【人生海海】扔狗

捡来的黑狗长大，生了两只狗崽。

“好小……”她低头从袋口看进去，“扔哪？”

“随便咯，爷爷让扔远点。”姐姐把袋口合拢，一把提起往外走。

她揉揉眼睛，跟上。

现在正是早晨，昨天下过雨，空气湿湿的。她忍不住又去看那个大口袋：扔哪呢？

“姐姐，我想看狗。”

“……行啊。”

姐姐莫名其妙，扯开口袋。

她探头，那只狗崽正吠叫，不知道出生多久，和它妈一样黑，正扒拉着袋子往上跳，叫声不停，喉咙间的不怀好意让人心惊。

狗突然发力，害得大口袋险些脱手。

“那么小，叫得跟大狗一样凶……”她嘟囔。

姐姐被狗吓到，黑着脸把袋子塞给她：“你提！”

她接过后又看了一眼，抓紧袋口，便跑上去跟着姐姐。

“就扔车站，那边人多，总比扔山上饿死好。”姐姐掏出手机，不耐烦地来了这么一句。

她看出姐姐是懒得走更远了。

不过确实，也就车站附近有人住，走远了反而不好。

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于是她又扯开袋口看一眼，想着不用再担心它下家，点头。

到车站时依然很早，房子周围都没什么人。

她找了一栋漂亮的大房子，在附近放下袋子，展开和地面平行。狗崽顺顺利利从里头出来，四条小短腿乐呵呵地往前迈，头都没回。

她蹲在地上没动，姐姐不明所以。

“它屁股肉挺多。”

“……你有病吧。”

什么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大狗小时候就那么点大，”她两手并在一起，好像上面真的躺了只狗，“还以为是谁家的大老鼠。”

那倒是。

姐姐想起来，捡大狗的时候，就是看它瘦得要死，又正好在自家门口躲雨，给了口饭吃。

没想着养，狗却常来讨食，便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了。

“万一这狗崽太胖了，没人养怎么办？”

……

姐姐翻了个白眼。

回去的路上

“大狗会来找它吗？”

“大狗会知道我们丢了它的崽吗？”

“它看起来没有大狗那么能活……”

她抬头看天，没指望姐姐回答她，也没回望车站的方向。

“是不是还有一只？那只留着吗？”

姐姐瞥她：“爷爷还没逮到，逮到了再扔。”

“也扔这里？”

“怎么可能，万一那家本来就没什么吃的，到时候还得两只狗一起抢。”

哦。

“就不能不扔吗？”她终于问出来，“爷爷好像挺喜欢狗的。”

“啧，想的真多，”姐姐径直往前走，“你把它捡回来算了。”

那还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