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企鹅物流的男员工.龙门之行篇(五)
唉，本来以为干完这个单子之后就能一起出去快活了，谁知道又出了这种事情……”正午时分，独自走在商业区大街上的洛弦无奈地叹了口气。
将德克萨斯送回公寓休息后，能天使和可颂也都没了出门的兴致，都窝在沙发上默默看着电视，彼此之间也没说什么话。
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担心德克萨斯，还有一部分可能是因为租来的车辆有损坏，赔偿费需要消耗掉大部分酬金吧……
后来，洛弦实在是受不了室内压抑的气氛，跟能天使和可颂说了一声后就独自出门去了商业区。现在正值中午，商业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洛弦的手头并没有多少龙门币，他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衣服，又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后，直接去了平常工作时中午总去的一家面馆，打算解决午饭。
“洛弦老弟，中午歇息了，又来光临本店啦?”面馆的老板早就认识了洛弦，立刻笑着迎了过来。
“今天企鹅物流执行护送委托，没去送货。”洛弦找个地方坐下来后，要了一碗清汤拉面。
面很快就上了桌，就在洛弦正要拿起筷子开吃时，又有人进了店，洛弦听到了一阵他极为熟悉的声音。
“老陈，就在这家店吃吧，下午我还要去外城调查一下，最近有市民报案，说有黑帮偷偷潜进五环，在城区范围内烧杀抢掠。”
“啧，最近贫民窟的那些民众有些骚乱，还出了不少黑帮在外环活跃，总感觉有什么背后因素在里面。”
“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是听传言说，可能是因为整合运动。”
“整合运动?你是说电视报道里那个在切尔诺伯格暴乱的感染者组织?那件事闹的可挺大，你该不会是想说他们……”
“不排除这种可能，老陈。切尔诺伯格离这里可不远，如果他们想要对外扩张，龙门绝对会是他们所考虑的对象之一，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想，整合运动的势力，恐怕已经开始向贫民区渗透了。”
“这还真是可怕，星熊，这段时间拜托你盯住贫民区那边的动静了，如果事态真的向坏的方向发展，我会在第一时间上报魏彦吾。还有…………”
话音戛然而止，洛弦抬头看去，站在门口的果然是陈和星熊，陈在用一脸惊愕的神情望着他。
“老陈，怎么呆住了?你和那个人认识?”
“欢迎光临本店，请问要点些什么……”老板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陈和星熊后他惊诧地说道，“哟，这不是陈sir和星sir二位警司吗?真是失敬了，快请坐。”
“两份鳞丸拉面，还有，我们跟这位客人坐在一起就行了，我们认识，正好我有些话要对他说。”陈无视了旁边疑惑的星熊，指了指洛弦的座位对老板说道。
“……可我并不怎么想跟你坐在一起。”这话洛弦也终归只是想想，没敢说出来，他努力向老板使着眼色，希望老板能别让陈跟他坐在一起。
“原来洛弦老弟还和鼎鼎有名的陈sir有交情啊，那正好几位坐在一起吧，二位警司点的菜品马上就好。”老板直接答应下来，洛弦闻言也只能捏紧筷子默默吐槽老板“强悍”的理解能力。
“好久不见啊，洛弦先生。”陈随即拉开椅子坐在了洛弦对面。
“中午好……陈警官。”洛弦只好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陈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同意向近卫局提供血样，不过我要求你们一定要妥善保存。”这个问题洛弦还并没有想好，但他沉思许久，还是暂时答应了下来。
“老陈，他是谁啊，你们在说什么?”被陈拽到座位上的星熊困惑地再次问道。
“等下告诉你。”陈回应了星熊一句过后看着洛弦，“这位是星熊，是龙门近卫局的督察，我们是同事。我希望能够让她得知关于你的那件事情，星熊她认识很多对矿石病深有研究的专业人员，她会对你的血液问题这方面研究起到很大的作用，同时她也会对这件事绝对保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我会和星熊去别的座位吃饭，不再打扰你。”
洛弦自然知道星熊是值得信任的，但为了不被怀疑，他还是故作纠结地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嗯，可以，告诉星熊警官吧。”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洛弦。”陈起身鞠了一躬向洛弦表示谢意后，才对着一旁懵逼了很久的星熊说明情况，“他叫洛弦，是个才来龙门不久的外乡人，前些天来近卫局办理公民证时，经体检发现，他具有免疫矿石病的特殊体质。”
“什么?!”星熊闻言震惊地说道，“免疫矿石病?老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不是玩笑，你看过这个就知道了。”陈直接拿出手机，调出那张检测报告的照片递给星熊。
“这怎么可能!”星熊的震惊程度丝毫不逊于当初的陈，“这都是真实的数据?不是检测仪器出了问题?”
“事后我已经让人把仪器反复检查了很多次，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陈早就料到了星熊会是这副反应，默默地把手机收了回去，“我请求洛弦能否为近卫局提供血液样本，正如你刚刚所听到的，他同意了。”
“洛弦先生，感谢你愿意向我透露如此重大的信息，也感谢你为我们提供的帮助。”星熊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对洛弦说道，“我想，泰拉或许会因为你的出现，而迎来新的黎明了。”
过了一会，两人点的鳞丸拉面也端上了桌，几人吃过午饭后，星熊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紧急事务要去处理就匆匆离开了，陈本来也打算回近卫局，洛弦却表示还有一些问题要询问她。
“你们刚进来时，星熊警官她说贫民区出了什么事?”
“贫民区的那些黑帮和感染者最近有些不安分，经常潜进市区内闹事，星熊正要去那边调查。你打听这件事干什么?”
“今天上午企鹅物流去外城执行护送任务，途径贫民区时，遭到了黑帮袭击，为首的那个人被称作‘维迪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维迪诺?那家伙已经被列入近卫局黑名单很久了，近些日子龙门外环发生的烧杀抢掠事件，绝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所为，我早就想率人去贫民区把他的势力斩草除根，只是魏彦吾不允许近卫局插手任何关于贫民区的事，近卫局能做的也只是他们在市区闹事时把他们赶回去而已。”陈在听到维迪诺这个名字后显得咬牙切齿，“你们上午遇到了他的手下袭击?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那群人没把我们怎么样，货也保住了，就是运货的汽车有些许损坏。”
“那就好，维迪诺手底下的黑帮一个个可都杀人不眨眼，实力也很难对付，能在他们的袭击下全身而退，你们企鹅物流还是有些本事。”
“难对付?”洛弦回想起了上午维迪诺被轻松解决的狼狈模样，他还真没看出来那群黑帮哪里不好对付。
“不过维迪诺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我还是劝你们企鹅物流先避避风头，别往危险地带去了。”说罢，陈起身结账离开，“龙门现在并不太平，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那么，后会有期。”
“唉，在这种境况下，谁敢保证呢……”陈离开后，洛弦独自在座位上苦笑两声，经过了上午的遭遇后，洛弦才明白是龙门市区的繁华麻痹了自己，而在繁华之后的黑暗处，潜藏着数不清的危机与罪恶。
或许，在敌人面前毫无战斗力的自己应该练练防身术了。
“老板，再来三份拉面，打包带走。”
洛弦回到公寓以后，能天使和可颂已经不在客厅，应该都到自己的房间里睡午觉去了，洛弦把给她们带的饭随手放到桌子上后，出于担心，他轻敲了几下德克萨斯房间的门。
“德克萨斯，你还好吗?”
过了许久，里面的人才来开门，虽然已经歇息了一中午，但德克萨斯的面色还是显得有些憔悴，目光中带着一丝阴霾，像是生病了一样。
“洛弦?有什么事吗?”
“德克萨斯，你真的没什么大碍?”洛弦看到这样子的德克萨斯吓了一跳，“是因为箭伤的缘故吗?要是伤口很严重的话，就先去医院吧。”
“唉……”德克萨斯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里挥了挥手，“正好，客厅里只有你一个人，进我的房间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洛弦就这样跟着德克萨斯进了屋内，同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德克萨斯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房间内很是整洁，但是并没有什么一般女孩子卧室里花哨的装饰物，和洛弦的房间相比，也只不过是多了几件电器而已，德克萨斯拍了拍床铺，示意洛弦和她坐下说。
“洛弦，你来这里生活也有很多天了，可以告诉我，你对所谓的‘感染者’有什么看法吗?”
“感染者吗……”洛弦一愣，不明白德克萨斯为什么问自己这种问题，他思索了一会答道，“我对感染者的了解不多，他们或许是一些不幸的可怜人吧，他们患上了最为可怕的绝症，还要被所有人歧视、唾弃，最后在极大的痛苦中死去……可以说，这是上天对他们降下的最残酷的刑罚。”
“不错的理解。在龙门，感染者的境遇还算好的，至少生活在贫民窟的他们还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在北方的乌萨斯帝国，那里的感染者完全就是毫无尊严的奴隶，被人随意买卖，肆意剥削，用之即弃……”德克萨斯淡然道，“前些日子的切尔诺伯格暴乱，你也听说了吧。”
“嗯……那些感染者被压迫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爆发般的反抗就成为了最后的手段。”
“那么，洛弦，我想问你一个关于人性的问题。如果某一天你在贫民区，遇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感染者倒在你的面前，求你施舍给他一些食物，你会给他吗?”
“感染者的境遇已经很可怜了……如果我身上带了的话，那我会给他一些吧。”
“很遗憾，这是无用的善良。如果你真的这么干了的话，我确信你身上带着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抢光，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德克萨斯闻言，严肃地说道。“这个举动，你让贫民窟的所有感染者都知道了，你身上带着食物。因为你不是感染者，在他们眼里就是异类，他们抢走你的所有东西，甚至杀死你都不会有任何负罪感，这就是人性。”
“这……”洛弦确实因为德克萨斯的话呆住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感染者的遭遇固然可怜，但他们根本不会接受来自一个普通人的同情，他们的灵魂，早已在无尽的折磨和压迫中变得残破不堪了，以后当你遇到感染者的时候，不要有多余的怜悯之心，那样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明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说这些?”洛弦突然被灌输了一堆大道理，却依然不理解德克萨斯的用意。
“因为……唉，这种事情真不好解释。”德克萨斯轻叹了一声，缓缓解开缠在左臂上的绷带，洛弦这才发现，德克萨斯左臂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中伤的部位却如同中毒了一样隐约发黑，还长出了一小块晶石一样的东西。
“这是源石结晶!德克萨斯，你染上矿石病了?”洛弦显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这怎么会?!”
“射伤我的那支箭，他们在上面做了手脚……那些黑帮，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杀了我们，不过还好，中箭的只有我一个人，否则我们都要遭殃。”
“那你该怎么办啊!”洛弦焦急万分，他终于明白德克萨斯的神情为什么那样凝重了，“对了，现在距离你受伤也只过了几个小时，矿石病应该才刚刚发作而已，就这一小块源石结晶，应该还是有办法医治的吧?我们快去医院!”
“没用的，如果矿石病真的有救，泰拉也不会存在如此多的感染者了。”德克萨斯摇了摇头，“那支箭射中我那一刻，源石粉末就在我体内开始扩散了，体表的结晶只不过是体内的源石浓度高到一定程度的体现而已，用不了多久，它就会疯狂生长，直到蔓延全身。”
“可是……龙门是不接受感染者的，如果不能医治，你患上矿石病后，又该何去何从?”
“不知道，不能继续留在龙门的话，或许我会回哥伦比亚吧……到那时，我已经没什么容身之处了。”德克萨斯的眼中显露出了纠结与不舍，“但其他的同伴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是……放不下和企鹅物流的大家在一起的生活，也不想让能天使她们为我而难过。”
“真的，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了吗?”洛弦还在尽力开口相劝，“你不必为此离开企鹅物流的，并不是所有感染者都会被驱逐出城市自生自灭，如果你能留下来告诉大家真相，相信大家都会帮你隐瞒这件事的!”
“如果继续留在企鹅物流，今后在龙门的生活也只能小心翼翼，而且要是被近卫局发现也会连累到你们一同受处罚。”德克萨斯苦笑道，“不必为我担心，曾经的我也是在荒野上游历的流浪者，就算离开龙门我也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宿。今后的日子，希望你会和能天使，可颂她们相处愉快吧。”
“……”洛弦沉默了，他低着头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最后洛弦下定了决心，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也回房间休息吧。过些天我会主动向大帝提出辞职，离开龙门，如果能天使她们问起来，你就说我向大帝请了一个长假，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
“等一等，还有机会。”
“嗯?”
德克萨斯的话突然被洛弦打断，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洛弦已经站起身，抽出了她送给洛弦的那把精钢匕首，“洛弦，你要做什么?!”
“我要试验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
说罢，洛弦举起匕首，猛地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