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⑧【美瓷】【苏瓷】【微刀慎入】
瓷撑着身体坐起来,身旁一片冰冷。他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衫穿好。
瓷来到洗手间,再次被白宫的现代化惊艳了一把。他刚洗漱好要推开洗手间的门,就听见阿美利卡与约交谈的声音。
“瓷呢?”阿美利卡问道。
“应该离开了吧,他以前在您这里过夜都是这样的。”约回答。
阿美利卡似乎笑了一声:“真不知道他是绝情还是害羞,提上裤子不认人啊。”
约被他无语到了,他立刻道:“苏截止目前,外债已经欠到了996亿美元,很大部分是欠华约国家的钱。看来他真的穷途末路了。”
阿美利卡懒洋洋道:“继续对东欧国家进行和平演变政策。还有,这件事瞒着瓷,他隐藏的很好,可我也不是傻子。如果苏这个国家灭亡,他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约有些不解:“可是他与您在一起打击苏的利益明显大于帮助一个威胁自己领土主权的国家所获得的利益啊。”
阿美利卡道:“瓷这个国总是很奇怪,他在该无情时比谁都冷血,在某些时候又意气用事。总之防范着他,绝不能让他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约点点头:“是。不过,苏的终结已经是定局,在这之后您打算与瓷该如何是好?”
阿美利卡一愣,许久都没有回答。
约小心翼翼的问:“您该不会与他有了感情了吧?您不要忘了,他可是社会主义国家。万一他成为第二个苏……”
“好了!”阿美利卡打断他的话,吸了一口可乐:“我很清楚我们的关系,交易而已。”
他垂眸,掩盖住那碧蓝色的眸中浓烈的情绪。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会牢牢控制住他。瓷即使再厉害,追上自己还遥遥无期。
所以,在他真正强大之前,乖乖做他的“情人”,成为他的傀儡,他们自然可以长久的在一起。
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美利卡吩咐约收拾好房间,转身离去。
瓷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约吓了一跳:“瓷……你没走?”
瓷冷冷瞥了他一眼,眼里的威胁之意清楚明白的传递给了约:“你什么也没看见。”
约蹙眉:“您这不合规矩。”
瓷走到他面前,出其不意的一脚踢上他的膝盖,在他发出惨叫之前立刻捂住他的嘴。他将约用床单绑起来,又给他嘴里塞了一条毛巾。然后将人敲晕扔进洗手间,若无其事的走出阿美利卡的卧室。
阿美利卡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瓷没有多想,立刻离开了白宫。
阿美利卡在瓷离开后才走进他的卧室。
他解开约身上的床单,苦笑道:“他可真是块硬骨头。”
约苦着脸:“您为什么要诱他去援助苏?”
阿美利卡冷冷道:“因为只有努力过了仍然一无所获,他才会真的死心。而且……”
他也想知道,瓷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有过他的。
他扶起约,站在窗前看着瓷匆忙的背影,蓝绿色的眼瞳闪着光。
不知是泪光,还是寒光。
瓷推开故宫的大门,对京道:“快,把我们今年的外汇拿出来。”
京立刻去办,但他仍是不解:“您是有什么大型水利工程要办?还是要搭建基础设施?”
瓷道:“都不是,我要外援。”
京一愣:“外援?给谁?”
瓷从他手里拿过钱:“给老师。这外汇一共多少钱?”
“4.5亿美元,还有一些国内的税收。瓷,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苏现在这种情况,你当真要借给他?”京担忧道。
瓷顿了顿,他道:“他毕竟曾是我的老师。我们不能忘恩负义是吧。”
京看着他,叹了口气:“是。”
瓷冲出故宫,刚想去莫斯科,脚步一顿,又朝圣彼得堡跑去。
不料半路却被阿美利卡拦了下来。
瓷看着他:“约告诉你了。”
阿美利卡握住他的手腕:“你手里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瓷冷冷挣开他的桎梏:“与你无关。”
阿美利卡蓝绿色的眼瞳里是瓷看不懂的情绪:“你要救苏,是吗?”
瓷退后一步:“让开!”
阿美利卡冷笑一声:“你又在装什么好人?他现在变成这样,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不是吗?”
瓷眼眶发红,他从手中的箱子旁边的搭扣中掏出一把手枪,那黑黝黝的洞口指着阿美利卡:“我说了,让开!”
阿美利卡身体颤抖着,他那漂亮的碧蓝色眼瞳里满是不甘:“为什么?苏对你来说明明威胁大于利益,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徒劳无功的事?!”
瓷灿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血红,他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他是我的老师,他是我的爱人!你满意了吗?给我让开!”
阿美利卡怔怔的望着他:“那……那我呢?”
瓷嘴唇颤抖着,他眼里的讥讽与冷漠深深刺痛着阿美利卡:“你?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们,交易而已。”
阿美利卡愣愣的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
瓷不再理他,他提起手提箱,继续向圣彼得堡冲去。
阿美利卡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同一座雕塑。
许久,他才抬起头,他望着碧蓝的天空,那么庞大空灵,仿佛能包容一切。
他明明仰着头,眼泪却还是流了出来。
该死的地球重力,他嘴里嘟囔着。然后他掏出墨镜,遮住了眼睛。
真是,心痛啊。
瓷到达圣彼得堡后立刻找到了俄:“你把这些钱给苏。”
俄惊讶的看着他:“您不是与苏……”
瓷看着他,苦笑道:“你还小,不懂。”
俄没有搭话,瓷一点也不明白,他根本不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孩。他看着瓷通红的眼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伏特加来:“你是不是哭了?苏说过,喝了它就会开心。很神奇的,你也尝尝吧,你会爱上它的。”
瓷扯了扯嘴角,索性接过伏特加,灌醉自己。
俄提着瓷给他的钱,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隔壁的莫斯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