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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cissu1——艾歌·赞歌·颂歌

2023-02-19 22:27 作者:千反田い筱  | 我要投稿

写在之前:该系列文章主要围绕故事主题或意义展开,故不会过多地介绍剧情走向,人物设定等(除有解读必要外);文中解读的心理仅代表个人观点。另,笔者常有执着于细处而没能顾及文章全局的问题,所以有时钻牛角尖没能理解作品整体所要表达的内容。因此若是有其他个人理解,或是对文章的任何建议,欢迎探讨交流。本期聚焦文本:《narcissu1》+《1993》

作者的叙述平缓,无太多情感上的较大波动或是转折。故事本身也很简单:成功拿到驾照的阿东优却被查出疾病,并第一次进入7F,在那儿遇到同为7F住民的濑津美。得知7F情况后,经由阿东优劝导,两人一起逃离7F,驾驶酷派开始旅行。最后到达淡路岛看到水仙后,濑津美选择了自杀,结束了这960km的旅程,也结束了她22年的人生旅程。



故事中最为重要的细节笔者认为有以下几点:濑津美三次走向大海(第二次是湖,懒得做区分后面就都写海了)时的两人问答;此外则是两位主人公的心理变化。以下分点简略分析:

关于三次问答:

第一次走向海时的问答:“你会拉住我么?”“你希望我拉住你么?如果你希望我拉住你的话,我就会拉住你。”“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说,我没必要拉住你了?”

此时两人刚逃出不久,没有去向哪儿的目标,或许濑津美认为自己已经逃离了7F和家,选择了自己不一样的终点;于是第一次走向海边,但通过问答可以明白:就算她在此处选择结束生命,也并不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了反抗与选择。结果,濑津美并没能做出“选择”,在“被拉住”和“投海”中,逃避了问题。此时的她并没有觉悟也没有能力做出生命的抉择,于是问答不了了之,旅行得以继续。

第二次走向海时的问答:“你还是不拉住我么?”“因为你今天还不打算死吧?”“嗯……或许吧。”

此次问答言简意赅,理解也容易。濑津美确定了淡路岛这个目的地,不会在此处自杀。于是旅行继续,对于她来说真正的选择在淡路岛等待着她。

第三次走向海时的问答:“你现在,希望我拉住你么?还是希望我鼓励你呢?”“谁知道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哪。”

说完后濑津美走向了大海,行动高喊着她的选择,在“被拉住”和“投海”中,经历了这次旅行的她最终选择了后者。此次的选择,是她凭自己意志,做出的最后选择。

“她以自己的意志逃出了7F与家的选择,成为了2005年度推算自杀者人数3万5千人中的一位。”整个故事是濑津美的艾歌(因为“艾”有“停止”义,故借此表达“生命终结之歌”)。“对她来说,拒绝从7F和家进行选择。或许就是最初也是最后的反抗吧。她将手伸向了那冬日的晴空仿佛是在执着地、执着地追寻着什么,她的手高高地伸向天空,在这片翡翠色的大海前。”故事更是一首赞歌,在平静的语调,缓和的节奏中“高声”赞颂着像濑津美一样在被不公的命运剥夺选择的权利后,凭借自己意志选择做出哪怕微不足道反抗的可敬的人们。



关于濑津美的心理变化:

濑津美的心理有明显的转折点,即在第二次加油后的十字路口,主动指出向淡路岛的方向,对应心理描写:“‘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自由地选择一次呢。’在低声呐喊的瞬间,感到冰冻的时间似乎在颤动,早已冰冻的内心中,感到了一丝痛苦。”痛苦的来源显而易见,此前,濑津美自比艾歌(此为神话中echo音译),没有选择诅咒作为narcissus象征的世界,而是做着无谓的想象,在既不向往也不诅咒的态度中冰封了自己的内心。在有了去淡路岛这个目标后自然改变到来了。文中具体行动上显现出的改变大致如此(笔者认为有递进之意):在提出去买衣服时,并没有说出表示自己“不关心”态度的口头禅“別に”,而是犹豫着并未回答;兴奋地试完衣服后提出无所谓冷而坚持买裙子;在药吃完后,表明自己绝不会回7F也不回家,同时也是想要坚持到淡路岛的决心。这些心理上的改变除积极意义外带来的,便是有了目标后对丧失的恐惧与痛苦。这一切,在她生命的尽头化作最后或许也是进入7F以来最初的一次情感爆发。她从7F开始的人生中,从憧憬逐渐到无谓,放弃,再到尝试,希冀,追寻。以自己的选择走向大海作结,确让人回味无穷。



关于阿东优:

阿东优作为故事的参与者、见证者、叙述者,笔者认为应将其适当与作者进行联系。在阅读《1993》后明显可以感觉到作者的一部分写作意图,甚至对个人来说,阅读后记《1993》甚至改变了(或者说是拓展更为合适)我对整个故事主题的看法,下作简略说明。

首先看阿东优作为故事中人物的一面:

在濑津美的心理变化过程中,阿东优的心理变化则并不算大。刚进入7F时,“朋友中,有人找到了工作,有的人不得不留级,有的人有了孩子,有的人被女朋友甩了,而我,失去了未来。”但阿东优的性格与濑津美有相当的差距,这使他成为了濑津美的命运推手。阿东优希望濑津美能有目标,去追寻些什么东西,或许这也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在路上,他也曾说过最好确定一个明确的目标。从偷衣服,到偷钱未遂,再到抢药,(使用“偷”“抢”等具有贬义色彩的词并非为批评,只是单纯的说明行为)阿东优的行动始终具有明确的一致性。这一切,是人物性格使然,或者说是为了助推濑津美向前所必须的设定。为什么作者选择了这样一种明显外界干涉的手段呢?或许这样问显得刻意,那么换一种问法:阿东优这个角色是否反映了,若有,又是作者什么样的自省和启发呢?

我们不妨先来稍微看看《1993》中的内容。(此处不做全文梳理)“公园的住民”O先生:“他是一位中年男性。比我要年长一圈,总是用大哥的口气来说话。明明得了肺癌,却总是在吸烟。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着人生。和那样的他,有一次我在下班后跟他去喝了一杯,在公园的长椅上喝酒。渐渐喝醉后的他,突然大声的开始咒骂。平时都很冷静的他这还是第一次。”K小姐:“变得很冷的那个时候。经常和我说话的那个女孩子,那个K小姐。那个孩子和我说了很多。总是很高兴的看着我画漫画。可是,那个笑着的头上却有着一个巨大的伤痕,那是自残的痕迹。很明显,是真的想死却失败了的痕迹。某一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向她问道‘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自己会这样?’对于这个问题,他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想过,但想了也得不到答案。’她这么说了后就笑了。头上那个巨大的伤痕没有消失。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园的角落里放烟火……然后,当最后的烟火也熄灭时,她咕哝道:‘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呢……’平时那副开朗的表情已经不见了。明明是胃癌转移时都在笑着的她。一周后,她自杀了。我想她一定没有在遗书里写什么详细的内容。但是,就算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却是明白的。她说过,不能再给家里带来更多的负担。她拜托我不要对任何人说。她觉得如果被知道了,只会让家人徒增悲伤。不过……就算明知如此……我也不能不对任何人说……”“他们这些公园的居民所能选择的……只有成为7F的居民,或是自杀。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不太明白。这个问题恐怕没有正确答案吧。所期望的只是……亲近的人能笑着。没错,那个成为证人的原警备员如此想着……”

在《1993》中,作者明显作为见证者出现并叙述公园居民的故事,而无疑在《narcissu1》中承担这一功能的角色就是阿东优,但同时阿东优更是作为故事的参与者对濑津美进行了干涉。上文引用到:“不过……就算明知如此……我也不能不对任何人说……”这是否在某些方面可以看做是作者的希望呢,又或是作者的一种较理想性的想象呢?作者作为警备员,见证了一位位性格迥异的公园的居民,倾听了他们的故事后,“选择”“不得不说”。在假定《1993》是《narcissu1》的创作灵感的基础上,我们就知道,作者不仅“说”了,还让自己“参与”到他人的人生中。故事一濑津美的“选择”作结,笔者认为完全可以视作HE,那这个过程(故事)和结局是否也是作者所期望的呢?

我们尝试将作者投射到阿东优这个角色身上。最后阿东优自白到:“她以自己的意志逃出了7F与家的选择,成为了2005年度推算自杀者人数3万5千人中的一位。她的名字叫濑津美,血型是O型,22岁,女性,塑料识别手环的颜色是白色。而我知道,她其实很喜欢比基尼,比导航系统更加熟悉道路,喜欢车,甚至拥有自己的驾照。尽管总是面无表情,也很少会看我一眼,但偶尔,也会流露出那种好似害羞又好似倔强的神色……在翡翠色的大海前,她会兴奋地,喜悦地,宛如偶像明星一般地对着我微笑……遗憾的是,她的笑容,却仅仅被记录在了一张由一次性相机拍摄的照片中。”阿东优将濑津美引导上了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记住”她的,只有阿东优一人……

这是阿东优走到的尽头,现实中曾经的作者走到了哪里呢?再来,作者又希望我们走向哪里呢?“他们这些公园的居民所能选择的……只有成为7F的居民,或是自杀。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不太明白。这个问题恐怕没有正确答案吧。所期望的只是……亲近的人能笑着。没错,那个成为证人的原警备员如此想着……”这或许可以看作作者由曾经的现实所给出的回答吧。“7F的居民”们所期望的是什么,我们作为旁人所期望的是什么。最基本的,“去见证”是作者给出不可置疑的要求,便是要我们去唱出他们的“颂歌”。(到此,题目就回收完了:濑津美生命的艾歌;对像濑津美一样人们的赞歌;希望我们作为见证者唱出的赞歌。)

而“见证”之上又如何呢?作者没有给出明确答案,恐怕笔者也是没有资格更没有能力得出答案的吧,就请让我以“抛砖引玉”之望,在此作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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