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散文网 会员登陆 & 注册

【宇宙邵年】《听一场雪》

2022-11-24 18:15 作者:林梦瑶-  | 我要投稿

2022年1221贺文  现背,努力写了,还是ooc的话抱歉。   0. “你说这北京的雪是不是每年都一个样?” “看不出什么来,来的时候这个样,走的时候也是这个样” “那我们呢?”     1. 洗漱完,走进房,视线里阳光斜照,落在床,以及床上那赤裸着上身却把头藏在枕头下的人,肌肤上,是橘黄色块晕染玉石。才知道,清晨阳光里见爱人是这样无比宁静的时刻,什么欲望什么强烈的情绪都没有,哪怕他赤裸着,也只是淡如水地望着他不语,脑海中,平淡的往日平淡地浮现,微笑着,原来你已陪我走了那么那么久的年月,忽然的笑里忽然地想着。 邵浩帆不喜欢有阳光扰梦乡,坏了之后不能完全拉上的窗帘让他索性拿枕头盖着脸睡了。本以为这姿态能用滑稽换得安稳,当下却不得不醒来,本就是浅眠,床上有重量压下时就算小心翼翼也惊扰了他,撇开这点不谈,这腰间有大手攀上来的触感太难忽视,腰肢贴着温热的手掌,邵浩帆真觉着自己是被肌肤相触的感觉给烫醒了。 “你怎么比太阳还像太阳呢。” 这不,来叫人起床了。 邵浩帆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晃着头把碍事的枕头给晃掉了,那张又不满又懵懵的脸暴露在林哲宇眼前,勾得他忍不住低头亲在邵浩帆额角,就一下满足不了,唇便继续磨蹭他脸颊,这下是打扰得更彻底了。 “吵醒你了?” 这不明摆着嘛,邵浩帆翻个身,面朝林哲宇胸膛窝进他怀里,可能赖床这性子一辈子都甩不掉,再不爽他也更想先背光睡个回笼觉。邵浩帆靠在林哲宇胸膛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字句跟粘在了一块似的,让人听来只能猜测是不是不想起床之类的话,又或者只是哼哼几声在无意识地撒娇呢。 光听声音就知道他还陷在梦乡里,尤其是戒备心。邵浩帆还在往里躲,蹭着林哲宇胸膛,可能阳光怎么拦都拦不住,非要去到人心窝里翻腾,闹得外头也不安宁,邵浩帆在林哲宇怀里翻腾。 自己好像是来叫人起床的,林哲宇当下真的有些怀疑这个事实,不知怎的,什么催促的话也没说,只是回抱住邵浩帆,在他的磨蹭里也磨蹭他发间。 “还晒得到吗?” 被他发丝左右蹭着,怀抱里这个人摇摇头,还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林哲宇笑出来,愈发把他搂紧了,晨曦里欢笑是适合贴近胸膛的时分,他没回答邵浩帆,可能答案只是一句我连你的每一拍心跳都清晰洞察。 “但是不晒太阳长不高喔。” “滚。” 连怎么逗你才有趣都知道。林哲宇笑得更开怀,本来已经窝着取暖的某人又闹腾起来,好吧,是要哄,手心落在发旋,有那么一瞬间更像是落在猫拱起的脊背。 “想睡就继续睡会儿吧。” 邵浩帆从林哲宇拥着他双臂之间抽脱出来,又不彻底推开他,只是在微松却仍环绕他的臂弯里侧翻了个身。视线里剩下个背影,林哲宇却能从声音里听出来邵浩帆正佯装气恼的模样。 “睡不着了,也不知道要怪谁。” 当然的,林哲宇仍要贴近,邵浩帆感到自己脊背上是身后人的气息,不留缝隙地在蜿蜒中起伏,似是依恋在群山间的云雾,林哲宇从背后又抱紧他。 “你不喜欢晒太阳,我和你相反,甚至有段时间想晒也晒不到。” “在隔离酒店的时候?” 额头在背上磨蹭,林哲宇点了点头。 “每天两个小时,那段时间好像我的白天就只剩下那两个小时。” 太阳只在下午能光临窗棂,且只有两个小时,待在隔离酒店里,白昼被收束,昏暗之外,是无限延长的夜晚——他睡不着,失眠的人在夜的最深处翻覆,以往睡眠中转瞬的几小时在如今被拆分成难挨的一分一秒。 像那时一样,林哲宇不自觉又沉思,那段时日经常思考,忧虑在未来与家人的盼望中飘荡,他思绪独独不敢碰触梦想。是知道自己还想追,才有了忌讳。 “是不是很谢谢我?” 也像那时一样,是邵浩帆的声音斩断了一切纠葛,让林哲宇从浑噩中回过神来。怎么走神到了这种地步,怀中人什么时候转回身来面对面,指尖什么时候落在自己脸庞,一概不知了。林哲宇握住邵浩帆的手,脸颊贴着那份相牵。 “嗯,很谢谢你,打那通电话给我。” 本来望着林哲宇双眼开句嘚瑟的玩笑,邵浩帆现在忽地看不得那对欲要朦胧的眼,他收紧双臂,又扑进林哲宇怀里,额头贴着他胸膛,整个人窝在他心上。 “也很谢谢你,接了那通电话。”   2. 已经记不清是如何挂断电话的了,明明是几秒钟前发生的事。 健忘是福分,发现自己有太多执着放不下时,林哲宇不得不承认。好像有些理解孟婆汤的存在了,人一生有太多遗憾、执念,前尘往事不忘却,又如何安心入下一世。过桥了,过往的努力、欢愉,乃至数不尽的挣扎全都消散,正因为铭记才懂得了恐惧消逝的你,真的能不带犹豫地踏过去吗?挂断通话,谁在桥前徘徊。这一踏,就真的恍若隔世。 耳边有鼓荡,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叫自己,强行将自己从纷乱思绪中抽离出来,林哲宇转头看见房门开着,阿妈站在那儿。叫了那么多声,偏在他看过来的此刻,不再言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想刚才那些事。 林哲宇笑了笑,问怎么了,他在祈祷不要被察觉到什么,但也知道不可能,当从那沉默中读出忧虑,就知道怎样掩饰也已经晚了。可在这个被称为母亲的人面前,要如何才能做到天衣无缝,多早开始,多完美地伪装,又有什么分别。 “今天你生日喔,大家都准备好了。” 只是阿妈莫名顺着林哲宇的话说下去,甚至脸上都是与他相似的笑容,那毕竟是被称为母亲的人。 “出来吧?” 林哲宇看着她朝自己招招手,那是个不得不向前走的时刻,当瞥见她的手上年轮密刻,林哲宇会愣神,而后发觉自己过往是多愚笨。母亲啊,记不记得今天虽被称为我的生日,但也是母难日。 几步路而已,林哲宇迈出去,却感到离身后的某事某物好远好远了。 我不该回去。 “你在犹豫对吗?” 记得挂断电话前邵浩帆好像说了这么一句,跟拷问似的,实际上他语气比以往都要轻柔,林哲宇听得清楚,也正因如此愧疚才愈加深重。 “没什么,你想好了就告诉我。” 这场通话里我总没给你答案,我给不了,无论你的看穿,或你一开始的呼唤:“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现在算想好了吗浩帆?好像不打算回头了,好像什么都只能抛却了,但为什么,为什么向前迈着步,却感到有份守候落在原地,它还在徘徊,还在回头望,望桥那头、岸对面的你,你有一个美若梦般的繁世想要与我一起紧握。 我想回去。 “哲宇,吹蜡烛咯。” 火光晃动,林哲宇吹熄蜡烛,他睁开眼,望见什么曾燃烧过的残影,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灯光亮起,他发现自己被亲人们的笑容簇拥着,刹那的无措,有个稚嫩的声音问他许了什么愿,他摇摇头,然后听到有人先他一步出声,熟悉的一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林哲宇低头笑笑,他自知不过是不敢说。 好多声生日祝福在耳边,年幼的年老的,似朝露,如洋流的,无一例外全都是衷心的。自己甚至能一一分辨出来这些声音的归属,林哲宇从中体会到一种无法以其他任何事物比拟的联系,如入海的鱼会对每一滴水熟悉,连一次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潮涌都能察觉并深受触动,那毕竟是养育,那毕竟是家人之间虽无形,却凝聚成血肉的海洋。世上牵挂好多,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背弃故乡,这片海每时每刻都在呐喊着挽留,你已当了五年游子,就不能再停留一会儿吗?就不能从此定居吗?林哲宇这时抬眼,又看见母亲的脸,岁月与芳华在她脸上重叠,眼前闪过的,是交叠错乱的旧胶卷。 然后一切都定格在了母亲的笑容上。 林哲宇忽然间什么都看不清,很快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却至今不明白,自己怎么从母亲的微笑里看出一种慈悲,那是最大的浪涌,故海对游鱼的挽留。 瓦旦啊,就非走不可吗? 有些话是无需说出口的,抉择还是叹息。 对,我想回去。   3. “怎么哭了呢浩帆?” 好声音初舞台一录完,林哲宇在台下问正揉眼睛的邵浩帆。 “你后悔吗?” 回到酒店后,邵浩帆对着眼圈还红着的林哲宇如此说。 多泪的夜晚,天上星星是要多几颗,像目光,分不清含着泪注视的是眼前人,还是已远去的人。 阿嫲走了。回来的车上得知消息,在邵浩帆面前那样大哭了一场,林哲宇知道邵浩帆在问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他想给他安全感的,心里头却被什么给堵住了,没法回答,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好答案。 那一刻我只是听见他的深呼吸。多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好像自己有一点盼望对他来说都算是逼迫,而他又该给一个怎样的答案,是或不是,都是个不忍看的局面,于是我没敢等到他开口。 “早点休息吧。” 邵浩帆背过身去,听身后的气息,那仍被泪浸润。他听着,看不见,没触碰,但就是感受到林哲宇起伏的胸膛,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随着他呼吸抽痛。 我在夜里也只是听见他呼吸声。从未去评判我们到底亲近到了何种地步,但他未言语的此刻却能确信,有种语言只有我俩能懂,最先是音乐,现在连一呼一吸都成了密语的一部分。于是我知道他没睡着,他也是这么知道我的。 很细碎的响动,可觉察到邵浩帆躺到了自己身后,林哲宇却觉着是什么坠落了,没来由地那样想。可能,也许,秋日落叶也能被看成是一场昏黄的流星雨。 他靠着我,从背后的拥抱,额头抵住我脊背,让我对他不止是听闻,也深深地感触。我们都没有说话,夜里,只是呼吸声。是一门晦涩却被通读的语言,也是一阵风,梧桐间隙过,月都不觉察,独留我俩,心头震动。 林哲宇握住邵浩帆的手,一对手靠在胸膛上,这紧握,十指交错,他下意识如此做,这特殊的回抱。贴紧了,身体微蜷缩,他们月牙似的抱拥,分明是两个渺小的人,却在夜里能描摹出月光与人间的相依。 “对不起。” 你没有错的浩帆,谁又有呢。说出口之前,林哲宇先是哽咽了。 整晚整晚的,都觉着一定要对你说些什么,怎么一直连只言片语都拼凑不出来,脱口而出竟是满腔歉意,闷在胸膛里一整晚都难呼吸。邵浩帆拥着林哲宇,那么紧,拥着他的啜泣。好像面对在意的人时,总会给自己寻得一份怪罪,怪罪自己此刻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安慰你,只懂得不放开你,依着你,不眠的夜里绵延的月色与人世间。 我一通电话就把你喊回来,你后悔吗林哲宇?这没入眠却缠绕邵浩帆一整晚的梦魇,他终究没再问出口,是不忍,或是不敢。回到北京来重新玩乐队,他在无数个瞬间以为这个选择是对的,当他们终于不再隔着屏幕,而是能面对面因为各种有趣的事情开怀大笑的时候;当他们终于把歌给写出来,从深夜熬到清晨,再累也高举双臂欢呼的时候;当他们终于登上舞台,偶然一瞥观众席发现有人朝他们竖起大拇指的时候。 邵浩帆自以为不是个容易掉眼泪的人,更别说那是在舞台上,但他那时等反应过来,的确已是一种越过所有的落泪。 他只是在曲终给了一个恰巧被看见的赞赏,但为什么啊,今日这瞬间却感到那些抉择时的彷徨,本不为人知的挣扎,没能出口的呐喊,也全都被赞赏了。那瞬间的感动,可能是因为,我们站在这个舞台上的今日,是用无数个险要放弃的昨日换来的。 迈过了那么多,邵浩帆一直以为这条道路会是正确的,自己想要的,他只能那么认为,人不这么盼望,没法儿往前走。只是人再笃定,也总会有那么个时刻不得不疑虑,给林哲宇拨那一通电话前的忐忑是,如今被他紧握着却仍颤抖的手也是。 “我不后悔。” 忽然间,神魂惊颤,恍惚中抽离,林哲宇在回答之前的问题,林哲宇在回答邵浩帆的所有恐惧。 其实你一直都只有一个答案,对吗?邵浩帆不确定自己是太过了解一个人,还是太过期盼一个人。 林哲宇还是扣着他的手,十指间,连心扣,这份交错,沿着心脏脉络向上,在唇边,是指尖,也有柔软,缠绵就那样心头落。听他那句话,受他一下轻吻,让邵浩帆分不清到底是谁来安慰谁,或许本就不用分什么你我。我抬手,你同时也搂紧,这才叫拥抱,相互回应中交融,没界限。 “浩帆啊,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不用的,我们之间也不需要那些。” 他真要把一切安抚到位,话音落下,身后的人久久不回他,忽地感受到背上磨蹭。邵浩帆的发丝磨蹭,发出窸窣响声,夜里叶间风掠过,大抵是在主动索求,平时林哲宇会用手给予他的安抚,落入发间的流连。 “我担心你。” 听见邵浩帆声音,好沉闷,林哲宇会知道他在忍泪,离乡那天母亲的声音同这一样沉闷。 那天母亲说了很多,那种舍不得说多少句都不能表尽,要听多少声浪涌,才能完全懂得海的辽阔。 她是什么时候突然话锋一转的来着,好像是自己下意识一声对不起脱口而出的时候,林哲宇细想,阿妈拍拍自己低着的头,用她 “妈就是舍不得你,别这么说啊。” 温柔的人其实都相似。 “自己喜欢的事就去做,那边做事会不会很辛苦?不要太拼了,哲宇啊,健康就好。” 哲宇啊,

毋惊。

林哲宇想自己的声音也要变得沉闷了,神魂都淹没在故海里,声音无法例外的。 多少嘱咐过后,母亲突然一句把他给问懵了。 “他待你好吗?” 先是愣住,然后挠挠头没好意思说话,这次低下头,母亲不拍他了,林哲宇只是听到她轻笑。 现在我能有回答了。当他拥着我,拥着我夜里不为人知的泪光。 林哲宇听自己背上的叶落,你呼吸声不过世间瞬息的一缕,怎么能深深将我包裹,恰似故里只对游子汹涌的风。是否你已成为了第二故乡、深蓝的故海,我对你,也是落叶归根。林哲宇仍握着邵浩帆的手,亦或邵浩帆仍拥着林哲宇,紧紧不动摇。 妈,他待我很好。     4.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一句话,他太直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林哲宇听着那头。 还以为自己会委婉点,一时间忘了该如何接下言,邵浩帆刚对那头说完。 同样的沉默里是否有同样的不甘在沉寂,至少我如此希望着。当下却只能感触自己胸膛的躁动,或许还有惶恐在,难去确认你心跳声是否还熟悉,邵浩帆忽然叹气。 “你要继续吗?我说乐队。” 林哲宇自己都诧异这脱口而出的话语,像是被邵浩帆那声叹息給刺激到了,不平静的心觉着缄默不语是种可耻的行为。他听到邵浩帆肯定的一声“嗯”,然后听他平静地把对继续做音乐的想法说完,可能在几年前,他还能激动地说,自己也还能激动地听。 “那你回来吗?” 说到最后,肯定要面对这个问题的,沉默良久,林哲宇知道邵浩帆是在等他的回答,却不清楚他自己的不语是在纠结还是已经甘于沉寂了,他多希望自己现在还能有几年前那种一封邮件就去到北京漂流的果敢。 邵浩帆再开口时声音一瞬颤抖,又很快归于平静,林哲宇却仍能听出来他在克制的事物。 “哲宇……你还记得当初来北京时,自己想着些什么吗?” 你不该这么明白我思绪的,浩帆,总在直直叩问我内心。 “不用急着回答我,我这样问你,是希望你还记得你心中的那个答案。我也希望自己还记得。” 当时只是一无所有的青年,时过境迁,仍是一无所有,青年又是否还是那个青年。你还能记得自己当初拥有什么吗,在那看似两手空空的境地里。 听林哲宇说一句我需要时间考虑,邵浩帆清楚“考虑”二字中有多少为难与纠结,要再次望不到岸地漂泊,再次投身已尝尽了苦的追逐,这一个“再次”,需要千钧英勇。这纠结邵浩帆也是经历过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抉择,此刻却在想要是林哲宇不回来的话,自己又该要怎么办。已经分不清,我是英勇着来找你与我一起回去,还是你才是能让我回去的英勇。 “你在犹豫对吗?” 判断吗,还是祈祷呢?分不清,不敢分清,邵浩帆急着转移话题,更急着掩饰自己的盼望。 “没什么,你想好了就告诉我。” 到这里,邵浩帆的手指在挂断键上欲落却悬,他以为自己是在给下一秒两人的互相道别留余地,但各自说完再见后,还是任由这场通话静默延长,隔海峡,却似相顾无言……我发现我只是害怕这一断线,一切就都成了曾经,梦想还是你。 “哲宇,我……” 那天电话挂断前邵浩帆的最后一句话,林哲宇当下试图寻觅,在北京的冬日里。他记得那句话入耳后自己的恍惚,以及久久没缓过来以致要竭力克制的哽咽,现在对那语句却一时间想不起了。 “林哲宇你想什么呢?” 在北京,冬至前日,公园长椅前,眼前人抬头看自己,如梦初醒。是什么将你思绪拉回现实,又是什么将你拉回了这里——在北京,飘雪冬日,公园长椅上,听见邵浩帆声音,林哲宇真的惊醒,抬头望向那面容,他转瞬脱口而出。 “你需要我,对吗?” 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邵浩帆皱皱眉,心跳加快里,连刚才要对林哲宇发呆的怪罪都忘了,难得出来透透气看雪呢。世界明明被一层薄雪包裹着,怎么自己在发烫,温热先春天一步到邵浩帆脸颊上。 他用他那双大眼睛看着我,像本该冬眠的小熊,在等我的答案,他那分明不是疑惑,不过是想确认这不必再确认的事实。 “嗯,我需要你。” 邵浩帆想着再承认一次也不是多难为情的事,但声音还是不自主地低了,他移开视线,借着起风了把自己的脸往团起来的围巾里藏。 风好像是有轮廓的,例如斜阳细雨时。 风确切是有轮廓的,当寒风中你伫立,在我为你披上的围巾里羞赧,蓝色飘摇,你就是我的故海。 林哲宇仰视着,然后邵浩帆低下头来,对望里万物都是汹涌的,一份份柔软似海水倒灌般雪落,林哲宇向邵浩帆抬起手。我大抵是想投身于海的。 看着他指尖凑到自己下颌附近,邵浩帆弯腰,一捧雪,落在掌心。谁又说我不是一场受你吸引的潮汐呢。 林哲宇一愣,便轻轻抚摸主动依在自己手心的脸颊,他突然想说谢谢你,把我带回来,但张了张嘴却没出声。记得吗?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对不起还是谢谢你。很多事情都已经不用说明,有一份相依真实存在。 雪下大的时候两个人迫不得已回到了屋里,待了几年,南方两小伙好像还是对大雪好奇,邵浩帆窝在林哲宇怀里朝窗外看,世界白茫茫的一片。 “又要一年过去了。” 沉默片刻,邵浩帆突然问: “你后悔吗?” 至少这次我能果断地回答你。 “你知道我只有一个答案。”   5. “你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电话是有过很多通的,但林哲宇抱着邵浩帆,下巴垫在他软发间,会知道他提的是哪个唯一。 “我想到了……北京的雪,我和你看过的每一场。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轻轻的,有些不清晰,有点像落在鼻尖的雪,那提醒着我,其实我并不想错过一些事物。” 飘雪的北京,亦或白茫茫天地间渺小却又相拥的我们。  

【宇宙邵年】《听一场雪》的评论 (共 条)

分享到微博请遵守国家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