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小说】疯子 第十章

   “那你呢，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杜宾犬从口袋里夹了支烟，刚准备点着，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抱歉，忘了你不喜欢我抽烟。”

   “你抽吧，反正我们没关系了。”

    杀子疯没看他，身体压在栏杆上感受迎面吹来的晚风，曾几何时，也有过这样的夜晚，他听杜宾犬畅聊未来，内心暗暗嘲讽他不切实际的想法，如今的他们都背弃了当初选择的道路，而他更是成了臭名昭著的杀人犯。

    有些感慨。

    杀子疯看向灯火通明的城市，一切都好像变了，又好像从没变过。来往的人群，穿梭的车辆，还有曾经熟悉，如今却稍显陌生的脸庞。时间总会在悄声无息中改变一切，哪怕他不曾在意，也能隐隐察觉到这些变化。

   “真绝情啊。”

    杜宾犬自嘲的笑了笑，跟他一块眺望这座城市。早在警校的时候，他就对这里有所耳闻，如今亲自踏足这块他从未涉及的城市，却阴差阳错碰倒了自己一直寻找的男人。尽管他们早就分道扬镳，这几年也没个联系，但他心里还是会感到兴奋。

    哪怕视线在杀子疯身上短暂停留，都会让他有种破镜重圆的错觉。

   “所以，你——”

   “杀人，放火，抢劫，全是与你无关事情。”

    杀子疯斩钉截铁地说。他自然明白，杜宾犬说这些没用的话题是想缓和现在的气氛，找到一丝能让他们维系关系的可能。可这些都是徒劳的挣扎，只要他们的理念相悖，过去的事情就不可能再一次重演。

    所以，得拒绝的干脆利落，让他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借口。

    杀子疯顿了顿，又接着说：

   “我被通缉的那段时间，捡了条年轻的狗，他现在毛长齐了，比你懂事的多。”

   “是吗。我都不知道你好养成这一口。”

    杜宾犬没再拘谨，点燃烟猛吸一口，吐了口烟圈，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你考虑再多养一条吗，我会尝试收敛獠牙，好好听话的。”

    杜宾犬把头凑到他颈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的颧骨上蹭了蹭说。

    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还想低声下气的求他复合，杀子疯又无语又想笑，没对外人展现过的情绪，算被他一股脑激出来了。

   “免了吧，我得走了。”

   “嗯。”

    杜宾犬应了一声，毕竟也是交往了好几年的对象，说到这份上了还没有自觉，那他就太讨没趣了。

   “我就不送你了，抽完这根烟就走。”

   “随你。”

    杀子疯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码头。今晚觅食的心情一扫而光，只是和前对象见了个面，内心的情绪就被撩拨了，险些失控。他只想快点回去再睡一会，只想快点回去见到丧家犬的蠢脸。这股情绪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不由得加快呼吸。

    从没有过的感觉。 

    耳边呼啸的风，把呼之欲出的答案一并吹散了，七零八落的，不知飘到了何处。

    杜宾犬背靠栏杆，看着杀子疯离开的身影，脸上逞强的笑脸终究没撑住，露出一股苦涩。他没能把再见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不会再见了。

    这座城市这么大，就算有偶遇的机会，大概率也只会擦肩而过。

    他们无非是这样，就像当初分手时，也不曾留有任何牵挂，更不会成为彼此的弱点。

   “唉。”

    杜宾犬叹了口气，墨镜下复杂的神色随着升腾的烟雾在夜里消散。

   “好嘛，我说你到那儿去了，原来是和老情人私会了啊。”

    循迹而来的赤狐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发笑道。

   “可闭嘴吧，该回去了。劣弧少爷。”

    他无奈地看着赤狐，把没吸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了几下。

    零星的火光很快就熄灭了，只剩一节烟头和烧尽的烟灰躺在地板上，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