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断章[戌·再见] “我会义无反顾选择你。”
非连续短篇集／一章一事
本篇关键词：海尔默兹症／悲伤／离别／深爱
[戌·再见]
“如果你的记忆和我的生命只能选择一个，我会义无反顾选择你。”
BGM:나비잠 (Sweet Dream) 蝴蝶睡姿—希澈/闵庚勋
Dorothy—SUPER JUNIOR
【2065.12.0516:56】
“小姐，请问你需要一杯威士忌吗？”
“啊……”那位护工紧张地看了我一眼，得到我无奈的颔首后回复道，“好，谢谢边先生了。”
“不用谢，我很高兴有人陪我喝我最爱的威士忌——我的妻子不喝酒。”边伯贤把酒递给护工后行了个绅士礼，“我年轻的时候是个兵呢——”
我忍不住打断他，“伯贤，你以前不是个医生吗？你是用手术刀的，不是拿枪的。”
“呵呵，别听她的。我还在普德卧底过嘞，那可是个大任务，成功之后头子在庆功宴上给我到了满满一杯威士忌。”边伯贤不管我，继续自说自话。
“啊，边先生真是厉害呢哈哈哈哈。”护工更加尴尬，只能打哈哈。
“是啊。”他忽然放平整张脸的肌肉，面无表情地指向门口，“如你所见，我没有任何的不便。我很健康，我完全可以料理好我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来‘照料’我的生活。”
“所以，我现在只希望所有人离开我的房子——”他又指向恼怒的护工，脸却朝我，“他妈的滚！”
【2065.12.0517:01】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丈夫的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我一个人照顾不来，是真心想招你的，没想到他更加抗拒了……刚刚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夫人，边先生的情况……我实在能力有限，还是请您再另找护工吧。”
我呆呆站在楼梯口目送她离开。
第六位了……这是被他赶走的第六位护工了。
本来是我和他搬去和女儿女婿住，但女儿女婿要忙工作，他总是需要照顾而又绝不承认，还总是把女婿忘记。无休止地收拾手尾，女婿无法忍受他蛮横而不自知的搅和，提出要么送走要么离婚——最后女儿和我选择了彼此的爱人，我和他搬回原来的房子，也就是这里。
可是我也老了，我没有能力独自照顾好他。于是我请护工，却都被他赶跑。
他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也是个倔强的人。
曾经他千方百计地追不到我誓不甘休，现在他使尽浑身解数去和这个试图拥抱他的世界对抗。
和我对抗。
【2065.12.0517:23】
敲门。
我收拾好情绪，等待。
“来了——”他拉开门，灰蓝色的眼眸里除了我的身影就是疑惑，“这位年轻的小姐，您是……？”
我无法揣测此刻他逐渐退化的大脑里装着什么，甚至还来不及做出悲伤的表情，眼泪毫无预兆地就从眼眶里落下来。
连我也不记得了吗？连我也会看错吗？
“哎哎，您遇到什么了，别哭呀……可以先进来喝杯茶，慢慢说好不好？”他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赶忙扶我进沙发坐着又端来一杯茶。
我静静地看着他忙活，已经无泪可流。
等他真正在我面前坐定、绅士地微微皱眉露出关切的表情、用那双最深情的眼睛凝视我的时候，我才开口，“先生，您刚刚说，我是谁？”
“嗯，所以你是谁？”他歪了歪头，更加疑惑且无辜。
“就当我是个陌生人吧，”我哽咽着用手背抹掉泪痕，装作若无其事地擦到裙子上，“就当我是个陌生人……先生，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安慰安慰我，可以吗。”
“啊……抱歉，我有妻子，我很爱她。”边伯贤脸上露出歉意，拒绝了我。
我不能再哭了。
我把脸深深埋没在掌心中。
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病了。
他病了。
伤的不只是他自己。
【2065.12.0519:39】
“亲爱的，你想喝酒吗？”
“……我不喝酒，你忘了吗。”
“不可能！”他忽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记得很清楚，我和你明明是在酒吧——海边的酒吧，在那里前面第一次见面的！你怎么可能不喝酒。”
我皱眉，“我没去过酒吧，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你记错了。……你今天吃药了吗？”
“我，我没事，我不要吃……你是，你是年年对吧？你难道不是我的乖乖吗？”
“我是年年，”即使知道海尔默兹患者会记忆错乱，我也难以自制于他的逃避和胡言乱语，“……我是你最爱的人啊。”
是我啊。
边伯贤，你难道连这也不记得了吗。
【2065.12.0521:50】
“边伯贤，我没有办法再照顾你了。”
“你说什么？”他摇摇晃晃地从摇椅上站起来，“为什么？——不是，我不需要照顾，我需要的不是照顾——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理解，你不知道……”我只有摇头，被他绝望而哀切的眼睛攥住心脏，“这太心碎了。”
像守着一块金丝楠的朽木，明知再无法利用却宝贝着不肯舍弃。
他站过来按住我的肩膀，颤抖的嘴唇和卑微的语气让我惊觉心碎的不止我一个，“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抛弃你。”
“女儿女婿不要我们了，”他慢慢蹲到地上抓着苍白的发丝，用手臂把自己的神色藏起来，“而你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了……”
“我没有抛弃你，伯贤……只是换个方式。你的病情这样恶化下去，我没有办法继续承担了——”
“我什么事也没有！……我需要的是你，而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他猛地抬起头，高声对我吼道，“桑杜，你觉得我是个累赘吗？你不爱我了不愿意待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可以直说，我不拖累你！”
“你病了边伯贤！”
我的逆鳞被划烂至伤口溃疡，长期无人诉说的委屈排山倒海地爆发，“我爱你，我爱你——谁都可以说我不爱你，但唯独你不行，唯独你不行……”
我也想你好起来，我也想一直和你紧紧相依。
可是海尔默兹氏综合症是不可逆的啊。
你错乱的记忆只会越来越叠加、越来越混乱——最后拼凑出让你都感到无措的图景。
【2065.12.1610:01】
昨晚收拾好东西之后，边伯贤在屋子里晃悠了很久。
他用手指划过门边的树状挂衣架，厅角的玩具柜，走廊的钟，卧室的窗……从门口走到最深处，一件一件地叙述每个物件的来历——哪一年，在哪里，和谁，为什么而购买，又陪着他发生了多少故事。
他很难得这样清醒无误地回忆往事，大概是那天之后终于认命地按时按量吃起药来。
最后他坐在我们的大床上，从新婚到现在已经近五十年，深深叹出一口气。
他灰蓝色的眼睛望着我，干涸而哀伤。
那天之后我们一直没有什么话聊。我沉默着坐到他身边，被他扯扯衣袖，脸刚转向他就被他狠狠抱在了怀里。
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言语间有显而易见的克制的落寞。
“亲爱的……我感觉像被遗弃到了一颗废弃的星球上，只有风沙，没有甘霖——我会好好在那里的，我相信你会常来——我只是，有点孤单……很孤单。”
女婿把东西搬入房间，我替他整理好床铺。
转头，看见边伯贤严肃的神色。
“”怎么了？
“你是，你是…你是谁？我总感觉我一定要记得你，可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我有心理准备的，我不要再崩溃了。
我要成为他的依靠。
“边伯贤先生，我叫重年，是你的妻子，是和你相伴一生的人。”
“我是你最爱的人，所以你该记得我。我是将会守护你的人，所以你不能忘记我。”
【2065.12.3118:59】
“桑女士，麻烦您赶快来一趟吧！边先生忽然情绪很激动一直说要回家，您来确认一下情况吧！”
“年年，我的年年在哪里……”
我刚走入不到一半，就听见他暴躁的声音，循声望去——
边伯贤进疗养院之后瘦得很快，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脆弱的骨头上，更像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不等我开口，他就踉踉跄跄朝我跑过来，几乎是脱力地跪在地上又狼狈地站起来扯着我的衣袖，语气几近哀求，“带我回家，带我回家，我丢掉了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找回来……”
【2065.12.3121:14】
我从来不知道他有这样一处“宝藏”。
婚纱照背后的墙，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挖了个洞，放了一本厚厚的相册。
边伯贤如数家珍地把它搬下来，细细吹尽上面的灰尘。相册的封皮老旧得令人吃惊，真皮的表面龟裂，被他嘴里吹出的气流裹挟着掉落。
他知道我要问，拍拍身边沙发示意我坐到旁边。
“年年，”他清醒得有点过分了，如同回光返照令我心惊，“我接下来说的话也许会让你觉得无比荒谬，但是我再也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了。你也许之后会记得，也许不会，我不赌。”
相册的第一面满是黑白照片，明明是我和他的模样，我却全无印象。
他摩挲着那张“我”的单人照，眉目柔和，“这是第一世。我和你都没有记忆，是你选择了我这个地下人员，要和我共赴大义——是你扭转了命运的轨道。你在29岁的时候就被处决了，好狠的心，一封遗书留我在空荡荡人间多活四十年……我真的，很想你。”
第二面，照片转为彩色，“我”和“他”穿着校服。
“不过，马上就轮到你等我了。”他顿了好一会儿，“我带着记忆，在17岁和你做过一场幻梦。那不是可以谈爱的年纪，但没有人不动心。可惜一场花火十年之后，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余韵悠长，我抛下你，再瞒你七年，到第二个十七年祈求你的原谅，为时太晚。”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我无法把你留在我身边。”
“不然——让你揭穿我破败冷漠的原生家庭，让你看我一日日衰竭的丑态，从行走缓慢到摇着轮椅到卧病不起？我没有信心你会愿意为这样的我停留。”
“或者说，你愿意，那我要怎么办呢。我要看着你为我的病情强忍眼泪吗？我要掩盖我的悲观，纵容你虚构一个你我都明知不会有的泡沫未来？我要怎样告诉你其实我对这个世界并无眷恋，只想你在没有我的世界好好生活，赶你怀着眼泪离开承载你爱和痛苦的我？我相信你会成长得足够坚强，但我不希望看你把所有耗费在我一个废人身上却无能为力——如今也是一样的。你说我自私也好，对不起，但我必须离开你。”
翻到第三面，他终于轻轻笑了出来。
“这是第三世，我精心编织一个网诱你走入。潮水涨起、逃进夜里，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和你一体。我发现我对你的贪婪一发不可收拾了……怎么办，我爱你。”
第四面，是空白页。
我皱眉以示不解，他的大手盖到我的发顶轻轻抚摸。
“空白，代表没什么可纪念的。是雪，是沉默，是一无所有。我算计好一切后自投罗网，让你在真相揭开时为自己的偏见而痛苦不堪，让你的灵魂被愧疚绑在我身上——可是当真正听到、看到、感受到你滚烫的眼泪，我一点满足都没有。原来我是这么卑劣的人，要靠欺骗你的心意、出售你的痛楚来换取你的灵魂。我后悔了，我再也不要这么做了。我的爱好自私——怎么会这么荒谬，用低劣的痛苦和悲伤绑架一个人的心。而不是高贵的真诚和守护。”
第四面和第五面之间，夹着一根烟和几张糖纸。
他把摊平的糖纸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又偏头来吻我，“这一世倒是奇怪，你的记忆先于我被激活了。我染了恶瘾，而你来救我。如果早知能等到人将我治愈，那些灰暗的岁月会不会没有那么难熬呢？你的爱在雨里太干净，安抚所有我乱糟糟的曾经……那一世的后来，我开始想：这些轮回，到底是我来救你，还是你来救我？一切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明明他说的话是那么荒诞，我却一字不落地听着。
第六、八、十面他是一并讲的。
“这几次都是美满的故事。你的灵魂越发完整，自我意识更加强烈。我只是在反反复复确定一件事——这些顺畅的人生轨迹不是我一厢情愿的选择，而是你也在向我奔赴，才有结局美满。”
第九面有着各式各样的婚纱照。
“这一世也挺特别，你的哥哥和父亲出现了，大概是混沌降世要保你安全吧。我后面才意识到你也带着记忆，居然还对我设起圈套来——是我小瞧你了。接下来的生活心照不宣地互相装作不知道对方的图谋和记忆，有趣。不过，你对我很没有信心吗？问出那些意味不明的问题——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回答你的。”
第十一面，终于迎来我熟悉的相片。
“这是我们当下处在的这一世，我就不用和你多讲什么。我很抱歉，我为我这一刻之前的所有不清醒的事道歉，这个疾病把你我都弄得如此伤痕累累。我不该说出那么多伤害你的话，我最不该质疑你的爱往你心上再扎一刀。我知道你这些年很苦，年年，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再给予你快乐，反而是我，卑鄙地享有着靠拖缠你得来的每分每秒的幸福。”
第七面，被他留到最后。
“这是第七世，我原本的相册在这里丢了一次又被你还回来，我再整理就有了这一本。我包庇我击杀的目标，你包庇你手下的叛徒，两清之后分别。在地球重逢之后，我问你留不留，你说这不重要。最后你确实走了，带着我提供的燃料在星际流浪，你偶尔联系我发来浪漫的星云，但我们再也没有见面。”
“讲这么多，不知道你能接收多少？我把这一世留到最后，是想和你说，我们此生的结局会是死别，但这不重要。因为我爱你，所以你不要感到孤独，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一场赎罪，还要感谢这一个机会让我有幸和你一次次和你相爱——哪怕我们再重来无数次，我也会爱你。”
他合上相册，转过身来擦我的脸颊。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会那么熟悉，为什么想落泪……
又为什么肩膀耸动悲伤欲绝，却没有一滴泪流。
老人的眼睛是干枯的，只在心上流泪。
他知道，所以他抬手擦拭。
“别哭呀，眼睛这么红，这一辈子也要做小兔子吗？”
壁炉的柴火哔哔啵啵地燃烧着，暖色的火光照着他温柔的笑颜。
“还有，不论你以后记不记得，也都不重要了。我会保存好所有的回忆，直到你来找到我。我说过，我的心就在这里，它整个都是你的，你要来，我便给。”
“边伯贤……”我低声喊他，被他吻住话语打断。
“我知道，今天的清醒过后，记忆的流失就彻底不可挽回。可是我都记不住你，怎么把你的灵魂带走？所以我不敢忘记。我更不想忘记，我不想眼睁睁看着记忆流失，一步步让你成为我的陌生人。如果你的记忆和我的生命只能选择一个，我会义无反顾选择你——你叫我怎么敢忘记这一刻的爱你。”
“所以，最后一句道歉，对不起，我这辈子要和你食言了。岁岁共年年，我要先走一步了。”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一世之后你的灵魂已经完整，下一次就会是用作缓冲的最后一个轮回。我会向阎王申请的，下一世，就让我们什么也不记得，作为最普通的人类相见吧。我相信即使这样我们也会兜兜转转再次相爱——我们会有缘的，我相信。”
“你……讲这么多……”我在他怀里颤抖，“是遗言吗？”
“嗯。”他把我从他的怀里分开，“送我一程吧。”
“什么——”我话还没讲清楚，一眨眼就牵着手和他到了整座城市的最高点——中心大楼的塔尖。
“我会使个术法，你等一下会在家里的床上醒来，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以及，我会修改他们的记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在养老院自然死亡的。”
他如同末日在前般紧紧抱住我，缓缓前倾，连同我一起堕入夜空里。
失重的感觉被他有力的手臂承托住。
风声呼啸，远远可以看见巨大LED屏上的新年倒数。
“生日，还是希望你快乐。”
“对不起。”
“暂时……忘掉我吧。”
“我爱你。”
他在我耳边说完松开手臂，将我朝上用力一推——
我看着他随着坠落越变越年轻，布满老人斑和皱纹的脸庞变得白而光洁，变成初见的少年模样。
而后，身体骤然燃起幽蓝磷火变得焦黑，一只黑翅鸢踩着火焰飞向我。
时隔多年，我再一次听见，最后一次听见他年轻时候的声音。
“年年，再见。”
【2065.02.1417:46】
【视角切换】
我以为爸爸的去世会对妈妈造成很大的冲击。
但是没有，妈妈平淡得过于异常，像是完全忘了这个人。
倒是家里多了一只红眼睛的奇怪的鸟。
我试探过妈妈，让她不要为父亲的去世而太悲伤。
那只怪鸟本来在阳台，忽然飞到妈妈肩膀上。
妈妈伸手去摸它的毛，眯着眼睛望向窗外的蓝天，没头没尾地说。
“我不会忘记边伯贤的，我爱他，他也不需要道歉。”
“他希望我快乐，他说他会一直陪伴我，我信的。”
“我不会悲伤，因为我们会再见的。”
一定会的。
BB Time：
不要悲伤不要悲伤～下一次更就是大结局了！！！（港风的亥不算啦）
引用：
1.老人的眼睛是干枯的，只在心上流泪。——杨绛《我们仨》
2.我怎么敢忘记这一刻的爱你。——翠花上酸菜啦《荔枝没有爱情》（橙光）
灵感来源：电影《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照应：
1.“小姐，请问你需要一杯威士忌吗？”[子·错轨]
2.“我年轻的时候是个兵呢”[子·错轨][辰·戒瘾]
3.“伯贤，你以前不是个医生吗？你是用手术刀的，不是拿枪的。”[酉·燕尔]
4.“我还在普德卧底过嘞”[子·错轨][辰·戒瘾][巳·岁岁]
5.灰蓝色的眼睛[卯·煮雪][申·陷阱]
6.“我记得很清楚，我和你明明是在酒吧——海边的酒吧，在那里前面第一次见面的！你怎么可能不喝酒。”[寅·涨潮]
7.“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丑·花火][巳·岁岁]
8.有女儿[酉·燕尔]
9.“亲爱的……我感觉像被遗弃到了一颗废弃的星球上，只有风沙，没有甘霖——我会好好在那里的，我相信你会常来——我只是，有点孤单……很孤单。”[午·无谓]
10.“小兔子”照应[卯·煮雪][辰·戒瘾][申·陷阱]
11.坠楼情节照应[序·命魂]
12.红眼睛怪鸟其实就是黑翅鸢，照应[序·命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