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万华镜 #25｜真的能骑扫帚飞行吗？

说起魔女或者女巫，人们总是会想到戴着宽檐尖顶帽、骑着一柄扫帚在天上飞行的形象，毕竟在流行文化中，魔女或者女巫和飞行扫帚几乎成了固定搭配——我首先想到的是东方project里的雾雨魔理沙，不过也许更多人熟悉的是《哈利波特》，或者宫崎骏的《魔女宅急便》。这种固定搭配能将角色设定高效地传达给观众：看到帽子和扫帚就理解她是魔女，理解她是魔女就马上知道她会魔法和骑着扫帚飞。

据说，女巫骑扫帚飞天的文化形象，早在文艺复兴时期就已经出现了。可是，女巫和扫帚到底是怎么牵扯上的？目前似乎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比较清楚的是，女巫的飞行同某种“飞行药膏”有关系：女巫们使用颠茄等有毒植物调制了致幻药膏，涂抹在身上以帮助实现星体投射——也就是常说(?)的出体体验，或者叫离体体验——有时候这能使她们产生飞行一段距离的幻觉。至于扫帚，有人提出过很污的猜想，认为可能跟仪式中的某些性行为有关系。如果事实果真如此，某些本子里魔理沙对心爱的扫帚的使用，竟然是回归本质。

传说中的飞行药膏，或许早已失传了；但是能够致幻的东西，现在还能找到——这就是以裸盖菇为代表的各种致幻蘑菇。在荷兰和墨西哥等一些国家，服用致幻蘑菇是一项传统习俗，也是一项传统产业。致幻蘑菇中含有裸盖菇素等神经毒素，会让服食者产生幻觉。在同人漫画《东方町之住人》中曾有过灵梦和魔理沙等人误在火锅中放入来路不明的蘑菇而集体产生幻觉的情节，相信作者就是从现实中的致幻蘑菇得到的灵感。

事实上，致幻蘑菇在各种意义上帮助创作的做法也有相当一段历史了。相传，梵高的画就是服食致幻蘑菇后画成的。在《爱丽丝漫游仙境》中，主角爱丽丝可以通过吃蘑菇来变大变小，这个设定来自服食致幻蘑菇之后人会对大小感知失调的现象。这个案例还影响到了我们这代人更熟悉的《超级马里奥》，马里奥大叔通过吃蘑菇来变大的设定——马里奥大叔吃的是著名的毒蝇伞——据说就是参考了《爱丽丝漫游仙境》。当然，无论飞行药膏还是致幻蘑菇都不能真的改变宏观物理事实。它们只是让你的认知失调罢了，跟酒一样。

由于认知失调显而易见的危害，目前荷兰等国家已经对致幻蘑菇的生产和销售立法加以限制，大家也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尝试。可是不得不说，这种不同于通常状态的知觉体验，光是稍作想象就已经足够诱人：在正常情况下，我们看到的、听到的世界是这样的，我们以如此这般的方式感知世界；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让我们能够换一种打开方式呢？这大概也是致幻元素在流行文化和艺术创作中长盛不衰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