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俞】你他妈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次是个预备影帝朝×还没当红小生俞?
我说这时候他俩还没在一起。
来个人教我写打架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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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难得出不了戏。
铺红实景与青丝垂手惹得他太多心神,致他陷了一场感情,是家国倾覆与得而复失的沉。为了这场戏他压了约莫三天的沉重,至于淤积,至于爆发,转化过大让他最后抛剑而跪地痛哭时整个人颤得回不过神,片场也随他的浓烈情绪而满溢着苦。
沉寂许久,这才晃过神来。众人忙着各自做起事情,暂时脱离情绪。助理将贺朝送至休息室,被他挥手支开说不需要其他帮忙,也挠挠头离开了,正好也是贺朝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便安安静静卸妆,过程中竟皱着眉就睡得迷糊了去。
谢俞记着贺朝约的晚上一起回酒店帮忙对明天杀青用的段落,寻了半天才在化妆室看见紧皱着眉睡在椅子上的贺朝。
唤他起身后倒是发现他仍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游魂一般地跟着他走,便顺路也辞了导演吃宵夜的邀请,说自己跟贺朝去培养培养感情,领着人离开了。
往酒店走的路上会经过一段幽僻小路,被刚栽的小树连横两旁,再扩散出去是花园式的草坪。
路灯挂着惨白,把人影拉成数不清的好几条。
谢俞顿步,喊了一声:“贺朝。”
贺朝脑袋里混沌着,还没反应过来去应他的话,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记。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奇妙的一拳给砸得生了恼意,脑子刚醒了几分,眼前还嗡着星,耳边又过来一道劲风声。
他后退一步避过,眼神转向谢俞:“你他妈疯了还是我疯了?”
铺平掌接住一拳,收紧,拉近,两个人一齐踉跄穿过那片小丛的灌木到了草坪上。
谢俞言简意赅:“你。”
接着两人狠厉过起招来。
都不是省油的灯,斗性生得快,招招致弱,可能还碰了不少无伤大雅的淤处,只顾着拳头硬,骨头也硬,打架途中竟没人能分神,专心等待下一秒肉搏将打在何处,腿上也不闲着要击去腹部,又被制下。
灯光所及之处可见人影翻动,数条黑影依然交织难辨输赢,晃荡难分,又颇觉得有些精彩。
贺朝不知道骂了几句脏。
对方实力确实与自己不相上下,不知道这么个小朋友是从哪里学的这些野路子,狡猾得很,制不住他。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偶尔顿住几秒呼吸时还连带着阵儿疼。明明两个人都挺累的,喘息也是重的,谢俞还跟他作对似的碰硬,贺朝便生受了一拳,上前把谢俞整个人抱在怀里,脚下暗使绊子,两人一齐摔倒在草坪上。
身下的人有点摔懵了,贺朝这才找到空子休息,手臂撑在他上方,粗喘着感受到自己身上哪哪儿都挺疼的,心道这小朋友还真能下狠手。
他现在直抽着有点儿疼,一边还龇牙咧嘴嘶着气,听见身下也同样刚喘匀了气的谢俞问道:“清醒了?”
他这会儿全明白了刚才打那一场架的缘由。
打得是挺爽,酣畅,两个人在藏进黑漆漆阴影里的草坪上,混着冷风打架,打出了一身伤一身汗,末了就因为这句“清醒了”,贺朝这一瞬间突然就还觉得这场架打得真他妈值,什么电影什么情节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就此时此刻,脑子里只装得进眼前这个陪自己干架的小朋友了。
果然,男人之间,干架是真仗。
谢俞见他许久不回答,还想说什么,嘴刚张开就被狠狠堵住。
离得最近的那盏路灯投出最远的横在地上的两个黑灰色人影,身形紧密贴合,相融。
末。
抬起头来看见谢俞怔住的眼神,贺朝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抹过他的嘴角,把人梏在身下相视。
“嗯。”
在深夜的昏暗草坪上,他嗓子有些干,声线微哑。
“清醒了。”
END.
【小剧场】
谢俞:我看你他妈还在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