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可爱女博】自己已经变得……不能离开博士了(斯卡蒂篇)
“姐妹,你现在也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
“我来自阿戈尔,.....我是你的天敌。”
“你不清楚。那就让我给你真相吧。……你们就是我们。”
“什么?”
不!
不……!
……
“你流着我们的血。”
扯谎!
……
“他们以为同胞困在你们皮底。他们不顾危险撕咬你们皮肉,他们想从你们囊泡里把自己同胞释放……
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他们那时还没有器官去了解……
你们没有在体内困住同胞。”
……
“你们就是我们的同胞。”
不!这不可能!……

“呼……!”从睡梦中惊醒的少女从床上坐起,长长的银色发丝化作天然的绸缎,遮住少女那光洁的肌肤。眉翠轻起波纹,白发掩映肤肌,这滴滴冷汗自那玉背淌下,竟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了。注视着床头钟表上的白色光字,斯卡蒂捂着被汗水浸湿的额头,赤脚来到窗前,透过那微小的缝隙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清晨薄雾还未散去,破棉絮般在空中飘飘荡荡,将整个房间都映成了灰白色。
她将窗帘彻底拉开,静静看着那半边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
在斯卡蒂的眼中,那旭日的阳光和她的瞳色一样,都代表着鲜血。
红光逐渐淹没这灰白色的房间,空中的白云在这猩红光芒的渲染下像是染血的破碎绷带,即使照射在脸上,也仅仅只有冰冷的触感……
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自从从盐风城回来之后……渐渐地,自己就已经开始不熟悉阳光了啊……
褪下自己那轻薄的睡衣,换上平日里的战服,本想对着镜子梳洗打扮的少女,在手指碰到脖颈处的一片硬物时,顿时呆愣在原地。
灯光下的白皙肌肤经过那大海的洗礼,有着常人难以拥有的细嫩光滑,与之对比,那雪肤下隐藏的黑色鳞片却是那样的刺眼,犹如潜藏在海浪浮沫下的暗礁,为这几乎完美的艺术品打上一处瑕疵。
这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那家伙在说谎!
随着“咣”的一声巨响,情绪有些失控的少女狠狠挥拳砸在洗手池的边缘,伴随着一阵巨响,架上的梳洗用具都差点被这剧烈的震动震下,一道裂痕如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那殷红的血流入洁白的水池,混合着外表残留的水珠,缕缕血丝在水池中留下数道诡谲的痕迹,像是古老的太古魔咒,震的斯卡蒂有些头晕……
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吧……捂着自己粗喘不已的胸口,虎鲸少女扶稳额头,如此安慰着自己。
然而她事实上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块鳞片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那是海嗣化。
她无力地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少女的喘息声,连同那冰冷的水流声一起,最终沉寂在这灰红色的房间里。

斯卡蒂走在喧闹的基建内,如同走在一间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的牢笼,即使从这里很容易地就能看到阳光,也能感受到自外面吹进来的海风,但是自己的心却总有种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样。
无法挣脱,无法逃避……
旁人的欢声笑语,言谈举止,这些来自外面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纷纷变成了梦中那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它低语着,重复着,那个残酷,却无法逃避事实。
听……那个声音又来了……
“Ishar mla。你就是我们。”
“我会唤醒你。你会想起那种感觉。阿戈尔人的身体脆弱,事物过去太快。我会帮你找到。”
……
停下。停下!
……
“但你想知道。我知道你想知道。”
“我的血与你的血相同。”
“你闻到我们气味,正如我们闻见你气味。”
“你们找到我们,杀死我们....”
“我们不懂时,我们也杀死你们。”
……
不……!不!
我和你们……不一样!
……
海嗣不会说谎。
……
“给我住口!”最终,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化作一声震天的怒吼,撕裂了眼前那魔音所组成的重重迷雾。
当她眼前的景物恢复到罗德岛那光亮的基建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德克萨斯呆呆地看着她,停止了咬断poky的动作,她身后的拉普兰德,也不由得放下了快要覆上自己腰部的手;卡提和梅兰莎被吓得呆若木鸡,正在训斥月见夜和泡普卡的梓兰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喝震慑住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中间的少女,在短暂的寂静后,对她的闲言碎语又开始在众干员们之间絮絮响起。
“是那个在甲板上唱歌的斯卡蒂啊……”
“上次的共同作战差点把我们掀飞……”
“为什么突然大吼大叫啊……吓死人了……”
“离她远点吧,说不定哪天会突然被她暴打一顿。……”
“……”面对旁人的闲言碎语,斯卡蒂没有选择去争辩,而是默默地拉下了帽檐,离开了人群。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博士尽收眼底。
“斯卡蒂姐姐……”和别人不同,虽然自己也被斯卡蒂的暴喝吓了一跳,手中的文件也被吓的掉落在地,然而她更关心的,却是斯卡蒂的精神状态。
斯卡蒂姐姐的灵魂……很不稳定……她在挣扎……她在哭……
于人群中伫立的少女感受着斯卡蒂的灵魂状态,不同于艾雅法拉和阿米娅她们的矿石病发作,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异常状态。
并非是疾病……而是……精神……
似乎可以和斯卡蒂感同身受,博士不由得抓紧了胸口的衣物,那种于深海之中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在她触及到斯卡蒂灵魂的一刹那,便如潮水一样自心底涌来。
唔嗯……呼……!难以呼吸!……就像被淹没在水中一样……
她看向斯卡蒂离开的方向,通往甲板的楼梯已经空无一人,唯有那惨白的阳光打在黑色的台阶上,虽为光明,却感觉像是通往深渊。

吹来的海风中夹杂着一丝忧伤的气息,波光粼粼的海面被上天的恩光染上点点金色,阳光被海浪搅碎成金黄的碎片,如同被切碎的金箔,最终沉没进漆黑的海底。
或许,海浪已经把光明带进了海底?
轻声哼唱起曾经的歌,虽是和往日一样的曲调,然而这其中,却掺杂了一丝常人无法发现的忧伤。
像是那黑夜之中的大海,来自那海渊之中古老生物的吟唱,空灵而神秘的歌谣回荡在海面上,带来那咸腥的风,这便是大海给予她的回答。
突然,这哀伤的歌曲戛然而止,斯卡蒂通过自己那敏锐的猎人感官发现了身后来者的存在。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好离我两米以上,也不要和我说话......我可不想你被冲着我来的危险伤到。”斯卡蒂顿了顿,像是在提醒对方自己说的就是少女本人一样:
“博士。”
“非常抱歉……我没有想要偷偷接近姐姐的意图……只是觉得……”被斯卡蒂震慑住的博士站在离她大约五步的位置,金色的叶片泛着这世间唯一的暖光。
“姐姐……很孤单,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和人说说话……”
“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斯卡蒂转头看向博士,红色的双眼里反射出复杂的光,仅仅是这冰冷一瞥,就把博士吓愣在原地: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斯卡蒂姐姐觉得我不合适……我……这就离开……”
“想要留下的话,随便你吧。”
“欸?”博士被前者突然起来的回答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然而斯卡蒂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扭过头看着大海,却没有再歌唱。
“根据传说,我的族裔已经和那些灾祸战斗了无数年。说不定,我们也帮你们这些城市人把灾祸挡在了陆地之外......”
“斯卡蒂姐姐的族裔……是……家人吗?”听到斯卡蒂提到自己亲人的存在,博士由衷感到高兴。
“太好了……斯卡蒂小姐不是孤身一人啊……那……他们在哪里?”
“……”斯卡蒂摇摇头,给出了一个足以令博士的笑容消失的回答:
“他们……已经永远地沉眠在那片黑色的海洋之下了。”
“啊……抱歉……”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斯卡蒂长叹一口气,随后问道:
“博士,你知道为什么海水是咸的吗?”
“……?”
“我小的时候,母亲给我讲过,她说,那是因为海里的人们流下了泪水,将海水变咸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流泪,但我想,那一定是一种很强烈的悲伤吧?”
当你历经漫长黑暗、终于浮出海面——睁开眼睛的刹那,灿烂星空滴落眼眶、无垠波浪拂过面颊,眼泪和家的味道,都是咸的……
这是斯卡蒂内心的想法,也是她曾经生活的写照。
两人之间的空气陷入了寂静,唯有那风吹海浪的波涛声回档在耳边,仿佛每一片浪花的起伏都代表着斯卡蒂那曲折的一生,无论被风吹的多高,也无法触及到太阳,最终只能沉入漆黑的海潮,如此往复循环,永无止境。
斯卡蒂看向身旁有些呆愕的女孩:“主动和我搭话,并愿意听我讲故事的人,博士你是第一个。”
“谢谢。”斯卡蒂如是说道,冷漠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喜悦的表情。
“我……不想看到您那么悲伤的神情。”
“有吗?……”
“您的内心,在哭泣……在挣扎……我,能看得到。”从博士那清澈如雪水融化的眼神中,斯卡蒂看得出来,她没有在胡扯。
“你还太小,那种痛苦和悲伤不是你能承受的,不要试着再去窥探了。”
看着下意识朝自己走来的少女,斯卡蒂苦笑一声,还不忘提醒道:
“离我那么近,我可没有能保护好你的自信喔。”
“那么,就让我来保护姐姐吧。”博士的声音不大,声音像花瓣一样柔和,语气却有着山岩一样的坚毅。
她的眼睛让斯卡蒂想起了自己曾无数次浮上海面时,看到的夜空,纯净而美丽,点点星光代表着女孩的决意,那是一份很微小,但是却很坚强的决心。
斯卡蒂脸上的苦笑消失了,恢复成了往日里的那种淡漠,只是在这淡漠之中,夹杂了一丝悸动。
“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放着我不管,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损失吧?看到那些东西……难道……你不怕吗?”
“怕……”少女说完,抬起头,直视着这位深海猎人:
“但是,我更怕失去朋友。”
“……!”斯卡蒂瞳孔微缩,博士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友人吗?……
风向变了,那自大海吹来的风转而回到了海洋,带着那些许温润的花香,扑进斯卡蒂的鼻腔。
这一次,轮到她沉默了。
“别管我了,你做不到的!”
微风吹拂起二人的银发,海的腥咸和花的香甜被融合到一起。那洁白的花朵依旧没有垂下它高昂的头首,映射着那变得温暖的阳光,仿佛空气都被沾染上了阳光的温度。
终于,博士开口了,那句话,准确无误地命中了她心中最为柔软,也是最为脆弱的部分……

不知道从何时起。那片深邃的、涌动潮汐的地方,就成为了一处神秘而危险的所在。海渊之底有她的敌人,有她的过去,一并埋葬了她曾经在乎的一切。
斯卡蒂轻轻撩起自己耳畔的一抹雪银,碧蓝的海面倒映在她那对红色的鲸眸里,被染上一抹温柔而深邃的暗紫。
残阳下的海洋宛若终日的景色,可怕,却美丽,宁静,却暗流涌动。
她因过往而离开,故友,亲人,皆以离她远去,而现在,自己却感到迷惘,现在的自己,还能继续再留在罗德岛,留在博士的身边吗?
她的情感很纯粹,却不形于色,思考模式很单一,自己,又何时能迎来解脱的那天?
她很少接受来自外界的感情,但是事实上,她只是不善于接受别人的亲近罢了。
“斯卡蒂姐姐,其实,并不是讨厌大家吧?只是不善于表达……”
只有博士,能读懂她的内心。
从盐风城出来之后,她也一直在思考,却始终无法解开自己的心结,恐慌和不安如同毒藤一样捆住她的手脚,大脑已经完全被海嗣的声音所填满,曾经失去的感觉有多痛,现如今存有的理智就会越少。
她想要靠着这带有咸味的海风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却如风撩野火,烈酒灼喉,让那心中的忧郁和悲伤变得更盛。
她,已经不想再失去了。
那个声音在让她回去,回到大海的怀抱。
是的,她应该回去了……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但是……似乎总有什么东西……一直让她放心不下……那……究竟是什么?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这片寂静的晚霞,宛若利刃切开红纱,当亚叶等人赶到时,斯卡蒂的房间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看样子是从里面之间切开的。
“她人呢……?”
“警报是十分钟之前响起的,根据监控,她现在正在前往不远处的海边!”
“海边……?她去哪里干什么?”
就在众人对斯卡蒂的去向摸不着头脑之际,站在后面的博士猛然想起斯卡蒂之前说过的话:
“那种痛苦和悲伤……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不要……再去窥探了!”
更可怕的是,当自己看到她灵魂的一刹那,自己的耳畔仿佛也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回到我们的身边吧,姐妹。”
“……”少女一步步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样,那害怕的神情把身旁的煌都吓了一跳。
“小蛋糕……你……没事吧?”
而在不远处的房间里,正在和凯尔希一同调查的歌蕾蒂娅发现了端倪:房间的洗手池里,发现了一块卡在排水孔的,带着些许残肉的黑色鳞片,是被生生拔下来的……
“海嗣化……”歌蕾蒂娅喃喃自语道,凯尔希见状,沉默不语。她很清楚,这是一种无法利用任何医疗手段所治疗的状况,因为这根本就不能算在疾病的范畴。
换句话说,就是无药可解……
当你的精神和大脑认同了它们,你就会变成它们的同伴……它们的血亲。
“博士!你去哪里?!回来!”正在二人思考之际,煌的一声“博士”将两人拉回了现实,却见博士用自己那柔弱的身躯,义无反顾地朝着出口所在的位置跑去。
“博士!……”
“让她去吧……”凯尔希拦住了煌,众人注视着少女的背影,凯尔希缓缓开口道:
“她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光。”

斯卡蒂知晓。
斯卡蒂感同身受。
自己就是怪物。
自己杀害同族。
自己为同族杀害同族。
自己被同族杀害同族。
斯卡蒂沉浸在黑色的静海之中。她的逃跑与守卫都无意义。她的过往与未来都无意义……
她听到了,甚至看到了。眼前的黑色海洋正在逐渐变红……扭曲,连同身上的衣物一起,化成一件被鲜血浸透的裙装。

她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奶奶,母亲,还有妹妹。
她们屹立在那红色的海洋之中,正在向自己挥手微笑。
她是海怪。
她是,一只,海怪。恐鱼。海嗣。
除了她以外,谁都可能知道的。
海怪。
如果她是海怪,如果她的兄弟姐妹在此,那么她....
她想起那东西毫无反抗。
她想起那东西轻轻将触须叠在自己身上。
……
我杀了它。
我杀了她。
我杀了他。
……
“没错……我的姊妹,回到我们的身边……”那梦中低语的暗影最终于她们的身后浮现。青黑色的蹼膜,和那锋利的足以一击贯穿歌蕾蒂娅身体的尖爪,此时正温和地抚摸着亲人们的面庞。
家的感觉,亲人的感觉,带着一种甜腥却让人迷醉的味道,一点温热从额头向周边扩散,不过数秒的时间,她整个人就如同被浸到了温泉中一样昏昏欲睡。
就这样吧,这样就好,回到她们的怀抱,变成她们之中的一员……
我是海嗣。
……
“斯卡蒂姐姐!……唔……!”红色的迷雾之中,一句来自少女的呐喊自耳畔响起,宛若被温热的暖流冲净身上的污泥,清醒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脑海。
她回首望去,博士正屹立在一片温和的光明之中,犹如刺入海面之下的阳光,直达那阴暗的海底。
“博士……”斯卡蒂明白,自己已经难以回头了。
“以前,我没有离开阿戈尔的时候,我的家人被谋害了。我原本以为那些都是海里的怪物做的......没想到那都是阿戈尔人做的。我的血亲和我的歌,一点都不可怕。人才可怕。”斯卡蒂自嘲地笑了笑,这是博士难得看到她露出来笑容,只是这笑容,却让人心碎。
“我挣扎过,我对抗过。有什么用呢?种种弱小生命的痕迹最后也还是会被潮水抹平。你是我最后的朋友。你也要像他们那样,哪怕是无谓地失去一切也要拒绝海洋吗?你想变成以前的我吗?”
“时间不多了,姐妹,和我们融为一体吧……”
“生命……才不弱小!”女孩向前一步,踏入着弥漫着血雾的红色海洋之中,几乎在她的双脚踏入水面的一刹那,一条条红色的细线宛若吸血虫一样自那白净的脚踝逐渐蔓延到小腿,尽管她的表情十分痛苦,稚嫩的声音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凯尔希医生告诉过我,生命的价值……不在于永不坠落,而在于坠落之后,总能再度升起!”博士注视着眼前的虎鲸少女,正当斯卡蒂要开口之际,她身后的暗影却发出了一阵嗤笑:
“毫无意义,你的努力毫无意义!生命最终归于尘土和虚无,这已经是不变的事实,就像这个仪式一样,你根本无法去阻止!”
然而,它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她注意到博士脸上的神情时,它愣住了。
那不是悲伤,不是绝望,也不是恐惧,也不是无助……而是
愤怒!
她在生气?!
刹那间,金色的光芒仿佛能荡涤一切污浊,自博士的周围爆裂开来,那红色的血雾在这粼粼的光芒涌动下正在飞速消散!连同那虚幻的家人一起,最终化作血水融入大海。
这是……风……还有光?在漆黑的海底不可能出现的光明和暖风!?
当暗影反应过来时,少女已经紧紧抱住了斯卡蒂,血红的衣裙也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恢复到了曾经猎人的装束。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暗影质问着少女,却无力阻止眼前的一切。
“生命的痛苦……最终是一种什么样的的滋味,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知道,那种看见自己身边重要的人生命逐渐消亡的感觉,真的……很痛!”
“博士……啊……啊啊……”理解博士话中含义的虎鲸少女终于流下了清澈的泪,不同于往日里,泪水中夹杂着孤独和悲伤,而是带着一抹甜蜜的幸福。
她明白了,自己当时放不下的声音,正是博士的呼唤。
“星熊姐姐告诉过我,陈姐姐也告诉过我,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不要被过去的记忆所束缚!”说罢,少女擦掉斯卡蒂眼角的泪,回以一抹纯真的笑容,泪滴宛若冰晶般,从二人的眼角中中滴落,流到如玉般温润细腻的肌肤上,最终落入冰冷的海水,绽开朵朵晶莹的花。
这一刻,斯卡蒂终于明白,自己其实早就已经被人们所爱着了,她的背后,永远站满了那些能理解她,支持着她的朋友。
“无论何时,我都会保护好是我好朋友的你的!斯卡蒂姐姐!”
“你这肮脏丑陋的陆地生物!甚至都不是纯粹的人类!给我住口!”暗影怒吼着,咆哮着,这是它第一次露出如此恐怖的神情。
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的暗影张开尖爪朝着博士扑去,身体却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魔怪,于光芒之中彻底化成了红色的灰烬。
我说过……我会保护好您……
斯卡蒂姐姐……
博士抱紧斯卡蒂,像是害怕她会从自己身边溜走一样。
最终,二人的身形一同消失在着金色的光芒之中,没入那白色的无。

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当罗德岛的众人赶到现场时,斯卡蒂正怀抱着沉睡的少女,缓缓从海中走来。
夜晚还在继续,空中的繁星像是被针刺出无数孔洞的黑布,点点微光倒映在海面上,宛若一面黑色的镜子,映照着星空之中的万千星辰。
乌云被月光所切开,壮观的星河像是平日里博士眼中的风景一样,柔美,而梦幻。
你这人,怎么这么执着,这样我不就只能老老实实保护你了吗……看着少女劳累却心满意足的睡脸,斯卡蒂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回到了曾经的那个星夜,自己哄着可爱的姊妹入睡一样。
远方浩瀚蓝色与轻抚土地的白色碎片之下,埋葬着原本我所在乎的一切。我很害怕,害怕厄运会再次夺走我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会选择逃离,我不希望我珍视的人......因我而受伤。
但是博士……你让我看到了那光明的所在……
我感到……好幸福啊……
轻声哼唱起那曾经的童谣,带着深深的温柔,和大海的宁静,斯卡蒂轻抚着博士耳畔的那抹软银,揉搓着淡金色的叶片,花苞于星月下缓缓绽放,像是那盛满了幸福和美梦的包裹被打开一样,将温暖的花香撒向人间……
睡着了?睡吧,博士,得做个干燥的好梦哟。
斯卡蒂怀抱着博士,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