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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后8

2022-05-03 14:00 作者:弓长尐孑  | 我要投稿

牛夫人的一番话,气坏了在场的众人,尤其是岳飞汤怀王贵张显等人,更是摩拳擦掌,义愤填膺,下决心要给牛叔报仇。要说凭岳飞现在的武功,杀那个狗官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现在不行,毕竟,杀人越货的家伙是个官,杀他师出无名,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岳母只好不住地安慰牛夫人道:“妹子,牛钦兄弟虽然死得有些冤枉,但他不失为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子,人们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到牛贤侄长大成人,自有报仇之日,再说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起要报。你就在王家庄好好住下,当初,我们也没拿牛钦兄弟当外人,牛贤侄就如同我的儿子一样,你就放心地住在这里吧!”王员外等人都跟着附和道:“是啊!你就安心地住在这里,今后有我们相互照应。”

  接着,岳飞告诉牛夫人道:“牛婶,你和牛兄弟不远千里来寻义父周侗,可是,他老人家于半年前离开王家庄,去完成一件未了心愿,至今,我们也没有他的音讯。”牛夫人听了哀叹一声道:“唉!看来吾儿无缘周先生门下,老身愧对九泉之下的他爹呀!”对于牛夫人的哀叹,大家不知如何是好,心想:是啊!人家不远千里来寻周先生,现在周先生不在,如何收他为门下呢?

  这时,岳飞上前说道:“牛婶,您不要着急,我看这样,牛兄弟为人性格豪爽,与我等挺对脾气,年龄又与我等相仿,不如我们与牛兄弟义结金兰,等到师傅回来,他自然是师傅的门下,你看如何?”大家一听,这个注意好,同为结拜兄弟,自然是师出同门。牛夫人还没说话,牛皋乐了:“好啊!好啊!俺就与这个小白脸结拜为兄弟,他的本事比俺大多了,他给俺当师傅,俺给另外三个当师傅。”说完,傻呵呵地乐着。牛夫人一听牛皋的话,把脸一沉道:“黑子,你如何跟兄弟们说话,你想气死为娘吗?”牛皋一听,咕咚一声跪倒在母亲跟前,道:“娘,黑子不敢气您,黑子听娘的话。”大家一看,虽然牛皋说话大大咧咧,说出的话来好像有点缺心眼,但是,对娘还挺孝顺,看来还是一个孝子。

  牛皋的话,中说不中听,却很直爽,大家都很清楚,其实牛皋并不是缺心眼,只是待人接物不多,不太会说话,要知道,自牛皋出生之后,为了不让仇家知道他的身份,很小就被母亲送到山上跟牛钦的师兄学艺。一块璞玉,如何雕琢,完全在匠人之手,而一个“闲来观虎斗,闷来听鸟鸣”的僧人,如何会教出牛皋为人处世的话语来。岳飞汤怀王贵张显也都是性情中人,如何会把牛皋的话放在心上,更何况,除了岳飞,其他三人的确不是牛皋的对手,当师傅也未尝不可,古语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即使周侗老隐士在的时候,多数时候还不是岳飞亲自教汤怀王贵张显三人嘛,这叫“亦师亦弟”。

  在岳母、王员外等人撮合下,准备香案,岳飞等五位兄弟跪倒叩头,结拜为异姓兄弟,一报生辰,还是岳飞老大,牛皋比汤怀大两个月,为老二,汤怀老三、王贵老四,张显变成老五,结拜之后,王员外为牛夫人和五位小弟兄接风,大家开怀畅饮,高兴非常,尤其是牛皋在小弟兄们中间如鱼得水,牛夫人更是喜极而泣,再三嘱咐牛皋,从今往后一定要听岳飞的话,否则,娘就不认你了,牛皋乐呵呵地告诉她:“娘,你就放心吧!从今往后,岳大哥让俺往东,俺就不往西;岳大哥让俺打狗,俺就不撵鸡,一定让您老开心。”他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王员外道:“弟妹说的没错,周老先生在这里的时候,也对我们再三嘱咐,让汤怀王贵张显三人,一定要听岳飞的话,让岳飞照应他们兄弟唻!”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岳飞告诉其他兄弟,我们一块到先生的茅舍去打扫一番,不管师傅回不回来,今后,我们还要到那里练习拳脚,更期盼师傅早日回来,说完,他带头去先生的茅舍。

  几个月没有到先生的舍下,房还是那个房,院还是那个院,却看不到先生坐在草堂之下的身影。岳飞推开院门,院门上爬满了蜘蛛网,肥硕的蜘蛛,见有人触碰丝网,快速地逃离,五个弟兄扫地的扫地,抹桌子的抹桌子,半个时辰不到,草堂、练功场恢复如初,大家开始窜蹦跳跃,舞起熟悉的器械,牛皋始终跟在岳飞身后,岳飞猛然一转身,差点儿与他撞了个满怀,赶紧问道:“二弟,你跟在我身后干什么?”“啊!俺娘说了,让俺一定要听大哥的话,你走到哪,让俺跟到哪。”牛皋瓮声瓮气地说道。“咳,让你听我的话,也不是让你像影子一样跟着我呀!”岳飞诧异地说道,又道:“你看,汤怀王贵他们都在练习拳脚,你也去练习练习,我还要查看一番。”

  岳飞刚才不经意差点儿与牛皋撞个满怀,主要是睹物思人,这次涉足江湖,让他感受颇多,若是师傅在此,他一定能够释怀,可是,师傅不在眼前,今后的一切就要靠自己闯了,所以,他想好好理个头绪。尤其是牛皋现在来投师,自己代为收徒,这样做,似乎有悖常理;不经师傅同意,自己能否擅自做主,将天山神功传授于他,如果师傅知晓,岂不是大逆不道,触犯门规吗?岳飞啊岳飞,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有什么理由越俎代庖,你有什么能为甘当人师,想到这里,岳飞不禁有些汗颜。

  可他又一想,师傅不是那种有门规束缚的人,从师这么多年来,师傅的开明大义,胸襟坦白为自己所折服,他再三叮嘱自己,勤加练武,以身报国;练习武功要取各家之所长,不拘泥门规派别,以别人之长,补自己之短,亦可以以自己之长补别人之短,中原武功才能发扬光大,才能抵御外敌,抗击外辱。想当年,吐蕃国国师鸠摩智偷得少林七十二门绝技,想凭一己之力灭了天龙寺、少林寺乃至整个中原武林,幸亏师傅出手,才解了少林之围。想到这里,岳飞的心情也爽朗了许多。

  自岳飞回到家中,除了帮助莺儿做家务,照顾娘亲的身体外,岳飞和其他四个兄弟一起练功习武,牛皋老缠着岳飞教他武功,他本想让牛皋把自己学的武功练的精益求精,虽不能成为江湖顶尖高手,但是,成为一名一流高手应该没问题。岳飞看了牛皋的武功基础,还是频频点头;上得马来,牛皋的武功就很稀松平常,岳飞就从牛皋的马上功夫教起,可牛皋在马上舞了不到三个回合,就会从马上掉下来,再想做其他动作根本无从谈起。

  岳飞只好让他勤加练习骑射之术,首先将牛皋身体捆绑在长条凳上,把每个动作练熟之后,再到马上练习,别说,这种方法还挺管用,这回,牛皋在马上能找到身体的平衡,然后,岳飞将天山逍遥手中的“白虹贯日”、“曹令割鼻”、“白燕剪尾”教与牛皋,牛皋一看这三招乐了,这三招好,和我的“锏耳朵”、“挖眼睛”、“砍肉球”比较相像,也好学,也好记,所以,牛皋就在马上练习这三招,而且每使一招嘴里还喊着“锏耳朵”、“挖眼睛”、“砍肉球”,把汤怀王贵张显等人笑岔了气。牛皋不管这些,他仍然了无生趣地练着。

  什么武功都怕专、精、快,牛皋马上功夫不多,但他很专,专门打人头上三个部位;牛皋的武功没有那么高深莫测,但他很精,这三招是他武功中最纯熟、最简单、最管用的招式;牛皋的武功不出奇,但他很快捷,快的让对手无从防范,所以,牛皋的“一马三锏”在今后的战场上屡立奇功,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转眼间就到了新年,大家都在忙活着如何过新年,岳飞也在想方设法置办年货,还要准备小孩的物品,因为,莺儿的肚子一天天增大,岳母也在岳飞面前唠叨,孩子的物品置办迟了不中,过了年,天气还冷,冻着我孙儿,为娘可不答应。岳飞一边哄着娘亲,一边哄着莺儿,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有模有样。

  汤怀王贵等小兄弟也时常来家中看望岳母,汤怀一来,总是寻莺儿开心,道:“嫂子,岳大哥给你吃什么山珍海味了,看着你像吹气一样,长得又白又胖呀!”“啐,回去问你媳妇去,恐怕你媳妇还在你丈母娘肚子里没出生吧!”莺儿笑骂。

  王贵大笑道:“嫂子,你说得对极了,他媳妇还在他丈母娘腿肚子上转筋呢!”岳母既高兴,又欢喜,故作长者姿态,拉着脸笑骂道:“你们这班没正形的东西,赶紧练功去吧!别吓着我孙儿。”就这样,岳飞领着牛皋汤怀等人,既务农,又练武;既谈论江湖,又行走江湖,牛皋等人的武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莺儿的肚子真的像吹气一样,尽管裹着厚厚的棉衣,从远处看,依然能看出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岳母想让岳飞早些买回小米来,好让莺儿坐月子,小米虽小,却很养人,这是太行山区女人坐月子必不可少的食物,岳飞也跑了几回都没买到,岳母不高兴了,道:“女人坐月子很不容易,没有好身体,如何奶孩子?为娘生你的时候,正赶上闹洪荒,现在,我们的日子对付得过,就不能亏了我媳妇,亏了我孙儿;再说了,莺儿她娘死的早,我不能不*心。”

  岳飞答应着,说等过了年,我到内黄县去看看,兴许那里有。莺儿一直帮着岳飞说话,道:“娘,没事,媳妇身体好着呢;岳哥哥也跑了好几趟了,不是没买到嘛!还有好几个月才生呢,小米一定能买到。”岳母不再说什么。

  今年这个年,牛皋过的最痛快,长这么大也没像今年这样过年,不仅能开开心心跟老娘一起过,而且还有这么多小弟兄相互串门,走东家,串西家,给老人们拜年,还有许多好吃好喝好招待。穷人的年很短,富人的年很长,还没等牛皋过足瘾,年已经被南来的风吹到北国去了,牛皋又和岳飞一起,拿着柴刀到山上砍柴,将砍来的柴挑到集市上去卖,换几个大钱供养老娘。

  一晃眼就过了正月十五,那天,岳飞早早起床,将家里的水缸挑满,将柴火垛码齐,一些应用之物都准备好,又将闪电搏龙驹饮遛一遍,想等到天光放亮到内黄县去买小米。岳母起床后,岳飞向娘亲问安,洗漱完毕,伺候老娘吃早饭,并将今日去内黄县买小米的事告诉娘亲,岳母道:“飞儿,你去吧!拣那又黄又圆的小米多买些回来,莺儿有我照顾,你就放心去吧!”莺儿拖着不便的身子来到跟前,道:“岳哥哥,真想和你一道去内黄县,我好久没见着爹爹了。”岳飞说道:“莺儿妹妹,我路过刘家庄时一定看望恩师,如果他老人家愿意,返回时,我与他一道来。”莺儿道:“算了,算了,还是等到孩子出世后,我带孩子一块去看望他老人家吧!”



吃罢早饭,岳飞没有带任何兵器,跨上闪电搏龙驹驰出庄外,刚刚翻过一个山岗,只见前方的道路上立着四匹骏马,马上均有人乘坐,岳飞抬头一看,好嘛,四匹骏马乘坐的非是别人,正是他的盟弟牛皋、汤怀、王贵、张显。

  老远就听牛皋喊道:“大哥,听说你到内黄县去买小米,带上俺们去玩玩,俺们还能帮你扛帮你挑,也省的你一个人在路上闷得慌。”岳飞哪想带上这四位,他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不顺眼,恐怕又会招惹出事端来,现在,他们来都来了,岳飞还能说什么呢?岳飞见四人都带着家伙,言道:“跟我一道去可以,到刘家庄把兵刃都给我留下,免得招摇过市。”兄弟四个齐刷刷地答应一声:“行。”

  就这样,五人打马如飞,转眼工夫,五人来到刘家庄,进了庄口,岳飞等人下马,一个个牵着马匹往里走,不大会儿,五人来到刘先生家门前,岳飞上去扣了扣门环,高声喊道:“岳父大人在家吗?小婿岳飞前来看望您老人家。”听到岳飞叫喊,刘老先生打开院门,看到外面立着五匹骏马,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啊!飞儿,你们快请进,想必另外几位是汤怀王贵张显等人吧!恕老夫眼拙,这位英雄是……”刘先生指了指牛皋。

  岳飞赶忙告诉老人,这位就是王家庄看家护院的牛叔之子叫牛皋,也是我们的结拜兄弟,说完,与其他四个人给刘先生磕头,向刘先生问安。刘先生见昔日的学生一个个出落的孔武有力,乐的合不拢嘴,向岳飞等人问这问那,岳飞告诉恩师,莺儿身子一天天不方便,自己想来看望先生都离不开,这次,我是到内黄县买小米,路过刘家庄,特来看望您老人家;汤怀王贵等人,听说路过刘家庄,非要跟来看望您老。

  先生要岳飞等人留下来吃饭,五人再三推脱,牛皋汤怀王贵张显四人将兵刃放在老人家中,骑上骏马向内黄县赶去。在刘老先生家中一耽搁,四人来到内黄县城时,已经接近午时,街市早已散去,岳飞等人牵着马,在各家店铺前打听,米行的人都说今年的天气干旱,小米收成不好,街市上难得一见小米,你们可以到种小米的庄户人家问问,他们也许有。听了这些话,岳飞心凉了半截,偌大的内黄县都没有,要想买到小米恐怕很难,既然人家给你指明方向,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小米没买着,饭总归要吃,已是午时,大家都饥肠辘辘,岳飞领着大家找了一家饭庄,点好酒菜后,就要掏钱会账。王贵不干了,道:“大哥,让你掏钱请我们吃饭,我不同意,嫂子眼看就要坐月子了,需要很多钱花,我们怎会让你掏钱,再说了,除了二哥境况不好,我们的条件都比你殷实。”说完,连拖带拽将岳飞推到一边。王贵汤怀张显三人执意如此,岳飞也拗不过他们,只好随他们便。

  五人找了一个亮堂的桌子坐下,小二连跑带笑地为大伙送茶倒水。累了半天,大伙儿确实有些渴了,尤其牛皋一个劲地崔小二快些上水,小二答应一声,大茶壶拎的团团转。趁着大家喝水,岳飞将小店打量一番,小店门脸不大,收拾的整齐干净,长条形的大堂,十多张紫檀木的饭桌,摆放的错落有致,手拿抹布的小二将桌面擦的锃亮,由于地处闹市,南来北往的客人很多,几乎将小店坐满。

  工夫不大,小二将酒菜上齐,喊了一声:“得了!客官,您的酒菜都上齐了,几位慢用。”说完,躬身退到一边。张显拿过酒壶,先从岳飞开始,逐一给大家斟酒,酒斟满后,岳飞举杯邀大家共饮,感谢大家一同帮他买小米,话没说完,牛皋的酒已经下肚,道:“大哥,你放心,俺有办法给你买到小米。”大家都觉得好奇,半天时间大家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牛皋还有办法,不禁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办法?”

  牛皋夹了一口菜,嘟囔道:“大哥,那些粮行不是没有小米卖,他们是故意抬高价格,想卖个好价钱。吃完饭,俺们再去问,如果他不卖,俺牛黑子一把火把他们的店烧了,看他还有没有。”岳飞听了牛皋的话,把脸一沉,道:“牛皋,不得胡说胡为。”汤怀一听,站起身说道:“二哥,我当真以为你有什么神机妙算,没想到,你出这么个馊主意。”牛皋把眼一横道:“不这样,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岳飞说道:“算啦!大家快些吃饭,我们按照店家的指点,到庄户人家去问问,迟了,今晚恐怕赶不回去了。”牛皋不再言语,张显还是勤快地为大家倒酒。

  就在这时,旁边的桌上有一位老者说道:“想必几位是来内黄县买小米的吧!”岳飞回身抱拳施礼道:“老人家,你说的没错,只因内子快要临盆,特意到内黄县买些小米,给内子将养身子,不曾想,问遍街市上所有的大小店铺,都没有小米卖,还望老人家指点一二。”老者又言道:“是啊!今年干旱,小米收成本来就不好,加上小米的产地枫林口近来闹鬼,有小米也不敢出来卖呀!”“闹鬼。”岳飞五人听了此言,惊讶万分。“是啊!

  枫林口闹鬼,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知道吗?”老人也颇为惊讶。岳飞道:“老人家,我们是汤阴人,枫林口闹鬼,我们的确不知。请问老人家,枫林口如何闹鬼?”老人呷了一口酒,言道:“枫林口闹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闹鬼闹的很凶,已经惊动了官府,官府多次派衙役捕快前去捉鬼,都是活人去,死人回,而且死的人身上没有任何兵器伤痕,都是脸上青紫发淤,有的死者脖项上明显有鬼掐的痕迹,被掐死的人舌头伸的老长;据少数逃回来的人说,这些鬼来无影,去无踪,两个人好好站在一起,瞬间就会有一人变成一滩脓血;每次鬼一出现,枫林口阴风呼号,戾气飘升,有时会出现一大帮鬼,青面獠牙,光怪陆离,可怕极了。”老人说着话,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喔!枫林口还有此等怪事。”岳飞诧异地问道。“是啊!内黄县令下碟文悬请捉拿鬼怪的僧人道士,难道你们没有看见吗?”老人补充道。

  “嗯!城门口好像是有碟文,只是我们来的匆忙,没有仔细观瞧。”岳飞答道。“不知道也好,外乡人速来速回,图个平安吉祥。”老人友善地说道,岳飞等人从老人的话里听出了无奈。牛皋汤怀王贵张显四人听说枫林口有鬼,心里都憋足劲要去看看,只是岳大哥与老人说话,他们都把这股劲放在心里,待岳飞向老人打听枫林口的具体位置后,大家三下五去二吃好饭离开酒店,向北城门走去,走到城门口,岳飞等人仔细观看城门跺上的碟文,大家一看,证实老人的话所言非虚。

  出了县城,张显对岳飞道:“大哥,我们真的去枫林口吗?我看还是算了,要去,我们四人去,大哥就别去了,嫂子快要生了,别惹一身晦气。”汤怀也说:“对,大哥,你就别去了;绝华岛上的海狐狸我们都没怕,对付几个小鬼,根本用不着大哥出马。”

  牛皋乐呵呵地说道:“大哥,三弟五弟说得对,只要我牛黑子出马,管保把小鬼都吓死。唉哟!大哥,你说鬼长啥样儿?”王贵没好气地说道:“估计和你长得差不多吧!”牛皋更乐了,道:“那俺还是它们的祖宗,王贵兄弟,鬼和你们还是亲戚呢。”岳飞言道:“好啦!大家别斗嘴了。我是一定要去的,师傅教我们一身武艺,不就是让我们保土安民嘛!如今,枫林口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怎能怕招惹晦气而逃避,大丈夫行走江湖,除暴安良才是我们的本分。”其他人只好听从。

  枫林口离内黄县城大约四十余里路程,太行山脉在这里有一个分叉,两座连绵的山脉在这里形成一个“入”字,“入”字的下方就是枫林口,“入”字的一捺挡住北来的寒风,较短的一撇敞开,温暖的南风在这里形成回旋,山清水秀,气候宜人,更是太行山脉有名的五谷之乡。就是这样一个五谷之乡,却于去年春上开始闹鬼,起初,人们在树林中看到一两个鬼,坐在树下茹毛饮血,身上泛起绿莹莹的光亮,一旦被人发现,厉鬼立即消失,在消失的地方冒起阴霾之气,周边的树木被阴风刮得乱动,活活将见鬼的人吓个半死。

  第二日,见鬼的人带着猪头三牲前来超度,可是,厉鬼不仅没走,反而越来越多,每到夜晚,它们青面獠牙地出现在庄户人家,并勒令庄户人家将猪牛羊送到指定地点,否则,全家皆亡。也有胆大的没有按厉鬼的要求去做,结果全家都不明不白地死去。再后来,厉鬼对猪牛羊等三牲已经不满足了,勒令庄户人家除三牲外,每晚送一名年轻漂亮的女人供其享用,庄户人家受不了了,赶紧报官,官府派来衙役捕快,不仅没有捉住鬼,却一个个搭上卿卿性命。

  这时,官府才意识到鬼闹大了,一边向州府报告,一边下碟文悬请捉鬼的高手,然而,来的衙役捕快越多,死的越多,周边年轻的女人也被糟蹋无数,死了无数。许多有钱人家赶快迁离本地,无力迁移的庄户人家,只好聚集在一起,一有动静,就赶紧敲锣打鼓放鞭炮,驱赶厉鬼,真正是有家难回,苦不堪言。

  岳飞等五位兄弟在离枫林口十里的地方,打听好一切后,他们找了一个避风之所,坐下休息,毕竟,离开县城到枫林口天色尚早,去早了,惊动厉鬼,鬼不出现,岂不是白跑一趟。躲在无人之所,牛皋小声嘀咕着:“大哥就是不让俺带兵刃,要不然,俺牛黑子一锏一个,管叫小鬼哭爹喊娘。”汤怀小声道:“别尽说没用的,捉鬼不需要兵器,你想,鬼是不怕打的。”王贵道:“我就不信,世上会真有鬼。”岳飞嗫嗫地告诉大家道:“无论真鬼假鬼,到了夜晚大家都放机灵点,千万别招了鬼的道。”回身他又对王贵言道:“四弟,冰莲花冰莲子带了吗?”王贵说:“带了。”然后,他让王贵将冰莲花冰莲子分发给各人,以防万一。


简短节说,岳飞等五人一直等到更敲三鼓,他们才悄悄进入枫林口,偌大的枫林口,方圆上百里,到了夜晚静的出奇,路上不仅看不到行人,就连百姓的房屋之中也看不到一点亮光,到处都是一片黑灯瞎火,五人施展轻功,快速向枫林口深处探去,工夫不大,他们来到一片枫树林中,按照打听的方位,岳飞估计闹鬼的地方就在这里。

  岳飞悄声地告诉其他四人,分散开来,做好埋伏,没有我的示意,大家都不许乱动,我倒要看看这里如何闹鬼。大家答应一声,四下埋伏,岳飞默念逍遥派的内功心法,意念一动,使出“道冲身形”中的“飞鸟投林”,已然飘到大树顶上,站在树顶,岳飞将林内的动静看个真真切切。大家埋伏不久,就在汤怀不远处,突然亮起一束绿莹莹的火光,随着“嘭”的一声轻响,火光四周冒起五色烟雾,烟雾乍起,紧跟着听到“嘟噜、嘟噜”的声音,此时,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出现在大家面前,怪物一蹦一蹦地往前走,口中的大舌头一伸一宿,伸宿之间发出“嘟噜嘟噜”的响声。

  汤怀等人还没看明白,就在此怪物不远处又一身轻响,随之也出现了五色烟雾,烟雾过后,一个身高过丈的恶鬼,长发拖地,一身白色长袍,脸色雪白,但是,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等处都往下流血,走路的姿势亦如前一个厉鬼,样子非常恐怖。这五人之中,汤怀胆子最小,他看到厉鬼一蹦一跳朝他的这个方向来,吓得他把头扭向张显这边,心想:“兄弟,你快点过来吧!没准,厉鬼已经发现我了。”尽管厉鬼一蹦一跳,但是,落地的声音很轻,若非五人都是练武之人,根本就听不到落地之声。好在,两个厉鬼相距甚近,停止蹦跳,似乎是在交流,或者是在说话,反正嘟噜一阵后,朝另一个方向跳去。

  岳飞看着厉鬼离去的身影,从树顶上飘身下来,以大树作掩护,来到厉鬼出没的地方,此时,五色烟雾已经散去,就连绿莹莹的火光也不见踪迹,岳飞用鼻子嗅了嗅,除了烟味,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他用手示意其他人继续埋伏,自己又飘身上树,朝着厉鬼的方向追了下去。

  岳飞追赶厉鬼全部从树顶上飞驰,他不敢从地上追赶,那样会露了马脚,展眼工夫,岳飞已经看到前方的两个鬼影,翻过一个几十人的村庄,厉鬼并没有停下,继续朝一个上千人的村庄扑去,厉鬼亦步亦趋,岳飞只好放缓追赶的速度。忽然,村口外飘起数盏绿莹莹火球,飘忽不定,时大时小,嘟噜嘟噜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稍大一点火球飘到一户人家的草垛上,立即爆发出声响,随之,草垛变得火光冲天,仔细听,村口外阴风呼号,草垛上的烟雾夹杂着两个厉鬼散发的五色戾气,让上千人的村庄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已经听到动静的农户响起一片锣声。草垛燃烧殆尽,绿莹莹的火球继续向村口飘去,在两个恶鬼站的地方,再次升起烟雾,眨眼间,两个厉鬼不知所踪。岳飞暗叫一声“不好,千万别把鬼追丢了”,想到这,他使出“随风飘絮”的绝顶轻功,悄无声息地接近村口,这时,此前不知所踪的两个厉鬼又出现在村口,口里仍然发出“嘟噜嘟噜”的声响。

  只见惊恐万状的村民一个个手拿铁锹、斧头、渔叉、锅铲,凡是能拿起的铁器全都拿在手上,这主要源于鬼怕铁器的缘故,可能是鬼真的怕铁器,两个恶鬼果然在众人面前停止蹦跳,村民不敢上前,恶鬼似乎胆怯,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片刻,两个恶鬼身旁狼烟再起,不时地喷出火花,当人们再定睛观看时,眼前只剩下一个恶鬼,恶鬼伸出双手,不停地抖动着长袖,随之,恶鬼越来越高,本来过丈的恶鬼,现在是身高两丈,胆小的村民体似筛糠,不是拥挤在一起,恐怕早已倒下。就在大家莫名惊恐之际,一团火球向村民头顶飘去,还没落地,突然发出一声爆响,纷纷扬扬飘下无数张黄表纸,纸上有文字,都是用血水写成,胆大的村民接纸在手,纸上的文字又是让他们送三牲和美女。

  万般无奈,一个老者走了出来,对着恶鬼喊道:“冤魂屈鬼:我枫林口百姓没有做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你们在世时,也非枫林口人枉送你们的性命;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为什么与枫林口百姓过不去。如果你们在世时有什么冤屈,我等草芥可以为你们喊冤;如果有什么不平之事,我李老儿请法师为你们超度,只要你们肯离开,每年的此时,众乡亲为你们供奉三牲,超度亡魂。请冤魂屈鬼早日投生去吧!”老者说到最后,已经是声泪俱下。

  可是,恶鬼听的不耐烦了,不知使用什么妖法,一点蓝光朝老者扑去,随之,老者全身着火,烧的老者上窜下跳,在众人的扑救下,才将衣服脱去,此时,老者已经晕厥过去了。

  岳飞看在眼里,疼在心上,那里来的这班恶鬼,如此这般地残害百姓。尽管他气愤难当,为了将恶鬼一网打尽,也只能暂时忍耐。惊恐的百姓只好对厉鬼唯唯诺诺,答应五更之后,一定将三牲和美女送到。似有得胜之意的恶鬼,双袖不停抖动,抖动之下,烟雾再起,随之,那个不知去向的厉鬼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砰”的一声火光,两个恶鬼不知所踪,惊恐的百姓哭声一片。

  岳飞蛰伏在树顶,他没有急于到百姓身边去安慰他们,而是继续追踪两个恶鬼,火光之后,两个恶鬼没有像先前一样一蹦一跳,返回的速度快了很多,若非岳飞轻功了得,还真追不上两个恶鬼。时间不大,两个厉鬼又回到他们出没的地方,然后朝树林的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恶鬼走到一座山脚前停了下来,身高过丈的恶鬼向四下望去,首先出现的那个厉鬼钻入一片蒿草丛中,过了一会儿,身高过丈的恶鬼也钻入蒿草丛中。

  看到这一切,岳飞知道恶鬼的巢穴,他悄声飘下树顶,使用“踏雪无痕”的轻功来到蒿草丛中,再使用天山逍遥手中的“移山填海”,将挡在山崖上的杂草移去,这时,出现在岳飞面前的豁然是一个山洞,岳飞也没多想,顺着洞口来到洞内。黑暗之中,岳飞凭着自己的目力,将洞中一切尽收眼底;原来,这个山洞为天然形成,只是洞口不大,不易被人发觉,而进入洞内,山洞七曲八弯,地方非常宽敞,越往里走地方越大。

  岳飞收拾好自己身上的绷刮之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拐过一个弯来,岳飞已经看到前方已有光亮,他停下脚步,仔细观瞧,这时,灯光下十几大汉正坐在那里山吃海饮,只见一个满脸涂着油彩的汉子对刚进来的汉子说道:“老九,今天晚上去的如何?三牲和美女什么时候送来?”就听刚来的汉子端起酒杯道:“大哥,老九这趟没有白跑,那班蠢猪答应五更之时将三牲和美女送来。”“好,好,老九没有白辛苦,美女来了,我一定让你多享受一会儿。”满脸油彩的汉子说道。“谢谢大哥,只要咱这班兄弟在,就少不了你的美女,你们说对不对啊?”那个叫老九的汉子*荡道。“对,美女享用不尽,哈哈,哈哈,干杯!干!”众人齐声大笑。

  听到这里,岳飞真的是气炸连肝碎,搓碎口中牙,恨不能马上扑过去将这群作威作福,祸害百姓的妖毛鬼怪一举荡尽,可是,他又一想,这样做不妥,枫林口闹鬼的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鬼怪出没也是家喻户晓,尽人皆知的事情,老百姓的心中早已留下阴影,如果就这样把他们一举歼灭,百姓并不知恶鬼原来是恶人在作祟,恐怕仍然生活在恐怖之中。再说了,自己一人在山洞中铲除恶魔,唯恐除恶不尽,遗留祸患,还是将百姓和众弟兄召集来,当面拆穿恶鬼的骗人伎俩,还枫林口百姓一个公正,还百姓一个稳定的生活。

  想到这,岳飞悄悄退出山洞,盖好枯草,原路退回,然后,飞身上树向牛皋他们埋伏的地点飘去。岳飞跳下树顶,挥手将四人聚集在一起,岳飞对他们一阵耳语,牛皋等四人遵照岳飞的话埋伏到山洞边缘。岳飞估摸着时间,大约四更不到,离农户送三牲和美女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他施展轻功,很快来到此前的村庄。他知道,农户都被鬼吓怕了,自己不能贸然出现,否则,将会吓坏农户,他快要走到农户聚集的大院时,他朗声地喊了一声“李老伯在家吗?”听到“李老伯”的叫声,农户显然没有担惊受怕,只听一个年轻人说道:“请问阁下是谁?找家父有何事?”“在下汤阴人岳飞前来协助李老伯捉鬼。”岳飞答道。

  年轻人一听是爹爹请来的捉鬼之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家父被恶鬼折磨的奄奄一息,不知阁下有什么手段能够捉鬼,千万别枉送性命。”“放心吧!小可自有捉鬼的手段,请你们将门打开,我告诉你们闹鬼的秘密。”岳飞答道。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洞开,大院围聚着上千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是哈欠连天,有的是鼻涕横流,有的是怀抱婴儿,有的是手扶老人,当岳飞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许多人有些失望,他们原以为李老伯请来的肯定是一位得道高僧,或者是仙风道骨的道士,没想到,这个自称能捉鬼的人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小伙子,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岳飞没有急于跟大家说捉鬼的手段,而是问大家一个问题,道:“各位父老乡亲,世上难道真有鬼吗?”一句话把大家都问愣了,心想:“没鬼请你来干什么?”继而,岳飞又言道:“人们常说‘鬼怪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而这个‘信则有’皆因鬼怪出在人心,人死如灯灭,世间哪来鬼怪,小可只知道世间皆因恶人出恶鬼。这么长时间,枫林口闹鬼皆因恶人装扮成恶鬼出来吓唬百姓。”说完,他将两个恶鬼出现以及恶鬼躲藏的山洞一一告诉大家,农户听了群情激奋,都要跟岳飞一起去杀恶人装扮的恶鬼。

  岳飞双手示意,众人皆静了下来,只听岳飞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听我一句,今晚必须要将恶鬼一举歼灭,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去,恶鬼除了骗人的伎俩外,的确有些手段,人多了无益,反而会伤及无辜,请妇孺老人在家安寝,年轻力壮的汉子与我同去,加上我的四位兄弟,定能将恶鬼一网打尽。”这时,李老汉的儿子大声说道:“众乡亲啊!我们就听岳少侠的,今夜我们死活与恶鬼一拼,人去多了反而是累赘。”

  就这样,在李老汉儿子的牵头下,百多人的壮汉随岳飞一同来到山洞口,此时,牛皋汤怀王贵张显四人早已按捺不住,看到大哥领着众人来到,一个个从草丛中跳起,来到岳飞跟前,岳飞小声地对大家说:“各位乡亲,你们与我三弟、四弟、五弟一起守住山洞口,我与二弟进入洞中,如果有恶鬼窜出,你们在洞口将他们一一擒获。”

  一切布置停当,岳飞领着牛皋进入山洞,山洞内黑咕隆咚,没走几步,牛皋差点儿摔了一跤,岳飞小声对牛皋道:“二弟,能行吗?不行你就回去。”牛皋道:“大哥,俺行,只是洞内太黑,一时还看不见。”岳飞也没有时间与牛皋多蘑菇,一面凭着自己的目力,一面牵着牛皋的手往里就闯,拐过几道弯之后,里面有了亮光,岳飞丢掉牛皋的手,观察里面的动向,牛皋可忍不住了,他看到前面十几个大汉又是吃又是喝,早已把他的馋虫勾引起来,自言自语道:“唉哟!这班恶鬼挺自在的,有吃有喝的。”

  山洞里有回音,他的话早就传到十几个大汉的耳中,一个满脸油彩的家伙跳了起来,大声喝道:“什么人?”牛皋答道:“肉人,俺叫牛黑鬼,是你们的祖宗。”说完,两下动起手来。


这真是:遵父命千里寻师,结金兰一生义气;岳鹏举独闯狮子洞,众弟兄大闹枫林口。


牛皋的话音刚落,十几个恶鬼炸开了锅,纷纷从酒桌前跳将出来,尤其是那个叫老九的恶鬼,自恃武功不一般,随手打出一团蓝光向牛皋面门奔来,然后一蹦一跳地向牛皋*近,还想用恶鬼的伎俩来吓唬人。

  这个外号叫老九的恶鬼心里想:说话之人多半是官府派来的衙役捕快,或者是被他们吓怕了,按时恭送三牲和美女的农户,没想到,他打出的蓝光不仅没有吓退说话之人,而且他的蓝光还被震得四下散去。恶鬼蹦跳之间,牛皋已经来到他的近前,一招“夜叉探海”,右掌直奔“老九”前胸,恶鬼“老九”哪曾吃过这个亏,自从躲进山洞以来,每日过着作威作福的日子,吓人无数,杀人无数。他一看自己打出的蓝光不起作用,赶紧一招“小鬼拉锯”,双手并出,挡住牛皋的单掌,身体轻飘飘地向后倒去。岳飞一看没有隐藏的必要了,没等恶鬼们反应过来,岳飞来了一个“开门捉鬼”朝花脸大汉扑去。

  花脸大汉也非等闲,嘴里喊道:“十殿阎罗,给我上。”自己飘身一边;岳飞心中好笑,这班人面兽心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作勾人性命的阎王了,心中更是气愤之极。一个“风卷霹雳上九天”,将围上来小鬼打的四下逃散。此时,又有两名小鬼与“老九”一起缠上牛皋,牛皋真是一名骁将,面对三名对手,毫不胆怯,三十六式“奔雷手”使将出来,三名恶魔根本无法近身。洞中的灯光让恶鬼们看的清楚,进来的两个人,一个黑脸大汉,一个玉面娃娃,凭直觉,他们都把牛皋看成大敌,以为玉面娃娃似的岳飞肯定是手到擒来,没成想,一交上手,反而是花脸大汉这边更吃亏,岳飞的天山逍遥手加上天罡掌力早已放倒好几个恶鬼,趁着岳飞与其他恶鬼缠斗,花脸大汉偷偷向拦在出口处的牛皋暗下毒手,只见一道白光又急又猛地朝牛皋打来。

  岳飞一看不好,牛皋正与三个小鬼全神贯注地争斗,白光不是暗器,就是下毒,情急之下,岳飞一招“隔空打絮”将白光打向一边,此时,“老九”正卯足劲道朝牛皋打来,这道白光不偏不倚落在“老九”身上,白光刚落,只听“老九”啊的一声惨叫,还没等他蹦跳几下,身上泛起恶臭之气,展眼间,人已摊倒在地,瞬间变成一滩脓血,牛皋、岳飞见此情景,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这班恶魔实在歹毒,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尽然使用“消骨水”,难怪衙役捕快前来捉鬼,瞬间就有一人变成浓血。

  岳飞是一个心怀坦荡,嫉恶如仇的人,花脸大汉的恶毒手段,更激起岳飞嫉恶之心,心想:“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必须将花脸大汉擒住,否则,他还会使出什么花样来。想到这,岳飞一招“金顶九拜”,将围上来的小鬼打的东倒西歪,紧跟着一招“鹏飞九天”,从众恶鬼中跳出,借着“金顶九拜”的余力,一招“回风飘絮”落在花脸大汉的近前。

  还没等岳飞落稳,花脸大汉一招“古柏森森”朝岳飞打来,双掌之间带着阴森之气,岳飞脚尖点地,硬生生一招“鹰击长空”,躲开花脸大汉的怪招,刚刚躲开,阴森之气撞击在对面的山壁上,发出一声轰响,瞬间散发出点点磷光。岳飞人在空中,借着上升之力使了一招“万岳朝宗”,天罡掌力如同滔滔不绝的巨浪朝花脸压去,花脸大汉自知不妙,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赶紧用双掌抵挡,可是,岳飞的掌力岂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得了的,两股掌力相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花脸大汉就感觉眼前金星乱闪,嗓子眼发咸,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还没等他缓过神,岳飞用逍遥手点住他的穴道,花脸大汉如同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恶鬼们一看花脸大汉被擒,“咕咚”一声跪地求饶,牛皋使用“奔雷手”将他们一一点住,有几个恶鬼一看情况不妙,纷纷夺洞而出,刚刚出了洞口,就被一张张大网套了个结结实实,到此,山洞的恶鬼,除了“老九”死在花脸的“消骨水”下,其余的恶鬼悉数成擒。

  岳飞、牛皋、汤怀、王贵、张显与数百村民将恶鬼押回村庄,消息一经传出,村民们敲锣打鼓夹道欢迎,十里八乡的村民也来看看恶鬼究竟长什么样儿,早有人骑上快马报告知县,枫林口的百姓比过大年还要热闹。牛皋、汤怀、王贵、张显挺着肚子,别提多神气,自学艺以来,他们还从未这么风光过,今天跟岳大哥一道将恶鬼捉住,百姓们玩龙灯耍狮子放鞭炮,拿他们当英雄一样对待,这种礼遇只有中了状元得了榜眼才见过,平时想都别想。

  押回村庄的恶鬼向村民们交代,他们是一群武林败类,有鬼是假,装鬼才是真。当初,花脸与外号“老九”的大汉逃到枫林口,由于饥饿难忍,他们躲在树林中生吃偷来的山羊,不想,这一幕被林中捡拾柴火的人发现,他们利用学来的旁门左道,施展障眼法躲了起来,而这位无意撞上的村民,以为自己愚见了恶鬼,第二日带着猪头三牲前来祭奠恶鬼,祭奠完毕,他刚离去,花脸与“老九”就跳了出来,美美地吃上一顿。这次的祭奠,反而让花脸与“老九”萌生了装神弄鬼的伎俩,这样做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这些好逸恶劳的家伙召集其他同伙,结果恶鬼越聚越多,进而变本加厉,将枫林口活活变成人间地狱。

  为了揭穿恶鬼的闹剧,岳飞让他们道出恶鬼是如何变化?在他们出现时,又如何将村庄弄的阴风呼号、戾气飘升?在愤怒之极的民众面前,花脸只好承认:当黑无常出现时,他们用自制的烟花进行燃放,而且这些烟花都带有五颜六色,当人们把注意力集中烟花上时,黑无常就会从树顶或者躲藏在树后出现。白无常的出现也是如此,只不过白无常脚下踩着高跷,让人感觉白无常身高过丈,一身缟素可以将高跷遮挡,脸上自然是涂成白色,眼睛、鼻子、耳朵等处灌上猪血,舌头也是三牲的舌头,用根丝线叼在口中,在伸宿之间发出“嘟噜嘟噜”的响声,他们总是在夜间出现,这样不易被人看出破绽,每个装扮厉鬼的人身上都带着磷光粉、烟花、迷药、霹雳子、“消骨水”等迷幻杀伤药物,随时装神弄鬼。

  胆敢有不从的人,他们相互串通,装鬼的装鬼,下迷药的下迷药,将人迷昏之后,再用手掐死,所有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无一例外地脸色青紫,嘴唇发乌,舌头伸的老长,脖项之上明显有掐痕,让村民们谈鬼色变。岳飞和村民们看到白无常身高两丈,就是“老九”黑无常施放烟雾和霹雳子之后,自己蹲下身来,白无常站在他的肩上,双手不停抖动之间,“老九”慢慢起身,将索要三牲和美女的黄表纸打出后,他又用磷光粉打向李老汉,磷光粉在霹雳子的作用下,在李老汉身上燃烧,只有将衣服脱尽,才能逃过一劫。

  衙役捕快在瞬间变成一滩脓水,当然是“消骨水”的作用;每次黑白无常出现时,村口外阴风呼号,那都是花脸命其他恶鬼,将绳索的一端系上竹片,像纺车一样摇动,发出的声音就像阴森恐怖的鬼风,而花脸则利用自己的轻功将树头摇动,整个过程极端诡秘。当岳飞问花脸为何人门下时,花脸三缄其口,就是不肯说出自己是何人的门下。

  牛皋一看,怒目圆睁,大声对花脸问道:“你说不说?不说可以,俺的‘分筋错骨手’练的怎样,还不知道,今天正好拿你试试。”花脸大汉一听牛皋要使用“分筋错骨手”,脸上的汗珠都下来了,同为练武之人,花脸大汉如何不知分筋错骨的厉害,一旦被点中,身上的每个关节就像是被万蚁咀嚼一样,痛苦至极,生不如死。当牛皋来到他身旁时,花脸大声喊道:“我说,我说,我们是星宿海星宿老仙……不,是星宿派丁春秋的门徒。”

  各位看官,枫林口的恶鬼如何是丁春秋的门徒?又如何跑到枫林口为恶一方呢?书中暗表,当年虚竹(周侗)与丁春秋在少林恶战,以当年虚竹的报仇之心,恨不能立刻将丁春秋毙于掌下,好替死去的玄难大师报仇,当少林高僧出现并以慈悲之心渡劫时,虚竹只好听从高僧的法旨,毕竟那时虚竹还是少林弟子。

  星宿派弟子一看“老仙”丁春秋成为少林的“法”下之囚,纷纷倒戈投向天山派,虚竹看不惯丁春秋手下这种溜须拍马的下三滥弟子,他嘱咐梅剑竹剑将丁春秋门人驱散,丁春秋弟子被驱散后,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丧家之犬,没命似的逃出少林。星宿海是不能再回了,那是丁春秋制毒害人的老窝,早已臭名昭著,回到星宿海,无异于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花脸的师傅叫三寸皮,就是当年那个最能吹捧丁春秋的得意弟子,被他害死的名门正派和普通百姓不在少数,认识他的人颇多,所以,他只身逃往太行山区,在一个叫老鹰窝的山洞里蛰伏;十几年后,人们对星宿派的余孽渐渐淡忘,三寸皮又开始频繁地在江湖中出现,并收下花脸和老九等门徒,在太行山区为非作歹。又过了一段时间,三寸皮觉得风头真正过去了,他悄悄返回星宿海,让花脸和老九继续留在太行山网络虾兵蟹将,为星宿派重整旗鼓作好准备。不曾想,花脸和老九坏事干得太多,招来武林人士追杀,他们只好在太行山区东躲西藏,不停地更换地方,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三寸皮跟随丁春秋多年,因为嘴上功夫深得丁春秋的宠爱,尽管没有学到天山派的真功夫,但星宿海的毒功还是得到丁春秋的真传,所以,花脸和老九也得到三寸皮的真传。当他们逃到枫林口时,将村民家中的山羊偷来,根本顾不上宰杀,生吞活剥地吃了起来,不巧被一位林中捡拾柴火的村民撞上,他俩使用障眼法躲了起来,村民明明看到两个人在茹毛饮血,眨眼间不知去向,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鬼,第二日带着猪头三牲前来祭奠。

  花脸和老九生吃山羊之后,躲到树林深处,无意中被他们发现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当地老百姓叫它狮子洞,曾有狮子出没于此,即使不闹鬼,这地方也很瘆人;自从狮子洞附近闹鬼,更没有人敢来。花脸和老九将狮子洞作为他们的藏身之所,第二日觅食时,他们又发现昨天拣柴火的人在那里祭奠,他俩悄悄走近,得知此人将他俩看成恶鬼,他们索性装神弄鬼,并将失散的弟兄召集来,共同作案,将好好的枫林口闹的猫窜狗跳,鸡犬不宁,老百姓生活在人间地狱之中。


枫林口的老百姓从花脸口中得知闹鬼的一切,都感觉非常愚昧,受了恶人的捉弄。李老汉的儿子好奇地问岳飞道:“岳少侠,你为什么不怕鬼?又如何知道他们是恶人而非恶鬼呢?”还没等岳飞说话,牛皋在旁吹捧道:“俺岳大哥是什么人?他是周侗老先生的得意弟子,他是大罗金刚,能掐会算的神仙……他……”

  牛皋还要吹嘘,岳飞把手一挥道:“牛皋,不得胡言。”回过身来对百姓道:“世上本无鬼,皆因恶念生。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生而何欢?死又何惧?何况是见不得人的小鬼。古人言: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岳飞的性命与万千百姓的性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恶鬼不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我岳飞死也要把它抓住。再说了,那天,在恶鬼出没的地方,我就断定,这些家伙不是恶鬼,而是恶人。大家仔细想一想,如果真有鬼,鬼释放的戾气就不会有烟火的味道;如果真有鬼,鬼在蹦跳之间不会有响声;如果真有鬼,鬼就不会露了踪迹。”岳飞的话,让在场的万千百姓,掌声雷动,有人高声地喊道:“岳少侠真是天地英雄!”紧接着,百姓的呼声响成一片:“天地英雄!天地英雄!”。

  此时,内黄县令王文忠在衙役的簇拥下,来到众人面前,对岳飞的慷慨陈词赞赏有佳,抱拳拱手对岳飞言道:“岳少侠一片爱民之心为天可表,爱国之情光照日月,我内黄县辖地能出岳少侠这样英雄,真是苍生之幸,百姓之福啊!”岳飞赶紧躬身搭礼道:“县令大人过誉了,岳飞何德何能敢担此殊荣,星宿派余孽走向灭亡,自是他们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更是上苍庇佑我内黄百姓,吹阴霾以见天日,化冰雪以待春光。”“岳少侠说得好,古人言‘多行不义必自毙’,星宿派余孽‘以鬼而鬼过之,以死而死于民。曰:人皆畏鬼,鬼畏天道矣!’”王文忠话音刚落,民众大声高呼:“鬼畏天道!鬼畏天道!”

  一番交谈之后,王文忠得知岳飞是汤阴人,到内黄县来买小米,巧遇闹鬼之事,他将岳飞买小米的事情告诉枫林口百姓,村民纷纷回家,将自家最好的小米拿来送与岳飞,岳飞大声言道:“枫林口的父老乡亲,你们的盛情,岳飞和兄弟们心领了,我只需要百多斤的小米,给内子将养身体,其余的小米,望乡亲们收回;这百十斤小米,岳飞必须按街市的价格一文不少,因为,今年天干地旱收成不好,再加上恶人的勒索和折磨,让许多人流离失所,家徒四壁,我岳飞身为百姓之子,当知百姓之苦。”说完,向万千百姓躬身施礼,在场的许多百姓泪雨纷飞,盛赞岳飞不愧为天地英雄。岳飞收拾好小米,又与王文忠交代,将星宿派一干余孽交给官府惩办,然后,他带着牛皋汤怀王贵张显四人回归汤阴。

  简短节说,岳飞领着四人来到刘老先生家中,取了兵器,辞别恩师,打马如飞回到王家庄,岳母与牛皋的母亲正在谈天说地,两个老姐妹多亲多近,见岳飞等五人回来,一个个马背上驮着小米,乐呵呵地招呼牛皋等人进屋歇息,莺儿挪动笨拙的身体进屋给大家倒水,岳母对岳飞言道:“飞儿,去了两天,小米肯定不好买吧!”还没等岳飞回答,牛皋是个急性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干娘,俺们和岳大哥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才回来晚了。”

  岳母一听牛皋的话,本来要咳嗽的身体,被激得咳嗽不出来,一口气憋着,身体僵的如同一只虾米,几乎直不起腰来,汤怀赶紧走过去,扶住老太太,一只手在岳母的后背上轻拍,道:“蒙娘,你轻轻咳,孩儿慢慢告诉你。”然后用眼横了一下牛皋,牛皋见老太太这样,也很害怕,道:“干娘,俺们干的是好事,不是坏事。”岳母随着汤怀拍的节奏,咳嗽出来,道:“你这个浑小子,云里雾里的,将老身吓得不轻,究竟是怎么回事,慢慢告诉我老婆子。”说着,眼睛盯着牛皋,牛皋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嗫道:“俺也说不清楚,还是让三弟说吧!”说完,他退到母亲身边。

  汤怀将老太太扶到凳子上坐下,将自己四人半路上拦住岳飞要去内黄县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与岳老夫人、牛老夫人和莺儿听。大家听了汤怀的讲述,都觉得欢欣鼓舞,称赞岳飞等人为国为民做了一件好事,尤其牛老夫人再三叮嘱牛皋,要听大哥岳飞的话,将来一定有出头之日。

  莺儿的身体越来越笨拙,她依偎在岳飞的身旁,岳飞似乎能听到婴儿的心跳,莺儿扒着岳飞的指头算日子,心中充满无限的向往,更多了一份爱戴、一份责任、一份担待。从内黄县回来的这些日子,岳哥哥并不怎么开心,大概是做父亲的责任和家庭负担一直压在他心头吧!莺儿总想逗他开心,掰过岳飞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岳哥哥,他(她)在踢我呢,你听听,他(她)是不是想和你说话呀!”听了莺儿的说笑,岳飞很认真地将耳朵贴在莺儿的肚皮上,然后小声地说道:“是的,他(她)是在说话,他(她)在喊娘亲呢?他(她)让娘亲赶快放他(她)出来。”莺儿甜蜜地捶打着岳飞的胸膛,道:“岳哥哥,你好坏,不理你了。”

  知子莫若父,知子莫若母。这几日,岳飞的心情,岳母也能体会,要说为孩子即将出生,或者为家庭负担过重,飞儿决不是那种“阁不下,放不开”的人,他心中一定有事,至于是什么事,岳母不得而知。趁着吃晚饭的时间,岳母当面问起岳飞道:“飞儿,这几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告诉为娘,不要因为你的心事影响到莺儿。”岳飞见娘亲问自己,赶忙道:“娘,我哪有什么心事,为孩子出生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飞儿,你别骗为娘了,你是为娘身上的一块肉,我怎么会不知你的心事呢?吾儿就算是山塌下来,也可以用肩膀扛的人,如何为孩子的出生而愁眉不展呢!”岳母说道。莺儿也在旁嘀咕道:“岳哥哥,你是有心事,当着娘和我的面,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会作病的。”

  岳飞见自己的心事瞒不住了,只好对岳母说道:“娘、莺儿,我是有心事,你们还记得汤怀跟你们说的枫林口闹鬼之事吗?”岳母和莺儿点点头道:“当然记得,那些恶人不是已经交给官府惩办了吗?”岳飞道:“孩儿与兄弟们抓住的仅仅是星宿派丁春秋的徒孙,而花脸的师傅三寸皮还躲在星宿海,除恶必须务尽,否则,星宿派的余孽还会死灰复燃,危害百姓。”“哦!你为这事担心啊!明天你去报官,让官府前去抓人不就是了。”岳母道。“娘,现在的官府哪管百姓死活,更何况,三寸皮比花脸等人的武功还要厉害,手段更加歹毒残忍,那些衙役捕快前去,肯定都是送死。”岳飞不无担忧道。


丁春秋来到这里后,他看到这个木鼎非常神奇,夺回逍遥派掌门人,甚至称霸中原武林的野心顿生,趁着巫师没有防备,丁春秋将巫师杀死,夺得木鼎,这就是阿紫竭尽所能,不惜眼睛甚至是性命,都要得到的“神木王鼎”,鼎内积聚着大量的毒物精元,是练习毒功最有效的炉灶和捷径。

  岳飞等人来到阿拉丁山,正是正午时分,山上的雾气开始消散,他们从外表看,这里似乎人迹罕至,甚是荒凉和破败,再往上走,牛皋等人感到阵阵凉意,山上山下的温度简直就是两重天,越往上,雾气更浓,十步之内很难看清来人,岳飞心想:“这样走下去,大家很可能会走散。”他对牛皋汤怀王贵等人道:“众位兄弟,我们还是停下来歇息一下吧!等到雾气散尽,我们再上山不迟。”

  牛皋是个急性子,道:“大哥,那哪行?嫂子快要生产了,怎么能在这里耽误,尽快上山,铲除三寸皮,俺们还要回去见侄儿呐。”汤怀王贵等人也跟说道:“是啊!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等,我们已经出来十几天了,时间不等人啊!”岳飞思量了片刻道:“好吧!我看这样,大家都把马脖子上的铃铛解下来,拿在手中,一路走,一路摇,大家遁着声音不会走散。”大家答应一声,纷纷解下马铃铛,岳飞在头前开道,他让张显在后面压阵,因为,张显在兄弟当中最细心。

  一路走,牛皋一路牢骚满腹,嚷嚷道:“该死的三寸皮,你住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住在这里,让二爷好找,如果让俺抓住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割你的肥肉点天灯。”王贵跟在他身后道:“二哥,你嚷嚷有啥用?能把三寸皮嚷嚷出来也行啊!还不知道三寸皮的住在什么地方呢?你就开始嚷嚷,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嘛!”“想当年,丁春秋也真会找地方,这里云山雾罩,跟人间仙境似的,好不逍遥快活。”汤怀言道。

  就在岳飞等人云里雾里地往前摸,大约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他们丝毫不见三寸皮老窝,反而觉得自己并没走多远,落在后面的张显这时说道:“大哥,不对呀!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原处;没错,这棵树就是我刚才栓马的那棵树。”此时,大雾渐渐散去,能够看到三十步开外,这时,他们真的感到没走多远,因为,他们抬头往上看,上面依然迷雾蒙蒙,岳飞左右看了看道:“是的,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们大概走入盘陀路了。”

  牛皋嚷嚷道:“什么盘陀路陀螺路的?我看这不就是路嘛!”王贵没好气地说道:“你和我一样,什么都不懂,还是听大哥的吧!”书中暗表,岳飞等人走的的确是条盘陀路,这是巫师为了迷惑牧民,将迷雾重重的山道,按奇门遁甲之术设计出来,使阿拉丁山充满神秘色彩,更显巫师的神通。

  其实,岳飞等人并不知道山上的地形,不熟悉这里的气候,如果他们要是从北面上山,就不会走入盘陀路,因为,山南面水汽充足,雾气也就更重。当年丁春秋就是误打误撞,从北面上山,直接来到山顶,巫师看到丁春秋能够走出自己的盘陀路,知道此人并不一般,所以,对丁春秋的到来,以礼相待,正是他的一念之差,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岳飞等人现在走的这条盘陀路,只是阿拉丁山的前卫,他们走的路有上有下,给人的总体感觉是在往上走,正是这种不断的上下,让岳飞等人在这里兜圈子,丝毫没有走出盘陀路。盘陀路是按奇门遁甲以及障眼法迷糊他人,只要懂得奇门遁甲之术,或者是胆大心细之人,还是能够找到出路的,只是岳飞等人急于上山,加上迷雾,一时疏忽,没有发现盘陀路而已,好在,这条盘陀路以迷人为主,没有隐含杀机,否则,岳飞等人非吃大亏不可,这也给岳飞今后在江湖中闯荡,甚至是抗击金兵的战斗,积累了丰富的宝贵的经验。

  站在盘陀路里,岳飞仔细观瞧,细心打量,脑子里飞速回想师傅教给自己的奇门遁甲之术。奇门遁甲就是由“奇”、“门”、“遁甲”三部分组成。“奇”就是咒、符、印三奇;“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是隐藏的意思,“遁甲”有九遁,即:天遁、地遁、人遁、风遁、云遁、龙遁、虎遁、神遁、鬼遁。更是夺天地之造化,集智慧之大成,把自然规律、山势地形等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尤其是“遁甲”,更是以三奇六仪分置九宫,而以甲统之,视其驾临吉凶,以为趋避,故称遁甲,而盘陀路就是“遁甲”的一种。此盘陀路就是把天遁、地遁、风遁、云遁糅合在一起,给人以迷惘困顿的假相。岳飞在迷雾散开后,打眼观瞧,盘陀路的奥秘尽在掌握之中,他头前开道,口中念道:生合丙临地盘六丁;开合乙临地盘六已;乙合开休生中一门临巽;乙合开休生中一门临六辛,不知不觉间,五匹战马已经走出盘陀路。盘陀路的出口正是山的北面,站在高处,盘陀路中的情形一览无余。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盘陀路时,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这个人非是别人,正是他们不远万里,长途跋涉,一心要铲除的星宿派余孽——三寸皮。三寸皮发现岳飞等人,为什么既不现身,也不躲藏呢?首先要说,三寸皮不是神仙,他不知道岳飞等人是来干什么的,更不知道岳飞等人早已将他的徒弟花脸等人一网打尽;等到他听到阵阵铃铛之声,他想知道岳飞等人究竟是什么来路,能够知道他三寸皮住在星宿海的人,除了他的得意弟子花脸外,无人知晓,这些人既然敢来星宿海,必然是花脸网罗的徒子徒孙,所以,他想探清岳飞等人的来路后,再做定夺。

  尽管他听到牛皋等人在嚷嚷,他也分不清是敌是友,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毒功,他根本没把岳飞等五个年轻后生放在心上,自认为,天下武功,除了丁春秋,就数自己最厉害,早已将少林寺时候的劫数忘得干干净净。

  刚刚走出盘陀路,牛皋打马如飞向山上奔去,一路之上,阿拉丁山陡峭的山崖在风雨侵蚀下,大块大块的剥落,几乎所有的石头都有马蜂窝似洞孔,云挨雾瘴的山间,形成一个个溶洞,是各种大型野兽的天然住所,也是星宿派害人的老窝。

  就在五人接近一个最大的溶洞时,洞口站着一位老者,一张土黄色的脸膛,就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之人,贼眉鼠眼鹰钩鼻,两张薄薄的嘴唇,海下飘着一缕花白的胡须。他见岳飞等五人已经来到近前,轻咳一声道:“孽畜,你等见了师祖还不赶紧跪拜。”牛皋一听,哈哈大笑道:“你就是那个叫三寸皮的家伙吗?俺是你祖宗。”

  三寸皮一听这位黑脸大汉直呼其外号,如此无礼,心中很是不爽,道:“镔铁棒槌,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星宿海,大概是活的不耐烦吧!”三寸皮见牛皋喊他外号,又见牛皋像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金刚,以牙还牙地喊牛皋为“镔铁棒槌”。牛皋更不答言,双手从背后抽出四棱镔铁锏,在马上来了个“苍鹰搏兔”,双锏如同泰山压顶向三寸皮打来。

  三寸皮不敢怠慢,赶紧一个“小鬼跳槽”闪身躲过,紧跟着一个“怪鸟搜云”,鸡爪似的双爪向牛皋头顶和咽喉抓来。牛皋一看一击未中,二十四式镔铁锏舞的如同风车相仿,将三寸皮罩在铁锏之下。

  三寸皮在江湖混迹这么多年,还没有真正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他自知自己的真功夫不如其他门派,总是先下手为强,以毒药将对手制服,他没想到,这个黑小子也不搭言,上来就是暴风骤雨的一阵乱砸,仓促之间,一时难以应战。可是,不要忘了,三寸皮已经是一位老者,江湖经验不是牛皋等人可比。就在牛皋再次举起双锏朝他打来时,三寸皮看准时机,来了一个“古墓幽居”,幽灵似地跳到牛皋背后,一个“阴风掌”向牛皋背后打来。

  岳飞一看不好,出言喊道:“二弟,小心。”牛皋举起双锏正往下砸,一看三寸皮不知去向,心中也是一惊,听到岳飞的喊声后,他斜刺里来了个“古道扬鞭”,右手锏随之向后撩去,绕是如此,后背还是中了三寸皮一掌,将他打的一个沮咧,后背像着了火一样疼痛。三寸皮得寸进尺,还想再来一掌,岳飞催马来到近前,右手一个“金龙探爪”,直奔三寸皮面门,三寸皮也不含糊,以为黑脸大汉都不是自己对手,何况一个小白脸,根本没把岳飞放在心上,就在“金龙探爪”即将到来,三寸皮使了一招“灵猿上树”,想把岳飞从马上拽下来,岳飞看清此招数,来了一个借力打力,将三寸皮打出一丈开外,本来已经从逆势中掌握主动的三寸皮,再次陷入被动。要知道,这次交手的人是岳飞,而非旁人,他的小无相功已经练到师傅九成以上,就算是当今一等一的高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是丁春秋的虾兵蟹将。

  岳飞将三寸皮震出一丈多远后,脚尖一点马镫,一个“落叶随风”顺着掌力飘到三寸皮近前。三寸皮知道自己今日很难自保,探右手将随身携带的“十步追魂散”掏了出来,对着岳飞等人用力打去。

  岳飞一看三寸皮不进反退,知道其中有诈,早已将天罡徵气运于双掌,等三寸皮的“十步追魂散”打出,他用徵气护住牛皋等人,接着,岳飞一个“推波助澜”将“十步追魂散”还了回去。这种内功非一般人可为,三寸皮自知不敌,使了一个“小鬼开门倒翻身”,随之,打出“霹雳散”,且自逃去,岳飞叮嘱汤怀王贵等人照顾好牛皋,自己随后追赶三寸皮去了。


这真是:天理昭昭终有日,多行不义必自毙;千里跋涉铲余孽,一片丹心拯万民。众兄弟误入盘陀路,岳鹏举慧眼识迷途。


三寸皮的确有自知之明,他从岳飞的武功路数中已经看出,岳飞乃周侗的门人,当年,周侗大战丁春秋,三寸皮作为见证人之一,对周侗的武功路数刻骨铭心,尤其是周侗的轻功,飘舞起来如同展翅的蝴蝶,翻飞的云燕,刚劲而婀娜,柔韧而利落,丝毫不给丁春秋占到上风,如今,岳飞只一个“落叶随风”,让三寸皮心胆俱寒,因为,逍遥派除了周侗为男性外,其他都是女弟子,女弟子当然不会收男子为徒,所以,三寸皮在岳飞使出“推波助澜”的招式后,疾急如惊弓之鸟,茫忙如漏网之鱼,趁着“霹雳散”烟雾的遮掩,迅速逃进溶洞。

  岳飞一看烟雾乍起,赶紧使了一招“风卷残云”,将眼前的烟雾推开,再一看,三寸皮已经不知所踪。他走到三寸皮所处的位置,往旁一看,前面是悬崖峭壁,峭壁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由于少量的雾气,让人感到非常深邃。岳飞环顾四周,凭三寸皮的轻功,不可能跳下悬崖峭壁,唯一可以逃脱的,就是山壁上的这些溶洞,他向汤怀王贵交代后,自己顺着最近的溶洞追了下去。

  岳飞估计的没错,三寸皮就是从身旁的溶洞中逃窜的,他对这里的溶洞太熟悉了,哪个溶洞到哪里?哪个溶洞有多大?他都了如指掌,尽管他打不过岳飞,要想逃生,还是易如反掌。由于岳飞的武功比自己高出的太多,他只好就近逃窜,没容他多想,就逃进这个既宽大,又复杂的溶洞中。

  只见这个溶洞,宽广处,可以埋伏下十万兵马,狭窄处,只能容一人通行,如果要是在这样的溶洞中寻找一人,简直是大海捞针。岳飞进入溶洞后,对宽广的地方,使出“道冲”身形,将身体高高拔起,鸟瞰四周,好在,溶洞中透着光亮,有的地方还能够看到太阳的光芒,岳飞确信没有三寸皮之后,继续追赶,这样一来,追赶的时间被耽误了。

  再往前,似乎是两个溶洞相连之处,而相连的洞口犬牙交错,只能容一人慢慢通过,岳飞走到近前,发现石砬子上有丝织状的东西,岳飞拿在手中一看,原来是一束黑色丝帛,这无疑是三寸皮匆忙中刮在石砬子上留下的,岳飞确信,三寸皮就是从这个洞口通过的,狭窄的溶洞无容身之所,光线也很暗淡,若非岳飞内功精湛,夜能视物,很难前行,轻功在这里也无法施展,岳飞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在溶洞内紧紧追赶,过了约半个时辰,岳飞已经能够看到前方的光亮,溶洞也越来越宽敞,似乎到了溶洞的另一个出口,岳飞喜出望外。

  出得洞口,岳飞远远就见前方一点黑影下到谷底,拼命向另一座山逃去。岳飞心想,谷底比较袒露,没有遮挡的地方,是捉拿三寸皮的最佳场所,若是让他逃上山去,恐怕又要费一番周折,想到这,他提神贯气,将逍遥派的轻功使到妙之毫巅,展眼之间,人影与他越来越近,此时,三寸皮也发现随后追赶的岳飞,他只恨爹娘为他少生两条腿,将下三滥的轻功使到极致,两人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追赶之中,他们拐过一个山坳,忽然,前方出现一个上百人的送葬队伍,所有人都是一身缟素,在送葬队伍的前面,二十四人排成四行,手持招魂幡,随手扔着纸钱;在二十四人之后是十三位红衣红帽的喇嘛,呈锥形排列,前面三人吹着木鱼,后面四人吹着喇叭,最后八人打着玛尼轮(即转经轮)。在喇嘛之后是一辆驷乘马车,马车之上装着一个红油漆面的棺材。在棺材之后又是一辆马车,马车上跪着一位美妇人,发如青丝,目似朗星,丰臀细腰,一身素服;她一手扶车辕,一手掐腰际,宛若思凡的仙女,捧心的西子,在马车颠簸之中,她凝眉蹙戚,面带悲容,更显夫人的美艳绝伦;身旁跪着一位二三岁的孺子,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似乎从美妇人的脸上活脱脱扒下来一样,甚是虔诚和可爱。

  在这辆马车之后,依然跟着两辆马车,第一辆马车上,挤压压跪着许多女人;第二辆马车上坐着两位男子,一位是老者,须发皆白;旁边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也都是一身缟素。可是,在他俩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悲伤的神色,尤其是这位年轻的后生,一副桀骜不驯、孤傲自负的神情,脸上充满别人无法读懂的怨恨,坐在车上,两眼斜视蓝天,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三寸皮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岳飞离自己还有多远,他恨地上没有一个地洞让他立即钻进去,心中害怕到了极点,越害怕,脚下越拌蒜,当他回过头来再想往前跑时,一头撞进送葬的人群中,本来“呜里哇啦”的队伍被冲得东倒西歪,吹乐的喇嘛摔倒好几个,队伍被迫停了下来。这时,有人高声喝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冲撞欧阳公子的法事?把他给我拿下!”话音刚落,马车之后的挑夫,呼啦啦上来好几位,没费多大力气将三寸皮擒个正着。此时,岳飞也来到近前,对着送葬的队伍躬施一礼道:“各位孝子,在下追赶星宿派余孽到此,不想,冲撞主家法事,岳飞在这里给主家赔不是,还望各位孝子多多海涵!愿逝者的灵魂早日升入天堂!”

  岳飞的话刚落,早已震惊一人,此人正是车上的那位老者,心想:“老夫蜗居在白驼山多年,除了义子和老友外,无人知晓,此子何故出此狂言。”他又一想:“不对,此子并非冲老夫而来,好像在追赶什么人,难道……”老者想到这里,他对身旁的年轻人说到:“锋儿,前面这位年轻人口出狂言,老夫不便出面,否则,会留下以大欺小的骂名;你到前面去看看,与那位年轻人过过招,也好试试你的身手。”

  年轻人听了老者的话,答应一声道:“是,锋儿遵命!”话音刚落,他两只脚尖同时弹起,整个身体像一只腾空的蛤蟆,跃过众人,来到岳飞近前。岳飞看到这个年轻人,一个“蛤蟆纵”来到眼前,知道此人武功不弱,他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台,抑或是主家孝子,岳飞给你赔礼了。只因星宿派余孽作恶多端,鱼肉乡里,荼毒生灵,使百姓不安,民声载道。在下身为练武之人,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乃我辈本分,今日追赶星宿派余孽到此,惊扰主家法事,还请兄台多多海涵!请主家将星宿派余孽交与在下。”岳飞说完,对棺材深施一礼。

  听了岳飞的话,年轻人从鼻子里轻哼一声道:“哼,你有何能为敢言除暴安良,你们这些小白脸就喜欢自诩名门正派,本公子今天要是不将人交与你,你奈我何?”岳飞心想“强龙不压地头蛇”,遂和颜悦色道:“这位兄台,依你之见,当如何?”年轻人道:“要人可以,是你冲撞了我家兄长的法事,你必须为我的兄长披麻戴孝,否则,别说要人,就算你要走出这白驼山地界,还要看我的心情如何?”

  听了年轻人的话,换作别人早已气炸胸膛,可是,岳飞乃周侗的门人,上善若水,处变不惊,师傅早已告诫过他,战场临敌,一定要心如止水、不骄不躁,心浮气躁乃兵家和练武之人的大忌,听了这样的话,岳飞不怒反笑,一阵爽朗的大笑后,高声言道:“古人言‘久居兰室久闻而不知其香,深居鲍肆久闻而不知其臭’,白驼山和星宿海果然是一丘之貉,说话做事毫无迥异,真乃蛇鼠一窝。”

  一句话将眼高过顶的年轻人激的猴屁股着火——跳了起来,大声言道:“岳飞,如果我欧阳锋不给你点厉害,你也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说完,一个“气吞山河”,身体弹起两丈余高,凝聚双掌向岳飞拍来,这种由上往下的招式,在力道上占据优势,他以为,凭自己双掌浸透的功力,对方不敢硬接,否则,非砸成肉饼不可。

  可是,他想错了,与他交手的人,可以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除了萧峰、周侗、段誉等老辈人物,岳飞、洪七已经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在同龄人面前,岳飞怎肯服输,对于这位霸道的年轻人,岳飞也想还以颜色,所以,待欧阳锋的掌力拍到,岳飞将天罡徵气凝于双掌,一个“举火撩天”,硬碰硬与欧阳锋对了一掌,四掌相碰,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欧阳锋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纸鹞,连翻带坠,跌出有三丈多远;而岳飞仍然是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两下较量,还是岳飞内功高出多多。

  欧阳锋一看在自家门口丢尽颜面,脸上挂不住了,再看岳飞站着未动,以为胆怯,一个“蟾蜍翻身”,紧跟着一个“蟾沙千里”,再次来到岳飞面前,使了一招“作势相扑”,双掌在前,整个人像一只射出的利箭,更像是一只捕食昆虫的蛤蟆,高高跃起,义无反顾。岳飞从欧阳锋的招式中已经看出,这种武功叫蛤蟆功,也叫少林癞子功,是少林七十二门绝学中的一种,一旦蛤蟆功练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就连小无相功中的天罡掌也无法与之抗衡。

  蛤蟆是一种休眠动物,别看身上长的癞了吧唧,它白天躲进洞中采集天地之灵气,夜晚对月鼓噪吸收日月之精华,浑身的癞子存满毒素,粗短的四肢非常有力,浑然一体的下颚,鼓噪起来,将浑身力量积于四肢,即使剧毒无比的蝰蛇,遇到蛤蟆也要退避三舍。所以,岳飞与欧阳锋过招,浑身都要长满眼睛,不仅仅是蛤蟆功骄横无比,而且练蛤蟆功的人更是下毒使毒的高手,稍有差池,将会后悔终生。

  岳飞看欧阳锋再次来到近前,他也不敢怠慢,一个“倒踩七星”躲过欧阳锋的“作势相扑”,天罡掌蓄势待发。不待岳飞站稳,欧阳锋一个“蟾蜍捕食”,似乎右手暴涨三尺,右掌向岳飞面门拍来,岳飞用“罡风扫叶”,挡住欧阳锋伸来的右掌,紧跟着一个“开门见佛”,单掌推向欧阳锋的前胸。欧阳锋见自己连续几招都未奏效,反而受制于人,赶紧使了一招“蛤蟆跃水”,躲过岳飞推来的单掌,就这样拳来脚往战了五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一个是蛤蟆功霸气十足,一个是无相功凌厉万分;一个是作势相扑吞山河,一个是天罡徵气震乾坤。几十个回合过后,欧阳锋有些力不从心,岳飞却是越战越勇,不仅如此,岳飞还是看在主家办丧事的份上,给他留有情面,否则,欧阳锋早已成为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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