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

“是的，教主。”唐无懈恭谨地回答道。 “它在哪儿？”但丁的声音明显地抬高了几个调。 “回教主，‘圣髓’在中国。”唐无懈又说:“教主，我已经准备好人手，随时可以出动。” “Nice!”但丁难掩心中的喜悦，他满意地对着唐无懈点点头。“那行动权就交给你了，那毕竟是你的地盘。”说完，他又叮嘱道:“不过要小心，尽量不要引起‘MED’那帮人的注意。” “是，教主，这是我的荣幸。” “太好了，太好了！”但丁叫道。他给艾斯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艾斯会意，开口说道:“我会做为后备力量前往中国。” “属下就先行离开了，请教主期待属下的好消息。”唐无懈说完就起身离去了。 艾斯目送着唐无懈离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那扇黑门后。他回过头，但丁正望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两人的对视持续了数秒，最终还是艾斯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但丁，我不明白，这些年来你一直执着于寻找所谓的‘圣髓’，究竟是为了什么？当初我答应你加入D.O.V时，组织里似乎还没有混进来这些老鼠。”他朝唐无懈离去的方向望了望。看但丁没有解释清楚的意思，他又一股脑地抛出自己的疑问:“你自称‘教主’，让下人们大肆积攒钱财，又混迹于各种上流宴会中，和有钱人们称兄道弟，又拉拢那些有钱的傻子们。你到底为了什么？我们是为了追求变强的方法，不是为了金钱而战的！” “别急，我亲爱的艾斯。”但丁笑着答道。现在唐无懈离开了，两人便用英语流畅地交谈起来。“我不过是尝试着让我们要走的路更轻松点罢了。” “呵。”艾斯嗤笑道。“我之前还好奇你让我击伤那只海德拉做什么呢，原来是收藏在你这小小地牢里了。”他看了房间两眼，讥讽道:“怎么，这就是你用赚来的钱打造的私人空间吗？” 即使是如此放肆的话语也没有让但丁发怒，他只是笑笑，说:“艾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天赋异凛的。‘圣髓’是我所寻找的一种宝物，对于我来说，它能够极大地增强我的力量。”他顿了顿，又说:“当初我允诺会帮你寻找更强的力量，绝不是口头上的承诺这么简单，你也知道我的行事准则——说到做到。” 艾斯没有说话，但还是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但丁见状，趁热打铁道:“我知道，你急需力量来证明自己能比你父亲做得更好，可是你不需要这么急。中国有句古话说叫‘欲速则不达’，正适合来提醒现在的你。”说罢，他转过身，面对墙上的雕花。 艾斯还想再说几句，他心里有太多问题想问但丁了，可他看了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但丁，显然现在不是个问问题的好时机。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去。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但丁，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但请你告诉我，你正在做着正确的事。”他最后看了一眼但丁，叹了口气，穿过了门。 但丁站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动弹。一阵长时间的静默后，他突然自言自语道:“高贵的骑士——诺兰一族。在这么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之间，出现了一只突兀的恶狼啊。”他轻笑一声，抬头看向天花板。这个房间连天花板上也雕刻了图案，只不过刚才进来的两人没注意到而已。在但丁眼中，那图像是如此地清晰: 那是一头龙！一头身形诡异却又有着君主般的威严的龙！ 但丁收回了视线，他轻声说道:“这场以将整个世界作为赌注的死亡牌局开始了，庄家已经就位，会有哪些豪赌者们上桌呢？” 与此同时，在世界各地，一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因为他们刚刚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十分阔噪地闯了进来，向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下了战书，仿佛是要将这个世界原本的宁静彻底破坏。 而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中，一名青年猛然惊醒。 他缓了一口气，想要重新睡下。但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一条信息在那一瞬间像闪电一样穿过了他的大脑，让他完全清醒过来。他望向窗外的天空，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棋局开始了。” 他闭上右眼，就像是等待着什么事情。 片刻后，一只金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