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梦|第三章 剑断出云
“抱歉，我现在没空。”
叶惜凡打量一番眼前的男子，然后转过身子。
显然他更在意老师一些。对这个搭讪的男人，他没什么兴趣。
“……”白歌欲言又止，还是选择了等待。
光幕上，苗宗主抽出了一把长剑，清冽的剑鸣冲天而起，即使透过阵法也能清晰的听到这美妙的声音。
“好剑。”老者点点头，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往外拿的样子。
不要以为我刚踏入九宫就轻视我啊。苗帆内心火热，但面色却依旧凝重无比。
他清楚，对方踏入九宫境的时间比自己多出太多太多了，哪怕是对方把修为压制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程度，自己能够胜出的概率也是小的可怜。
虽说是切磋，虽然他留青宗与寒水宗隔了好几个国家，但他想赢，他想替师尊打败他，哪怕玩笑似的胜利也好，只要能赢一场就足够了。
持久战，打的越久便越容易被看出破绽。所以，一定要快，十招之内必须要分出胜负。不，全力而为的话，自己只能用出三招。
吐出一口浊气，苗帆摆出了架势。他单手持剑，赤色的眸子里，无名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第一招，风断。”弓步发力，青色的灵力迸发开来，五百米的距离瞬间缩短。下一刻，青色的剑光带着呜咽的风声迎面而来。
“这招不错，但太过于重视形体了。”老者形如鬼魅一般向右挪移，右手一发直拳，将弧形的剑光崩散。
飞散的碎片宛如纷飞的落樱，老者光是站在空中，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如同风雨中矗立的老松，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只是起手式罢了。”苗帆顺着老者这拳的力量腾飞而起，点点青芒宛如百川归海般在他的剑尖汇聚成了一点。
夺目的光芒好像让这片天空上多了一轮青白的太阳！
“第二招，星落。”
“若做不到改天换日，颠倒白夜，这星，不落也罢！”老者花白的胡须无风自动，炙热的火焰从掌心烧到了掌缘。他赫然要以一掌之力对抗青色的剑阳。
“破！”二者相交立刻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天上的云彩被冲击波硬生生地打散，露出了湛蓝的天穹。
半空中，幽蓝的光芒蓦地亮起，无形的波动被它抵消，让下方的宗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是我小看了你，这招经过你的改动，已经超过了你的师尊。”老者的右手掌心，裂开了一道口子。
“若不是我的灵力起了反应，恐怕我这只手要暂时废掉了。”老者将右手背在身后，表示自己的右手不会参与此次比试。
“这种程度的攻击，在不动用九宫的情况下你还能用出几招？”
“才两招就看破了吗？不愧是前辈。”苗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身上已经破烂的外衣扯了下去。
“实话说，我还能出一招，但这招下去，前辈恐怕不会这么轻松了。”修长有力的手指抓住了剑柄。
既然他将话摆到了明面上，楚东阳就不可能去阻止自己。
“这一战，估计整个寒水宗的人都在看吧……”苗帆早在湖面化镜时，就想到了这一点。浩劫将至，想要更快速地成长，战斗才是唯一的途径。而观看强者的对决更能让修士受益匪浅。
“前辈这算盘打的真是妙啊，但我的表演可是要收费的。”苗帆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剑柄。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那我就用这一招将这台表演拉下帷幕吧！”
他将长剑高举过头顶，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灵力的威压生生地让下面的阵法显露了形体。
“第三招，一剑……斩天河！”
声如洪钟，气贯长虹。
细碎的灵力在剑身碰撞，相互泯灭的同时，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
老者的面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他虽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下方寒水宗的安全他还是要负责的。
“冰魄锁神，前三阵开。”
冰蓝色的光幕宛如实质。
“开！”
这一剑落下，青色的光柱以剑身为中心绽放，恐怖的灵力让下方的镜面颠簸不止。若不是有着阵法的加护，恐怕早在蓄力时就已经碎裂。
“千涛。”老者面色凝重，左手中，长达一米的折扇展开，深沉炙热的灵力将空气都扭曲起来。
他举着扇子，对着那光柱斩下，每一次落扇，落下的都是千百道锋锐的劲气。只在瞬间，劲气就盈满了整片天空。
“千涛……万刃！”
三千道，整整三千道劲气如嗅到血腥的鲨鱼将迸发的光柱包围蚕食。
每一道劲气的核心，都燃起了微小如豆粒的火焰。
“如果时间再多出几秒，恐怕出现的就是万刃了……”老者有些遗憾。
劲气分割的速度虽快，可光柱来的更快，下一瞬，残存如弯月的波刃欺身而来，老者本能地躲闪。
“轰。”
光幕上的影像伴随着这一击紊乱起来，叶惜凡甚至能感觉到脚下传过了震感。
一分钟不到，光幕恢复。
光幕中，老者与苗帆遥遥相对。
“承让了。”
“前辈实力果然难测，若是生死之战，这招我用不出来。”苗帆抱拳。
“那晚辈就回宗复命了。”苗帆行了礼后，一步跨出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谁亏谁赚还不好说呢。”老者转身，视线里是近乎贯穿了山峰的沟壑。
……
“九宫境界，果然很强。”叶惜凡注视着光幕，喃喃自语。
“隔着四个大境能不强？”
叶惜凡转身，冷眼看着带着笑容的白歌。性子沉稳的他，本就不喜欢这种聒噪的人。
白歌却无视他的视线，没有停顿的说了下去。
“造化境，天元境，本初境，九宫境。哪怕是同等境界，差距都很大，更何况是境界的不同。”
“说完了？”
“完了。”
“那你你怎么还不走？叶惜凡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白歌。
“走？我去哪里？”白歌无辜地摊了摊手。
“住在这丁区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但你站在的是我家门口。”叶惜凡强压着心里的不快。
“若我不呢？”白歌反而换上了轻佻的口气。
“看来消息没错，大长老他新收的徒弟是这个书生。”
“那就需要请你离开了。”叶惜凡撸起袖子，少年的火气再也抑制不住。
没错，他正是想教训一下白歌。
但他并不是无谋，他刚刚经历过一次离别。他清楚自己仅处在吸收灵气的状态。凭现在的实力，自己绝对打不过造化境高层次的修士。但低层次的，自己未必不是对手。
造化境，是修士的第一个境界，也是由凡入修的标志。
造化境共分为九层。一至三层为初期；四至六层为中期；七至九层为后期。
其中，初期讲究灵气入体，以灵气化灵力，以灵力淬炼身体，为中后期的修炼打好基础。
中期，修士便能够修行术法，借用术法让灵力外放，达到伤敌的目的。
而后期，丹田内的灵力达到上限，只有将灵力凝聚成灵台，才有去冲击下一个境界的可能。
叶惜凡回忆起册子里造化境的资料，心里倒是笃定的很。
更何况，寒水宗的丁区，居住的主要都是杂役和造化境初期下的外门弟子。除管理者以外，中期及以上修为的弟子都是禁止入内的。
“就算他的修为很高，在这里他也做不了什么事。即使他敢做什么……”叶惜凡握紧了拳头。
“老师他可给了防身的宝贝。”或许是受了读书的影响。叶惜凡始终觉得老师比师父要顺口。楚东阳也不在乎这个，就随他叫了。
“这是要打一架？”白歌看向叶惜凡，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惜凡摆起架势，左脚发力，八米的距离在他的爆发下短得可怜。
“好快的速度。”白歌堪堪闪开，再次面对叶惜凡。心里的轻却是视尽数消失。
“单纯靠着身体的力量就已经接近了第三层的速度，这是什么怪胎！谁说他是书生的？”
白歌有些拿不准下一步的计划。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试探。大长老他贵为寒水宗的守护者，每收一位弟子都是整个宗门的大事。
正是听说了大长老收了个书生做弟子，各个派系早就躁动起来。只是白歌所在的派系决定的更快，直接派人就来了。
叶惜凡调整呼吸，再次扑了过去。
拳出即至，白歌躲闪不及只能双臂交叉，挡住了这次攻击。
他借着拳力退后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这小子难不成是凶兽化了形？”白歌庆幸自己运转了灵力，要不双臂可就不止是麻掉的下场。
“呼……”叶惜凡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对这场战斗的判断已经有了结果。
“打不赢。”叶惜凡握紧了还在发抖的右手。刚刚的一击虽然击退了白歌，但不光是体力，他的右手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损伤。
而白歌呢。看样子只是被自己惊到了。双臂被衣袖包着，看不出损伤多大。
火辣辣的痛感从右手上传来。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右手应该是肿掉了。
强撑下去，就算自己还有体力，自己的右手也会在体力耗尽前废掉。
“这家伙虽然讨厌，但实力起码超过了三层。现在碍于规则他不敢使用术法，时间长了难免会发生变故。”
“一味躲闪也不是个好战术。”叶惜凡火热的心逐渐归于常态，他始终认为冷静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若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也不会主动去挑衅他人。
“对了，只要我能引来更多的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