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后的提瓦特】璃月 · 层岩巨渊篇第一幕——二心雅斗观于亭
“所以说,为什么你还要回璃月?”
刚下船刻晴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璃月港的清晨间或有汽笛的声音,人们从梦中醒来投入新的工作……只能说璃月港就是这样的,每天都有着源源不断的活力和新鲜血液涌入。而他们这艘船把他们四个人送来顶多算是附加业务,真正的业务是装载从稻妻运来的电气水晶。
“很简单,有些东西我要独自解决掉。而且走陆路到须弥比走海路近,更安全。”空腰间紫色的太刀微微嗡鸣,没过片刻那把刀就化作了一个穿着璃月旗袍的美人,风姿绰约一颦一笑动人心魄。“阿影,憋得慌了?”
“嗯,而且这几天教那两个小辈刀术也有点伤神。”影耸了耸肩,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根紫金色的烟枪。
“多休息,你现在是梦想一心的状态。”他很自然的揽住了二人的腰,嘴角勾起一抹人生赢家的弧度。“多美好的世界,多美丽的朝阳啊……”
“其实换成别的男人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刻晴一向毒舌。
“那看来我很幸运,天天能见到美丽的阳光,还能见到二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女……”
两女突然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过来某人的马屁精行为不禁莞尔。这家伙总会在某个奇奇怪怪的时间点突然给你说几句好话哄得你心花怒放,然后不知不觉就有了爱情的动力。常言道爱情是需要保鲜的,而这家伙可能已经不是保鲜而是速冻……永远让爱意保持在初恋的状态。
“贫嘴/讨打!”

中午,群玉阁。
玉凝华回来的时候群玉阁的人还有点惊讶,知情的人还以为玉凝华被使君扔回来回炉重铸了……搞得她和神里惠子哭笑不得,费了好一番口舌解释才让自己爸妈相信“原来使君也回来暂住一段时间自己只不过是回来看看”,毕竟早上俩人在后面吃狗粮已经吃撑了。
不禁让人吐槽这真的是海王。
“这就是群玉阁?”惠子在大厅里看着金碧辉煌的样子,心里下意识和白鹭宫比对了一下。“真的是大手笔啊……整块儿鸣霞浮生石直接做动力将群玉阁抬升至高空中,什么疯狂而又切实可行的东西。”
“当时设计的时候祖奶奶找了来自至冬的工程师,而且这块儿浮生石里面有仙人的仙力封存在里面,所以它才能这样在空中俯瞰璃月百余年。”说这话的时候玉凝华也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像是与有荣焉。
二人接着往群玉阁的更深处前进,一路上惠子算是见识到专属于璃月的奢华是什么东西了。如果说白鹭宫更多是一种威严和高山仰止,那么群玉阁就是奢华和大气的象征。他感觉这扇大门能为任何一个国家的旅人而打开,而最终都会拜倒在它的气魄下。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她不禁低低的背诵着这段使君教过他们的诗。
“多谢夸奖。”二人来到天台,玉凝华往外看了一眼,她的长发随风飘摇。
“毕竟祖奶奶说过啊,终有一天,要让群玉阁的影子。”
“覆盖七国。”她的眼睛里闪着业火般的光,像是欲望在燃烧。

此时阁内,一间静室中。
“出来吧,好久没正正经经的聊一次天了。”空沏好了一壶茶,对着桌子上那把折扇说话。
“你的剑心动摇了,是吧。”他的身体内突然飞出一道黑气,紧接着黑气在另一张沙发上凝聚出了身形,另一个空端端正正的坐在他的面前。“剑心动摇,剑意不稳……你老了,你的磨损也已经强大到出现我的程度了。”
“是啊,我老了,没有人能逃过死亡的诅咒啊。”空给面前的人倒了一杯茶,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西湖雨前茶,当年从老家带走的为数不多的几包了。”
“请。”他也摆了手势,二人同时端起茶杯品茶。
屋子里面燃着红土沉的线香,淡淡的香气有着令人安神的作用,同时甜润而不甜腻。说实话就算是群玉阁的静室都比很多富商的卧室或者书房高档许多,而这里是凝光有时需要沉思或者约见一些特殊客人才会用的房间,作为曾经她的侍者和群玉阁的二号掌权人,这间房间他还是调动得了的。
“汤色鲜亮,香气经久不衰,入口还算有着芳香……你保存的还真不错。”他拿起茶杯看了看,露出赞叹的神色。“不得不说,关于那个世界的记忆,你还是如此的清晰。”
“这是一种折磨。”空闭上眼睛,身体向后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名为‘永生’的折磨。”
“你知道吗?”空闭着眼睛说话。“无限的生命是什么?是让你体验花花世界?是让你爱过你所有想去爱的人?都不是啊兄台……是一个折磨,一个永久监狱的折磨,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量的记忆堆积在脑子里,最后积重难返。”
“这具身体更像是一个监狱,囚禁着我的灵魂,而记忆则是枷锁。即使我有我所爱的人,有我所愿意去拼命守护的人,但是我自己呢?我自己仅仅是一个为了别人而活的东西罢了。”说到这里空细细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用玩味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我现在死了,有些人真的就死了。”
“人是要死三回的,第一回是你从肉体上死了,第二回则是你在户籍上死了,第三次则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把你忘记了——那时候的你就是真的死了。”
空看着面前的男人,神情无悲无喜。
“然后呢?死了又怎么样?生老病死天地造化,还能说人不死不灭就这样挂着?”男人不置可否,指尖元素力奔涌,凝聚出一把蝴蝶刀在他的手上上下翻飞。“和你这样的只有你和你的妹妹,你们两个就是异类。”
“什么异类,什么旅行者,仅仅是可怜的逃难孩子罢了。”他喟叹,眼中像是闪烁着什么。

女孩儿从梦中醒来,她从未如此觉得生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至少自己还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力,感觉得到轻如飞鸟的感觉……不对?!轻……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躯,而与此同时脑中突然刺痛了一下,一小段本不该出现在她脑中的记忆涌了进来……紧接着又是无数记忆的修补,无数断片的覆盖……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谁。
惊醒的她环顾四周,只见一位金发女孩儿坐在了她的床边。
“许久不见,优菈小姐。”
她盈盈一笑,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德骑士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