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之乱中篇小说］《荣耀之人》（十二）（完）
~ 登场人物 ~
罗伯特·基里曼，原体，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之主
陶若·尼克迪莫斯，奥特拉玛英杰（萨拉曼斯），原体的冠军
瑞玛斯·文坦努斯，连长，第四连
斯特洛克·埃松，连长，第十九“荣耀”连
英布里乌斯·梅东，[借调至指挥岗]
奥斯特里安·厄尔库斯，中士，厄尔库斯终结者小队
莱皮杜斯
伊法诺
法隆·维特鲁斯
欧罗塔斯
涅瑞安
达科特斯
安德隆·庞图斯
赫斯特
米顿·阿斯特里斯
萨桑德
帕莱蒙
雷登
斯卡曼德
萨尔瓦塔·塞菲鲁斯，中士，塞菲鲁斯小队
盖伦
斯卡隆
托勒密斯
梵特
阿尔坎·达达努斯，[现役中士，塞菲鲁斯小队]
艾欧切斯·泰伯尔
索拉里乌斯
万塔罗
萨拉曼·阿洛伊西奥
哈德里亚克
拉尔图斯
欧律马洪
费杜斯·加塔里翁，中士，加塔里翁小队
尼苏斯
泰农，中士，泰农小队
德卡利乌斯·查尔科顿
奥托洛，[调换至现役]
费罗涅斯·代达尔，[中士，调换至现役]
桑切斯·多罗门，[调换至现役]
安迪米亚斯，[调换至现役]
艾达斯，[中士，调换至现役]
兰托，[中士，调换至现役]
莱卡斯图斯，[调换至现役]
多米登·派克斯，[调换至现役]
费隆，[中士，调换至现役]
费涅安，[中士，调换至现役]
普罗纳克斯，[调换至现役]
皮芮蒙，[调换至现役]
乌兰图斯·雷姆洛，[调换至现役]
伦德鲁斯，[中士，调换至现役]
赛多尔·拉达曼斯，[调换至现役]
萨佩杜斯，[中士，调换至现役]
塞拉弗，[调换至现役]
泰托农，[担任艾特尼亚号的指挥]
瓦琳，[中士，调换至现役]
海拉斯·派利安，受誉者，第82连
（划线为KIA）
[标记：141.02.01]
厄尔库斯看着那把刀刺向了他的连长，他的朋友。中士不住地打了个冷颤，这一刻的感觉是如此不真实，以至于当刀刃在陶钢板之间滑动扎入埃松的身体时，就好像扎入他自己的身体一样。
库尔塔·塞德一路抱着连长，用那把匕首将埃松刺穿在悬崖边缘。
深渊在引诱召唤。厄尔库斯觉得自己被卷入了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永无休止的战斗与混乱之中。一个军团士兵的绝望不仅是要为了衰落帝国的理想而战，更要为他们自己的生命而战。那些要征服的敌人，那些需要拯救的朋友和兄弟，厄尔库斯必须抓紧时间。库尔塔·塞德抓住了他的连长，中士不该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一定有别的办法，要是他早点到就好了；要是他没有让先头部队超过他们那么多就好了。
但自我责难会随着当下的紧迫而迅速消退。没有时间再自责了，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中士准备好他的闪电爪，他大步向前迈步。命运——或者说类似的黑暗事物——正吸引着他，他破碎的盔甲嘎嘎作响。
而在四周，如同幽暗中的幻影一般，第十三和第十七军团的战士们在这深渊边缘处殊死交锋。刀剑相向，火光四溅，爆弹枪的烈焰穿透动力装甲的身体，射入裸露的岩石。战士们互相试图撕扯，践踏并扼杀对方的性命。刀刃在黑暗中闪烁，那些殒命的尸体滚落进星球的深处。从地表辐射而来的地震又将岩石和沙砾泼洒而下，将朋友和敌人们的盔甲一一掩盖，将他们又一次变成阴暗中的幻象。
怀言者继续着他们的吟唱，咒语祷词从他们的格栅中齐刷刷的喊出。作呕刺耳的话语和音调逐渐变成了狂暴的战吼，在上方的避难所洞穴和下方看似无底的深渊中回荡。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库尔塔·塞德。
叛徒库尔塔·塞德。想成为英雄的屠戮者。
当一名疯狂的怀言者从上方的岩石露头跳下，落在中士的装甲外壳上时，厄尔库斯集中的注意力立刻被分散了。厄尔库斯咆哮着，把他的盔甲、攻击者和所有的一切都撞向了一旁的岩石上——当怀言者倒下时，另一个手持爆弹枪的敌人冲了过来。厄尔库斯挥舞着他带刃的拳头径直将叛徒手中的武器打碎。他收回爪子又猛出一击把那人的内脏掏了出来，然后把他扔下了悬崖。
其他穿着深红色盔甲的尸体纷纷倒下，迫使厄尔库斯左右倾斜以避开它们。他能听到极限战士的火力正将怀言者击退。如此多的敌方目标，嘈杂又无情。
突然一个重物撞到他身上，将中士砸翻。厄尔库斯在这绝望时分将他的右爪伸进了裂谷边缘的摇摇欲坠的岩石中，而他的重甲双腿在空之中摇晃。
他的胃翻腾着。冰冷的黑暗在召唤。
他无法找到一个角度来用另一只爪子刺穿岩石，只能用他的护甲手指抓着他能抓住的任何抓力点。
厄尔库斯努力抓着，但沉重的铁骑盔甲如同锚一样将他拖拽了下去，厄尔库斯抬起头，发现他抓着的岩石突出部分的上方正站着一名怀言者。
他不是一般的叛徒。厄尔库斯从他身上的标记认出了这是在指挥塔时的几名怀言者囚犯的其中一人。没带头盔的战士举着一把爆弹手枪怒视着他，对着中士恶狠狠地笑了起来，然后扣动了武器。
厄尔库斯挫败地咆哮着，将他的爪子从岩石突出部分上扯了下来，这一下撕开了怀言者的立足点。叛徒瞬间向前俯冲倾倒，他的脸像一张遭遇重创的面具，尖叫着跌入死亡虚空之中。
厄尔库斯的铁骑盔甲现在成了中士的陶钢棺材，这光荣的盔甲已经献出了它所拥有的一切。现在却威胁着要将他拖入深渊。然而奥斯特里安·厄尔库斯依旧用两只护手尽可能地紧紧地抓住岩石边缘，挂在那里，坚持着他的存在。
他咬紧牙关，侧身瞥了一眼库尔塔·塞德，牧师仍然紧紧地依附在埃松连长颤抖的身躯上。对着他耳语。
在这终结可怖的静默中，库尔塔·塞德将埃松一把推开，连长踉跄地从残酷无情的刀刃上退了出来。随后极限战士便摇晃着从岩石悬崖的边缘处跌落。
厄尔库斯震惊地说不出话，他只能咆哮着表达此刻无法接受的感情。然而这股冲击使他重新获得了力量，他用精疲力竭的手臂中的原始力量将他的厚重装甲拉上了岩石突出部。撑起了整套盔甲，用他的闪电爪将自己拉了上来。
正当他这样做时，库尔塔·塞德转过身来。
两名军团战士就这样对视着彼此。
吟唱声停了。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某种远比考斯地下世界的任何战震都更加不祥的低沉轰隆声，正在深处聚集。黑暗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着库尔塔·塞德，仿佛在庆祝他的严峻努力。幽灵般的火焰在感知的边缘闪烁。
奥斯特里安·厄尔库斯眯起眼睛恶狠狠地对牧师说道。 “这个星球上你将无处能去，叛徒，无论在哪我们都会找到你。”
库尔塔·塞德，他本可以轻松地用克罗齐乌斯一击破坏岩石突出部或者将中士踢下深渊，但他此刻似乎不确定自己在干什么—几乎是茫然的，他在一根被毁坏的石柱前停了下来。
“这个星球确实再也无处可去，”牧师回答道，然后消失在最纯粹的黑暗中。
厄尔库斯站了起来，他脚下的岩石在颤抖。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认得那个声音，是梅东兄弟。
“厄尔库斯！快离开那里！”
中士步履蹒跚地跑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怀言者并没有脱离战斗，但他们正在远离深渊。是什么洞穴让这些卑鄙的叛徒企图逃跑？厄尔库斯凝视着深处——凝视着这个星球的黑色心脏。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无法描述形容。
黑暗孕育出了恐怖。
各种形状和模样的怪物，如同活生生的噩梦和令人反胃作呕的诡异奇想。那些不是人类的东西，那些甚至连异形统一性的都没有的东西，就好像恐惧本身具象出了实体，它们攀爬、蠕动、蛇行和潜伏在深渊裂隙的墙壁上。库尔塔·塞德从某个愚昧黑暗的地方带来了这些不可名状的生物，它们虽是半成品但依然会享用阿斯塔特军团的忠诚战士。
怀言者们欣喜若狂。 中士听到房间里的其他地方传来一声叫喊。 他无法判断这是否来自于拒绝其所见之疯狂的理性思维，亦或者来自于崇拜古老迷信的躁动狂热。
恶魔！恶魔！”它嚎叫着。
恶魔。
厄尔库斯愁眉苦脸，每一个动作都是他垂死的如同山脉一般的盔甲上的拼命尝试。他的腿承受不了他的体重。它一瘸一拐地往后走，闪电爪一直伸着。铁骑盔甲的伺服系统和纤维束似乎抵制他的每一个动作，但凭借中士的意志依旧迫使盔甲行动起来。
他周围开始有一些怪异恐怖的超自然生物，它们滑过后墙，在悬崖的岩石上蜷缩着它们可怕的身体。锋利的牙齿和剃刀般的下巴发出嘶鸣声，仿佛想要吞下他的灵魂。扭曲的角、钳和爪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尾巴发出暗示的嗖嗖声，甩动着滴着液体的倒钩，而长着太多胳膊和腿的非人形体正要从深渊中爬出来。
奥斯特里安·厄尔库斯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他希望以后也不用再见到了。
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
沿着裂隙的边缘，彼岸的野兽从岩壁上飞掠而上，开始攻击正在逃离的极限战士和怀言者们。一些生物长出触手附肢，将军团战士拖拽而下。另外一些则向倒下的战士吐出酸性汁液，再用翅膀包裹住受害者，以掩盖他们的尖叫，还有一些刺穿高贵的星际战士的背部，然后将他们从立足点上拉入深渊。
“来啊，你们这些可憎的怪物，”厄尔库斯对正在逼近他的噩梦般的幻象说道。 “这么有礼貌不来抓我？那让我来给你点轻松的。”
他举起一只金属爪子，用上仿佛将手臂折断的力气，准备砍倒一只比其他生物更接近的恶魔野兽。他知道，他们短暂的地下战争将就此结束。
可当这个生物的头部突然爆炸，将扭曲的大脑和脓液溅到他的盔甲上时，中士吃惊不已。他周围的其他令人作呕的恶魔生物的身体、头部和附肢也被一阵爆弹炮火撕碎，怪物在爆炸性死亡中不停嚎叫和尖啸，有一些死在裂隙墙上，摔回了深处。
向后看起，厄尔库斯这才注意是梅东兄弟和一些刚上战场的极限战士在深渊边缘展开了攻势，他们帮助受伤的兄弟站起来，并打下无情的压制火力。一些绝望的怀言者并没有面对敌人的枪炮，而是追赶着他们的恶魔生物自己跳下了深渊。
随着增援部队的军团战士在整个房间内就位，重型爆弹枪和导弹发射器被熟练地部署。支援武器适合啃食那些更有弹性的野兽，这些野兽拥有恶臭的身躯、几丁质的外壳或其他非自然的盔甲，即使如此它们仍会享用同伴的尸体。导弹将怪物从裂隙的墙壁上炸开，将它们从坠落的岩石中击落，而火焰喷射器则将岩壁的生物净化。厄尔库斯在他无力的盔甲里筋疲力尽地站着，噩梦般的生物被炸得无影无踪，随着它们的死去而呈现出越发恶心和粗狂的形态。
枪炮的轰鸣似乎持续到了永恒。但当最后一具怪物的尸体倒在黑暗中时，一切终于又归于寂静。
怀言者离开了，他们那些超自然的黑暗也跟着消散了。至于过去了多久，厄尔库斯并不喜欢猜测。
他凝视着占吞噬了他连长的黑暗深处——不，他的朋友。即使压倒他身体和灵魂的极度疲惫和痛苦中，他也依然感到悲痛。身着动力装甲的极限战士陪在他身边，药剂师正在检查他的伤势。
随后迎接他的是第82连的一名受誉者（the Honorarius）伸出的护手，他像战士一样握着中士那破旧的爪子。
“感激不尽”厄尔库斯对他说，这是他疲惫的头脑所能想到的一切。 “谢谢你”
“你要感谢陶若·尼克迪穆斯英杰，兄弟，”极限战士告诉他。 “正是他为你和你的连长，十九连的斯特洛克·埃松派遣了这支部队。”
厄尔库斯回头看了一眼深渊。心如死灰。
“我的连长死了。”
“我知道，兄弟，”受誉者平静地说。 “不过，尼克迪穆斯大人希望你前往马格尼西洞穴系统中进行增援。”
“你是来找我们的，”厄尔库斯惊叹道。 “在我们失去通讯之后。”
“是的，看来你也是来找我们的。我们知道在两个洞穴网络之间一定有一条通过次级层级更深的连接路线。
“我的连长也是这么想的，”厄尔库斯说到为止。他尽可能地挺直身体。 “我是奥斯特里安·厄尔库斯。中士。第十九连。
“海拉斯·派利安，”受誉者告诉他。 “我的连队都叫我小派利安。”
“那么我应该很荣幸能这样称呼你，兄弟。”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