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机轮传记（8）人物本纪：四大宗师之 葵(上)
上回书说到，机轮三圣之一紫金猫圣早年在冷门苦修，那冷门可谓是极为排外崇权，一介寒门弟子紫金猫自然是难有立足之地，八年春秋，唯有冷门木屋旁剑若翩鸿不问寒暑。要说这一介布衣的紫金猫为何得以入冷门修行，除了当年在大殿独面大长老晟代以及门主殷天鑫的从容不迫外，另一部分原因，不得不提一位惊艳机轮的大人物，人称武色双绝的四大宗师之一，葵。
风会把人带去他该去的地方，却并不一定是他想要去的地方。
……
年号鲨鱼元年，冷门正值鼎盛之际，机轮尊两大强者，冷门大长老晟代与新登基的砂皇，可谓天下归心，至于后二十年被提出的四大宗师说法，都是后话了。
那时的冷门，还没有魔人蓬莱山辉夜高站大殿檐角，还没有紫金猫三招战天尊，和冷门不对付的江湖人士听说过不少，但能与冷门拔剑相向还全身而退的似乎还没有，明面上的四位天尊强者让整个江湖都对天尊境既是趋之若鹜，又是敬畏至极，除开一向不动如山的烈门，恐怕没有什么门派能和当年的冷门相提并论。
冷门盛极一时，开设分派，专门研究古籍仿制一事，对TH古籍甚至诸多远古飞射术古籍进行各类仿制修改，由精于此道的冷门元老之一忍长老负责，而忍长老素来严厉苛刻，却是对此类炼金幻术之事确实颇有建树，曾以幻术让自己倒退数十年前，如今看来不过青年模样，实则已是老人，比起许多修为更为强大的同年修行者，反而显得更为年轻，被笑称忍小子。
除了忍长老外，炼金分派中最为令人忌惮的另一位长老当属齐长老，这位长老也是一位颇为有意思的人物，忍长老以秘术倒退数十年前，而齐长老则反其道行之，以心法将自身身心长进四十年，人称齐老儿，两位长老分明齐小忍大，外号却反着来，直到如今的机轮，这仍是一幢乐谈。
炼金分派来了一位新门生，据说是修行飞射术的第一日便直达筑基境的天才人物，只是众所周知，冷门只看重尊者，为了不坏规矩，便被长老会与门主提议先下发分派，日后成就尊者境界再入冷门也不迟，听说这位天才点名要加入炼金分派，把齐长老都乐得合不拢嘴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炼金分派的弟子听说这位天才还是一位美女，这个消息被某位冷门关系户证实之后，整个炼金分派都沸腾了，那一日大门前围满了炼金分派弟子，少数几位女弟子也联袂前往，想要一探如何风华绝代的女子来抢他们的风头了。
可惜的是，整个炼金分派等了整整一下午，也没能等到那位天才到来，直到忍长老出场赶人，众人才悻悻散去。
炼金分派，山间不知何处建了一座小屋，一位少女和一位老者。
“以后这雅间就是你的专属住处了，有什么需要可以提。”
“谢过齐长老。”
“……”
“齐长老还有事么。”
“啊，哦，没什么事了，关于古籍仿制与炼金幻术，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向长老们提问，可以向我请教。”
“晚辈先谢过了。”
“好，早些休息吧。”
……
天才少女就在炼金门派山居多日，偶尔来到门派之中走动，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奇怪的是这传闻中的炼金分派竟然从来没有任何长老授课，只有些晦涩难懂的藏书可供弟子阅读。
独居的日子终归寂寞难耐，好在这位名叫葵的少女大多时候也就山居不出，日复一日地修行着飞射术，除了齐长老时不时来这里嘘寒问暖，送些修行秘籍炼金术法之类的典籍外，还有一位名叫于可儿的分派女弟子在一次偶然与其结识后常来她的住处，也算是在这个新的环境里有个朋友。
一次偶然，于可儿不知从哪弄来了几两酒，两个妙龄女子竟然如同江湖好汉一般对饮了起来，酒过三巡，两人聊起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小葵，你现在飞射术大概什么修为了。”
“大概在筑基巅峰了吧，这段时日就能再上一层楼。”
“这么快？那岂不是快比一些长老还厉害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
“就这么修炼的…”
微醺的葵遥望远方，半山腰的风景已是非常美好，那远空星辰似乎将她，将不止于这个躯壳的灵魂带回到了数百年前，当时也有一个名叫葵的女子，不过当时还没有TH古籍，只有远古飞射术，不知怎么的就过了如此之久，仿佛百年时光都在虚无之中消逝了。葵知道，这数百年时光确实被吞噬了，如今她为什么在这里，在这个机轮，还留着百年前的回忆，数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却无从而知，大多数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年仅十八的少女。
于是，她没有告诉于可儿这些，可能是因为自己也不太清楚。
见葵似乎谈性不高，于可儿又换了个话题。
“哎小葵，听说齐长老经常来找你啊。”
“是啊，怎么了。”
“你说会不会…？”
“什么跟什么啊，齐长老都这么…这么年长了。”
“你傻啊，你不会不知道那是幻术吧，你再想想啊，年轻四十岁的齐长老。”
“嗯…那也”
“你不会吧小葵，你再想想！”
葵突然狐疑地看着于可儿，
“于可儿，你不会…？”
“没有没有，你别瞎说。”
……
冷门炼金分派，每年一度惯例会有一场大会，检验弟子们对古籍仿制与炼金幻术的成果。
忍长老首先抛出自己多年古籍仿制经验的作品，美其名曰抛砖引玉，实则在收获一众弟子的吹捧和顶礼膜拜后藏不住地表现出了极为受用的神色。
“忍长老这篇绀珠仿篇融合了远古飞射术中地狱般若功的精华之处，缩短了一半的篇幅，看似杂乱，实则将整个绀珠本篇的晦涩之处一一指出，实在是高得不能再高了。”
此次盛会也是如往年惯例邀请了一位烈门弟子，顺带还联系了两大宗门，这一来一去间两边的声望自然都是水涨船高，这位烈门弟子自然是不吝对忍长老的作品加以赞扬，而作品中所包含地狱般若功，其含义自然是不言而喻，此次盛会传出去又是一桩美谈，想到这里，忍长老更是喜不自胜，脸上堆满了笑容。
接下来是弟子们的展示时间，一一祭出作品，由于整个炼金分派整年也没有几堂讲学为众弟子授业解惑，藏书中的秘籍又多数晦涩难懂，整个炼金分派的弟子作品大多是一些对古籍换汤不换药的下乘仿制，导致刚才还喜上眉梢的忍长老脸色反而难看了几分，好在女弟子于可儿给出一篇不俗的成绩，这才让忍长老的脸色好看了些。
没有人注意场上展示成绩时，齐长老和于可儿那一眼对视。
齐长老今日露面，没有用幻术长进四十年岁，是一副青年模样。
最后一个展示成绩的是葵，这位从入炼金分派起便一度成为焦点人物的所谓天才究竟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成绩，还是十分让人期待的，包括忍长老在内，都对葵的篇目有些好奇，只有齐长老和于可儿有些神色异常，却被忽略在人群之中。
“辉针心法仿篇，篇目，空梦领域。”
忍长老忍不住细细端详，只见通篇几乎与辉针心法全无关联，可谓天花乱坠，极近“空梦”之说，即便是让当代中原辉针心法最强者晟代大长老来观摩，恐怕也难以以辉针心法的路数参透此空梦领域。
‘剑术，剑招，好上乘的剑意。’忍长老面色如常，内心却如同惊涛骇浪，如若拿他的绀珠仿篇和此作相比，那今天这抛砖引玉之说可以说是坐实了。
“不错，好作品，这一届的盛会冠军恐怕非你莫属了”忍长老此言一出，整个会场大多看不懂此篇的弟子顿时议论纷纷，毕竟这些弟子大多修为在筑基上下，所谓的剑招剑术于他们而言如同海市蜃楼，根本无从谈起，自然也看不透彻。
一时间颇有些反对的声音冒出，更有甚者直言忍长老不过是看在冷门天才的名头上才将此名头黑幕给了这女子，再加上整个炼金门派各有团体，只有独居半山的葵称得上是孑立独行，更加没有人会在此时为其声援。
忍长老本就对此晚辈女子竟能作出仿篇有些暗自不爽，甚至有些妒忌，听了这些嘈杂的声音更是烦躁，正想大喝镇场，却被一旁的齐长老按下了肩头，示意他来说话，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齐长老肯接过这烂摊子，也省的他烦心。
“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
会场安静了下来，齐长老在门派中的声望不低于忍长老，原因在于齐长老的修为直达小宗师境界，作为实力为尊的冷门附属门派，炼金分派自然秉承着一贯的传统。
“今日，葵所作此篇，可谓剑意盎然，不得不说，这是上乘剑道，我辈修炼金，修古籍仿制之术，其根邸还是在于加强对古籍的领悟，”齐长老此话一出，不光大多数人都不再高喊黑幕，就连忍长老其实也颇为赞同，只不过要他亲口承认这一点却也多少有些心理难度，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嘛，大家作为冷门旁门弟子，大多都受限于年纪，修为不够扎实很正常，并非如何丢人的事，本长老也一直希望诸位能步步提高修为，不听世俗影响，不受攀比之心缠绕。可葵今日此作，好像与本长老当初给你的一本剑术心法有些类似啊，不过也无妨，本长老说这些话的意思，还是要请各位小生日后多加勤学苦练，今日这魁首，我看颁给葵再合适不过了，实属是一本佳作啊。”
一片哗然，包括忍长老在内。
“原来是齐长老的秘籍所记载，难怪能得到忍长老的高评。”
“看来天才也不过如此，装神弄鬼了整整一年，一下子就暴露了。”
“我看呐，这也是冷门的大人物的授意罢了，要不是咱今天这一闹，还不知道两位长老肯不肯说实话呐。”
人言可畏，即便早已不立于事实之上，仍然是一座随时坍塌压死人的高墙。
葵不作声响，齐长老这些年送来的典籍她都有读过，事实上都是些再基础不过的修行之法，以她如今的修为早已用不着了，那今日为何会有这么一出？
以齐长老的修为不可能误判或记错，而如果今日之事成真，她的名声自然是一落千丈臭不可闻，谁最得利？
葵将眼神传向不远处，台上另一位女子，于可儿，那幅故作惊讶的表情，那双压抑不住的笑意眼眸。
“每年都有的魁首罢了，何至于此。”
“小葵，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姐姐相信你是有实力的，这次魁首归你，以后大家好好的，姐妹之间不必如此的。”于可儿故作淡笑温柔地说道，没有一丝得逞的得意，也没有一丝欺骗的愧疚。
一众弟子突然对这位素来在炼金分派中不太出彩的女弟子有了更多的赏识，相对的，已经处于万夫所指境地的葵就更加显得不堪。
……
经此一事，葵不久便出走炼金分门，甚至还淡了与冷门几位熟识的联系，冷门与炼金分派之中都只听说此女子练剑入魔，却因美貌与不俗剑术吸引了一众拥护者建立了葵门，后又因一些寻常弟子不得而知，一众长老又闭口不提的种种事宜，葵门成了与冷门的死对头，天下皆知四大宗师之一葵与冷门有不小的过节。
临出走炼金分门之前，于可儿出于“姐妹情谊”相送，同行的还有对葵“多有栽培”的齐长老与忍长老。分别前，于可儿告诉了葵一件事，听闻此事后的葵当即暗自立下了要向这些人一一讨回公道的决心。
“小葵，齐长老这段时日没有施展幻术，你看，年轻的他确实挺俊俏的吧，实力也很强，可是将近尊者境的宗师强者呢。”
“……”
“这个魁首啊，姐姐是想要，所以让齐长老使了点手段，妹妹可不要介意啊。”
“……”
“既然是小葵不想要的男人，姐姐就勉为其难地代劳收下了啊，以后在这炼金分派，乃至于以后的冷门，姐姐也都一并帮妹妹收下了。”
“……”
“虽说都已经承认是姐姐我的男人了，可这个齐长老啊，也真是靠不住的男人，小葵长得这么美丽，留在这里隔三岔五就要让齐长老忍不住跑一趟的，这姐姐看了多难受啊，小葵你可得明白姐姐的一片痴心啊。”
“……”
“这也是为了小葵好，长得这么好看，留在冷门学什么飞射术太可惜了，找个好男人嫁了不比什么都好，对不对？”
“说完了？”
“姐姐可是舍不得小葵的，可得多跟你说说这一年我是如何才能把齐长老留在姐姐身边的。”
葵无言以对，如今她唯一庆幸的是，那一天没有在酒后把什么都告诉于可儿，其实她对古籍仿制兴趣颇高，对飞射术也不仅仅是没有热情的天赋异禀，她也从没想过要和这个女人争什么，只不过于可儿是肯定想不到的，她想不到这些东西的。
“忍长老，这些事你也听见了，你作何感想。”小葵不再理会于可儿，更不会去看一眼那个令人作呕的齐长老，转而问向忍长老。
“这个么，你也知道，我的绀珠仿篇在剑道上其实没法跟你的这篇相提并论，如今你的修为恐怕都快赶上我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说客套话了。”
“忍长老有一点说错了，今日若无齐长老跟随，我必能杀你和她两人。”
一听此言，于可儿吓得赶快躲到齐长老身后，齐长老也不含糊，小宗师气场显露无疑。
“我知道，通玄境嘛，而且离小宗师也不远了，我这个忍小子恐怕一辈子也拍马不及了，”忍长老依旧淡定自若，“如果你还能够回冷门的话，我定然是赶不上你咯。可惜啊，这不是出了这么件事么，这个分派弟子葵考场舞弊，漠视规矩，恐怕难成大才，冷门大概是没有葵小姐一席之地啦。”
葵突然大笑，是啊，在如今的机轮，普通人没了冷门，如何能成就真正的无上修为，早就被扼杀在摇篮，抑或是郁郁而终了。
只不过，葵恐怕不在此列。
那一夜散场，齐长老出于私心没舍得痛下杀手，忍长老知道事情原委也不苛责这个老兄弟，因为在他眼中，杀不杀葵都无关紧要，如今诺大一个机轮，冷门就是至高话语权，冷门长老足以视人命如草芥。
殊不知，这是忍长老此生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十五年后，已是天尊境的葵重返炼金分派，手提一把木剑，以纯正的绀珠剑法一剑挑断齐长老的经脉，从此冷门齐长老再无提剑可能。又以包括地灵，辉针多篇古籍剑法，将已是长老夫人的于可儿以一道道剑气抹杀至浮尘，手段极为凌厉血腥，从此大宗师葵在江湖上有了木剑蔷薇的名号。
最后，葵还以极为戏谑的方式，用当年忍长老所创的绀珠仿篇一剑一剑将忍长老打成重伤，最后一剑以地狱般若功之法刺出，剑招剑意都堪称完美，可见葵对此仿篇的造诣已远超忍长老本人。
……
ps：
1.本章多有魔改，与 原史实几乎毫无剧情发展上的关联，至于人设是否贴合史实…见仁见智。
2.本章前后伏笔很多，补充了通玄境设定，几乎作为一个独立篇目或是主线剧情的子篇目都非常有信息量，请加大力度观看。
3.葵篇有三篇，是非常重要的剧情，后两篇将会有前几章的人物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