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随笔练习9

真没劲呢。

是啊，不管怎么搞她都没反应。

果然是个诡异的家伙。

你看到她身上的伤了嘛，超惊悚。

该不会是喜欢sm吧！

噫，好恶！

对了，她的衣服呢？

觉得会带有奇怪的病菌，所以丢到焚化炉那边了。

唉~想的真周到呢。

那可不，哈哈哈……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心里毛毛的？

你怕了？难道被传染奇怪的病菌了？

你才被奇怪病菌传染了呢！

我只是怕她会从天台直接跳下去啦。

她这么听话，不会的。

要是担心，下次换个地方不就行咯？

说的也是，哈哈哈……

几个打扮时髦、发型夸张的同级女生，有说有笑的从我面前经过。

她们口中所说的事与她们的青春年华格格不入。

我的胸口猛地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

合上看了一半的小说，站起身，快步走向学校后院焚化炉。

不详的感觉在我脑海中盘旋。

过度分泌的肾上腺素，让我不自觉的奔跑起来。

全然不顾从手中甩落的小说，还有落在长椅上的书包。

数分钟后，我出现在阳台上。

果然。

她双手抱膝，蜷缩在阳台的墙角。

初秋下午冷色调的光，透过云层，投射在她的白色短发与肌肤上。

就像一副伦勃朗的油画大作。

听到我靠近的脚步，她转过头来望向我。

眼神与表情，依旧带着平日里的困惑与冷酷，不喜不悲。

见到是我，随即露出一个微笑。

但嘴角的伤口却因微笑而开裂，一丝血红顺着她的唇边流下。

“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内心的躁动让我无法冷静，与她的从容不迫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这是你教会我的表情……”

她的声音犹如燕语，清脆且坚定。

“在这种时候微笑……不是很奇怪吗？”

我的声音却因焦躁而颤抖，显得无比动摇。

听我说罢，她站起身来，直视着我的双眼。

毫无保留的将胴体展现在我的眼前。

略显瘦弱的身体，勉强描绘出少女应有的曲线。

肌肤洁白如玉，在阳光的直射下，反射出淡淡荧光。

银白色的齐颈短发，没有多余的修饰，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而在这副胴体之上，却点缀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伤疤。

就像一副被顽童毁坏的名画，或一尊毁于战火的雕塑。

经过修补，却依旧破烂不堪，让人望而生叹。

这些伤痕对我来说过于残酷，是绝不该出现在这位少女身上的。

这也是我无论看到几次，都无法容忍的现实……

我皱起眉头，别开视线，将手中早已握皱的运动服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我的运动服，事先准备的。

她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堆煤灰。

她无视了衣服，直接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对你微笑，能让我理解你所说的‘快乐’。”

她的手凉如冰，但却能让我感受到她内心的温热。

“你说过，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对吗？”

说罢，她又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缓慢的吐出。

想以此抚平内心的躁动。

但是发挥作用的，应该是她的声音吧。

听她说话，总能能让我感到平静。

我轻轻拨开她握住我的手。

然后把手中的运动服上衣，小心的披在了她的双肩上。

调整衣摆，想要尽可能的遮住她的身体。

好在她身材小巧，并不费劲。

随后我把长裤跟球鞋交到她悬在半空的手里。

“先穿上吧。”

她稍显迟疑，但还是行动起来。

她穿着我的衣服，这让我回想起与她最初的相遇。

那时她也是穿着我的衣服。

衣摆长及膝盖，衣袖跟裤腿都要挽起好几圈才能露出手脚。

看起来很滑稽，毕竟我俩体型差很多。

“为什么不还手，凭你的力量，很容易就能搞定那几个家伙吧？”

我伏在天台的扶杆上眺望，在背后给她留出一些隐私空间。

“我的力量为了是保护人类而存在的……”

这句话我已经听她说过很多次了。

她下一句就会说自己不是人类。

所以没有受保护的权利。

然而这时……

我感到有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我能感到紧贴在我背后的那一团柔软。

“这衣服上，有你的味道。”

“啊，这是我的衣服。”

“这就是‘怀念’的感觉吗？”

“……大概吧。”

“你知道，这些伤不算什么的。”

“但这让我心里很难受。”

腰间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对比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份强大与冷酷。

真是没法跟现在的她联想起来。

“谢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