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允/羡忘 he 繁华落尽 第二十四梦
一觉睡醒的蓝湛完全不知道魏婴在昨晚都对他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魏婴哄骗着说了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不过最后一段话是什么意思,就像某种仪式的誓言,昨晚说完这段话就觉得非常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湛儿,你醒了,来叫一声哥哥来听!”
“滚!一大早就调戏我。”
“哎呀,这没有调教过的坤泽就是不靠谱,昨晚还哥哥,哥哥的叫,这一宿过去就翻脸不认人,还让我滚,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魏!婴!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说!一!遍!”蓝湛被气得连避尘都拔了出来。
“夫君,我错了,饶阿婴一命。”魏婴认怂很快,他知晓如果真的将蓝湛惹急了,免不了要一打,打吧自己还不敢放水,真动手吧还怕伤到他。
蓝湛见魏婴向自己拱手认错,还用那双眼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蓝湛一下就心软了,气也就没剩下多少,他将避尘插回剑鞘,坐在一旁盯着魏婴。魏婴被蓝湛盯着,也不敢再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再惹到蓝湛生气,蓝湛盯了一会儿这才回想起魏婴刚刚叫自己什么。
“魏婴,你刚刚,你刚刚叫我,叫我”
“夫君,你没听错,虽你现在是坤泽,但我不想像称呼坤泽那样叫你夫人,我的湛儿本是龙,岂能因成凤就断了原本的傲气。再说了凤凰原本就分乾坤、凤为乾凰为坤,就算你是凤那也是压我这条龙的凤。”
蓝湛被魏婴的这番话是真的暖到了,乾元转坤泽,众人明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却都在谈论自己,自己在做决定的时候也做好准备了。
但是,魏婴却是这么想的,蓝湛真的是很感动,他扑向魏婴,紧紧环抱着魏婴,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明明是自己要陪着他重新开始的,怎么就变成他保护我了,“阿婴,夫君,你也是湛儿的夫君,谢谢你,阿婴。”
魏婴就这么抱着蓝湛,好久好久,久到魏婴都开始上下其手了,蓝湛也终于感受到了魏婴的使坏,他一把拍掉魏婴那在自己的身上作乱的手,一边抱紧自己远离他。
“湛儿,你怎么这么防着我,这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亏我还想告诉你一件喜事呢,看来你是不想知道了。”
“你昨晚让我说了那么多羞人的话,刚刚还惹我生气,然后还把我弄哭了,你把这件喜事说了我就原谅你,快说!”
蓝湛是一件一件和魏婴控诉他的恶行,魏婴也不想再继续逗弄了,今日还有事情要处理,刚刚就已经被自己花去了很多时间。索性就直接说了吧,然后快点将虫子灭掉,将这挡脚石扔给蓝允和疾冲这对夫夫,自己好带着蓝湛游山玩水。
“你和我结契了,昨晚我带你说的那段话就是浮梦阁独有的【魂约】也相当于你们所说的的道侣契,有了这个,哪怕你转世投胎都只能是我的人,蓝湛,你掉进我这个深渊再也逃不了了。”
魏婴很坦荡的将【魂约】说给蓝湛听,他在赌,赌蓝湛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生活在深渊里。
“魏婴,你不是深渊,你是桃源,你是我的桃源,我做你的太阳,带你通往芳香,不是我要逃,是你魏婴,要一直围着我转。”
蓝湛说得对,他是太阳,是光,是将他带离地狱和深渊的那抹光,他离不开他。“那,太阳,你是否可以起来和你的桃源一起去捉虫子。”
蓝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魏婴,手还搭在魏婴的腿上,蓝湛一下就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魏婴给蓝湛空间和时间整理,他来到店外看着街上跑闹的孩童,心想:我和湛儿的孩子会更像谁一些。
收拾好自己的蓝湛出了店门就看见魏婴坐在外面的摊位上,看着不远处正在被家长训斥的孩童,其实,魏婴是期望自己也可以这样的吧。
“湛儿,你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去捉虫子去。”魏婴一回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蓝湛,他走过去对蓝湛说道。
栎阳
“你想办法将这个药下到蓝忘机的身上,魏无羡这个人浑身是毒,所以下药对他没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看他对蓝忘机比当初对蓝允还上心……”常欢对着一个店小二吩咐着,店小二接过那药就转身离去。
院子里站着一批类似杀手的人,他们对着常欢说些什么。然而,这一切都被趴在墙头的两个人看了去,魏婴和蓝湛对视一眼后,就转身离开回到了落脚的酒店。
这个酒店是浮梦阁的产业,而负责人就是那个常欢,那个店小二也是这个酒店的人。
笃笃笃,一阵短促又很有规律的敲门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屋内一片漆黑,看来他们还没有回来,店小二在屋里环绕一圈,最后决定将药撒在蜡烛上,只要他们回来一点灯,那蓝忘机还能……
店小二刚将药下好,蓝湛他们就回来了,“蓝湛,我们离开的时候灭灯了吗?”
“没有!”
“那奇怪了,这灯怎么就灭了,难道是我没有关窗户,所以被风吹灭的?”
在屋里还没有及时离开的店小二正着急找藏身之处,最后店小二还是躲在了衣柜里,透过缝隙,店小二看见魏婴将蜡烛点上,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回姑苏的事情。
店小二在衣柜里等了好久都不见蓝忘机有什么反应,反观自己,有点不对劲,呼吸急促,不停流汗,而且还出现了幻觉。
魏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给蓝湛一个眼神,蓝湛立刻就明了。“魏婴!”
“湛儿,你怎么了,湛儿,你别吓我,湛儿!”
听见魏婴的一阵急呼,店小二的神智回来一些,他极力控制自己,然后就听见一阵杂音和开门声,店小二又在里面等上一炷香后才从里面出来。
蓝湛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嘴角处还有一丝红,旁边还散落着各种瓶子,看来是魏婴给蓝湛找的解毒丹,但是都没有用,所以这才离开去找大夫。
店小二连忙走到窗边向半空中发了信号,很快,常欢就带着心腹赶来,常欢一脸兴奋的进入房间,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蓝忘机在他的手上,他就可以以此要挟魏无羡。
他不要这什么破阁主之位,他也不愿魏无羡的命,他有自知之明,魏无羡的命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取的,他只想让魏无羡生不如死,他要给义兄一个交代,他要魏无羡亲眼看见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被人凌辱致死。
但是常欢推开门就见那本该丧失灵气奄奄一息,后期又欲火烧身却无法发泄的蓝忘机此时正坐在软塌上打坐,而那出去寻找解救之法的魏婴正笑着看着自己,那名下药的店小二也已断了气的躺在地上。
常欢知道,自己这是被发现了,“魏无羡,动手吧!”
“你是为了给金尚报仇吧!你报仇我懂,但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无用功,就只是为了让我看蓝湛被人凌辱,我不懂。”
魏婴以为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自己的这个位置,但是在自己的无聊之下,发现这个人有点意思。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做的所有事情也没有刻意的掩藏,都是大大方方的,甚至自己都给他透露一些‘弱点’,他都不会趁机下手。
反倒是自从蓝湛在自己的房间两个月没有出门的消息出来,他有了一些可以说是非常让魏婴嫌弃的计划,迷音坊的试探,路上的盯梢,以及这下药。
常欢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得到真相后的魏婴有些无语,坐在一旁的蓝湛更是无话可说,他爱而不得,那个叫什么金尚的妄想顶替魏婴从中作梗,然后被发现之后还利用信香与那坤泽发生不轨之事。
事后被人发现,预想灭口结果被闲逛的魏婴碰见,之后就是被魏婴处理了,就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想要让魏婴也感受到相同的,这话本都不敢这么写,魏婴招人的眼光有问题啊!
蓝湛看向魏婴的眼神,那里面的讯息很复杂,常欢将这些说出来之后就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咬碎,这场“谋逆”就这么草草了事。魏婴也因为这件事,在往后的日子里被蓝湛抓住了一个小把柄,以此来要挟魏婴给自己独睡的机会,虽然每次都没有成功,但不耽误魏婴被嬉笑一番。
“蓝湛,明天就去云深了,你…还好?”
“魏婴,我,叔公会原谅我吗?”
“会的!”
自从那场闹剧之后,魏婴就带蓝湛一路南上,往姑苏方向行进,都说近乡情怯。蓝湛这还是和蓝氏闹翻之后头一次回来,魏婴这一路上一直留意蓝湛的情绪就怕蓝湛有什么。
“湛儿,等我们见过蓝先生之后,我们就回去给疾冲和蓝允办婚礼吧,他们该成婚了,我都怕在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俩都能给我弄出来一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蓝湛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魏婴,魏婴低头在蓝湛的额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又紧了紧怀抱。现在他和蓝湛除了那最后一步,以及没有成婚以外,和一对普通夫夫没有什么区别。
魏婴问过蓝湛要不要和蓝允他们一起成婚,蓝湛的回答是不要,他不在意那些形式,只要能和魏婴在一起就好,更何况他们已经结契了,是一对夫夫了,那些形式不适合自己和魏婴这两个有很大话题的人。
魏婴遵从蓝湛的意愿,婚礼就给蓝允和疾冲办就好了,但是魏婴也提了一个要求,“湛儿,我们可以不办婚礼,但是,我要对外宣布,你,蓝湛,是我魏婴唯一的夫君,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蓝湛答应了,这也算是另一种‘婚礼’吧。
次日,魏婴带着蓝湛踏上云深的山路,看守山门的弟子看见蓝湛回来都很开心。
“少主,你终于回来了;少主,你不会再走了吧?我马上去禀告!”
“十七,你不用去禀告,我,我就是路过,想看看叔公,蓝老先生。”蓝湛赶紧阻止十七。
魏婴握住蓝湛的手,上前一步,没有说话,但是蓝湛知道魏婴是什么意思,他在告诉蓝湛‘我在!’
“还请仙友禀告,浮梦阁阁主魏无羡携夫人蓝忘机前来求见蓝启仁蓝老先生。”这是魏婴第一次以阁主夫人的身份 向外介绍蓝湛。
十七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关于少主蓝湛和宗主之间的关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蓝湛自愿放弃少主之位,与胞弟蓝允一样叛出蓝氏,甚至还从乾元转变成了坤泽,就是为了脱离蓝氏。
自从蓝启仁知道蓝忘机和蓝允一样离开了蓝氏之后,身体就愈加虚弱,而当他有听见蓝湛变成坤泽后就直接昏迷,经医修的抢救这才留下一命,但是作为修仙之人来说,蓝启仁已经不再算是一个纯正的修士了。
他体内的金丹堪堪保证有灵气运转,让蓝启仁相比凡人能更活久一些,仅此而已。但这个前提是不能在经受一次刺激,呕出精血,不然这维持寿命的金丹就彻底沦为废丹了。
山下的弟子为了让蓝启仁有期许,所以就私自做主只向蓝启仁禀告,没有和蓝曦臣这个宗主说。十七的这个决定很对,因为蓝启仁的求生意识正在减弱,当他听见弟子的禀告后,他的眼就亮了。
静室
自从蓝忘机离开云深,蓝启仁就搬到了蓝忘机和蓝允的院子,住在了另外一个闲置的房间里。蓝启仁让弟子将人带到静室后就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蓝湛和魏婴两个人。
“湛儿,你还好吗?叔公每天都让人将你的房间和允儿的房间打扫干净,我,我听说允儿要成亲了,是吗?”
蓝启仁看见蓝湛没忍住,脱口就问起蓝湛好不好,蓝允怎么样了,蓝湛还念着魏婴还在身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和魏婴一起拜见蓝启仁。
“浮梦阁蓝湛携夫君魏婴拜见蓝老先生,这次贸然上门叨扰还请蓝老先生见谅。”
“魏婴拜见叔公!”
蓝湛想着魏婴的身份,所以以浮梦阁自称,魏婴则是想让蓝湛知道,他是真的想要和他走下去,所以他自降以小辈来拜见蓝启仁。
听见魏婴和蓝湛两个不同的称呼,蓝启仁也是清楚了这二人的心意,蓝启仁不在乎蓝湛现在是乾元还是坤泽,他只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宠爱多年的宝儿。
“湛儿,你,你能再叫一声叔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