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盲盒
十年——盲盒

南方阴雨天气,惹人心烦
绵绵的细雨,不断从天空落下
湿意透过衣服一直往皮肤里面钻
已近黄昏,四周更是一片黑暗
不知何时
镇门口,很多黑衣人肃立着
雨声将这些人的呼吸声掩盖
他们就是从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蒙面,黑衣,腰间挎着一把形状独特的刀
为首之人,却是一身锦衣,头带斗笠
左手按着的自然是名传天下的绣春刀
锦衣卫已经来了
就在这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远方的镇上传来了叫喊声
“上,上,快追,不要让他跑了。”
灯笼散发的亮光不停摇摆
不停的汇聚在一起,又四散离开
近处,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雨点慢慢的变大
落在地上,溅起好大的水花
天边,雷鸣不断,电光闪烁
惊鸿一瞥
头上裹着麻布,一身布衣,身材魁梧
背上背着个盒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拄着把剑
鲜血不停从胸口渗出,从口中滴落
只听声音,便知他一瘸一拐,正往这边来
锦衣挥了挥手,黑衣人众皆散去
隐入更深处的黑暗中
当布衣停下时,雨水已经把他全身都给打透
地上的水流不停地冲刷着杂质,向前流去
锦衣向前一步,开口道:“你来了,逃不掉的,把东西放下,还能饶你一死。”
布衣吐了口鲜血,道:“哈哈哈,没想到心狠手辣的锦衣卫还会饶人性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电闪中还能看到他那染红的牙齿
“我当然不会轻易饶人性命,可有一人却例外。”锦衣听了这话却不生气,缓缓开口道。
布衣抬头一看,电闪雷鸣中
斗笠之下,锦衣的那张脸在光中若隐若现
可再怎么不清晰,他也不会认错
因为那是他的脸
十年前,被他的好兄弟亲手割去的脸
那痛苦,他终生,都不会忘记
他想忘,都忘不掉
“十年了,还是一点没变,只是这张脸更沧桑了些。”
“是啊,一点都没变,可惜你变了。”
“谁能想到,当年的毛头小子,因为一点点功劳,就把自己的好兄弟弃之不顾,割脸顶替。”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愧疚?”
“事后想想,确实后悔了,于是今天特来补救。”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十年了。”
期间,布衣隐居于此,夜里偷盗为生
今天得知客栈里来了个大人物
便偷走了最值钱的箱子
“你怎么补救?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被人瞧不起,习惯了偷盗,习惯成为了以前最不想成为的人
“我甚至都不敢解开我脸上的麻布,你说你怎么补救?”
“我成为了你,我身上所有的功绩都是你的,只要你换回了这张脸,你就是人上人。”
布衣神情微动,但只是将盒子丢给了锦衣
“我累了,已经十年了,我再换回这张脸也没有什么用。”
布衣将麻布拿了下来
白光中的一瞥
一张脸,惨不忍睹
“那也至少让你有张脸可用吧。”
“哈哈哈哈,真不用了,我早已习惯。”
“只希望锦衣大人能够信守承诺,饶在下一条狗命。”
“既然如此,那是当然。”
锦衣往旁边一退,将盒子给布衣丢去
“虽然你不需要,这东西还是还给你。”
布衣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反身一接
“从此你我恩怨已了,兄弟之情已断,但愿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见。”
黑暗笼罩了一切,雨声越来越大
电闪雷鸣中,只有一个一瘸一拐的背影
年少为功名所累,兄弟反目成仇
时过境迁,再深的仇恨都被生活所蹉跎
只愿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见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