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全
魏无羡先把江澄打发回北境，他自己则陪着蓝忘机悠闲的看风景。
“忘机，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你的北境都反了，还不着急。”
蓝忘机感觉魏无羡好像是根本就没将造反放在心上。
“北境万里之遥，急也没用，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再说，天色已晚，我们错过这个镇店就要住野外。”
这句话极大的勾起了蓝忘机的兴趣。
“可以试试。”
魏无羡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野外他是住够了，可既然蓝忘机想住，那就住吧。
终于，天色彻底黑下来时，两人找到了一处破庙。
蓝忘机倒是随遇而安，一点都没嫌弃。
魏无羡正在生火，就看见蓝忘机盯着他看。
“魏无羡，我饿了。”
那口气像极了命令。
魏无羡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威严的帝王吗？
这怎么出来就变样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蓝忘机已经又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去找吃的。”
魏无羡把火生大，他怕回来的时候，这祖宗不会看火，再看灭了。
“我出去找点吃的，您先歇一会儿。”
蓝忘机则坐在魏无羡刚收拾好的地方，端端正正。
魏无羡觉得没带点吃的，是最大的失策。
大半夜的，荒郊野外，能找到东西的可能性也不大。
魏无羡离开后，蓝忘机就站了起来。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蓝忘机陷入沉思。
“皇上，您进入北境，极为危险，若是魏王想对您不利……”
白起身为暗卫，还是跟了上来。
“他不会的，朕相信他，魏王的赤子之心，天下少有，你离开吧，魏王身边有暗卫，朕不想他再误会了。”
“可是，皇上，你身边无人，这……”
白起还打算请帝王三思。
“回京吧，朕相信他，他肯为了朕除去蓝曦臣，肯交出六部，肯将朕带到北境，他就不会对朕不利。”
“从前的魏王如何，朕不知，可朕知道，魏无羡无反心，他只想保住北境，他从无弑君篡位之意，不必担心，回去吧。”
白起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走。
蓝忘机站在门前，看着那人手里提着两只兔子，高兴的走了过来，心里有些着急。
如果被他看见，又要误会。
魏无羡虽然没说，可他心里很明白，魏无羡对他的猜疑从未停止。
“朕命令你，回京，不得再跟在朕的身边。”
白起伴随蓝忘机长大，这是主子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
白起也看见越来越近的魏无羡。
这个人是魏王，可皇上怎么就这么相信他？
难道就因为他铲除了蓝曦臣吗？
“下去！”
白起不甘心的转瞬即逝，蓝忘机也终于放下了心。
魏无羡拿着兔子并未直接进来，而是到了旁边的小溪。
他想收拾干净，再拿回去烤着吃。
刚到溪边，一道黑影就从他的身后掠过。
魏无羡迅速追去，那人的速度虽然快，可魏无羡的修为已经恢复，想逃过，还没那么容易。
很快，魏无羡就追上了黑衣人。
“你是什么人？”
白起摘下面巾。
“属下白起参见魏王。”
魏无羡的心一瞬间跌入谷底。
“无事，你下去吧。”
白起离开了，魏无羡回到溪边继续处理兔子。
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魏无羡，你在想什么？帝王多疑，历代如此，他也不会是例外。”
“你还妄想他能信你，还信他，带他进入历代帝王都想进入的北境重地，可笑！”
泪水滴入水底，不见踪影。
只有兔子的鲜血混入其中。
“罢了，也许有朝一日，我能焐热帝王心。”
“走这条路时就知前方荆棘密布，现在他的不相信是应该的。”
“是的，慢慢来，帝王心也是心，他会懂的。”
魏无羡洗了把脸，提着收拾好的兔子，笑着回去。
白起出现在溪水边。
他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可他知道，必须要让魏王知道帝王暗中是有人保护的。
否则，魏王真的对皇帝动手，都没有忌惮。
身为暗卫，就是要保护帝王的安全。
白起飞身离开。
随即，范贤出现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
魏无羡回北境，他是必须跟着回去的。
白起的所作所为他看的清楚。
“多此一举！”
范贤根本就没把白起放在眼里，这样的武功修为都不够范贤看的。
不过，他倒是很佩服蓝忘机，真的敢一个人进入北境，暗卫都赶了回去。
至于，帝王的那些话，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魏无羡拿着兔子回来时，仍旧是满脸笑意。
“你怎么才回来？”
“我去收拾兔子，等急了吧，很快就好。”
魏无羡把兔子穿到棍子上，架在火上烤。
上面还撒了点盐面。
“这东西是你特意带的吗？你知道今天会住野外？”
蓝忘机好奇的看着魏无羡的准备齐全。
“习惯，从前经常出外打仗，将士们都习惯在身上带点盐，不多，可够用，人如果没盐，就完了。”
蓝忘机将目光从魏无羡的身上移开，转而看着燃烧的火焰。
“北境如此艰难，皆是朝廷之错，若是联手，消灭大金，指日可待。”
魏无羡突然抬起头。
灭亡大金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甚至是他可望不可求的事情。
“皇上，此言当真？”
“当真，只要魏王肯做，我们联手还天下一片太平，还北境永世安宁。”
魏无羡笑了出来，眼泪也随之而来。
“皇上，您可知道，北境等这句话等的有多辛苦，有多少北境男儿都因朝廷掣肘，死在抗金的战场上。”
“朕知道，朕是真心想消灭大金，边关从此再无战火，朕也保证，金氏之后，北境仍是魏氏的北境，但绝对不会是没人管了。”
魏无羡激动不已，手足无措。
“如果真的是这样，魏无羡愿意接受削藩，愿意接受朝廷的一切。”
灭亡大金，保全魏氏，这是魏无羡一直都无法做到的两全之事。
大金一旦灭亡，帝王就会对付魏氏。
可现在，居然可以两全。
“谢皇上，微臣谢皇上。”
这一刻的魏无羡是高兴的，是满足的。
可他却在得知真相之时，无数次的痛恨自己，忘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