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错位时空(十四) 利贝罗勒(has lived with medicine and lonely)
无聊是幸福的人的不幸——H·沃波尔
利贝罗勒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入住新家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嗯，有些已经有点破了。吸引她的是手绘的封面和边页，一看就是后来画的。因为一本《名人名言名句录》配上笑脸太阳和躺着睡觉的棕色小猫人实在滑稽。
“现在就挺无聊的，所以……我已经处在幸福中了吧？”
她本来不爱看书的，就像她本来也没有家一样，直到他的出现，将自己带到了这里。第十一个生日终于可以不在病房或者福利院里过了，北洋有时候会让她想起记忆里模糊的父母
现在，住在没有消毒水的房间，眼睛睁开不再是窒息一样的雪白。如果今晚没遇到那场变乱的话，就更完美了吧？
算了，教堂的修女姐姐告诉过自己，神明会惩戒贪心的孩子的，现在已经很好了
“小利——”
“嗯？”利贝罗勒结束了回忆，转过来回应
“那个……罗德岛刘博士要找我去一趟。晚上先自己在家，好嘛？”北洋放下电话，试探着问道
“嗯……我没事的。诶 等一下……”利贝罗勒想起来什么，在北洋出门前叫住了他。跑进卧室，踩着椅子抬下来一个大盒子，从里面搬来了那根大使送的手杖
“papa(法语:爸爸)，拿着这个……会轻松点，腿脚不是很方便。”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有些不堪重负，就连血袋的输血速率都变快了。北洋赶紧接过来，等利贝罗勒的气喘匀之后，扶着她在小凳上坐好
“呼哧……哈……”刚刚的运动程度对她还是太剧烈了，就这样短的时间里。细密而微小的汗在她因为遗传病而白暂的脸上布了一层薄膜，和天空同色的发丝粘连在一起，还带着一些灰尘，眼神中放松了疲惫
北洋爱怜地看着利贝罗勒，轻轻拂去了她头发上的灰尘。“最近市区的治安有点小问题，晚上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哦。有问题打电话给我，天冷的话，调温器在那边”
“嗯嗯。”利贝罗勒乖巧地点点头
北洋嘱咐完，想着事情都应该交代完了。这才稍稍放宽心，离开了家门
看着轻轻关上的门，以及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利贝罗勒抱着书册又回到了沙发上，沙发软软的。很让人发困，恒温器正忠实地发挥它的作用。在温度的逐渐发酵下，困意使劲挤压着眼皮
“唔……好困…先眯一会吧，一会再上床睡……”抓过毛毯，利贝罗勒裹好了自己的小腿。枕着靠垫压着图书，渐渐地睡着了
“啊……疼……！”利贝罗勒的左手紧紧握着病床上冰凉的铁栏杆，右臂上接入了一根塑料管道。连接着自己后备那个复杂的医疗仪器，那个大家伙每隔几秒就会发出令人害怕的声音。
“忍一下哦，马上就好。”护士轻声安慰着她，接好了右臂上的管线后又扯了一截胶带固定。可能力气大了些，又惹得她一阵疼
“呜……”利贝罗勒把右手往仪器那边往回抽了抽，她既害怕又讨厌这个铁家伙。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体型，晚上不知道会不会做噩梦
护士低头收拾医疗箱，顺便提醒她:“不要随便乱动，你以后三天多都得用这个，千万别把管子弄掉了。”似乎是觉得哪里不妥，又补充道“如果是上厕所什么的要走的话，把那个绿色按钮按一下，取下部分仪器就好了。只是注意下手臂上那一端。”
“嗯…”利贝罗勒微微点了下头，很小声地回应了一下
“我在这里陪你一下可以吗？”
“不用了，我才不需要人陪呢。”
“真的吗？”
“真的不用了。”利贝罗勒干脆扭过头，眼睛看向窗外
护士小姐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睛，但本着尽量遵从病患意愿的宗旨。还是在帮她盖好被子后离开了“好吧，今晚有雨，小心着凉。”
她没有看见，利贝罗勒用力咬着嘴唇，眼泪想流却流不出来的样子
“明明……我希望有人能留下来陪我啊，这种性格真讨厌啊。想要什么不肯说出来……”
“哒哒哒——”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利贝罗勒，开一下门可以吗？”
利贝罗勒起身揉揉眼睛，“谁啊……”，一边小声回应着准备去开门。但就在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不能给陌生人开门”的话。又把手缩了回来，后退两步隔着门问
“你们……是谁？”
“我叫m4，m4a1。是指挥官让我和15一起来的。”
“指挥官？”利贝罗勒心里嘀咕着，“谁啊？”
“就是北洋，沈·Charon·北洋。你爹”ar15补充到
利贝罗勒在门前犹豫着，但感觉这两个名字在哪听到过。于是搬来小板凳，努力踮着脚尖，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的m4和15。似乎有点眼熟，想起好像卧室里有一张合影
“反正……看起来两个大姐姐也不会是什么坏人吧，唔…保险起见还是打个电话问问。”手腕上的住院腕带刚好抵消智能手表的不适，况且带了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只因你太美～哦～babybaby～”，正巧，一通彩铃过来，利贝罗勒接通了电话
“papa(法语:爸爸)，外面的两个姐姐你认识馁？”
“是m4和15对吧？，我就是差点忘咯，这几天晚上总有个叫什么'整合'什么的到处破坏。正巧她们今晚刚好路过有空，就让她们来陪陪你嘛。说起来，她们也真的是你的'姐姐'哦。”
“嗯嗯，好的papa。”
m4还等在门口，15靠在门框外玩手机胳膊上，胳膊上还带着一个袋子，有点等无聊了。就在她问m4是不是该给指挥官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
“你们好…”
m4低下头，看见一个蓝白色头发的小姑娘。她个子有点矮，只到门的一半多。扒着门的手上缠着绷带，星空一样的瞳孔里有些胆怯有些怕生。刚刚打开门就缩了回去，m4进门之后，发现门下已经备好了两双拖鞋。
“谢谢，”m4进门换好了鞋。“15，把东西给我吧。小利——”m4打开塑料袋，端出来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利贝罗勒的眼睛悄悄盯着牛奶，倒不是被香气吸引。是那杯热腾腾让自己觉得很温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小手瞒着她悄悄往那边伸
“这个算是见面礼吧，回来路上没什么该带的。只有春田太太的咖啡馆还开着，带了一些现烤现煮的。啊，好像还有——”
“在这里。”15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油纸包，m4稳稳接过。里面是几个小圆饼。“甜司康饼，诶…有点冷掉了。”
“意料之中，烤箱还可以用吗？”ar15接过包裹，走到烤箱面前敲了几下。
“一直都可以的……只是换了一个新的。就在桌子角还没装，插好插头就好……”
15正在操作，m4捧着杯子把牛奶递了过去。利贝罗勒用双手小心地接过了。
“Merci sœur……”利贝罗勒小声地道谢
m4有点听不懂，倒是15回了一句不用谢，然后随着“叮——”的一声。香气从烤箱里冒了出来，闻起来十分诱人
“哦，饼干烤好了哦。”m4接过15端来的烤盘，同时打开了火炉。“天气变凉了，过来烤烤火吧小利。”
利贝罗勒把脚往m4那边挪了挪，犹豫下还是没有靠得太近。保持在了一个很微妙的距离，一个自己小声说话可以被听到，但是又避免了直接接触的距离。
当然还可以烤火
利贝罗勒吃着司康饼，眼睛盯着自己刚刚翻出来的合照。大胆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姐姐……你们也认识，不……也是他的……？”
ar15回过头，发现了那张合照。相框虽然经过了时光的打磨，却没有什么灰尘。上面是ar小队的所有成员，照这张照片的时候。m4只有9岁，两个大人就是指挥官和帕斯卡了
“没想到他还没扔呢，保存挺好的。”15放下相框，很直接地对利贝罗勒说
“他是我们名义上的父亲，除了我们，还有sopmodII和m16。不过，很少管我们”
毫无征兆地，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突然炸响的惊雷吓坏了利贝罗勒，迅速缩在了靠垫里。睁着恐惧的双眼看着外面，像只受惊的小猫。15拉开窗帘。雨点又急又猛地砸在自己身上，赶忙拉上窗户后。玻璃已经被雨水模糊完了。
“外面，在下雨？”利贝罗勒只露出只眼睛，惴惴不安地问着。手还暗暗地在胸口画着十字，祈祷着什么
“是的，只是下雨而已。”
刚刚的雷太响了，即使是m4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孩子呢？受惊的利贝罗勒让m4想起了刚刚回家的15，觉得自己得想想办法安慰安慰她
“那个，可以说说你和指挥官是怎么认识的吗？”
利贝罗勒探出脑袋，深呼吸了几下。迟疑了片刻，但m4的真诚消融了她的戒备。15还在帮她给司康饼抹奶油
“那时候，我还在休伯利安医院住着。其实，我就没这么离开过那里……”
有时候，我很怀疑。他们说的，“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想，常常挂着输血袋，每周被一个比自己还大的机器弄得痛苦万分，吃的药比糖还多，还老是见不到阳光的孩子。应该…很少吧？
不过没关系，我最擅长的就是吃苦了
医生正在严格仔细地执行“三查六对”，看过腕带和床号之后。认真地配制了今日所需药品，以及贴在床头的注意事项
“这是你的药，请拿好。另外……”见到利贝罗勒看着窗外看得出神
“利贝罗勒，我希望你记住。你的情况不适宜接触阳光，如果是不得不的情况，也请做好防护工作。”
“我知道了……”
“安塞尔，过来一下”有人把医生叫走了，利贝罗勒下了床，慢慢踱步到窗户旁边。给手抹上特制药膏后，小心翼翼地贴上了玻璃窗
“好暖和……这就是太阳吗？”她的手久久地不愿意放开，但始终没有勇气打开窗户。
窗户是锁上的，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但几乎从来没有人动过，玻璃也是特制的，将光限制在仅可照亮而决不多透进来。至于利贝罗勒的床位，更是远离这里，平时只能靠萤石灯照亮，否则天气稍稍暗一点都看不清的
“好想出去玩啊……可是，外面天太晴了……”
看来，至少今天，利贝罗勒想出去玩的愿望又只能沦为泡影了。最多到楼下附近转转，还不能太久。否则，身体是撑不住的
“呼——该……该回去了。”利贝罗勒在楼下的椅子上歇了会，打算回去休息了。刚刚扶墙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后面一片嘈杂声。
“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请让一下谢谢！”大喊的人是米格鲁。后面是梅兰莎和炎熔等干员背着几个流血的伤员。有的血已经透过担架滴在了地面，一路的红色在白地板上分外显眼
医生和护士把伤员们抬进了手术室，利贝罗勒摸着墙悄悄跟过去看。医护人员们急急匆匆的，有些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利贝罗勒知道，罗德岛的一些志愿者可能并不是很专业。毕竟医院刚刚设立没多久，大家都不熟练。这时，她听见医生正在和护士长商量着什么
“医院血浆储备不够了，有伤员急需输血怎么办？”
“我去试试联系附近的医院，看看他们能不能把血浆送来。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情况很紧急吗？”
“唉，”安塞尔叹了口气，“我已经和大家都去验血型了，可惜很多医疗人员不在这，剩下的人的血型都对不上。他要是不及时输血，会有休克的危险，而且会留下严重后遗症。”
“严重后遗症？！”利贝罗勒想起来自己所遭受的治疗，不禁汗毛直立。
“是啊，真可惜他。他还是我们刘如意博士的朋友，据说本来国内过挺好的，家里还有个抑郁症妹妹。来这里支外很不容易吧，唉。”
“不行！这种事情……不可以发生在别人身上！尤其是…还有家人需要照顾，虽然……我没有就是了……”
利贝罗勒壮起胆子，过去抓着安塞尔医生的白大褂问
“他的血型，是什么？”
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利贝罗勒的血型刚好和那个伤员的血型相同。加上备用血包，越来越虚弱的气终于缓过来了
伤员很快醒了，蔚蓝色的眼睛睁开后。问的第一个问题是
“安塞尔，芙……芙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得到了还好且肯定的回复后，他的第二个问题是
“我刚刚什么都听到了，是谁……谁救的我？”
躺在病床上的他吃力转过头，看见了眼前这个小病号。就是这个走路稍快就会费力，还需要靠输血的白化病＋贫血的小女孩救了自己
“诶，北洋先生。您这是……”
那个叫北洋的伤员摆摆手，硬撑着从病床上起来。一条腿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向利贝罗勒伸出了一只手
“谢谢你，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是沈·Charon·北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