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抽 点 烟

四月末

古川决定戒烟了。

这个消息让古川的友人们有些震惊。

他们纷纷猜测……

“他意识到这种行为只是在作践自己的身体了？”

“嗯……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些震惊……但是这是好事不是嘛。”

“或许只是因为非常现实的原因呢”

“唉!”两个人停下了手中的笔。

“我倒是觉得，可能只是单纯的没钱了。”

事实是什么样子的呢？

可能的确如那位友人所言——“单纯的没钱了吧。”

古川这几日都在吃泡面呢。这也是，因为现实问题而不得已的妥协吧……不过只是进一步作践自己了罢。

我这几日被慢性肠胃炎所困扰着。大清早被腹中绞痛所折磨的发出哀嚎。

桑文先生，这一切都不过是自作自受。

当然……本人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文某人是何时与这位有着悠久历史的小姐扯上关系的呢？当然，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只是知道，脱离了这位小姐，很难正常工作——打不起精神写作、难以抒发苦闷……

这位小姐轻吻桑文先生的时候，桑文先生可未曾展现那怕丝毫抗拒，任由她把柔情喂入血液。这位可爱的姑娘在亲吻结束后也只会舔舔嘴唇，笑着说上一句——

“再来一次？”

哈……不过是个粘人的狐狸精罢了。

“噗呲”柔情的小姐笑出了声。

“你也只有这个时候会逞强……需要我的时候，半夜心神不宁的时候……你可是不顾子夜的寒风，也想见到我呢……桑文先生，你可真是口是心非呢。”

桑文依然忘不了。子夜时分，穿戴整齐，跑遍县城只为见她一面。

“老板……”

然后对她便是忘情地亲吻——她的柔情涌入脑海，桑文只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桑文对着她那可口白皙的颈部狠狠地允吸，而她只是轻吻他的额头，任由桑文粗鲁的行径。桑文是渴望哺乳的婴儿，作为短暂伴侣的她，有些时候需要扮演哺乳的母亲。

“给我一杯酒，再给我一支烟……”

“说走就走，我有的是时间……”

“我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里……独自哭着无法往前……”

桑文先生摘下耳机，反思着自己与这位柔情小姐的关系。

桑文回忆起，未曾遇见她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不过是位普通人。”他徐徐说道。

那现在的桑文先生，难道就不是位普通人？何以见得？

“我现在依然是位普通人。”

桑文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现在，他依然是位普通的人。

这种自我满足终究破灭。桑文先生找到什么，让自己不再继续普通。但是，桑文依旧是位普通的人。

不管桑文找到什么让自己不再普通，古川文依旧是位普通的人。

桑文道出了自己的幼稚，看着满是鲜花的土地，妄图重新拾起自己的现实。

现实的门重新打开了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桑文，古川文自己才知道。

“要拒绝我吗？”

“那就把我轻轻推开吧。”

“靠得这么近，是还想让我亲你一口吧。”

“呜嗯……!？”

“一周后再见？小心不要把自己憋坏哦……”

桑文离开了。

“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天就是我们的告别。”

“但是……我们的告别注定长远……”

“漫长的告别……吗？”

古川文还是叩开了大门。

门的后头是什么？

我想，大概是“五月初”吧……

选自桑文的《戒烟集·四月末》 书于永乐六百二十九年农历三月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