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人。
死了好多人。
火。
毁灭了很多事物。
鲜血，刺鼻的腥味，炽热的空气，烧焦的味道，刺痛的肺，绝望的心。
又是那一天，目睹绝望的那一天。
就在周围的人都在祈求奇迹努力挣扎时，我亲眼目睹了更深沉的绝望。
GUYS、梦比优斯、怪兽、充斥着希望的世界，这些，都是梦吗？
杰顿，杰顿，你……在吗？
没有谁，没有谁在我的心灵深处。
不，他在，他在那里，他带来了绝望，带来了恐惧，带来了悲伤和死亡。
稀稀攘攘的人群从我身旁跑过，带着愤怒和恐惧，我能看到，我能看到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充斥着这种情绪。
我要走了，不想再看下去了，如果没有奇迹，至少不要放弃，至少保护住更多的人，
我只能选择接受这一切，去反抗，输了，我是失败者，但至少去反抗了，我不是懦夫，呵……
可是为什么好不甘心啊……
……
“医生，他怎么样了，沈谦桑不会有事吧！”静养室内，GUYS的所有成员都聚集在了这里，沈谦躺在病床上，脸上盖着氧气罩，未来拉着医生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从检查上的数据来看，他的身体非常正常，各项指标也都没有问题，但是不知为何他的精神陷入了假死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医生说完，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未来呆立在那里。
其实自巴顿事件后，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大家都很正常，沈谦在一次换班后回到房间睡觉，然后连续两天就再也没出过房间门，未来不放心去看看，便发现沈谦昏倒在地上。
“各位，没事的，沈谦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他。”龙看着昏迷的沈谦，纵然担忧，也只能这么安慰其他人。
“先走吧，别打扰到谦。”
“我留下来照顾他。”未来对其他人笑了笑，众人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未来别太勉强。
未来看着昏迷的沈谦。
“沈谦，你究竟怎么了……”
……
“好疼啊……原来被蜘蛛咬一下这么疼。”沈谦看着红肿起来的手臂，再看看怀里的野生浆果，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么多，做成果酱省着点吃可以吃两三个月呢。”把浆果收进布做得粗制挎包里，沈谦沿着山区前进。
“明天一定要找到电缆和柴油！有了这些山洞的就能通电了，可恶，城市都被那些外星混蛋占领了，否则还能找到一些书给孩子们……”
地球，被占领了，人类被驱赶和屠杀，它们占领了城市，强迫大量人类为它们工作和服务，只有小部分人躲藏在山区，不，不能算躲藏，只能算是那些外星人不想找。
记得曾经的日子，虽然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目标梦想，但好歹还活着，没有危险没有忧虑。
可现在，所谓人类的地球，呵呵，真是讽刺。
“这个时候应该有奥特曼来保护地球吧，呵呵，奥特曼……依靠他人，我还真是软弱啊……”
“地球，要用我们自己的双手来保护啊……”沈谦脑海里猛地想起这么一句话，却忘了自己在哪里听过。
“我回来了！”崎岖的山路上，一个人工开凿出的窑洞，用来伪装的藤蔓、杂草后是一层结实的木板，晚上会再加上一层石板用来抵御野兽。
木板移开，几个孩子冲出来抱住沈谦，“大哥哥！你回来啦！”
沈谦摸了摸他们的头，“今天有没有好好听妈妈的话？”
“有！”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沈谦感觉身心不再疲惫。
“看哥哥给你们呆了什么回来？”
“哇！草莓！”几个孩子接过草莓笑得无比灿烂。
“这是洗干净的，记得先给自己的妈妈哦。”
“好！”
孩子们一哄而散，沈谦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开心的笑了。
纵然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可能会痛苦，可能会怨恨自己的命运，至少，让他们在最脆弱也最美好的的年龄过得快乐一些。
或许，他们的孩子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权利了。
又或许，他们不会等到有自己的孩子了。
“谦啊，真是谢谢你啊，你不仅收留我们，还帮我们照顾孩子，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啊！”几个妇人走过来，满脸笑容对着沈谦说道。
“这是哪的话，我总不能宿手旁观吧。”沈谦没有说太多客套话。
一位短发的胖妇人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可惜我们家那口子啥也不会，带不好这些孩子，咱们这些人也帮不了你什么忙，这出去找吃的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呢，哎……”
沈谦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就像看到了那种没家教熊孩子和他那一样没家教的熊父母，反正感觉有些奇怪。
“赵大妈，这世道变了，人都得自力更生，咱也别抱怨了，就做自己能做的，别整天让小沈忙这忙那的。”旁边一位相貌朴实的妇女说道。
“没关系，我还年轻，知道的也多，多干点活也是应该的，况且孩子们还小，我得多照顾他们。”沈谦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门口的木板发出了有规律的敲击声，沈谦打开门，只见三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大麻袋走了进来。
“嚯！累死了，这是在咱的地里收的山药和红薯。”
沈谦接过袋子，还真不少，够吃很久了。
“那你们聊，我先去做饭。”这些妇人的男人回来了，沈谦自然可以脱身了，赶紧闪人，他不太喜欢跟别人聊这种家长邻短的话题。
吃过晚饭，沈谦沉沉睡去……
……
“还是没反应吗？”静养室里，迫水队长正在询问医生情况。
“没有，他应该是陷入了沉睡，他事发前有没有受到过太大的刺激或者以前有过心里阴影和创伤？”
“这个……并没有，难道没有办法进行治疗吗？”
“不行，如果强行刺激导致惊醒的话，他可能会精神失常甚至大脑坏死。”
“……我明白了，不要告诉其他人。”迫水队长凝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思维波动非常活跃，有时也会发出基本的情绪波动，所以他应该是有意识的，只是陷入了梦境之中，所以醒来的可能性很大。”医生临走时似乎想让迫水队长不要那么担心。
“我明白了，谢谢你，医生。”
迫水队长走后，阴影中，未来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沉睡……梦境……”
……
“对不起啊，小兄弟，你也知道，最近天气反常，收成不好……”三个中年人之中最年轻的那个低着头站在沈谦面前，手里拿着几根小的可怜的萝卜和一些大豆。
沈谦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天气反常？最近一个月都是风调雨顺，而且土豆、大豆、萝卜、红薯、山药，这些都是不用怎么管理的蔬菜，你们天天早出晚归，每天究竟用了多少力，干了多少活我心知肚明，现在居然还告诉我“天气反常”？“收成不好”？！你的灵魂在笑啊！你的儿子都在半夜拿你们藏起来的食物给我说你们不让他告诉我……我看不穿你们的想法看不穿你们的记忆，但我不傻啊！但是又能怎样？我想离开，我已经没有办法赶你们走了，但孩子怎么办？一旦我走了，你们三家必然会窝里斗，而你们的孩子，那依然纯洁纯真的灵魂将会成为你们互相计算互相争斗的工具和牺牲品！
“大叔，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吃大锅饭总归不是办法，我想我们还是拆伙吧。”
“啊？小哥，这可不行啊！我们拖家带口，带着那么小的孩子，你这要是赶我们走，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沈谦不想再多跟他绕圈子了，“要你们的命？你们每次苛扣下的食物恐怕已经装不下了吧？有些甚至都因为放的太久发霉腐烂了吧？怎么？还想呆在这里把我的也一起分走？”
那男子一惊，冷汗刷刷的流了下来，他们早就想铲除沈谦这个外人，可惜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打不过沈谦，否则早就下手了，现在沈谦亲口说出他们自以为藏的很好的秘密，想要反过来解决他们的话他们那就彻底完了。
“我今天就会离开，奉劝你们一句，你们三家赶紧分开住，把孩子藏好，我走了接下来你们三家人肯定会开始互相斗，如果不想让你的孩子死的话就照办。”说完，沈谦带上收拾好的背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半年了，沈谦又救了九次，一共七十一人，又像一开始这样被背叛了九次。
沈谦累了，他已经爬不起来了，随着资源被外星人们开采，以城市为中心向外的土地都逐渐贫瘠化，沈谦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坐在一棵还没有被波及到的桦树下，双眼越来越沉重，渐渐失去了意识。
……
未来看着昏迷的沈谦，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左手出现梦比优斯气息，右手在上面用力一擦，中间红色的小球快速转动起来，迸发出七彩的光华，将未来笼罩起来，光华褪去，未来已经变成了梦比优斯奥特曼，梦比优斯化成一道七彩光点，进入了沈谦的头部……
……
“这里是……”
看着荒凉的大地，未来有些迷茫，这里是哪里？
沈谦就是杰顿吧，杰顿的梦境……是这样的？
未来睁大了眼睛四处搜寻，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未来发现了一个椅靠着大树的人影。
……
迷迷糊糊中，沈谦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人在呼喊自己，不断的摇晃自己。
这时，沈谦感觉到一道暖流从自己的肩膀渗透进自己的体内，沈谦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缓缓睁开眼睛。
“沈谦桑！沈谦桑！你没事吧，快醒醒！”
“好熟悉的声音……”
沈谦的视线逐渐清晰，一个身穿黄色制服，头发有些枯黄的青年男子正满脸关切的望着自己。
“你是……谁啊……”
“沈谦桑！我是未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未来啊！”青年抓住沈谦的肩膀摇晃地更剧烈了。
“别晃了……我快死了啊……”
听到沈谦的话，青年赶紧松手。
沈谦站了起来，看着未来，周围都是山区，不像有什么人居住的样子，而且穿着还这么干净。
“未来？你是日本人？”沈谦听未来的话是日语，问道，咦？自己什么时候学过日语了？
这个名叫未来的青年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又像明白了什么一样，也没有那么焦急了。
“这里是沈谦桑的梦境，所以沈谦桑不记得我了……”
“是的，我叫日比野未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军队的人吗？”沈谦用天眸偷偷看了一眼未来的灵魂，很纯洁，没有任何想要害自己的情绪。
“沈谦桑！这里是你的梦境！快想起来！”未来再次抓住沈谦的肩膀使劲摇晃。
这次沈谦推开了未来，“你在说什么糊话呢？我的梦境？开什么玩笑？你不会是接受不了压力无法面对事实吧？”
“事实？什么事实？”未来愣了。
“嘛，别灰心，只要咱们努力的好好活着，迟早有一天，咱们会把那些外星孙子赶跑，地球还是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沈谦奇怪的看着未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地球？这里是地球？你是地球人？”未来张大了嘴巴。
“你这人没事吧？我不是地球人难道是怪兽？难道你是外星人？”
“不、不是，我也是地球人……”未来低下头沉思，没道理啊？杰顿是地球人？或者，沈谦是地球人，只是偶然和杰顿一心同体了？这里难道是沈谦桑的记忆？可是，沈谦桑记忆里的地球究竟发生了什么？地球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沈谦桑来自未来世界？
就在未来沉思时，沈谦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快速跑开，三下五除二跳到一棵栗子树上。
“哈哈！这里竟然有野生板栗！还结了这么多，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沈谦跳下树，未来看得目瞪口呆，在他映象里沈谦虽然身体很好，但没有这么灵活啊？而且记得沈谦根本不会爬树啊？
“啊？呵呵，生活所迫嘛，学着学着就会了。”沈谦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非常值得信任。
“呐，相见就是有缘，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哦……”
晚上。
“呐，虽然没有糖，不过栗子本身具有糖分和很多的脂肪，吃饱这一餐应该可以提供很久的卡路里吧。”沈谦抱着一颗颗金灿灿的烤板栗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看着这个就像难民一样的沈谦，未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究竟发生了什么？沈谦桑一点都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了吗？”
沈谦疑惑的看着未来：“你这人真奇怪，一直问我这个干嘛？以前的事情我当然记得，还不就是就这么过日子，然后那些外星人就入侵地球了，这些破事想着就不爽，你问我这个干嘛？”
“地球……被入侵了……”未来一边听一边思考。
“沈谦桑有没有听说过GUYS？”
“没有，一次都没有。”
“沈谦桑经历过的世界没有GUYS存在吗……”
沈谦看未来所有所思，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看你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又知道些什么的样子，能告诉我吗？”
未来愣了一下，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似乎睡了很久，醒来之后世界就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只有沈谦桑一个人，大家在一起互相帮助不是更好吗？”
“一开始也有很多人这么做，可是土地越来越贫瘠，根本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呆长久，没有办法建立起长久生活下去的必要设施……”
“那军队呢？”
“我不知道，或许都死了，就算没有，在有限的资源下他们也不会再救助更多普通人……”
沈谦所有所思，未来也没有再说话，二人就这么默默地吃着食物。
“你还不放弃吗？”忽然，天空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未来直接跳了已开，拔出手枪四下戒备。
沈谦依然坐在火堆旁吃东西，很久没剪的长头发遮住了脸，看不出表情。
“你是谁？是你让沈谦桑陷入梦境的吗！”未来朝着空气大喊。
那个声音并没有搭理未来，反而一直像是在对沈谦说话，“见识过了那么多的背叛，见识到了难道多人性的丑恶，你还要坚持你那圣母的伪善？还想着去拯救别人吗？”
沈谦依旧没有说话，未来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把那个家伙找出来，这里是沈谦的梦，只有沈谦自己才能解决这一切。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人心怀不轨，却一直放纵他们，让他们胆子越来越大，最后反过来加害你，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赶走他们，或者惩罚他们，你完全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你恨他们，你愤怒，你怨恨，但你依旧放过他们！因为你的软弱，因为你的懦弱，更因为你的迂腐！”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仿佛穿透人心，未来都有些痛苦的捂住耳朵。
“这声音……我记得……”沈谦的声音细若蚊声，却一下将这穿透人心的魔音的压制全全打碎，未来只感觉身上一轻。
“我好像……想起来了……”
沈谦抬起头，原本分外有神的双目显得无比空洞，宛如一潭死水。
“你哔哔够了吗。”沈谦站了起来，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得仿佛机械运行的声音，但只要是个人都听得出这平静之下蕴藏了什么。
“给我解释清楚。”沈谦的双眸渐渐笼上了一层色彩，只不过却是冰冷刺骨，嘴角却带着一丝温柔的微笑，未来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那个声音也哆嗦了一下。
“这里是你记忆中最害怕的噩梦，就在那天晚上你最绝望的时候形成的，你知道所有爱你、你爱的人都会离你而去，你的脑海自动生成了这出噩梦，我不过稍加完善罢了。”说着，那个声音渐渐显出了身形，竟是杰顿！
“我无法允许我的宿主是一个迂腐的伪善者，更无法承认你那愚蠢的所作所为，什么想用生命去保护这个世界，不过是犹豫不决不敢作出牺牲和选择，没有胆子去杀人的懦夫！”
“够了！沈谦桑他……”未来想要辩解什么，却被沈谦拦住。
“这就是你让我在这里的理由？”
“这就是你让我重新经历绝望和痛苦的理由？”
“这就是糟蹋我所珍惜的世界的理由？！”
“这就是你想践踏我信念的理由！”
“喀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沈谦的脚下浮现出一圈黑色的裂缝。
沈谦双目睁圆，长发无风自动漫天挥舞，冰冷的眸子如同倒进了鲜血一般通红，原本金色的天眸此刻却爆发出冲天的红光！
天眸可以高度集中沈谦的注意力，那么，在梦境中高度集中注意力会发生什么呢？
黑色的裂缝迅速弥漫，布满整个空间，沈谦轻轻地朝着杰顿走了一步。
“轰！”原本摇摇欲坠的梦境空间被这一脚踩的普通7.8级大地震一般，整个梦境空间化为无数的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只有未来、沈谦、杰顿两人一怪兽。
杰顿有些恐惧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他有些后悔了。
沈谦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杰顿暗叫不好，转身想逃，谁知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你想去哪啊？”沈谦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杰顿一惊，只觉背后一凉，沈谦将匕首狠狠的插进杰顿的背后，整个匕首都没了进去。
沈谦抓住匕首用力一拉，将杰顿从右肩夹骨的位置一直向斜下放割开了一条几乎半个身体大的口子，沈谦再将整条手伸了进去用匕首狠狠一狡！
没有喷溅的鲜血，这里是精神世界，杰顿的身体涌出大量金色的光粒子，正在缓缓修复杰顿的身体。
这里没有实体，所以杰顿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痛苦，但就算如此蜷缩着身体颤抖，只是比起感官上的痛苦，杰顿此刻无比惊恐，刚才那一下，沈谦是真的想杀了他！在梦境空间，沈谦的杀意几乎快要把他的精神体震散！他从没有想过沈谦的精神会如此强大，如此凝聚集中，如果在这个精神世界的话，他会死！
“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沈谦将匕首插进自己的手臂，死死的咬住牙，强制自己放松，借着痛楚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两次，总算冷静下来，意味莫名的看了杰顿一眼，有失望，有惋惜，还有一点点歉意。
他和杰顿虽然一心同体，但绝对还算不上朋友，而杰顿这次确实有些逾越了他的底线。
说实话杰顿说的也不完全错，沈谦的确心软，以及对于世界那种几乎偏执的保护理念。
你们都不理解啊……
沈谦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们永远不会理解在我眼中所看到的世界……
天眸，并不只是一个特长、能力，你们不会有人理解，我眼中的世界，在天眸中的世界，有多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