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斯安威斯坦

稍晚些时，露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虽然已经离开了很长时间，但除了窗台上出逃那晚留下的烟灰，一切都还是当时的模样，大卫和葛洛莉娅合照，葛洛莉娅的骨灰盒，还有两人在沙发上一起坐过的痕迹。苦涩的胆汁冲了出来，露西感觉氧气在加速逃离自己的大脑，她强忍着那种晕眩感，把能找到的冰块都加到浴缸里，打给法尔科。

“法尔科，能过来一趟吗？” “我马上到。” 在法尔科的注视下，露西打开了自己的脑机接口，接上了连接器 “荒坂肯定在那一层安置了很多守卫，你曾让他们感到不安。” “放心，我要的东西在下一层。” 法尔科的神色有些严肃，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大卫。” “嗯？” “我要进入了。” 那一层是没有守卫，只不过到处都是致命的错误，虚假的出口和无法删除的乱码，他们隐藏在黑暗里并成为黑暗，随时准备吞噬一切，好在野兽在进攻时会让出身后的道路，所以露西解除了自己的伪装，完全将自己暴露出去，那一刻，整个黑暗都在蠕动…… 法尔科坐在电脑前焦急的等待着，他惊讶的发现浴缸里的冰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不出五分钟，浴缸里只剩下水了，法尔科找来的高度的酒，酒精，替换掉浴缸里的水，然后默默闭上眼睛…… “像是做了场噩梦。” 露西从内网中脱离的第一句话，看着快要干涸的浴缸，法尔科也感觉自己做了场噩梦 “斯恩威斯坦在义体医生那里，但愿它没有被安装。” “我来开车，你去叫上V！” 皮卡疾驰到圣多明各区，沿途的路灯拉长了灯影，街道两旁五彩的霓虹灯在露西的眼中变成了一条条烂漫的流星，她身上还穿着大卫的外套。一个急刹之后，他们停在了义体医生门外，V一脚踹开屋门，大声吼道 “义体医生！大卫向你问好！” 手术椅旁边传来了两声动静，V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眼前的一幕超出了V的预想，义体医生正死死的抱着什么，而他的背上插满手术刀，黑暗中出现一堆V没有注意到的血红眼睛，一堆正在跳闪的红色眼睛，几乎是同时，V的螳螂刀和那个赛博精神病的子弹相撞到一起，溅起的火花照亮了露西惊讶的眼神和黑暗中的另外四副身影。 “V！” 露西的呼喊声伴随着那四个漩涡帮的暴徒的攻击响起，V一手挡住两发子弹，随后弹出螳螂刀撕裂一名暴徒，紧接着V向下躲去，下意识的开枪，巨大的威力将前方暴徒的脑袋轰碎，那个赛博精神病抽出来一把霰弹枪对准了V的脑袋，枪响了，V还愣在原地，露西甩甩单分子线上的残肉，露出坚毅的神情。 “谢了，这群傻逼玩意真是艹蛋，果然闲的时间不能太长啊。” “快去找斯恩威斯坦吧。” 蜷缩在一旁的义体医生咳出殷红的血液，大喘了两口气，同时露出怀里的斯恩威斯坦，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NCPD喊话的声音 “艹他妈的NCPD，老子还没玩够呢。” V留下这句话便向外跑去，属于他的屠杀开始了。 “医生，你看到大卫的斯恩威斯坦了吗？” “他输了，这现在是我的斯恩威斯坦了。” 医生的状态像在说最后一句话，但语气还是硬的，他尽量抑制住一直在闪动的眼睛，终于看清了露西的脸， “是你啊，你来了啊，这破东西放在我这里两年了都没人买，今天倒是有一群赛博精神病来抢，真是奇怪啊，呵呵……” “你的传奇，我会传下去的。谢谢你，那天对大卫说了这句话，医生。” 随着话语声的结束，医生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放开怀里的斯恩威斯坦，示意露西拿走它，法尔科扯下手术椅外的帘子，盖在已经停止呼吸的医生身上。 “还没好吗！你们拿个东西怎么这么长时间，它是长在谁的py里要你去抠吗？该走啦！” V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早已坐在驾驶位上，而车子周围，是遍地的NCPD队员的尸体，以及大量报废的载具。一脚油门下去，周边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他们要在天亮之前赶到那座郊外的小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