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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晨宇水仙文】《谁的救赎》 杀手飒×清道夫卷

2020-05-20 12:32 作者:爱好核平的小白菜  | 我要投稿


(圈地自萌,纯属虚构,勿切)

 

——

 

杀手飒×清道夫卷(清道夫:伪造自杀现场)

 

——

 

仅仅是两人互相接触的第二天。

 

靠在飒怀里,卷吸入的都是有温度的空气,虽然并没有在飒面前表现出依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生活多令他着迷。再也不想去面对尸体,面对令人作呕的血肉。

 

从来不想隐忍自己的欲望,卷在飒怀里拱了拱,不顾他已经陷入沉睡,上下其手,硬生生把飒弄醒了。

 

看着眼前带着强烈欲望盯着自己的那张常年冰冰冷冷的脸,飒又是无奈又是兴奋,睡意也在瞬间消散,脸上似乎还带了半分羞涩。

 

“我,我晚上,还有……”飒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主动配合。

 

“那快点。”

 

——

 

谁的救赎

 

——

 

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不是一直生活在黑暗环境中,最可怕的是无尽黑暗中有一抹永远遥不可及的微光,耀眼美好,像一面镜子,时刻提醒着你的生活有多悲哀有多痛苦。

而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

 

你听到了吗!脚踩树叶声。很近,很近。可是窗外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声音,是你听错了!”别墅内传来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老总狠狠抓着妻子的手臂,瞪大双眼,慌乱地看向窗外,把脑袋缩得很低,“有人要来杀我了,他来了!”

 

“我说了没有声音!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显然妻子已经无法容忍他近日的反常,直接吼出来。

 

神经紧绷的老总得不到信任,吼得更大声,像是要将妻子的手臂捏碎,“有声音!我会死的!会死的!”

 

妻子疼的脸部扭曲,咬牙吐出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别怕,就是邻居家的猫爬到枯树叶上了,明天我让人全都抓了。”

 

老总不再出声,放下握着妻子的手,却没有因为妻子的安慰而得到丝毫松懈,依旧保持警惕。

 

——————

 

天刚蒙蒙亮,卷瞥了一眼离开的别墅,压低帽檐,双手插兜,向通往暗处的小道走去。

 

别墅浴室猩红色喷洒四处,地面倒着一具四五十岁的身体,面带狰狞的笑,双手握着一只没入胸口的匕首。

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人精神失常下,寻求解脱似的将匕首狠狠捅入自己的心脏。

 

没有人会发现真正致命的是藏在男人茂密短发下的一根穿进脑子里的长针,当然,除了刚离开别墅的卷。

 

而卷也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谁,他要做的只是指定的时间到指定的地点,去不留痕迹地“清理”现场。

 

——

 

直到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飒才从一栋废弃建筑中走出来,紧紧盯着空无一人的小巷。

 

仅露出的一双黑眸,深邃浑浊,一闪而过激动后是浓浓的失落。

 

无数次告诉自己,能远远看他几眼就够了。

 

可是真的够了吗?

 

他每天都会杀死很多人,不仅是任务,更为了有那么一两次会是卷来做“清理”工作。

 

还记得卷刚到组织里来的时候,飒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远远的见到那张笑脸,美得像是天使。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过。

 

卷没有见过他,组织里的规矩,成员间不允许互相接触,就连在后面偷偷看他几眼都是冒着非常大的风险。

 

——

 

某地段偏远的公寓内。

 

卷蹲在八楼某套房的大厅里,面无表情地用带着手套的手抬起冰冷尸体的手臂,机械地拿起刀片划破细嫩的皮肉。

 

血液自伤口流出,腥臭味瞬间涌入鼻腔,卷习惯性咽下恶心的反应,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滴滴”密码锁声。

 

现场已经布置好了,一反常态,没有迅速收拾好离开,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不紧不慢地把工具收进包里。

 

“咔嚓”

 

大门打开,卷故作慌乱,抓了包就往窗跑,跳出窗外,借着绳索往下跳。

 

警声比预料中快了些许,不出意外,卷已经是警方的囊中之物。

 

没向下翻几层,卷就被一张打开的窗突如其来伸出的手拉进屋内。察觉到是同类的气息,卷没有挣扎。

 

“你疯了吗!”飒心悸难平,撑大了眼睛,语气不免有些重。

 

卷抬起眸子,与飒对视,嘴唇依旧闭着,无欲无求的眼里肯定了他的说法。

 

是,我疯了。

 

下一秒,卷收了眼里连自己都摒弃的忧伤,推开飒。

确定了出口方向,一边朝那边走,一边快速扯了发绳,毫不避讳有外人在,脱了身上的衣服,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套完全不同的衣服换上。

 

飒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甚至不懂怎样去伸手挽留,突然很希望有人可以拉他一把,让他知道怎么“正常”的活着。

可是,没有。

 

卷把手提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翻了一面成了个不同色的背包,然后把所有东西一股脑装进包里,拉上拉链,背着包就出了门,全程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长久以来一直伴随着的心疼和欲望,在关门声消逝后成倍涌出,染红了飒的眼眶,他握紧拳,坚定自己要逃离,要带着卷逃离。

 

离开组织,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

 

不出意外的,这段时间发生的“自杀”案件被警方重新重视,并且加强了城市保卫部署,组织成员行动大受限制。

 

而造成这样局面的罪魁祸首,不可避免受到惩罚。

 

——

 

黑色大帽兜遮住了卷大半张脸,暴露在外的嘴唇完全失了血色,他的步子明显比往常慢了许多,好在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身体没有摇晃,还算自然。

 

回到组织分配的那间普通民宿,门一关上,卷脑袋里强撑着的那根神经就崩断了,任由身体失去支撑倒在地上,吐出一口浊气,松开已经被咬得发麻了的牙关。

 

精神处于昏醒边界,只差一点就可以睡着,可身上的伤口却刺激着不让他称心。

 

卷咬着压在嘴边的衣料,试了几次,无奈一点力也使不出来。困难地呼吸着,像是落入水中,无力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多渴望自己也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长期以来与各种尸体打交道,让幻想都成了奢侈。每当尝到了一点想象中的甜头,现实都会会狠狠砸碎,让他更加空虚。

 

为什么活着,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折磨?

 

或许内心深处还藏有一丝希望,希望在生前可以有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权利。

 

 

“咔嚓”窗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卷疲惫又警惕地翻起眼皮。

 

看清了从窗口翻进来的人,卷眼里出现了不解的因素,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心里却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两人都没有语言交流,神奇地产生了某种默契,飒把卷抱进房间里,脱了他的外套,卷尽量配合着。

 

随着厚重黑色外套褪去卷背上触目惊心的鞭伤映入眼帘。破碎的衬衣与模糊血肉黏在一起。

飒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里也在隐隐作痛。

 

不知道为什么,飒脱口而出几个字:“很疼吧。”

 

卷不理会飒的,关心?自觉趴下。

 

那是飒第一次听到卷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他的语气很轻,醇厚又细腻,还带着沙哑,“药箱在门边柜子的第三个抽屉。”

 

飒的心尖不免为之一颤,着迷地回味了一遍后才起身去取药箱。

 

取了药箱坐到床边,里面是组织分配的药,愈合效果非常好,不过上药到吸收的过程会非常疼。

 

剪开卷背后的衬衣,得先用消毒水和镊子把皮肉和衣料分开,飒抿了抿嘴唇,不太习惯地开口:“可能会很疼,你……”

 

“知道。”飒还没说完,卷便打断了他的话。

 

“疼了你就……”

 

“嗯。”卷略带不耐烦地哼声。

 

尽管飒已经尽量小心,可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刺激性药粉,不疼是不可能的,而卷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是掌下可以隐隐感受到他的体温,飒都要怀疑趴在床上的人是不是还活着了。

 

等伤口处理完毕,卷已经昏睡过去了,飒内心的天使和恶魔斗争了许久,最后他还是没有满足自己的欲望多做些什么,只是看了卷很久很久,等到任务时间快到了才离开。

 

——

 

天亮了,即使厚重的窗帘拉得严实,窗口吹进来风还是不免透出一条缝隙的光亮。

 

卷吐出一口气,睁开眼,还保持着昨天上药时趴着的姿势,身上轻轻盖了一层被单。

 

背上的伤好了一小半,卷起身,脱了被剪开的上衣,坐在床上,喉咙刺痛,抬手摸了摸额头,估计是发烧了,怪不得脑子不太清醒。

 

“咔嚓”房门被小心翼翼打开,卷抬眸看去,对上飒略带试探的目光。

 

想又不敢地草草打量了一眼,飒明显一愣,咽了一口水,“你,你醒了。”

 

“嗯。”卷的鼻音很重。

 

卷的应声中似乎带着细微怒意,飒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把气才走进房间,坐到床边,强迫自己把视线落在他脸上,免得冲昏了头,“你在怪我昨天拉了你一把?”

 

卷瞥了飒一眼,哼声算是回答,也只有在生病发烧的情况下,他才会以这种方式毫无保留地表达内心情绪,当然其中也有一点对飒莫名的信任。

 

飒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说教,像是普通谈天,“你以为被警方控制就能得到解脱吗?”飒看着卷的眼睛,如果不是感觉到卷身上的戾气不重,他能怂得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即使进了监狱,组织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卷烧得脸微微泛红,睁大了眼盯着飒,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又有点呆呆的,像是被飒吓唬住了。

 

“我……”卷开口,一个音后便禁了声。

 

飒想伸手去握卷的,纠结了几秒,最后只是抓住卷手边的被单。

尽力抑制着过快的心跳,抵不过强大欲望,飒说出了最忌讳的那句话,“我带你离开好不好?我有办法逃走,我们一起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过滤一遍飒的话,卷震惊地屏住呼吸,瞳孔收缩,仿佛背叛了什么而产生强烈不安,又因为无法抵挡的诱惑眸中一闪而过星光。

 

接着,卷由于高烧晕过去了,第一天的时间里,半昏半醒状态中,卷隐隐知道有个人在他身边,帮他处理伤口,照顾他,很细致。

 

要是换做从前一个人的时候,这种半昏半醒的状态,只会让他逼着自己醒来,给自己换个药,不至于死了。这是他第一次偷懒,享受被别人照顾的感觉。

 

第一次尝到便已经着迷,在梦境中都要伸手把这个人拽住。

 

——

 

第二天醒来,屋子里依旧没有人,仅仅一天的时间,卷就产生了期待的心理,甚至有点小失落,细细品味了情感的滋味,说不上来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能感觉到一点点把人留在身边的欲望。

 

组织给了三天‘假期’修养,因为有人照顾的原因,要三天才能好的伤口,只一天时间就结痂快要脱落了。

 

退烧后身上沾汗,黏腻的感觉很不好。卷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浴巾,关柜门的那一瞬,想到这屋子里可能会进另一个人,又拉开门,取出一套浅色衣物。

 

花洒喷出温热液体,水汽碰到墙面凝成水珠,卷洗了最久的一个澡。

 

飒昨天的话太具诱惑了,仿佛曾经幻想中的微光伸手可得,叫他怎么能不心动。然于此同时,还有强烈的不安。

 

内心挣扎许久,卷咽了一口水,挂着水珠的喉结上下滚动,关水,像是决定了什么,吐出一口气。不要去想失败的后果,尽力抓住这个机会。

 

他真的很想要,非常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

 

巧的是卷刚出浴室,飒就翻窗进了屋里。卷擦着头发,庆幸自己穿了衣服,又懊恼为什么要穿

 

飒走向卷,微皱眉,下意识伸手去扶卷,“怎么碰水了!你的……”

 

卷条件反射侧身躲开,与飒视线错开看向一边,清醒后显然不习惯别人的关心,打断飒的话,“伤好了。”

 

飒讪讪收回手,察觉到卷小幅度抿了下嘴,意识到是自己身上带着血腥味的原因,“我,我先,去洗澡。”

 

“嗯。”

 

 

听浴室里传来水声,卷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抠着膝盖的衣料,面上静如止水,心里说不紧张那一定是假的,从未碰到过情况,没了“工作”时的半点果断。

 

飒带着水汽从浴室里出来,卷抬眸多看了他几眼,眼神意示他坐到对面去。

 

尽管心里还在犹豫,卷坚定的语气仿佛已经算好所有事情。

 

“你昨天说的,是认真的吗?”卷不由得心跳加快,即使知道飒不可能是说说而已,他还是想再次得到他的肯定。

 

回想起来昨天的话,明白了卷的意思,飒读得出透露的渴望,认真地看着他,点头。

 

安静了两秒,“你喜欢我吗?”卷严肃的脸,说出这句话,飒要以为自己幻听了。

 

“啊?”出乎意料卷问出这样的问题,飒脑子短路般愣了神,等卷用同样的语气又问一遍后,飒才开口,“我,我,我喜,喜欢。”

 

早料到是这个答案,卷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随后三两下脱了衣服,把处于震惊中的飒推进房间,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被脱光了,压在床上。

 

“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不够实际,给不了过多信任。

真枪实弹地做些什么更能巩固卷逃离的信念。

 

飒很快回过神感受到了卷的不安,笨拙地展开身体回应。

 

两人对这方面都不了解,不懂得怎么让对方舒服,只是本能地给予和掠夺,舒展所有感官去感受彼此的存在。

 

很疼,很满足。

 

两人出奇地配合得很好,无师自通,很快进入状态,将自己最吸引人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大约两个小时后,室内高温稍有缓和,飒侧躺着,把卷的侧脸装进眼里,黑瞳污浊中出现一片澄清,甚至泛出光亮。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卷的各种表情,飒的脸上仿佛带着笑,像个得到心心念念的糖果的孩子。

 

平躺在床的另一半,卷先是闭上眼,随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心头莫名有点空虚,是缺了点什么。

 

“你,冷不冷?”

 

“啊?”飒还没明白卷的意思。

卷已经翻了个身,趟进飒怀里,“我问你冷不冷。”

 

飒试探性地伸手抱着卷,“是有点。”

 

“嗯。”

 

又过了两秒,卷只是伸手揽了飒的腰,他的身体便颤了一下,卷开口问:“很疼?”

 

“。。不,不会。”卷的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喊得飒差点有了反应,开口自然的结巴了。

 

卷的身体是暖起来了,但温度似乎稍微高了点。他已经闭上眼,放缓呼吸,发出的声音也仅能让两人听见,“累了。”

 

“。。哦。”被窝里的温度更高了。

 

——

 

一觉醒来,大概下午两点半的时间,身边依旧没有人,卷叹了口气,起床到浴室里洗了个澡。

 

刚洗完没多久,飒就回来了,同样是翻窗,不过这次还带了一袋新鲜食材。

 

卷见了是觉得挺新奇的,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中透露出笑意,“你会做饭?”

 

“我……”每次和卷在一起,飒都没平时的干净利落,说话做事都带点羞涩意味。做完任务回来的路上,飒想起了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的正常(情侣)生活会一起做饭。所以抱着期待激动的心理,飒买回了这些菜。

 

他翻出包里的一本食谱,“这个,照着上面做应该就可以了。”

 

“嗯。”卷应了一声,便回房间了,似乎肯定了飒的说法,认为做饭并不是一件难事。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

 

“哐当,哐当,哐当。”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

 

卷匆匆出了房间,走到那个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自由行动的厨房。

 

飒看了卷一眼,立刻别开,看向地面黑中带有厚有薄的胡萝卜片,尴尬地用指关节擦了擦鼻尖。

 

“一起?”看着飒拘束地收拾好残局,卷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开口后,有点不自在,又有点激动,有点后悔,又有点期待,各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情绪杂糅在一起。

 

没想到卷会想和他一起做饭,尽管心里已经有几十头小鹿在乱撞,飒仍是一脸平静,“好,好啊。”

 

狭小空间内,两个大男人,挽起袖子,照着食谱处理食材准备调料,手臂不可避免地时不时碰到一起,不会像从前那般不让任何人接触下意识躲开,反而每次都会分出几根神经去细细感受对方通过那一小块帖在一起的地方传来的体温。

 

“先开火,热锅下油。”

 

“油温七成热再下食材,这个七成热是多热?”

 

“嗯,”卷停顿了两秒,一副很懂的样子,“应该是现在下。”

 

“哦。”应了一声,飒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

 

接着厨房陷入了十秒钟寂静,菜叶子一半泡在油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到锅里终于有了油滋声,两人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照着食谱继续下去。

 

“一勺盐,一勺味精,翻炒就可以出锅了。”说着,飒打开盐和味精的包装袋,用汤勺分别舀了一勺倒进锅里。

 

随着锅里的炸菜声越来越激烈,卷动作僵硬地依照铲土经验用锅铲翻了翻菜。没见过世面的飒被卷镇定自若和流利的动作吸引,眼里自然而然带上崇拜。

 

卷拿出埋人的架势,把炒(炸)好的菜装盘。

 

视线聚焦到刚出炉的菜上,空气安静了几秒,面前这盘菜,色、香显然是没有了,味儿的话。

 

卷看了飒一眼,飒郑重地拿起筷子,从半碗油里捞出一片不知道熟没熟的肉片,吃进嘴里。

 

卷早早在手掌垫了纸举到飒嘴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背,“吐出来。”

 

飒听话地开口,吐出那片肉,卷随手包了扔垃圾桶里。

 

“是不是油放多了,肉好像没有熟?”

 

“应该是。”

 

然后下一碗菜,就出现了倒进锅里三分之一的菜都粘在锅底的现象。

 

“会不会是油不够?”

 

‘你问我?’瞟了一眼飒对他一脸信任,卷没把话说出口,“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的话。

 

于是乎飒往烧了许久的锅里倒油。

 

“轰隆!”

 

“咳咳咳。”

 

逃出乌烟瘴气的厨房,两人扯动脸部僵硬肌肉,相视传达了笑意,都不自然,却体会到了满足的幸福。即使当时两人还无法用现有的情感储备定义这种心理。

 

最后,热腾腾的饭菜依旧上了桌,不过是卷住处屯的速食食品。

 

饭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很快就会到卷‘三天假期’的最后一天。

 

飒坐在沙发一头,卷自然而然地枕着他的大腿躺下。

 

即使有了最亲密的关系,飒依旧不敢低头去看卷的脸,目光瞥向四处,把注意力全都转到被卷枕着的大腿上。

 

卷睁大眼看着飒,内心有强大欲望要把这个人占为己有。这是喜欢吗?

 

“飒。”

 

飒听卷空中喊出他的名字瞬间僵直身体,着迷般失了神。

 

“飒。”

 

卷再喊了一声,飒才低头对上卷炽热的视线,“啊?”

 

 (叹息,不过审)

 

深夜,这次大汗淋漓过后,卷没有在飒怀里睡去,而是看着飒下床穿衣,准备夜行。

 

刚刚有点狠了,卷沙哑开口,“危险吗?”

 

闻言,飒感觉自己的腿有一瞬发软,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不危险。”

 

等屋里真正只剩他一个人了,卷才躺回去休息。

 

——

 

天刚亮,飒就回来了,这次行动比较快,身上沾的血腥味重了点。

 

他特意洗了澡才进房间。

 

听到声音,卷也不睁眼,主动往一边给飒移了位置。

 

等飒躺下了,卷自觉滚进飒怀里。

 

闻着卷身上的香气,飒一扫疲惫,小心翼翼把人搂紧了些。

 

“你知道城北废弃了十几年的码头吗?”

 

卷漫不经心哼声,“嗯。”

 

“晚上我先出门,过一个半小时你再出发,我们在码头碰面。”

 

按照规定,“休假”成员不可以离开住处,所以飒等所有事都准备好了,再让卷出发。卷得用最快的速度,尽量避开所有同类眼线,到达码头。

 

“嗯。”也不知道卷听进去没有,他眼皮都不抬,仰头啄了一下飒的嘴唇,又躺回去,手伸进他上衣下摆,搂着他的腰。

 

——

 

卷醒的时候,飒还在熟睡中。他盯着飒半掩在衣领下的锁骨,馋的咽了口水,想到既然想起床就一定会吵醒他,倒不如先把他吵醒了。

 

想着,卷凑近用牙扯开飒的衣领,啃咬他的锁骨,沿着脖颈一路向上,在亲到他嘴角的时候,人已经趴在他身上了。

 

对上飒半梦半醒中迷离的眼睛,卷不由分说吻了下去,用舌尖敲开他的唇瓣。

 

“唔。”

 

松开嘴,带出一段透明的细丝。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准备吃的。”卷说完,也不管被撩醒的飒,掀被下床,直走向厨房。

 

飒也没想到,他听着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等飒醒来,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一出房门,他就看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卷。

 

“怎么躺在外面?”

 

“我要是回房间了,你觉得你还有觉睡?”卷慢条斯理起身。

 

估计是昨天有三次掉了两滴泪的原因,飒听明白后,眼角稍带了淡淡粉色,“。。哦。”

 

卷有分寸地使力,把飒推到他身后的墙上,咬上他的嘴唇。

 

“饿么?”卷通过唇间的一点空隙发声。

 

“。。有,点。”

 

多停留了两秒卷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又回沙发上躺着,“那你先去吃点。”

 

飒刚吃了点东西,就被卷喊去沙发一起躺沙发上。

 

自从尝过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卷一个劲索取,怎样都不够,怎样都满足不了。

 

——

 

入夜,出发前,飒第一次鼓起勇气抬手想要伸过去,亲昵地摸摸卷的后脑,却在快碰到的时候迟疑。

 

卷把脑袋往飒手掌靠,将那一小段距离缩短至零。

 

“以后还要一起生活,你不用拘束。”卷依旧冷着脸,飒却打心底觉得暖,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表情违和,但掩盖不了他的喜悦。

 

卷展开手臂拥抱飒,一只手掐在他颈后,用力吻了下去。

 

一个长长的纠缠,在其中一个人嘴角被咬破时才结束。

 

淡淡血腥味,卷没觉得厌恶,反而尝到了甜味,他凑到飒耳边,“小心。”语落,又亲了他的耳尖。

 

飒用力回抱着卷,贪婪地吸着专属于他的清香,埋头在他颈窝吸了一口,“嗯!”

 

——

 

逃出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造一个家,最好是一间小屋,院子里种满各种蔬菜,如果能养些羊就更好了,很重要的一点是得有一间耐火的厨房。

 

卷静躺在沙发上,用幻想使自己更加坚定,同时心里习惯性记着数,飒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

 

瞟了一眼时钟,还有不到三分钟就要出门了,卷起身进了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和几天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估计更像一个人了吧。

 

卷吐出一口气,如常的面孔似乎染上了笑意,很快,他就可以和飒一起,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了。真好。

 

——

 

身上藏着随身携带的刀具,卷走出卫生间,刚戴上连衣帽兜,就听到钥匙插进锁眼里的声音。

 

卷猛地看向大门,翻身躲到沙发背后,手里握着一支匕首。

 

心已经凉了一半。

 

“滋滋滋”雾气喷洒声。

 

思绪被打得一团乱,明明就差一点,又从高崖摔落下,砸得粉碎。

 

‘完了。。’

 

雾气将卷层层包裹,匕首落地,身体也倒了下去。

 

——

 

组织内部,地下室,卷被固定在金属架上,手腕被绳索一圈圈捆绑,因为刚开始的挣扎,皮肤被磨出一道道血痕,几段绳索甚至嵌入肉里。

 

“呲——呲——呲——”

 

“唔——”

 

人体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电流贯穿全身,击得他精神涣散,身体无法控制的瘫软,内心本能极度恐惧电流。

 

一次又一次,间断连续电击,卷再也无法咬紧牙关,失去思考能力,哆哆嗦嗦开口:

 

“。飒。。带。我。。。走。”

 

——

 

天晚上,飒等了很久,等到的却不是一个人。

 

荒废的码头,在远处城市灯光照映下描出大致轮廓,而弄到的一条小船就藏在某个角落。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能轻易听出不止一个人。

 

世界顷刻间崩塌,幻想破灭成空。

 

飒像是要把自己的牙咬碎,没有任何犹豫,冲出草丛,双手各握着一支锋利匕首,毫不留情地划破他们的喉咙。

 

杀红了眼,一出手,招招致命。

 

等到码头站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飒双手脱力般下垂,空洞地瞪大双眼,身上洒满了鲜血,在海风中摇摇欲坠。

 

自嘲地苦笑一声,不难想象卷遭遇了什么。

 

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组织足以存在至今,他们又怎能逃得了?

 

 

潜在暗处的狙击手,瞄准码头唯一站立着的身影的额头。

 

开枪。。

 

——

 

电击停止,卷勉强能感受到手臂被针头刺破,液体灌入血管中。

 

没过多久,全身都在止不住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骨头。耳边还有咬碎的声音。

 

脑子发麻,卷用力甩头,不是错觉,声音还在,骨头碎裂的疼痛也在。

 

抽搐得越来越厉害,渐渐的身体麻木,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耳边咀嚼粉碎的声音,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将恐惧牢牢扎进他的骨头里。

 

“唔——唔——”几乎完全失去了所有感官能力,卷只是本能地发出咽呜声。

 

精神失常却又十分清醒,无法用昏迷来暂时躲避痛处。

 

——知道错了?还敢么?——

 

知道错了,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

 

那片约定下的荒废码头,杂草生了很多,绿油油的,完全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空气中甚至嗅不到一丝一毫血腥气味。

 

 

——

 

 

卷接到任务,到了郊区山里的一片深林中,裹了纱布的双手取出早早准备好的铲子,熟练地在尸体旁挖坑,没多久就挖好了一个足以将尸体深埋的坑。

 

这种死亡现场最容易清理了,只需要像这样埋起来,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世界上少了这个人。

 

抱起那具尸体,已经不如几天前纠缠在一起时那般炙热,冻得卷快要使不出力。

 

为什么突然感到心疼,脑袋震得世界像是颠倒了。

 

长久以来的生活方式,卷已经无法做出过多表情

眼角莫名一粒粒砸下从未有过的液体。

 

他收了收抱着飒的手,疼痛似乎得到了一点缓解,可随后而来的是更为钻心的疼痛,疼到窒息。

 

这种无法表达的陌生感受,引得卷全身一颤,呼吸困难,不敢再去过多感受。

 

 

飒安详躺在土坑里,卷面无表情铲起一铲沙土,往坑里倾倒。

 

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消失。

 

 

 

呜——呜——”

 

树丛中传出难以察觉的咽呜声,是谁在哭?

 

同于歇斯底里,却足以撕心裂肺。

 

 

 

阳光下的生活是怎样的?卷不敢想,生了哪怕一丁点这样的念头,都会让他恐惧地从骨子里瑟瑟发抖。

 

他不再挣扎,心甘情愿做着行走于无尽黑暗中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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