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I抵制新疆棉
3月24日,BCI组织和其成员H&M发表声明宣称所谓“抵制中国新疆产品”,这种抵制在我国引起轩然大波。这个事情的背后有着复杂的国际政治博弈,同时也产生出乎预料的连锁反应,各种在生产中要使用棉花作为原料的国际、国内品牌及代言人纷纷得表明立场、做出选择。
BCI是良好棉花发展协会(Better Cotton Initiative)的英文简称,是2009年在瑞士注册的一家非盈利的国际会员组织。BCI与从棉田到供应商、制造商和品牌商的各种利益相关方合作,为良好棉花提供全球通行的定义,并提出全球适用的社会及环境标准。这样的非盈利性国际行业组织有很多,经常是会员制的,BCI仅是其中一个。这些组织通常都提供了在国际市场上有公信力的行业标准,对于要进入国际市场的纺织品来说,获得BCI的标准认证,无疑是很有利的。
BCI有六大生产原则:将对作物保护措施有害的影响降至最低;高效用水与保护水资源;重视土壤健康;保护自然栖息地;关心和保护纤维品质;提倡体面劳动(此次事件问题就出现于此)。
BCI的生产原则与此次抵制新疆棉花事件之间有何联系?
BCI组织及其成员H&M发表声明宣称“抵制中国新疆产品”,且BCI决定暂停在新疆发放BCI棉花许可证,极有可能是基于上述BCI所谓的“棉花的获取应当从体面劳动而来原则”。BCI所称的在全球范围内致力于推广良好棉花,并非只是推广质量更好的棉花,而是指可持续发展棉花。该术语借用于可持续发展农业或产品,但实际上就是绿色产品,也即绿色棉花,指在生产过程中较少使用化肥和化学杀虫剂的棉花以及再生棉的质量较高的棉花。值得注意的是,BCI的良好棉花还加进了另一个标准,即由劳动者体面劳动所生产的棉花。
实际上,无论是BCI组织,还是其成员H&M,目前都并不清楚新疆棉花生产的真实数据和生产情况。美国一些政客炮制所谓强迫劳动的假消息,目的是要限制和打压中国有关方面和企业,遏制中国发展。
从此次事件我们也可以看出,自称处于中立地位的非盈利组织BCI是否真的具有中立性是值得怀疑的。BCI的立场和信息并非一以贯之,就在H&M发表抵制新疆棉花事件愈演愈烈之时,网站已无法搜到BCI去年10月的涉疆新闻稿。
非盈利组织既然不能自负盈亏,其行动难免就会被资金提供者影响。BCI官网显示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是其重要资金来源之一。此前,USAID就曾因不是在国外推进真正的社会或人道主义事业,而是为了发展政治和军事伙伴而遭受过批评和非议。
无论目前舆论面如何,本次舆情事件一定程度上也可视为是以人权、宗教等问题包裹的贸易战制裁。部分西方国家以“侵犯人权”为理由破坏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结构,譬如以“强迫劳动”与“体面劳动”来诋毁中国。
BCI定义的所谓“体面劳动”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目前,世界上约80个国家大规模种植和生产棉花,其中,巴西、印度、巴基斯坦、美国、中国、乌兹别克斯坦以及非洲的西部和中部国家是主要棉花生产国家,90%以上的棉农都生活在发展中国家。但是,在发展中国家,棉农的生产条件和境况并不太好,体现为劳动时间长,劳动强度大,尤其是一些国家存在雇用童工,不照顾女性的生理条件,延长劳动时间等情况。此外,当今棉花种植业也出现低效率灌溉技术、不良种植方法、对农药和化肥的不当使用的境况等,对水资源的浪费和清洁、土壤肥力、人类健康,以及生物多样性带来巨大威胁。为了避免上述情况,以及维持可持续发展,BCI提出了良好棉花发展计划,目的是使全球棉花的种植及生产既有利于棉农,也有利于种植环境,更有利于该产业的未来发展。
而从我国新疆的具体情况来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早在1996年就投资3000万元,实施“兵团机采棉引进试验示范项目”;到2019年底,新疆兵团种植业耕种收综合机械化率达94.3%,农业机械化水平领先全国;棉花机采率达82%,成为中国最大的机械化采棉基地。显然,机械化大大解放了棉农和农民,体面劳动也成为现实。
这一切也许是BCI和其他抵制新疆棉花的组织和机构并不了解的,又或许是故意诋毁,因此他们所谓的新疆棉农的不体面劳动或棉农被强迫劳动也是罔顾事实。
对于其相关标准中的“提倡体面劳动”,BCI在审核方面“双标”严重,它一边对如印度等国雇佣童工采棉的行为要求“尽量不要用”,一边向新疆企业发出“终止合作”的邮件。诸如此类的做法本质上是排斥中国供应链。
中国产棉占全球约22%,新疆棉花产量占中国80%,因此BCI的目标不只是新疆棉花,更是中国棉花,甚至是中国纺织供应链。
从该次事件的股市影响来看,近日各大服装品牌的股票暴涨,逻辑很简单,就是觉得境外品牌有可能因为BCI棉花事件而脱离中国市场,洋品牌走后留下的市场空间,正好由这些国货来进行替代。但一旦过了这个窗口期,矛盾可能就会逐渐缓和下来,国货替代概念可能就是一阵风,热潮很快就会褪去。
此次抵制新疆产品事件带来的行业性影响有哪些?
先从消费者的角度来看,影响是很鲜明的,有太多的国际品牌比如耐克、阿迪、H&M、ZARA、GAP、杰克琼斯、优衣库等,它们都已内嵌在消费者日常的生活中了。而这些国际品牌坚决跟BCI划清界限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如果事态不得到缓解,最悲观的结果就是这些品牌大概率只能是放弃中国市场,这对国人的消费习惯会带来很大冲击。即便后期BCI让步,国人也会对这些品牌的消费需求大大下降。因此国货在此次事件中可能遇到改变国内市场竞争格局的重要窗口。
从国内生产者角度来看事件的影响,可能是更为严重的。据统计,在2018年,国内与纺织相关的各种行业,从制造到销售等各种环节,共有121万家法人企业,创造的产值占中国GDP的14%;各环节关涉到的就业岗位大约2500万人,影响到大约2000万个家庭。2018年中国的纺织品出口占全球出口市场总额超过三分之一,其中对美日欧等发达国家的出口,占出口总额的一半以上。
从生产者角度来讲,中国是世界最大棉花消费国、第二大棉花生产国。2020-2021年度棉花产量约595万吨,总需求量约780万吨,年度缺口约185万吨。其中,新疆棉产量520万吨,占国内产量比重约87%,占国内消费比重约67%。当前,全球的棉花生产和供应现状体现为供不应求,实际上,内循环这一途径就表明中国的棉花供不应求,更何况包括新疆在内的中国棉花还能出口其他一些国家,如巴基斯坦、东南亚各国、南美等国家。
而且为满足国内需求,中国每年还需要进口200万吨左右棉花,另外中国还建立了棉花储备制度,棉农的经济利益有切实保证。因此BCI和H&M等想要抵制中国的棉花,恐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未必能造成中国的棉花滞销和经济损失。
从“BCI抵制新疆棉花”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要想掌握行业话语权,提升国际影响力,我国还应及时提升非政府组织、乃至公共外交在全球秩序中的声音与穿透力、以及组织影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