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十一章 夜深人鸟绝，萧萧噬明月

按下床头的电灯开关待眼睛适应光亮后穿起自己的衣服拉开窗帘。月亮正透过夜的纱观察着大地，浓稠的夜渐渐地侵蚀月的全身，只有一点缝隙露着月牙。

仍有一丝困意的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推开木门在大厅里无所事事地游荡着——打开冰箱打开橱柜却找不到一点零食……

再次经过防盗门，门外的响声引起了许夜雨的注意，透过猫眼可看不见漆黑的外面发生了什么。打开保险打开门楼梯间的感应灯亮起白光，借助着灯光并看不到什么东西——响声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

对于不见得光的地方，她是很抵触的。在她关上门的一瞬，感应灯的灯泡突然爆炸一只腐烂的手卡在门缝试图扒开铁门，力气很大。

“莫九！听得见吗？！”

卧室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算是对她的回应。

“怎么啦怎么啦？”

莫九稍微瞄了一眼防盗门，不慌不忙地从厨房拿出菜刀对着那只手砍了下去。

“嘭”

“嘭嘭嘭……嘭嘭嘭……”

看着落在门里面的手指，许夜雨不禁地吐了出来。

而莫九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部相机给手指拍张照后就拿着夹子清理它们——厕所里传来马桶的抽水声。

“没事吧？夜雨。”莫九拿着拖把清理呕吐物。许夜雨摇摇头。

门外已无动静，就算是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到什么。

“应该没……”许夜雨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种“固体被刺穿”的声音。

裂缝逐渐变大，被撕开了有一个头那么大的洞口，洞口被一颗腐烂的头颅堵上，空洞的眼睛正看着许夜雨和莫九，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声……

“砰”

莫九拿着把霰弹枪径直走到它的面前顶着它的头颅开了一枪，暗红色的液体溅落在四周；这一枪竟没有杀死它反倒让这家伙成了无头骑士退了出去……

“你枪哪里来的？！”

“储物室啊，刚刚找夹子找那里面去看到些好玩的。”莫九匪夷所思地扫了眼许夜雨，“你家……东西真多。”

“这是我朋友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丧尸吗？”

它似乎意识到了那么小的裂缝无法让自己钻进去，继续用着一只手扩大裂缝。

许夜雨看着莫九拉下滑块朝裂缝的那边开了一枪，试图扩张裂缝的手顿时摊了下来——它似乎死了。

许夜雨咽咽口水壮起胆子打开门，借助客厅的灯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它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弹孔清晰可见。

“ke  la”

清脆的骨头声从右侧的楼梯口上传来，许夜雨急忙向后一撤便看见在她刚刚站的地方突然从地面钻出个黑影逐渐凝聚成一个实体，以诡异的姿势转头看向慌张的许夜雨而后又融入地面……

“夜雨！快进来！”

听到莫九的喊声，许夜雨连忙跑了进去用力地关上门，从储物室里翻出来一把长刀。

“上面！”莫九快速地举起枪扣下扳机，还在半空的黑影被击飞了出去落在一旁的大理石地板上。

许夜雨找准时机一刀捅了进去，从腹部往上将它分成两半之后从腰间拿出一把蔚蓝色匕首狠狠地插在它的身上。它霎时成了一座冰雕——虽然外观并不怎么样。

许夜雨打了个哈欠，晃悠地靠在墙上。莫九拔出匕首丢在地上然后使劲地推着冰雕试图把它推出门去，但冰雕实在是太重了。

莫九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推了大概有半小时左右，但冰雕却只移动了十厘米左右。

她想了想，突然像感到懊悔般地捂着自己的脸然后从储物室拿出一个大锤子。

先给这“唯美”的艺术品留下它一生唯一的照片，然后再给碎块来上一张后一个个地抛出去堆在楼梯口。

“咔嚓”

关上门，把边上的桌子、椅子总之能堵门的大抵都推到了门前。

她看着自己的“伟大杰作”点了点头，到厨房倒了杯水刚准备喝，脑袋里却不知怎么回事竟冒出了希恩斯的命题。

“这还真是困扰呢。这水到底有毒还是没毒呢？”

叹一口气，作罢。走到已经熟睡的许夜雨身边同她靠着墙渐渐地合上双眼……

——我，是谁？

莫九突然睁开双眼，鲜红色的竖瞳中充斥着不安……

“是莫九哦。”

莫九似笑非笑地合上双眼，露出一个甜蜜而又安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