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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40k小说】马库拉格的骑士(第四十七章~第四十九章)

2022-10-11 16:25 作者:Azure碧空  | 我要投稿

第四十七章 剔肉余骨

赫菲斯托斯用了好几分钟才把断刃从他身上拔出来。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药剂师,他怀疑维纳提奥是否会认可他的粗暴方法,但事实证明它们是有效的。船舱现在已经密封,仍然散发着烧焦的肉味。他选择了烧灼而不是缝合。痛苦极为巨大,但他和他的兄弟们一样,是为这种不适而生的。对于他的同类来说,这就像呼吸一样司空见惯。

他的另一项任务要复杂得多,需要用上几个小时,而且他在这项任务上施展出了外科医师一样的细心。被他砍成两半的尸体的上半身躺在长凳上,工具被一扫而空,为它腾出空间。荧光灯被夹在了尸体正上方的导轨上,用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可怕的场景。赫菲斯托斯俯身在尸体上,决心揭开它的秘密。他发现头骨上有很深的骨折,左侧太阳穴部分塌陷了下去。在他剥下脸皮的那部分,头骨仍然是鲜红的,赫菲斯托斯对着这块被剥皮的骨头思考,它非常奇怪。

奇怪意味着两件事。首先,他最初对当地人的攻击比他预想的要强力。对于一个阿斯塔特来说,当他的意图是制服而不是杀戮时,他很难把握好冲击力和潜在的伤害。因此,通常也不需要费心掂量。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个剑士撞到货舱内壁的那一击相当重。但这导致了第二件事。男人左太阳穴的伤势几乎肯定要了他的命。这些事实意味着一个令人吃惊的问题出现了。

“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他曾经亲眼目睹过绿皮在早该死掉之后还持续战斗,经常是在残手断腿的情况下,在某些罕见的情形中,甚至没有头。被控制的生物,如战斗机仆或机械教的护教军,在遭受本应杀死它们的伤害后仍能保持一定的战斗力,但根据所有手上的证据,这个人本该已经丧命。他理应缺乏绿皮的韧性,也没有半人半机生物的耐力。然而他还是复活过来了。

这个男子不仅恢复了运动功能和有限的(尽管是野蛮的)认知能力,还表现出显著增强的力量。肾上腺可以解释后者的情况,但只是在一定程度上。需要进一步分析。

附着在赫菲斯托斯裸露的机械外肢上的手术刀刀片颤动了一下。它们缩回了鞘中,一把钻石锯刃启动了。当锯齿切入鲜红的颅骨时,发出的声音从轻柔的嗡嗡声变成了虚高的嘎吱声。赫菲斯托斯以外科医师的精确度,慢慢地在头骨顶部切出一个完美的矩形口,然后将其移除,以露出颅骨穹窿。

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任何异常肿胀或机械植入的迹象。他进一步增强了光线,将改进的照明与他仿生眼的仔细放大审视一起用上。在大脑皮层的不规则褶皱之间,他终于看到他只能描述为微小钻孔的东西,那似乎通向丘脑、下丘脑、海马体和杏仁核。他用新的手术刀刀片切开小脑,露出那微小的孔道。他更深入一步,切开了整个脑子的横截面。他正要进一步解剖,死肉里有什么东西搅动起来,向上钻出,进入了光线下。

“欧姆弥赛亚……” 赫菲斯托斯喘着粗气。

它如同昆虫,金属躯体,叶片状的甲壳有一层油腻的粉红色釉面。它动了。动得极快。它穿过头骨,想要寻找新的物质来感染,而他将它钉在了骨头上。微小的甲壳在手术刀上裂开,在它溶解在迸裂而出的光芒中之前,短暂地展示出一台迷你机器的运作情况。

它并不只有单个。第一个出现了,随即就是一群生物出现,它们像水银一样从大脑的空腔中流出。赫菲斯托斯伸手去拿他的工具,他的手指紧握着一个手持火焰喷射器。

他知道这是什么。它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他烧掉了一切,每一块肉、头发和衣服,直到只剩下灰烬。他不得不警告其他人,管他当地人对雷鹰会有什么看法。他之前与之战斗的那些人留下了他可以用船上仪器追踪的痕迹。他赌了一把,赌这些痕迹能把他带到西卡留斯那儿。

赫菲斯托斯再次坐进驾驶舱里,喃喃着功能仪式用语,祈求炮艇机魂点燃。随着涡轮开始启动,机身发出低响,逐渐变成了嗡嗡轰鸣。推力猛然提升,发出一声咆哮,船开始震动,渴望再次升空。

“飞得快一些……”赫菲斯托斯说着,松开油门,炮艇摇摆着地冲向天空。

一个他们多年前埋葬的宿敌已经归来了。

 

第四十八章 对抗部落

雷霆在峡谷中轰响,雷声在狭窄的两侧山崖之中传导,回荡放大。那是巨大的鼓声和六百头野兽的声音合而为一。兽人向天空咆哮着,发出挑战,看到天空以白炽的闪电回应。整个天空都在激荡,云层翻滚沸腾,如同汹涌的大海。初升的太阳被它吞没了。在雷云和雨云的阴暗深处,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孔恶意地瞥视下方。它们也在咆哮,它们话语的回声难以辨认,但那是神明的好战演讲。

酋长举起了手,让兽人们沉默了片刻。他任由天空怒吼,聆听着野兽神灵的声音,上面的闪电使他伤痕累累的脸庞化作冷酷的雕刻。据说兽人有两张脸,每一张都代表兽人的神灵:一张好勇斗狠,另一张狡猾而致命。此时此刻,兽人接受的是第一张脸,它们眼睛像血红色的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渴望即将到来的暴力。

五名战士站在峡谷口观看这个仪式进行。这里足够窄,他们排成一排就留不下间隙。此处悬崖从两边升起,无法通行,也太陡峭,无法攀爬。战士们只能在这里面对它们,整个部落的暴力可以被集中到这个单一的、致命的瓶颈处。

一开始没有人说话。沃罗拉努斯和范迪乌斯讲述了他们的发现,而西卡留斯和其他人也听了。他们的目标一致;命运转折,还是概率的简单算术?都无关紧要。兽人在这里,使他们能回归远征的动力源也在这里。杀死敌人,获得奖品。这结论难道不是司空见惯?只是在这里,他们与敌人的人数比超过了一百比一。极限战士是银河系中最优秀、最勇敢的战士之一,但即使是他们也有极限。所以他们只是看着,等待着,剑垂落在他们身边。为了使计划成功,需要兽人来找他们。

西卡留斯决定给它们一些鼓励。他举起风暴之刃,用剑柄敲着他的胸口。

“啊啊!”

在这些动物身上浪费言语是没有意义的。它们只尊重力量和侵略性。那就给它们这些吧。

“啊啊!”

这是汹涌嘈杂的大海中的一滴噪音。

“啊啊!”

这次声音更大。他胸口的敲击像钟声一样鸣响。

“啊啊!”

达修斯加入了他,然后是范迪乌斯。“啊啊!”

然后是沃罗拉努斯和芬尼翁。

节奏越来越响亮,像心跳一样急促,像战鼓一样昂扬。部落后面的兽人,最靠近战士们的兽人,首先转向。它们咆哮着露出它们的獠牙。它们对闯入者发出尖叫,啐出猪的咒骂。它们吼叫着,捶着胸膛。其中一只用手指戳了戳另一只绿皮,想引起它的注意。它立马就死了,脑壳里埋着一把斧头,被它打搅的绿皮的斧头沾满了死去的兽人的鲜血。突如其来的暴力吸引了更多的绿皮,仿佛它们在微风中闻到了它的气味,就像药物一样有效。一些绿皮嘴角吐出口沫,另一些绿皮咳嗽出蛞蝓一样的绿色痰液而死。一场小规模的冲突在绿皮之中爆发,最后有二十或三十个兽人被致残或被屠杀。这只是一个前奏。

“手跃跃欲试,剑蓄势待发……”达修斯喃喃道。

“战争在召唤……”西卡留斯说。

“而我们应答,”范迪乌斯回答。

西卡留斯举起他的剑,模仿远处的酋长在他的岩石台上咆哮。战歌停止了。不和谐的咕哝声涌入了寂静,已经被兽人臭味弄脏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浓厚。天空发泄了它的怒火,一根骨棒被朝空中举起,一道闪电击中了它。当骨棒挥下时,踩踏开始了。

整个峡谷里的兽人爆发出一阵不受控制的暴乱,互相抓咬,争先恐后。有几个被撞在岩壁上或被砸倒在狭窄峡谷的突出峭壁上。鲜血似乎只会让它们更加精力充沛。它们与极限战士相距六十英尺。然后五十英尺。然后四十英尺。

西卡留斯脱下斗篷,其他人也跟着这样做。然后三十英尺。

他开始冲锋。他跳了起来。然后他向敌人发起进攻,如同携带着风暴之怒。他撞向一个,刺穿了它的胸膛,骑在它的尸体上。风暴之骸精金闪出一道剑芒,一颗脑袋从肩膀上滑落。一记冲刺将另一个开膛破肚,一个凶狠的猛踢将它从他的杀戮路径中扫出,然后他向右砍去,将一个兽人的头一分为二,再向左挥剑,把另一个兽人从肩部到臀部劈开。

达修斯紧随其后,每一击都会有闪电照亮黑暗,投下可怕的阴影。他刺穿了一只兽人的眼睛,然后抽出刀刃来招架笨拙的斧头挥击。他挥剑直下,在范迪乌斯上前砍下野兽的腿之前切断了持斧者的手腕。范迪乌斯用双手挥剑刺下,兽人发出了尖叫。

沃罗拉努斯和芬尼翁并肩作战。后者单手作战,他的右臂现在是一条石化的金属肢体,蜷缩在他的身侧。芬尼翁用剑刺穿了一个兽人的脖子。这是拳击手般的一击,快速,高效,旨在以最少的努力造成最大的伤害。这只野兽仍然徒劳地抓着伤口,口吐鲜血,而沃罗拉努斯一刀刺穿了它的心脏,了结了它。

极限战士行动迅速。这很丑陋,但能功成行满。

不到两分钟,他们再次孤身伫立。二十三个死去的兽人躺在他们周围。

第一波到达峡谷口的兽人已经像猪一样被砍倒了。这是一次筛除工作,简单明了。第二波衣着褴褛的兽人群和第一波遇到了同样的命运。这一次,极限战士坚守阵地,在他们的连长的鼓舞下以纪律严明和克制的方式战斗。绿皮尸体开始堆积起来,很快战斗又结束了。

达修斯在其中一具尸体上擦了擦红色的刀刃。

“渣滓,”他说,对恶臭紧皱眉头,对兽人的鲁莽放纵不屑一顾。

“只是开场的小冲突,”西卡留斯回答。“都是些迫不及待的愚蠢家伙。我们已经让它们流血了。现在让我们看看它们到底有什么实力。

当兽人部族被一群体型更大、更老道的兽人压制住时,极限战士和绿皮之间形成了第二个空地。这些野兽穿着破烂的骨甲,脸上涂满了粗糙的血迹。部族开始合流一处,酋长也加入了它们的行列,他从他的岩石底座上下来,挤过兽人群。

当兽人开始向他们跺脚时,西卡留斯与沃罗拉努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军士看着峡谷两边的山脊线。“还没有,”他说。“但快了。”

西卡留斯点点头。

“现在怎么做?”达修斯问道。他们正在慢慢地退回到峡谷的入口处。

“我们站在这污秽之口,不让任何人通过。”西卡留斯向范迪乌斯颔首,后者拔出了绑在他背上的长矛。他把柄插入泥土,然后解开绑在腰带上的包裹。二连的旗帜被展开了,流苏的边缘迎风噼啪作响。他迅速将它系好,动作灵巧但不失虔诚。然后他抓起长矛,手臂一挥,将长矛从地上拔起,高高举起大旗。

“圣殿卫士们!”他咆哮着,吼声足以与闪电和绿皮诸神的低沉嗥叫相抗衡,然后将剑举到脸上,干净利落地敬了一礼。

其他极限战士动作齐如一人,与他一同敬礼。

 

第四十九章 两张脸

“你是谁?” 瑞达质问道。

那个自称知晓帝国的、被锁链锁住的男人垂下眼帘。“我叫雅博尔。我是一个殖民者。”他现在似乎冷静了下来,能够与可能真正相信他的人分享他所知的一切。

“正如我所说,”赛玟悲伤地低声说,偷眼看她说是她丈夫的男人,“他疯了。我不得不把他锁在这里,把他隐藏起来。如果辅政大臣发现了……”

瑞达瞪着她,好像她刚刚触动了某根神经。她那士兵的直觉突然发出警告。“辅政大臣与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他建议男爵利用这个地方来监禁任何曾经染上疾病的人。”

现在瑞达转头看向她。

“拜托,”男人抬起眼睛说,“她不知情。他们谁也不知情。他们别无选择。”

“什么疾病?”瑞达问赛玟,赛玟从瑞达又看向了她的丈夫。她似乎很困惑,很害怕。

“有些人,有些公民会说或做出一些事来。一些疯狂的事情。”

“什么事?“

“关于帝皇,王座,”男人说。“帝国。”

“停下来!”赛玟厉声喝道,“别再说这些话了。”

“这是真的,”瑞达说。

赛玟转身。“什么?你也有病吗?”

瑞达抓住她的手臂,赛玟不由得皱起脸来。起初她很挣扎,但瑞达牢牢地抓住了她,直面着她愤怒的目光。

“这是真的,”她重复道。“帝国、帝皇、天上的舰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哪片土地叫做马库拉格。那是一个世界,是奥特拉玛星域中的世界之一。我们并非穿越荒野或穿越海洋而来。我们乘船而来,一艘星舰。我们所渡之处被称之为虚空,一片巨大的黑暗星海。我不期望你能马上接受这个,但我想我开始明白了。你被操纵了,赛玟。我不知道是如何办到的或为什么,但自打我们到这里,这个地方就有些不对劲。你们只有一个城市,对其他城市一无所知。你们有一个统治者,但没有能谈得上的社会结构。你们正在打一场你们都不记得开端的战争,你们也没有该死的历史。什么都没有。没有档案,没有图书馆。还有我们的语言,”瑞达说。“我们的语言是一样的。”

“但你们来自南方……”赛玟说,拼命地试图抓住任何能说得通的东西,但瑞达可以看出来,透过恐惧,透过那可悲的困惑,在内心深处,赛玟其实是知晓这些的。“我们可以说同一种语言。”

“但我不是来自南方。我们都不是。你说的语言叫做哥特语,它是帝国为了统一语言而推出的通用语。”

“我不能……我不可以,这不是……”塞玟扭动着身体,后退着,直到丈夫抱住了她。起初她挣扎,但随后便安顿在他温柔的怀抱中。他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让她安心。她哭了,但停止了抗争。

“这曾经是,现在仍然是,一个殖民地,”自称是雅博尔的人对瑞达说。“不是一个大殖民地。我们本应成为垦殖农民,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怎么变化的?” 万科问。

雅博尔皱起眉头,神色痛苦。“我并不完全清楚。我的记忆……有空白。我只知道这不是真的。我们不是铁匠、马蹄铁匠人或泥瓦匠。我们是人类神皇的殖民者和仆人,但我们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害怕他们会杀了他,好让他闭嘴,”瑞达对赛玟说。

“瑞达……”万科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审问。瑞达猛地转身,打算斥责他,当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时,她顿住了。

“你闻到了吗?那空气中的污秽?”他说。

他是对的,恶臭加重了。她几乎忘记了雅博尔的奇怪告白,现在她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到那气味上,她意识到它变得如此强烈。她还听到了抓挠声,就像用爪子轻轻地踩在地上、试图不被听到一样。

“是绿皮,”她惊觉。“它们一定是潜入了这座城市,不知怎的钻了进来,然后躲在这里直到……哦不。”

“什么?”赛玟问道,从雅博尔的怀里挣脱出来,她仍然摇摇欲坠,但在适应。

“西卡留斯和其他人。他们走了,去了峡谷。”她低头看着锁链。“我们必须把这些锁链取下来。”

“我们不能释放他,”赛玟说。

“你还是不明白,是吗?这些都不是真的。这是一个谎言,所有的一切。但那些兽人是真的。它们来了,医师。在这个地下墓穴中。这些隧道伸延得有多远?”

赛玟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有多远?”瑞达再问。

“广及整个城市,我想。大多数隧道都被关闭了。”

“大多数?”

“有些仍然完好无损。”

“然后它们就找来了。兽人来了。那该死的恶臭就是源自它们。它们的气味。如果我们不放开他,他就死定了。现在,该死的,朝后退一步,”她对靠在墙上拖着脚的雅博尔说。

“他们越来越近了,阿尔娜,”杰兰特警告说。

“我知道,万科,但我不会抛下他的。”

瑞达击中了锁链,这次重击使锁链弯曲但没有让它断开。她又挥了一次。从地下墓穴深处传来的刮擦声越来越大。三下重击后,她打破了锁链。在瑞达的帮助下,雅博尔将链子拉出脚踝上的金属环。“你有武器吗?激光枪?

“你会用吗?”

“我受过殖民地燧发枪手的训练,所以,是的。”

“没有激光枪。” 她给他看了动力锤。“这就是我们手头有的。”

雅博尔懊恼地看了一眼那唯一的武器。“那么我们得要行动起来。我会带走她的,”他温柔地看了一眼赛玟,这样说道。

“发生了什么?” 塞玟小声问道。“我不能……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雅博尔轻轻抚摸她的脸。“骨猪来了,我的爱人。我们得走了。”

赛玟点点头。就这样接受了。

瑞达这才意识到她正在盯着那两人看,她心里渴望着她和万科之间也能这样心意相通。然后雅博尔说:“我们需要现在就行动。”

他们开始奔跑,瑞达带头,赛玟和杰兰特帮着雅博尔,他的腿在监禁期间已经萎缩。

在他们身后,兽人越来越近。它们一定是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因为它们现在抛开了所有的谨慎,一连串尖叫、咕哝的声音在黑暗中追赶着瑞达和其他人。

当她经过其他疯子还在尖叫的牢房时,瑞达才放慢了速度。

雅博尔呼吸急促,他的身体已经无法习惯体力消耗,但他看起来很想离开老要塞。

“它们离我们不远了,”他说。“我们救不了这些人。”

“我们必须尝试,”瑞达说。“也许我们可以——”

“他们在牢房门后面比我们在外面更安全,”杰兰特说。“你已经救了一个人,阿尔娜。这样就够了,否则我们就都死了。

兽人已经到了楼梯那儿。她能听到它们互相吼叫和嚷嚷,沉重的脚步声响亮地拍打在台阶上。

“王座原谅我们……”瑞达低声说,然后继续跑。

就在兽人冲进走廊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一大群红眼睛回瞪着她。它们看起来十分饥饿。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出老要塞,外面正下着小雨,天空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在经历了地下墓穴的高温之后,她的皮肤感觉十分凉爽。瑞达猛吸了一口气,大声喊出警告,但街道几乎空无一人,看不到士兵。

“人都在哪里?”

百叶窗关着,门锁着。他们孤零零地后退,穿过一个泥泞的广场,这时第一个兽人出现了,它眨着眼,吸着鼻子,闯入毫无生气的黎明。

此时它还形单影只,起初看起来很迷茫,但很兴奋,一个刚刚登陆并渴望着即将到来的侵掠的掠夺者。它朝着瑞达眨了眨猪一样的眼睛,瑞达已经做好了准备,挥舞着她的动力锤,发出一声怒吼。

它看起来比其他绿皮更加灵活,其皮革般的肉体上布满了许多伤疤。一把石斧懒洋洋地在它的手中垂落。瑞达注意到边缘有血痕,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其他绿皮还没有出现。

万科来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借来的剑。“我们一起死,”他说。

痛楚、苦恼、愤怒、希望,都在瑞达心中争夺着首要地位。

她点点头,“一起……”然后朝绿皮冲过去。

它朝她挥来石斧,锯齿状的斧头划破头顶的空气,而瑞达俯身将她的动力锤砸在它的腿上。万科砍进了兽人的身侧,但这一击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野兽用爪子猛击,将万科的旧盔甲撕成碎片。四道红线出现在他褴褛的衬衣上。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趁着兽人短暂的分心,瑞达用力击打它的后背。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打击下随着啪嚓声断裂。兽人惨叫一声,转过身来,口水飞扬,口中吐出一道诅咒。瑞达没有看到它那一踢。它的速度很快,让她措手不及,她倒在泥地上,像醉酒的小丑一样翻滚着,动力锤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

她看到了光,眼角闪烁着镁的火花,尝到了血的味道。如同有人放火焚烧着她的肋骨。要不是这样,那就是一切都已经陷入火海。她向前倾着身子,注视着那个臃肿身影向她笨拙地走来的模糊轮廓。它仍然像动物一样嗅着空气,舔着空气,这拖慢了它的脚步。它是一种动物,根据本能、根据杀戮和进食的欲望行事。她试图越过它,看看万科。她希望那是她看到的最后事物,但他已经不见了,迷失在她视线边缘的黑暗中,所以她闭上了眼睛,试图想象他的样子。

其他兽人从低矮的要塞中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蜂拥而出,渴望着杀戮。她甚至可以在即将要杀死她的那个兽人的粗重呼吸声中听到它们的声音,那是野兽般的咕噜声。她能闻到它们的味道,臭汗的酸味,还有强烈的粪便臭味。

强有力的手指抓住她的一撮头发,粗暴到几乎要扯断她的头皮,用力猛拉。她想起了万科,为他们分享过的一切感到喜悦,无论那是多么短暂。

对不起,我的爱人。

灼热的气息沾湿了她的脸颊,那么肮脏,她的眼睛都湿润了。瑞达大喊一声,这是复仇的呐喊,是她希望在她死后能够实现的复仇,是她最终的反抗。

“我们是马库拉格!”

心脏怦怦跳动,肺部起伏,皮肤刺痛,为她将感受到的最后一次疼痛做准备。害怕,非常非常害怕,一想到那东西将要撕裂她,一想到万科会看到她将鲜血横流、支离破碎地掉进泥土里。

手指收紧,紧接着又松开,有什么东西溅到了她的脸和头发上。手松落开了,它居然刚刚真的落下了,一动不动,死气沉沉。瑞达睁开眼睛,看到兽人的手被从手腕上砍了下来,最后的神经痉挛让它像死蜘蛛一样抽搐。它的主人也抽搐了一下,长矛卡在它的心脏里,让它很难做任何其他事情。

随着迅猛的一推,这只野兽向后倒了下去,它失去手的残肢还在流淌着深红色,它空洞的眼睛朝脑袋后翻去。

“到我身后去。”普里亚姆那粗哑声音号令如山,瑞达不得不听从。她痛苦呻吟着,恐惧慢慢散去,露出了她一直深埋在她情绪底部的希望之泉,希望变成了解脱,然后又化为恐惧,她看到了他们所面对的兽人群。瑞达向后爬去。她的手找到了万科的手,握住了它,紧得她以为她会阻止血液流动。

赛玟和雅博尔已经走了,逃到了夜色中。挺好的。总有人应该度过这个难关。除了观望,还有祈祷,已经别无他法。

普里亚姆站在他们面前,长矛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剑。只有他的双腿被铠甲包裹着,身体的其余部分被一层黑色的网布覆盖了一半,并被染血的绷带包裹着。他将一只靴子踏在刚刚被他掏出内脏的兽人的脖子上,他的长矛还因为它的体液湿漉漉的。它扭动着,即将陨命。

“这是你们的命运,”他告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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