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同桌

高一（4）班统共42位学生，男女比例经典2：1，就这样教室里还分六列，每人一个同桌，性别随机。余流云这个位子恰好是个女同桌。要是换成其他男生不知道会兴奋成什么样，但此时的余流云站在前排的窗边，右眼皮止不住地跳。 “哇靠，要不要这么搞啊，这情节真像前几年烂大街的小说啊。” 余流云心中暗骂道，眼睛呆呆地盯着他的同桌，那个全身黑衣，扎着个松散低马尾的女生。 “呃，你好……那个，刚才真对不起哈。” 余流云半个屁股坐到椅子上，缓缓地向严梓沐磨过去。对方只是浅浅转了下头，手摆摆表示不在意，余流云还是没看清她的样貌。 严梓沐就这么低着头，下垂的刘海挡着外界一切窥探，似乎把她和一切隔开。桌上摊着一本文言的书，余流云也没多大兴趣，终于把整个位置坐上了，开始打量四周。 余流云这一列后边还有两人，运气没那么好，分配的都是男同桌，看起来高一只能同边上的好厚米过了。严梓沐后面的壮汉看起来很不服，他也不是别人，正是杜林这倒霉蛋。 “不是，凭啥啊，二分之一的概率都扑不着，老许这位子不就直接断了哥的桃花嘛。” “没事兄弟，在下罗离，愿与你共度美好的校园生活。” 看着同桌这欠扁的样子，杜林强忍着一肚子气，找别人去了。 见对方不想搭理自己，罗离也只好将目标转向了发呆的余流云。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啊？”他笑嘻嘻地问。 余流云觉得没什么事做，那就逗逗这个后桌。 “你猜一下吧，嗯……字谜奥，现金一失，疏漏一半，会上人散。” 罗离愣了一下，字谜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只是这个内容……他开始思索，半晌才讪讪开口，问： “那个……你家……破产了？” 余流云一个没把持住差点掉下椅子，边上严梓沐的肩膀也抖了两下，余流云瞟了一眼，不知道她怎么了。 就这么盯着罗离，余流云思考着，显然这位兄台的思维跳跃性有些强啊。 “罗离……是吧。” “奥，对。”对方回答。 罗离的肩膀被拍了拍，余流云给了他一个大拇哥，便转头回去了，他从罗离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有趣的地方。 待人都到齐后，许君立在讲台上，高一新生要面临很多事，新书啊，填写资料啥的，看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班主任，余流云满头黑线，从杜林那儿取了张草稿纸，画起了简笔画。 别看人杜林大大咧咧的，笔、尺、橡皮啥文具可是准备的齐齐全全，而且是全新的。 许君要讲的事不多，“只”讲了将近一个小时，余流云感觉再这样下去都要长坐板疮的时候，许君终于大发慈悲进行了下一个活动——自我介绍。 轮到余流云时，他站起来长出一口气， “呃——，大家好，我叫余流云，来自嵩城三友村，爱好是……”余流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只能说“画画”了。 自我介绍继续进行，余流云左手托着脸右手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渐渐出现。 先前还有声音的教室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了下来，余流云一抬头，严梓沐就这么站着，垂着脑袋，嘴唇微微地动。 余流云勉强可以听到她在介绍自己，但这种声响显然不足以令别人知道，看着周围一双双怪异地盯着严梓沐的眼睛，余流云也有些不自在。 他稍微想了一下，将自己画画的草稿纸移到了严梓沐桌上，她正好可以看见的地方。 严梓沐愣了愣，看向这个黑色短发，方框眼镜，长相不算突出的男生，他并没什么特别的，但对方给了他一种不一般的感觉。 纸上工整的自己组成一句话，“需要帮助吗？” 严梓沐原本想拒绝，但瞟了一眼那些不友善的眼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眼睛闭了闭，浅浅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余流云举起了手， “那个，许老师……”他站了起来，“我刚刚忘了，你也不提醒我一下”，说着胳膊肘戳了戳严梓沐，对方头低得更深了。 “这位同学前两天喉咙发炎发不出太大声音，但又不想破坏大家那么好的氛围，所以她拜托我帮她作这个介绍可以吗？” 余流云看向严梓沐笑了笑，将另一张草稿纸抖了两下。 “放心，我让她写下来了。”余流云道。 许君看了看他和低头的严梓沐，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就麻烦你了。” 余流云比了个“OK”的手势，他将草稿纸举到了自己面前，假装清了清嗓子，用富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这位同学的名字是严梓沐，‘杞梓之才’的‘梓’，与‘沐日沐月’的‘沐’，人们说高中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非常高兴能于充满生机的华清园与各位相逢相知……” 严梓沐呆呆地盯着余流云，因为她根本没写过这种稿子，余流云根本是对着一张白纸在“读”。 余流云脑袋高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至于特长，严梓沐同学擅长素描、水彩、油画等。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这绘画的爱好和严大佬比起来简直是坐飞机钓鱼——差得远啊。” 余流云还调侃了一句，很多同学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余流云嘴角勾了勾看向严梓沐，他赶忙低下了头，不知为何，脸颊有些泛红。 当然，这也不是余流云发癫故意高夸严梓沐，他竖起耳朵差点凑到严梓沐嘴边才勉强听到的特长部分当然要用进去了。 “总之啊，希望在今后的校园生活中能与同学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请大家多多指教啦，比心。” 最后，余流云还不忘发个病，用手指组了个爱心。 同学们笑着鼓起了掌，余流云舒了口气，待教室重归安静，许君点了点头，示意二人坐下。 余流云屁股接触椅子的时候差点没舒服到发出声音，接着便看向窗外的风景发呆，他的胳膊被戳了戳，严梓沐凑过来一点，用流水般柔和温柔的声音道了句“谢谢”。 窗外的风挽过一片青叶，流入了教室，它带来一阵清凉，拂起了严梓沐松散的青丝，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还有那纯净的杏眼，点缀在粉嫩的俏脸上，余流云心中不免发出一声感叹。 “我勒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