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义水仙】夺爱——04
第三章 长身玉立、温润如玉时,就已经教人心动不已,而今盛怒之下的眉眼更是多了几分妖艳,美得的动人心魄。 斩荒松开了握住昊辰的手,长臂一伸,将毫无防备的人直接揽到了身前,臂弯中的纤细曲线完美的贴合在了自己的怀中,鼻端,清雅而疏淡的馨香轻轻的飘来,让人沉醉。看着那眼神诧异而懵懂的模样,斩荒不由得抬起手来,轻柔的磨蹭着昊辰后颈的皮肤。 这个人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自己,斩荒低头准确无误的包含住了两片嫣红的柔软,时而轻柔时而放肆的蹂躏着,炙痛人心的温度贴着昊辰的后颈,将人牢牢的压在自己的唇下。 眼前的一张脸突然被放大,又黑又长的睫毛随着轻阖的眼帘微微的抖动着,抖得昊辰心慌意乱,嘴唇上的异样,还有落在身上的炙热,更是让他又羞又气,不明白斩荒为何突然如此羞辱自己,只是本能的紧闭着双唇,用力的挣扎着,早已忘了自己原本想要做什么了。 昊辰的一番挣扎不仅没有逃开,反而激起了斩荒的贪欲,他用舌尖挤开昊辰的双唇试图更进一步。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昊辰双眼沁瞒了水光。今夜,不仅撞破了褚璇玑的奸情,就连刚认定的朋友也如此羞辱自己,昊辰生气之余也是极度的委屈,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每个人都要如此对自己,一时间心底生出了一丝恨意,借着这股恨意,昊辰松开了牙关,发泄般的用力咬在了斩荒的嘴唇上,抬起脚更是狠狠地踩在了斩荒的脚上。 嘴唇被咬破,疼痛和着血腥味在唇舌间蔓延,斩荒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那双包含着恼怒和委屈的水润双目让斩荒的理智回笼,昊辰趁机挣开了斩荒的怀抱,抬起手中的剑,一剑刺向了斩荒。 “混蛋,我杀了你!” 皮肉被割裂的声音惊醒了盛怒中的昊辰,他慌忙将剑收了回来,茫然无措地看着对面捂着伤口吐血的斩荒,心中已经乱作一团。他没想到真的会伤到斩荒,明明能躲开的,以他的实力明明能躲开的。 “为,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躲开?为什么会受伤?剑身上的血顺着剑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仿佛敲在了昊辰的心间,后悔与愧疚翻涌,他颤抖着伸出了手,想去搀扶一下受伤的斩荒,却又像顾忌什么一样犹豫不前。 其实以斩荒的能力,昊辰确实伤不到他,可偏偏在最后关头他故意撤掉了身上所有的防御迎了上去,不受伤那才叫怪呢。 斩荒捂着腹部的伤口,心中狂喜,这么久的潜移默化,自己终于不再只是个陌生人了,入了他的眼,那离走进他的心还会远吗?甚至可以说自己早已经扣开了他的心门,只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彻底占据那颗心。 斩荒手指隐晦的压了一下伤口,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借着伤口的疼痛,斩荒将那瞬间的情绪掩藏了起来,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昊辰:“你若伤了褚璇玑,日后还如何在少阳立足。” “当啷”一声,昊辰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原以为是朋友,却没想到会被肆意的羞辱,嘴唇上残留的感觉提醒着昊辰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现在却又告诉自己,这一切竟然是为了阻止自己? 昊辰神情复杂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运功疗伤的斩荒,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收起佩剑,落荒而逃。 昊辰离开后,逆云现了身,担心的扶着斩荒,为了个凡人,竟然伤成这样,苦肉计也不过如此吧,逆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斩荒的神识一直跟着昊辰,知道他离开了浮玉岛,便挥手解开了结界,带着逆云也离开了。 昊辰神情恍惚的连夜返回了少阳,看着近在咫尺的旭阳峰,昊辰反而却步了,出门一趟,自己却将师妹弄丢了,枉费了当年萍姨的好意。可纵有万般不舍,也改变不了璇玑爱上别人的事实,。 一旦解除婚约,璇玑势必会嫁给禹司凤,很多事情便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少阳的声誉便会被连累。可若不解除婚约,即便自己可以容忍,可璇玑呢?她会愿意委屈自己吗?恐怕她不会吧,只要禹司凤还活着她就不会。 “师父,弟子究竟该如何做,才能护住少阳千百年的声誉呢?” 曾经,自己双亲亡故,以乞讨为生,受尽了人间疾苦,是师父将自己带回了旭阳峰,抚养自己长人,传授自己本领。而今事情因自己而起,便由自己了结吧,昊辰看着手中的剑,从迷茫到清醒再到眼露杀机。 只要杀了禹司凤,事情便会回到原来的轨迹。即便是回不去了,婚约依旧要解除,届时只需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即可,这样既保住了少阳的声誉,也算全了褚璇玑的颜面。 少阳山下,鹿台镇。 斩荒带着逆云一回到府中就给逆云安排了任务,让他寻几个暗卫潜入少阳之中。 “主上放心吧,少阳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让他有机会伤了褚璇玑的。” 斩荒刚想说什么却不想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微微弯下了腰。逆云惊呼,想上前查看,却被斩荒阻止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 闻到淡淡的血腥气,逆云便知道伤口估计又出血了,不由的抱怨道:“主上既然喜欢,抓回来直接成亲便是,哪用得着这般费力。” “此时我若敢用强,他定会鱼死网破的。” “鱼死网破?鱼会死,网却未必会破。”逆云暗中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着。 “其实这一剑也不算白挨,让我发现了他最大的破绽,他的心地太过柔软。” “主上是不是弄错了?此人性情坚毅,掌控欲极强,绝不是心软之辈。” “龙之逆鳞之所以最坚硬,是因为它护着的是一颗最柔软的心。若想得到他的心,就必须先破了这层外壳。软硬兼施,徐徐图之,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他。” 斩荒如猎人一般,一步步的算计着,微眯的双眼中满是势在必得,期待着猎物的沦陷。斩荒的心思昊辰一无所知,他回到了旭阳峰,将灵匙放回到秘境的阵法之中后,便去见自己的师父去了。 “昊辰见过师父。”如同所有远行归家的孩子一般,昊辰神情放松,孺慕的看着恒阳真人。 “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师父,我——”昊辰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从来到旭阳峰,昊辰如此为难的样子这还是恒阳真人第一次见:“昊辰,你是不是有事想跟为师说?” 恒阳真人认真的看着昊辰,此次浮玉岛之行,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归来,这本身就很奇怪,再加上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恐怕是出事了。 “师父,弟子想出门历练。” “等你们成婚后再去也不迟啊。” “此次浮玉岛之行,弟子深感自身能力不足,不足以胜任掌门之位。至于婚事,弟子出门历练,归期不定,师妹若有心仪之人,可自行解除婚约。”昊辰见师父想说什么,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弟子不孝,恳请师父成全。” 结合之前自己听到的风声,恒阳猜到这婚事恐怕是出了变数。既然自家弟子想出门历练,那就去吧,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不错的选择。 少阳山下,鹿台镇斩府,暗卫刚刚传回的一则消息,让逆云大惊失色。 “主上,日前点睛谷、轩辕派、浮玉岛三大门派被偷袭,而今三把灵匙下落不明。” “拖了这么久,他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斩荒早就料到对方的目标是灵匙,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同时跟几大门派动手,而且还选了这么一个时机。 “如此说来,交换元神之事,本就是一个局,若非少阳的灵匙归昊辰掌管,而他那晚又意外的提前离开了浮玉岛,恐怕此时我们会有大麻烦。” 说到灵匙,斩荒就想起了当年的事。其实灵匙原本就是当年自己和大哥也就是天帝做给三界看的,修罗有他存在的因果,还不到消失的时候,暂时只能封印。而今,只剩旭阳峰镇守的那一枚灵匙了,还是收回来比较妥当。 “逆云,你即刻去少阳秘境,将最后一枚灵匙给我秘密换出来。” 逆云领命来到少阳秘境时,恰好遇到了褚璇玑和禹司凤两人,原本还担心困住烛龙之灵时会惊动旭阳峰守境者,现在有他们二人背锅,逆云很顺利的就将灵匙换走了。 褚璇玑带着禹司凤偷入秘境也是不得已,一夜之间三把灵匙尽失,容谷主和东方岛主哪里还顾得上少阳。想要换回玲珑的元神,唯有少阳秘境中的这把灵匙了。 褚璇玑虽然知道烛龙之灵的存在,却没想到合他们二人之力都无法与之相抗,一番缠斗之下,被烛龙一尾巴拍出了秘境。 秘境出事,作为守境者的恒阳很快就知道了,他带着昊辰匆匆赶到秘境入口,只见烛龙之灵飞出结界,欲要攻击秘境入口处的两个人。 昊辰连忙飞身而上拦住了烛龙之灵,并以旭阳心法安抚着被激怒的烛龙,最后将其重新封入了结界之内。 做完这一切,昊辰缓缓落地,这才发现是褚璇玑和禹司凤二人,同时也猜到了褚璇玑为何而来,对于他们二人,昊辰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擦肩而过,回到了恒阳师父身前。 “师父,结界已封。” 恒阳朝昊辰点了点头,目光便转向了旁边的褚璇玑和禹司凤。 “璇玑,你身为旭阳峰弟子,却监守自盗,即日起你将不再是我旭阳峰弟子,立刻离开少阳秘境,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踏入半步。” 恒阳将褚璇玑逐出旭阳峰后,就带着昊辰回到了玄中殿。 “师父,请您三思,璇玑偷入秘境,确实不该,可她只是想用灵匙换回玲珑,其情可悯。只要帮她救回玲珑,弟子相信,她定不会再鲁莽行事。” “无论是什么,都不是她监守自盗的理由。” “师父!” “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况且她根本就不适合旭阳峰。”恒阳真人气的瞪了一眼昊辰,暗骂自家弟子不争气,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竟然还要求情。 恒阳真人说的话昊辰其实都懂,只是终究是一起长大的,那些情分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看着昊辰神情黯然的样子,恒阳叹了口气来到昊辰面前,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昊辰哪,当初我之所以同意让她拜入旭阳峰,完全是因为你,盼望着这份朝夕相处、相扶相携的情意能让你们二人在成婚后更加的锦瑟和鸣、你敬我爱,你可明白?” 昊辰点了点头,师父的苦心自己又怎会不知呢。若非为了自己,以褚璇玑的性情,师父是不会将他收入旭阳峰的,而师弟师妹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她。 “旭阳峰自建派以来便是清修之地,你怕她吃不了苦,为她藏一些吃食,为师不是不知道,这都是小事小节,为师可以装作不知,可灵匙之事,事关苍生,更是我少阳立派之初衷,唯有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至于玲珑,为师知道你心地纯善,你若想帮忙救人,为师不会阻拦你,只希望你行事一定要谨慎,千万要注意安全。” “师父放心,弟子明白了。” 其实昊辰只是习惯了护着褚璇玑,见师父并没有松口的意思,也就不再强求了。 之后恒阳真人给褚磊传讯,将秘境之事和禹司凤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也是直到此时褚磊才知道自己的女儿都干了些什么。 “璇玑,你老实告诉我,你与那个禹司凤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与他纠缠在一起,对得起昊辰这些年来对你的爱护吗?” “爹,师兄对我好我都知道,可他太优秀了,完全掩盖了女儿所有的光芒,只要是与他在一处,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女儿的优秀。而禹司凤却不同,女儿不会成为他的陪衬。”褚璇玑犹豫了一下,为了能解除婚约还是将那件事告诉了褚磊,“况且,女儿已经是司凤的人了。” “混账!”“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随着褚磊的怒骂重重地扇在了褚璇玑的脸上。“我和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知不知道,为了这门亲事,当年你娘废了多大的心血?” 原本被打就委屈,现在还要挨骂,褚璇玑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朝着褚磊吼出来自己的心声:“除了修为高,他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如此夸他。我才是褚家人,我才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掌门,凭什么要牺牲我的一切,去成全他的美名?” “你——”褚磊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没有人知道这门亲事得来的有多不易。当年恒阳师兄其实并不同意这门亲事,昊辰是他为旭阳峰选定的下一任峰主,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当什么掌门,是自己的夫人何丹萍放下身段一次次的接近昊辰,最终昊辰开口同意了这门亲事,恒阳师兄无奈之下这才答应了下来,可如今一切都毁了。 “璇玑,你修为确实在你姐之上,以你的能力,或许可以保少阳一代强盛,而他却能让少阳三代长盛不衰,夫妻本为一体,那也是你的荣光啊。你——你糊涂啊!”褚磊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昊辰虽然不想辜负何丹萍的嘱托,可婚约一事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倘若无法迎娶璇玑,那就帮她救出褚玲珑了,也算是变相的偿还了萍姨的恩情。 玲珑的元神在邬童的手中,而邬童已经逃去了不周山结界内,想要救出玲珑的元神,就必须先进入不周山结界内,而知道如何进入的暂时也只有斩荒一人。 站在一处府门前,昊辰犹豫了半天,虽然斩荒曾说过这里是他的一处府邸,可万一他不在呢?即便是他在,自己又该以什么身份找他帮忙呢?那晚两人不欢而散,自己还捅了他一剑,而且斩荒还,还——昊辰抿了抿嘴唇,手指不安的揉捏着身侧的衣物,心慌的想要立刻逃走,理智却又让他牢牢的站在原地。 昊辰一出现在府外斩荒就知道了,被斩荒神识包裹着,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他眼神中的慌乱都一一落入斩荒的识海中。昊辰在门外站了多久,斩荒便看了多久,也等了多久,直到他走了进来,斩荒才收起嘴角那邪肆的微笑,好整以暇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端起茶杯淡淡的招呼道:“你来了!” 斩荒的冷淡让昊辰很不适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虽说那日是自己伤了他,可谁让他……若非这次是自己有求于人,又如何会冒着再次被羞辱的风险来见他。 昊辰明白,从来都是有所求就要舍得付出,欠下的就得去偿还。今日即便是觉得很委屈,为了达成目的,他还是收起了自己的骄傲,低头跟斩荒道歉。 “我——那日伤你,是我不对。” 斩荒并没有接昊辰的话,那一剑虽然意外,但也是自己顺势而为的结果,本就是为了算计他,哪里会真的生气。 原本斩荒就计划着冷他几天后再找个理由去见他,却没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虽然很想乘胜追击拿下他,但斩荒也知道什么是过犹不及,所以打起了以退为进的主意。 “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安慰过人,那晚也是急了,原本只是想拦住你,却没想到会唐突了你,你没有错,那一剑我甘愿受之,只希望你莫要与我生分了。” 昊辰不敢置信的看着斩荒,他说自己没有做错?这是在跟自己道歉吗?原来那晚他并非是故意羞辱自己,而是真的想帮自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方法有些唐突,但其实这也是可以原谅的。 看着昊辰神情的不断变化,斩荒知道这步棋自己走对了。斩荒给昊辰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入座。 “你来找我是有事吧,你若信得过我,但说无妨。” “我今日来是想问你如何进入不周山结界?” “想去救褚玲珑?” 原本猜到昊辰想做什么的时候,斩荒心里就不舒服了,见他竟然还点了点头,更是愈加的烦躁。 “为了褚璇玑?她究竟哪里好了,让你为了她将自己变得如此卑微?” 看到斩荒为自己不平的激动模样,昊辰心里莫名的有些高兴,不自觉的笑了笑。他知道斩荒这是在担心自己,他不想让他担心,就耐心的跟他解释了起来。 “你误会了,不是为了她。救玲珑之事,我承认自己有私心,可最重要的是为了不让璇玑再打秘境中的灵匙的主意。” 见昊辰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解释,斩荒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虽然这理由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强词夺理,可谁让自己来晚了呢。再说了,就算是他暂时放不下那个褚璇玑又如何,人家都是别人的了,他们两个注定没有结果。 眼神流转,如夜般幽黑的双目邪肆的看着昊辰,心思一动后,斩荒坏笑着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告诉你也无妨,作为交换,每年送我十坛美酒,而且这些酒必须是你亲手酿制的,如何啊?” 昊辰知道自己欠了他很多人情了,越欠越多,都不知该如何偿还了,却没想到这次斩荒的条件竟然只是几坛佳酿,意外之余便是满心的感动。 他自以为斩荒提这样的条件是为了不让自己有心里负担,感动于斩荒对自己这个朋友的情谊,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每年十坛,坛坛亲手所酿,温水煮青蛙,终有一日,这些酒还有那喝酒的人会被刻入心间。 斩荒的一番算计昊辰暂时并没有察觉,这一日两人“冰释前嫌”相谈甚欢?只可惜,对于昊辰来说,此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所以他最终是带着不舍离开的。 回到旭阳峰后,昊辰找出了自己小心保存了很久的婚书,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来到了祠堂,站在何丹萍的灵位前,脑海中回忆的全是她对自己的好。 昊辰将婚书轻轻的放在了何丹萍的灵位之前,“萍姨,我一定会将玲珑师妹救回来的。倘若我能活着回来,如果璇玑师妹还愿意,我定会履行承诺与她成婚。倘若我回不来了……” 昊辰给何丹萍上了三炷香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少阳。 昊辰一路御剑来到了不周山脉,寻找到了祭坛的所在,利用斩荒教给自己的办法进入了结界之内。 昊辰一出现在结界内,早已等在此处的斩荒便知道了,他派出了藤妖跟在了昊辰的身后,以防不测。而他自己却带着逆云往结界深处飞去,一方面是去会不会老朋友,另一方面也算是为昊辰牵制住他。毕竟,以昊辰的实力对付一个邬童虽然绰绰有余,可若对上罗喉计都那是必死无疑的。 结界内突然多了一些生人的气息,罗喉计都很快便察觉到了,其中一道气息最为浓烈,让他又爱又恨,罗喉计都哪里还会顾得上其他的小喽啰,直奔斩荒而来。 罗喉计都来势汹汹,斩荒并没有躲避,只是回手打散了罗喉计都的偷袭。 “你我之间,难道已经到了兵戈相见的时候了吗?” “千年前你屠尽魔域之时,我就应该杀了你。”罗喉计都满腔恨意的看着斩荒,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年这人的心为何那么狠,差一点就将魔域化为一片火海。 “我为何屠你魔域,你比谁都清楚。若非修罗王魔化我妖族,致使妖界生灵涂炭、十不存一,我又怎会帮助天界。” 有些事罗喉计都不是不明白,正是因为太过明白,才会痛苦,唯有将这满腔的怨恨加注在别人身上,才能撑过千年甚至是万年。 “别以为你留我一命我就会感激你,说什么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你也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用我来牵制天界,免得他们兔死狗烹。” “当年你会任由我封印,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就是想复活修罗一族,你又能耐我何?” “计都兄,你我相识又何止千年,你若想重新育化修罗一族,为兄又怎会忍心阻拦,以结界为界,魔域随便你折腾,可你若是乱到我的眼前,那也别怪我无情。” 激烈的对视中,两人默契的达成了协议。 昊辰狼狈的离开结界后连忙运功疗伤,他没想到在自己修为完全压制邬童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利用周围环境将自己重伤。当初斩荒早就提醒过自己,不周山结界内危机重重,让自己务必小心,是自己大意了,好在玲珑的元神已经抢回来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昊辰就离开了祭坛。这次出来除了救出玲珑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来到不周山下的青木镇,昊辰走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尔会停下来买点小东西。 藤妖一直跟在昊辰的身后,却没想到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人,这可将他吓坏了,连忙拼命的往回赶。 “主上,在不周山下的青木镇,属下,属下将人跟丢了。”藤妖跌跌撞撞的闯进客厅,还没等斩荒询问自己就赶紧汇报。 “丢了?怎么丢的?” “属下不知。” “废物!”藤妖被斩荒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斩荒来不及惩罚小妖,连忙赶往青木镇,神识散开后,确实不见昊辰的影子。 此时昊辰早已离开了青木镇,他原本就想找禹司凤算账的,没想到刚出不周山就发现了他的踪迹,这才有了青木镇上摆脱藤妖跟踪的事情,毕竟在他眼里斩荒也是离泽宫之人。 昊辰一路追赶,与禹司凤交手了几次,每每都被他逃脱了,就这样一直追到了离泽宫境内。 “昊辰,你一路追杀我至此,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你欺我少阳,辱我师妹,毁我婚约,你该死!” “她根本就不爱你,要怨只能怨你自己。” “只要婚约没解除,即便是不爱,她也只会是我的。” 昊辰在不周山本就受了内伤,再加上这一路的奔波和打斗,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可他不愿错过这次杀禹司凤的机会,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他不再废话直接握剑朝禹司凤冲了过去。 因为想娶褚璇玑,禹司凤原本并不想伤到昊辰,所以一路上都没有跟他正面交手,可禹司凤没想到昊辰竟然不依不饶的追到了离泽宫外。此刻若再不还手,脸面何存。况且任谁被一路追杀也不可能一点火气也没有,因此禹司凤直接现了妖身。 双翼展开,将禹司凤的修为拉了上来,直接将昊辰的攻击压了回去,实力相当两人的攻击都被彼此接了下来,一时之间打斗僵持住了。 这边两人打的难解难分,那边斩荒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暗卫小妖不知派出了多少,就连逆云都亲自去了少阳。 “主上,整个少阳都没有他的消息。” “玲珑的元神他已经拿到了,受了伤他不回少阳,他又能去哪里?” 逆云突然想到了在首阳峰听到的话:“主上,属下猜测他可能去追禹司凤了。禹司凤离开少阳已有数日,按时间推算,他们很有可能在不周山附近遇上。” 一听到逆云的话,斩荒就知道要坏事,不说昊辰本就有伤在身,单说离泽宫中存在的那把神器就是最大的变数。 不得不说昊辰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斩荒所想的那把神器恰好就在禹司凤的手中,而此时与他手中的剑对撞的正是那把神刀。 昊辰不要命的榨取着体内的灵力灌注到长剑之中,大开大合的与禹司凤在半空中对撞着,这般毫无防守不要命的打法也让禹司凤心惊,分神之下被昊辰一剑刺入腹部。 这一剑让禹司凤不敢再留手,灵力灌入神刀,只一刀就将昊辰的佩剑斩断,回手一击,长刀直插入了昊辰的心口。 昊辰握着胸前的刀,差一点,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能杀了禹司凤,那样,即便是死自己也甘愿了。可如今,终究是一场遗憾,昊辰不甘心的看着禹司凤。 禹司凤知道他与昊辰再也无法善了,既然无法和解,那只有将危险扼杀。禹司凤用力将刀抽了回来,一脚将昊辰踹下半空,神刀向下欲将其彻底抹杀。 斩荒匆忙赶来,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场景。来不及多想,借助地上的断剑,以气驭之,射向了半空中的禹司凤。突然出现的变故顿时让禹司凤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急忙回身,用神刀全力抵挡,整个人连刀被一柄断剑击飞了出去。 心脉断裂,灵力难以正常运转,昊辰根本无法御风而行,就那么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斩荒飞身而上,挥手引动周围的灵气,缓冲着昊辰落地的速度,将人安全的接进了自己的怀中,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昊辰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无力的靠在斩荒的臂弯中,原以为不会再见,却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再看到他。 一落地,斩荒就急切的检查着昊辰的伤势,紧张的询问着:“昊辰,你怎么样了?” “怎么又是你啊!”明明摆脱了那个跟着自己的小妖,他竟然还能找到自己,这个人啊,让自己如何是好,语气中再没了曾经的冷漠和嫌弃,多了几分无奈和难以察觉的不舍。 与禹司凤的事,昊辰并不想把斩荒牵扯进来,他艰难的取出来一个小葫芦,递给了斩荒。 “玲珑的时间不多了,替我交给掌门师叔。今日这件事与你无关,你走吧,有玲珑的元神在,禹司凤他不会阻拦你的。只是,欠你的酒怕是要下辈子偿还了。” 心脉一断,体内灵力便会慢慢消散,随着生命一点点的流失,昊辰感觉到心底升起了一丝不舍。究竟在留恋些什么?是师父吗?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在斩荒的昏睡诀下昏了过去。 “我只是想要得到你,没想过要伤害你,可终究还是伤了你。”斩荒轻轻的擦掉昊辰嘴上的血迹,怜惜的看着他,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而这些也被落在不远处的禹司凤看在眼中,什么个人恩怨什么门派之争,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多了,斩荒所做的一切原来真的只是因为他看上了昊辰。现在好了,自己不仅不能动他,还要时刻防备着他的报复,禹司凤感觉到了命运对他深深的恶意。 斩荒带着昊辰返回了最近的府邸,以庞大的灵力暂时护住了断裂的心脉,而昊辰在不周山受的内伤因为没有灵力的压制早已爆发了出来,需得以汤药慢慢调理。 药很快就熬好了,可这喂药却成了难事,昊辰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逼得斩荒只能自己含着一口药,一点点的渡进昊辰的口中。一碗药下来,折腾的斩荒满头是汗,好在伤势慢慢平稳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斩荒将逆云召来,把装有玲珑元神的瓶子扔给了他,让他送去少阳。 无边的黑暗中,昊辰感觉心口很疼,整个脏腑仿佛被烈火炙烤着,若非凭借着每隔一段时间的一股带着苦涩的清凉,他根本熬不过来。炙热的疼痛慢慢消失了,却变得越来越渴,像一尾脱水的鱼儿一般在黑暗中挣扎着,急切的寻找着水源。 “水——” 沙哑的声音传来,斩荒惊喜的凑了上去,快两天两夜了,终于要醒了吗?斩荒喊了几声,人却没反应,只是皱着眉头断断续续的喊着要水喝。 斩荒端着一杯水,如同喂药一样,将水一点点渡到了昊辰的口中。尝到了水的滋味,昊辰下意识的开始吸吮,想要更多。 美色在前,斩荒本就忍得辛苦,如今昊辰下意识的反应,他哪里还能忍得住,一杯水被斩荒利用了个彻底,直到昊辰抿了抿有些肿了的嘴唇满足的睡过去之后,斩荒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本来喂药已经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就因为这种方式每次都能借机一亲芳泽,虽然只是浅尝辄止,可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斩荒哪里会舍得放过。只是这次做的有点过火了,斩荒无奈地扯着腰间的衣摆调整了一下坐姿。 转眼间一夜又过去了,昊辰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斩荒的心不由的又提了起来,伸出手直接逼出了一滴心头血打入了昊辰的体内,希望这滴血能让他快点醒过来,毕竟拖得时间越长,心脉越难以修复。 日上三竿,昊辰是在满嘴的苦涩中醒过来的,只是嘴唇上的柔软熟悉的让他动了一下手指就不敢再动了。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放空自己不去多想,装作还没苏醒的样子,一次次的吞咽着被渡入口中的汤药。 不是不想睁开眼睛,只是这场面尴尬的让昊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闭着眼睛在煎熬中等着这碗药被喂完。终于听到了碗被放下的声音了,刚想松一口气,却差点被斩荒的一个动作惊的跳了起来。 斩荒将空碗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又坐回了床边,伸手抚上了昊辰的侧脸,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一声饱含了无数情意的“昊辰”,道尽了斩荒对他的担心和爱怜。 抚摸脸颊的手掌让昊辰一动也不敢动,那声百转千回的“昊辰”,却直接让他乱了心跳。若非敲门声突然传来,转移了斩荒的注意力,他绝对能听到那悦耳的心跳声。 “主上” “如何?”斩荒将手收了回来,转身看一眼逆云。 “属下亲手交给了褚磊。” “那就好!元神归位后也就没什么大碍了。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他,这都三日了,一点苏醒的痕迹都没有。” 斩荒叹了口气,将昊辰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揶好被角后带着逆云离开了寝室。 听到关门声,昊辰睁开了眼睛,看着倒影在门窗上的影子,心情很不平静,他从没有想过斩荒对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感情。胸口还在痛,断裂的心脉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包裹着,只用了三天就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小,可为了自己这样的人,值得吗? 离开寝室后,逆云将一直保管在自己身上的灵匙交给了斩荒。 “这是之前从少阳秘境中换出来的灵匙。” 斩荒将灵匙接了过来,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斩荒一直没时间处理少阳的这枚灵匙,现在也是时候该处理了。 “三界之中,贪嗔痴欲皆可化为魔气,斩之不断除之不尽,既然罗喉计都想借此育化修罗一族,那还是留在魔域为好。至于这灵匙,还是毁了吧。” 斩荒看了一眼手中的灵匙,又将他交给了逆云。 “没了这一枚灵匙,我到要看看,他们还怎么搅弄风云。”斩荒幸灾乐祸的笑着,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吩咐完了逆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斩荒又回到了寝室,推开房门入眼的便是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的人。 “昊辰,你终于醒了。” 斩荒高兴的快步来到床前,自然的坐在了床边上:“这一刀伤了心脉,修复心脉,你必须保持清醒,这样才不会留下暗疾。” “我没事,随时都可以。” “那便现在吧!” 说干就干,斩荒俯下身子,用手托着昊辰的头将人扶了起来,顺势抱进了怀里。 “有点疼,别怕,忍一下。” 虽然有些情不自禁,想借机抱一抱昊辰,但斩荒也怕他发现什么,所以只是抱了一小会儿,就将人放开了,改为半揽着。然后伸手熟练的帮他去掉了身上多余的衣物,看着眼前玲珑有致的耳垂一点点染上了红晕,红的娇艳欲滴,斩荒不得不强忍着笑意,将衣衫半解露出伤口的昊辰缓缓放在了床榻上。 躺在床上,裸露着半个肩膀,昊辰根本无法坦然的直视斩荒,总感觉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不再是那么单纯。在斩荒的直视下,昊辰感觉时间变得漫长,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在升高。 原本昏迷的时候,斩荒也不是没有给昊辰换过衣服,可清醒状态下这还是第一次,眼前的一片白皙直接让斩荒乱了呼吸,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乱看,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清除,专心运转灵力开始为昊辰疗伤。 庞大的灵力透体而入,将断裂的心脉,一点一点的连在了一起。心脉的重新生长如同生生剜开血肉一般,看到昊辰咬牙强忍、一声不吭的样子,斩荒也很心疼,可心脉修复一旦开始便不能中断,只能狠心加大灵力的输出,好让心脉修复的快一些。 剧烈的疼痛持续传来,一波连着一波,在斩荒灵力的压制下,昊辰的身体根本动不了,除了忍耐别无他法。就在他感觉自己疼的快要死掉的时候,断裂的心脉终于重新连接在了一起,昊辰这才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体内的灵力在斩荒的引导下重新运转开来,一个周天后斩荒平稳的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剧痛折磨得昊辰早已经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直到察觉到身侧那道炙热的视线,昊辰才想起来什么,赶紧抓起身侧的衣服,将裸露在外的肩膀包裹了起来,在斩荒的直视下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自己的仪容。 斩荒从没有想过,羞涩慌乱竟然也会如此诱人,那紧张而颤抖的手直接取悦了斩荒,让他的心情格外的好,耐心的等着昊辰整理好身上的衣物。 穿戴好后昊辰觉得自己终于能够见人了,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斩荒。听到他问自己感觉怎么样时,昊辰低头将手放在心口处,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剧痛,可体内灵力运行通畅,甚至自己的实力还有所提升。 昊辰抬头看向斩荒,却意外的看到他紧紧皱起了眉头,极为不舒服的样子,不由得向前探了探身子,担心的询问到:“你,没事吧。”。 斩荒暗自将体内乱窜的灵力镇压了下去,全部压回了灵珠之内,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松开眉头微笑着看向昊辰:“你在担心我吗?” 昊辰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倘若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回答一句“是啊”也没什么关系,可现在无论说什么都觉得很奇怪,只能低着头避而不答。 从昊辰的反应斩荒猜到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露出了马脚,但结果好像并不太糟,索性也就不再隐藏,温柔而深情的注视着昊辰。 “放心,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