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攻击麻雀·寿人笔记X(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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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无理者》 ②——进化
“不过和几年前相比,寿人的麻将改变了不少啊,在后面观战时,感觉不是一边倒的进攻,内在的东西增加了。”
荒正义先生一边拿着烧酒瓶一边说道。
时间刚过晚上十点。
在这一天最后的时间里,我们在歌舞伎町的小酒馆里,治愈着疲惫不堪的身躯。
有荒正义、我,还有泷泽和典。
在他们两人的带动下,我也喝了两杯啤酒。
因为这样回家就可以不用想麻将上的事直接入睡。
今天对决了一天,神经显得格外亢奋,脑子里接二连三得不断浮现出麻将牌的画面。
但一想到这些,脑海中就会涌现对局中的遗憾与反思。
为了明天的对决,最好把今天的情绪留在酒馆再回去。

这一天是第十二次战。
这是首战Top得胜后的第二回战。开局O从泷泽和典那里胡到了白朵拉三的12000点,处于先发制人的状态。
O是在这附近工作的年轻人,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打麻将,而且技术很扎实。
而另外一个人H,今天是第一次遇到。关于H,没有任何了解的信息。但是从上一局来看,他给人的印象是打牌时表情很平淡。
说不定平时打东风战比较多。
说实话,别人的打法和我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但是还是尽可能得多了解对方的信息比较好。
因为在关键时刻可能是有用武之地的。
比如说,你知道面对的是一个门清流还是速攻流,这已经算是很大的情报了。应对他们的方式也能相应地做出调整。
打赢这场麻将的关键,主要还是在于胡牌。
总的来说,就是要尽可能多地抓住关键时刻取得更多的胜利。
看到对方做大牌,抓住狭小的机会时也是如此。
在关键局,能否精准地胡到牌,才是决胜的关键。
还有就是要做到谨小慎微。
无论有多么强大的攻击力,疏于防守的话也是赢不了的。
只有正确判断自己所处的局势,攻击才能发挥效果。
八年以来,我一直都以这种方式取胜。
刚刚那副手牌,仅仅两巡我就进入听牌了。
虽然摸到的是五饼,对决胜算不上是绝好的进张,但这里起码也有满贯听牌了。

再摸到四万或七万的话,就是dama三色的构造。四巡后,摸到了三万。
我打掉七饼放弃了听牌,当然这并不是意识到荒先生在我后面观看。

“我也做过这种事。”
荒先生说道,“但我不太会拘泥于听牌的形式而将听牌拆掉。或许在几巡前就会即立了。”

虽然在东三局我是持有原点的亲家,而且dama也不是我的风格。
但是只要有提高打点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不想轻易立直。
这种牌只要一发自摸了六饼,即使没中里也是6000ALL,但在这里我还是没有选择立直。
这种时候不应该倾向于感性判断,要确定什么结果才是自己想要的。
五巡、六巡、七巡过去了,我还是在摸切。
这么久了六饼还是没出现,心中多少感到了不安。
八巡、九巡过去了,还是完全不需要的牌。
终于在十巡后,我摸到了五饼。
我无怨无悔地打出7m立直,亲家的O打出八万点了一发。

那一瞬间,我对O造成了重击。
“对于我女朋友而言,寿人先生简直就是魔鬼。二十三号她给发消息问我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知道这件事后她十分生气,说你很破坏气氛。”
我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在这个世界里,圣诞节和新年好像从来都和我们这些打麻将的人无关。
大家聚在一起打牌的日子同样是无可替代的,在生命中同样地可贵。
虽然很对不起O的女朋友,但我还是邀请他们来酒馆了。
他女朋友十分不乐意来,就看他怎样决定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去陪女朋友。
嗯,这样也挺好的。
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可能得希望不被别人讨厌。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他一发打出八万也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十分坚毅的人。
他很清楚,虽然可能点一发,但一个亲满是无法决定胜负的。
所以他泰然地打出了八万。
当然,主要也在于他有着什么样手牌。如果任何时候都轻易地放铳,那早晚也会使自己陷入困境。
在麻将中想要取胜,还需要更多地胡牌。
在这种时候,我接下来的目标便是如此。
根据之前的分数进行估计的话,如果这一场能够连续胡牌,那天基本上有九成的可能性取胜。
所以没有时间在这里歇息。
即使到了All Last,如果不认真的去思考如何击败亲家,也是不可能获胜的。
幸运的是在那之后,我两次胡到3900点,一次胡到满贯,取得了Top。
此时我做了个深呼吸。这天是五个人参加比赛,有一个人会被淘汰。
我坐在荒先生和H之间稍作歇息。
荒先生的麻将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自在”。
我在后面观战过几次,手牌的特点很鲜明,最重要的是手牌的形状也十分美观。
和我的粪立全然不同。
因此十分吸引人。
对于当时刚从东风战过渡的我来说,荒先生的麻将让我学到了不少。
特别是考虑手牌延伸的打法,我觉得我比十年前强了很多。
虽然人们常说见招拆招才是技术,但能被他的打法所影响,我十分喜悦。
“再打三年吧。”
虽然荒先生五年前就这么说,但他如今依旧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胜负师。
真想一直看荒先生打牌。
H可能也是个高手。
究竟会是怎样的对局呢?
随着H的出场,第三回战开始了。
东一局四巡,H在切掉五饼后的手牌是这样的。

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此之后,他的风格便显现了出来。
首先,放过了一枚中。
其实鸣不鸣都说得过去,不过我的会选择鸣中。
因为亲家,首先应该把目标放在连庄上。
H大概是那种十分稳重的人。
两巡后,他摸到了一万,进入了一向听。
之后第二枚中出现了,他果然碰掉了。
但是接下来的选择很有趣。
他打掉了四索。
明明有宝牌五索的进张,而且赤五索还没出现。
如果他平时就是这样行选择的话,大概是把目标放在更容易胡牌上吧。
确实,对胡牌而言,五索出现的可能性太低了。
反过来,如果对手看到牌河里有一枚四索,说不定就把七索丢出去了。
例如这种形态。

如果保留良形的话就会优先处理掉七索。
H此时的目的应该是,尽快结束掉这一局。
但如果是我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想,我不想舍弃有价值的宝牌。
然而实际上,H在下一巡摸到的是五索,如果他上一巡打的是八索的话,现在已经胡到1000ALL了。
虽然那样胡到的牌也不大,但这样的结果还是令人心痛不已。
然而对手并不宽容,一旦错过胡牌机会就很难再把握了。
在H打出八索振听后的同巡,泷泽打出了立直。
下一巡H摸到了六索,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
随后泷泽一发自摸了。

是一副十分漂亮的胡牌。
和泷泽认识十多年了,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觉得他的打法算不上十分强硬。
虽然他当时对麻将已经很熟悉,但是对胜负的理解还差得很远。
比如只要我们突然碰牌,他就会变得谨慎起来。
以我的标准来衡量他的话,即使是愚形的鸣牌,他也会犹豫许久才会做出决定。
虽然那家伙自己很明白这个弱点,但是在实战中还是容易显露出来。
不过泷泽有一个优点,就是无论输过多少次,也会认真地对待麻将。
我们俩一起去歌舞伎町的雀庄时,围着桌子打东天红的拔北三麻也好,打东风战等各种麻将也好,他每次都打得很认真。而且最重要的是“容貌”好。
常言道,输赢看脸,这家伙具备了这一特征。
王位战连霸肯定是他十分努力的结果吧,虽然现在很难看到他那副努力的样子了。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回想起自己从雀庄出道的那一年也经常会输给他。
果然意识会改变一个人吧。
我觉得我和泷泽在今后还会对决很长一段时间,但唯独“不想输给他”的这种想法似乎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这是我真实的心理描写。
这一天,第三杯我点的是乌龙酒,起因是最后一场比赛的All Last。
最终战,末庄是荒先生,我是北家。
我是Top,而荒先生和我相差14000点。
自摸的话,他需要4000ALL才能逆一。
我的手牌不太好,所以在第九巡我选择了食断。

多余的索打出去后被荒先生吃掉了。
就算这个半庄我被荒先生击败了,也不会影响我今天胜利的结果。
所以我会尽可能地全方位发动进攻。
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不想下车。
因为如果让他一局一局地连庄下去的话,会影响到下一次比赛的分数。
这是比赛的最后一局,在该战斗的时候就应该战斗,在该放弃的时候再放弃,保持这种心态其实很重要。
两巡后,我摸到了二万。
在我心中一开始便有了答案。
我打出了赤五万。
即使这张是赤牌,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十分重要的手段。
虽然二万和赤五万都有可能被鸣,但是让他碰到二万的话,就是满贯确定了。
所以我为了不让荒先生达到逆一的条件选择打掉了赤五万。
万一他吃了嵌五万该怎么办?万一是五八万待牌怎么办?我认为去想这些未免太胆小了。
既然决定要前进,那就提前为这种最坏的可能性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荒先生到底需要那张牌我是无从得知的。
荒先生看到了牌河中的赤五万,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他继续将手伸向了牌山,随后摸切了西。
此刻我特别想知道他的牌型是怎样的。
然而同巡我便自摸了二索胡牌。

荒先生同时打开了手牌给我看。

“我是无论如何都吃不到这枚赤五万呀(笑)”
虽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结果,但是如果我打出去的二万的话,他碰掉后再摸二索就会进入听牌。
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但对我不利,而且很有可能会被逆转。
正是因为我的判断所以才没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就有了上面说的那杯乌龙酒。
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记录了作为今后稿子的几个牌局案例,还听荒先生说起了年轻时的英勇战绩。
“那结账吧。”
随后我们三个都起身走出了酒馆。
“泷泽再和我去另一家店玩一会吧,寿人你呢?”
“我要回家了,辛苦各位了。”
说罢,我打算穿过人行道,朝新宿站的方向走去。
“打一流麻将的人怎么能坐电车呢?”
荒先生醉醺醺地开了个玩笑。
“我还有家人要照顾,抱歉啦。”如果从年轻时就贪图享受,那以后过得就会很艰难。
坐一次出租车的钱,就能换来42块纸尿裤和1箱牛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有时候,我的脑子里就像有个记账本一样,我真想把这些繁杂的琐事都从脑子里抛出去,但我终究不是泷泽那种什么都可以忘却掉的笨蛋。
像那种家伙一样每天都沉溺于喝酒想必也不错吧。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过了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