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格里芬的战舰指挥官]6.5 首次归航
2065年9月4日0845
一觉醒来，“埃姆登”号已经完成了搜寻任务，在返回基地的路上了。
按照记录，这是“埃姆登”号在这里第一次完成任务后的归航。
“指挥官，那位飞行员说他想见你，我已经把他们带到休息室了。”
向舷窗外看去，太阳已经升起了。一轮红日挂在云层与海平线之间，在碧蓝的海面上映照出了一道金黄。
更衣洗漱完毕，吃完早餐，穆勒走出了船长室。一开门，他感觉到船上多出了些许嘈杂的声音，原来是之前那艘驱逐舰上的船员被转移到这里了。那些在基地外的战舰位置都被确定了下来，另外两艘参与搜救的7U型驱逐舰也完成了她们的任务，同样在返回基地的路上。除此之外，她们还要拖着两艘动力瘫痪、满身疮痍的驱逐舰返回基地。
得益于海雾舰艇的强大动力和能源输出，“埃姆登”号能轻松地拖着一艘排水量比自身大出几乎一倍的大型驱逐舰航行并同时为其损管设备提供能源，而对于“鞍山”姐妹就没那么方便了。
“太原——”远处的鞍山呼喊着，“供电接上了吗？”
“马、马上就好……”
由于她们的动力系统无法兼顾能源和动力输出，只得采取了这样的方式：两艘船同时进行拖船作业，其中一艘开足马力拖行，另一艘则分配出一些动力为大型驱逐舰的损管作业提供能源。
货舱里，那些人正在统计获救者的身份和人数。由于所属部门的区别，两个先前被捞起来的飞行员自然和那些船员分到了不同的舱室。继续向里走到休息室门口，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耳机之后，穆勒推开了门。
“早上好，我是这艘战舰的舰长穆勒。”
之前被救上来了两位飞行员坐在休息室里，T-61已经趁着他休息的时候完成了对那个人形的维护调整。
“我是铁屿飞行团的战斗机飞行员高应，幸会。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第一次在海上过夜。”接着他向穆勒介绍了那位人形的身份，“她是我的后座，QBZ-03,也就是03式。”
现在驾驶台由来自基地的人员接管，因此穆勒能有机会直接和那位飞行员面对面交谈。
“我也没想到她们会对这座基地使用EMP攻击。”那位飞行员接着说道。
“所以说，你们也用人形来代替了一部分人类飞行员？”他看了看和高应坐在一起的03式。
“没错，我国无论是生态环境还是人口数量都在灾难和三战中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飞行员的数量和质量也是如此，刚开始还能看到满编的人类双座，到后面不仅能飞的飞机越来越少，高水平的飞行员也越来越不够了。”
“感谢你们的帮忙。”高应接着说，“要不是她把我们从飞机里拉出来，我恐怕是永远都出不来了。”
“我们现在是友军，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也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基地里来了一艘外国的战舰。”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T-61答道，“鞍山和太原两姐妹历史上也不是在中国建造的。”
“她好像和这里其他的人形有些不太一样，”高应注意到了T-61明显区别于其他人形的机械肢体， “她有装备什么武器吗？”
“实际上，呃……”穆勒迟疑了一会，“因为船上人手不够，所以她还没有完成就提早投入运行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并不需要那些普通的武器装备。”T-61闭上了眼睛，接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物质慢慢飞出，在她的手中汇集成了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我可以自己构建武器。”T-61说道，“尽管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个辅助人形，但一切的标准都是向战术人形看齐的。”
“那些白色的……”高应看上去很惊讶，“是海雾的纳米物质！？”
“正如你们所见，”穆勒在一旁答道，“她和格里芬的战术人形已经有相当大的区别了。”
“指挥官，您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03式一边问，一边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和笔。
“我也只是曾经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说过，这是以前‘海雾舰队’的标志性材料。”他一边说着，03式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着，“纳米物质可以根据海雾的意愿变成任何东西。”
“虽然说我们已经能在现在的人形和舰娘身上看到一部分海雾科技的影子，比如说冲锋枪人形的力场盾和舰娘的盾类技能，但大部分海雾科技仍然处于近乎无解的状态。”
“那她肯定有不同于其他格里芬人形的特殊功能吧？”03式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你们应该也看到过了，她可以像那些舰娘一样直接行走在水面上。”
“要是她能够完成的话，能达到那些海雾心智模型的水准吗？”03式接着问。
“不，她离心智模型还差得很远。”只见休息室里的留声机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全息影像，“就算在完成之后，她的能力最多也只能达到那些‘舰娘’的水准。”
“你是……”
全息影像里的是埃姆登的舰徽，高应和03式自然不认识。
“我是这艘战舰的心智模型，也是她的创造者之一。”那个全息影像接着说，“她身上的一部分技术和零件就是我提供的。”
“你就是那些曾经统治海洋的‘海雾战舰’之一？”
“海雾，正确；统治，错。”那个成熟的女声接着说，“早在你们所熟知的那一批曾统治海洋过的海雾诞生前，我们中的一部分就已经在运行了。换句话说，我们的角色更加类似观察者。”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穆勒作为你的舰长？”高应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旁边的穆勒听后一脸错愕，这一切都被T-61看在了眼里。
“哼，那是我们的秘密。”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现在马上就要准备靠岸了，舰长差不多该准备回到岗位上了。”说完之后，那个全息影像便消失了。
“指挥官，很快就是交接班的时间了，您该回到舰桥了。”穆勒身旁的T-61同步提醒道。
“我知道了。”穆勒接着对高应和03式说，“我现在要回舰桥了，有机会的话我们港口里见。”
“回头见。”随后，穆勒走出了休息室，顺着楼梯爬上去回到了舰桥。
大约十几分钟后，“埃姆登”号和鞍山姐妹把那两艘严重受损的驱逐舰拖进了港口。刚刚进港，边上就马上有拖船靠过来了，她们把这两艘驱逐舰拖向了基地的船坞，至于这两艘船能不能再次重返海洋，就要看那些维修人员的功力了。
“看起来这里已经有不少设施恢复运作了。”
“呼……在T-61的身体里的确能体会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嗯？你什么时候出来的？T-61呢？”
“放心好了，这里没有其他人，T-61仍然在工作岗位上。”埃姆登指了指现在还在舵轮前掌舵的T-61接着说，“我简单编写了一套程序，现在T-61已经能在我脱离控制的情况下自主进行部分决策和行动了。”
叮——穆勒的终端上传来了一声提示音。
“这是什么？”
“这是一份快捷命令手册，”埃姆登回答说，“试试看吧，当命令被她理解并执行的时候，她会发出对应的提示音。”
从舰桥里往外看了看情况，穆勒把手册翻到了“航行”条目，接着对T-61说，“T-61，我们进港，准备靠泊。”
滴——
几秒后T-61给出了反馈并开始执行自己的命令，只见她右手把着舵轮，左手同时在一边的操纵面板上进行着各项参数的调整和操作，效率比穆勒自己去操作明显要快不少。
“只有提示音？她不会说话吗？”
“是的，目前还没有那个功能。”
“那她头上的那两个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说罢，她指了指T-61头上两边像底座一样的部件，其中的一个底座上有一个小方盒一样的装置。
“那是一组接口，现在还没装灵敏探测器，只安装了一个蜂鸣器，刚刚的声音就是它发出的。”
“那我如果在不值班的情况下需要她的帮忙呢？”
“直接通讯里叫她就行了。”埃姆登说，“这样在我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的时候，您仍然能时刻得到帮助。”
“那你的工作是……”
“那把钥匙，您还记得吗？”
“啊，我怎么可能忘记？”回想起几年前埃姆登在格但斯克找到的那把奇怪钥匙，他说，“之前在海军学院的时候，没少见你研究过那件东西。”
“那时候的可算不上‘研究’，最多就是观察罢了。”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了装着那把钥匙的容器，“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它，猜测它的使用方法。尽管我现在已经大致摸清了它的使用方法，但距离完全掌控它的力量还很远。”
“所以你的工作是练习它的使用？”
“正是。”她答道，“我将会前往战舰的最深处一段时间去练习它的操作。这样一来即使发生了意外也能马上得到最及时的处置，对外影响也能降到最低。”
“你真的能保证不出任何意外吗？”尽管对埃姆登的能力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对这件事的安全性他仍然表示怀疑。
“放心，这把钥匙不是按照兵器的规格打造的，它不具备危险性。”她打开了容器，拿出了存放其中的钥匙递给了穆勒，“而且有克莱因力场的阻隔，不会出问题的。”
那么久了，自己还是第一次有机会那么仔细的观察这把钥匙：这把钥匙看上去很古老，像是数百年前的样式，钥匙的主体看上去用的是一种类似于黄铜的金属打造的，上面有还有一个十字架装饰和精美的花纹。
“好像确实没什么危险性……”穆勒接着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一种回收能量的工具。”她拿回了钥匙，把它放回了容器中，“是我们和塞壬用来从那些报废的量产傀儡中回收能量和材料的。”
“哦，是这样啊。”海雾和塞壬的关系之前在海军学院的时候埃姆登就有向穆勒说明过，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惊讶，“那你去吧，记得保证安全。”
“那接下来该干什么呢？”在两人谈话的时间里，船已经靠岸了。
“啊……”看了眼钟，穆勒想起了一件事，“我该去写航海日志了。”作为这艘战舰的舰长，他必须把这艘船的航行记录和任务记录写进航海日志，这是他的职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