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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忘】徒弟的ab面(一发完)

2023-10-30 23:52 作者:姽婳何奈流年  | 我要投稿

★这是一个十分温馨的故事

★羡忘

★双重身份羡&温柔师尊湛

★全私设勿上升,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就都是命了

★羡羡生辰快乐!希望羡羡和湛湛在另一个时空吃饱饱,幸福永远吖!

★进来的话留个三联再走呗

  “师尊。”静室外一个少年急匆匆的奔了过来,静室内的少年听见后,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他也并未察觉的弧度。


  “师尊,师尊。”少年跑进了静室,将手里的东西伸到了他的面前:“你看。”


  “又去山下买酒了?”静室内的少年神情淡然,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旁,他虽年轻,却已是远近闻名的修士,也是云深山掌门的弟弟,云深山的另一个主人,名唤蓝湛,字忘机,号含光君。眼前的少年是他唯一收的徒弟,唤作魏婴,无字无号。


  魏婴收起手里的天子笑,看向蓝湛:“酒这等好物,也不知为何师尊这般的不爱喝。”


  “少饮自是无碍,但若饮多了,便伤身了。”蓝湛倒了一盏茶端起来悠然的喝了一口。


  魏婴凑近了蓝湛几分:“师尊放心,我不多饮,我还要养好身子等着娶师尊呢。”


  “又在胡说。”蓝湛虽说魏婴是在胡说,但是语气中并未责备,反而有些宠溺,他将茶盏放下,拿起笔写起字来。此刻魏婴也不惧怕,自顾自的挨着蓝湛坐了下来,看着蓝湛写字:“师尊这般仙风道骨的人,字也如朗月清风一般的好看,就是可惜我脑子笨,学不到师尊的半点风骨。”


  “你是我,我是我,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必如此苛责自己。对了,要你背的书,可背会了?”


  “背会了,只要师尊有要求,我可以倒背如流,背给师尊听。”


  “每次要你背的东西你总是很快就背会了,那里是笨,明明聪明的紧。”魏婴知道蓝湛是在拐着弯的回应他方才的话,心里暖暖的,蓝湛似乎也察觉了身边人的开心,继续开口道:“连长老和掌门都说,你比云深山其他的弟子都要聪明。”


  “师尊这般夸我,不怕我飘飘然,然后荒废了课业吗?”


  蓝湛停笔转头看向魏婴:“你会吗?”


  看着蓝湛那双极好看的眸子,魏婴笑着摇了摇头:“自然不会。”


  “这就够了。”


  蓝湛扭过头继续写了起来,魏婴也不烦他了,安静的坐在一旁撑着头看着他,眼中掩饰不住的爱慕,是的魏婴喜欢蓝湛,这是整个云深山都知道的事情,蓝湛虽从未回应,但也并未因此责罚魏婴,魏婴喜欢的明目张胆,蓝湛也偏爱的云深皆知。


  好景不长,云深山之外的彩衣镇陷入了一片混乱,而这片混乱也很快就传到了云深山掌门蓝涣蓝曦臣的耳朵里,蓝曦臣连忙传了长老蓝启仁和蓝湛前去商议对策,魏婴作为蓝湛的徒弟自然也跟着去了。


  “如此病症,实在是前所未有。”


  蓝启仁皱起眉头:“这不像是普通的疫症,反而像是有预谋的下毒。”


  “可是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恨,又为何是彩衣镇?”


  “可能,不止是彩衣镇。”蓝湛开口:“现如今除了要先一步封锁彩衣镇,将病症控制在彩衣镇中,也需让弟子多留意其他地方,如果说真的是有预谋的下毒,那么其他地方,应该也会出现和彩衣镇一样的病症。”


  “我现在就去。”


  “长老。”蓝湛对着蓝启仁拱手:“我请求下山,亲去彩衣镇,查明到底是疫症还是下毒。”


  “可我们现在对所发生的病症一无所知,也不知是否传染,此刻下山,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百姓危难,忘机不能不管,请长老准我下山。”


  蓝启仁看着蓝湛,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云深山规也不许我们袖手旁观,既如此,那你去吧,只是前往彩衣镇要万分注意。”


  “是。”蓝湛应声后看向了魏婴:“你留下。”


  魏婴本来斜斜的靠着柱子,听到蓝湛的话后立刻站直了身体担忧的看向蓝湛:“不行,我要跟师尊一起去。”


  “方才长老说过了,我们对病症一无所知,现在下山危险太多。我独自一人也好应付一下,你留在山上,协助掌门和长老,查清楚病症的来龙去脉。”


  “正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此行危险。既然危险,那我才要陪着师尊,我决不能看着师尊一个人涉险。”


  “阿婴,此事很严肃,不许胡闹。”


  “我没胡闹,反正,师尊去我也去,我才不要独自留在山上。就算,就算师尊敢抛下我一个人走,我肯定也要跟上去的。”


  “你……”


  “忘机,魏婴说的不无道理,你二人一起还能结伴,你独自一人确实太危险了些。”


  蓝湛叹了口气:“那好吧,只是下山后不许离开我太远,凡是都要听我的。”


  “嗯,我肯定听师尊的话。”魏婴笑了。


  下山的事宜就这样定了下来,当晚蓝湛还想再劝魏婴几句,魏婴打着哈欠说自己困了然后逃开了蓝湛的啰嗦。第二天蓝湛刚醒,一开门就看见魏婴抱着包裹睡在他的门口,他皱起眉蹲下轻声唤醒了魏婴:“你在我门外睡了一夜?”


  魏婴抱着包裹,揉了揉眼睛,可怜兮兮的开口:“我怕师尊为了甩开我,半夜就走了,所以才睡在门口的。”


  “你都说了,我若丢下你你也会想尽办法下山寻我,我怎么敢冒险那样做。”蓝湛对魏婴没有半点办法,虽然他是师,魏婴是徒,但是魏婴总是有办法治他,他无奈摇头,站起身看着魏婴:“进屋。”


  “啊?我们不走吗?”


  “时间还早,你进屋睡会儿,睡醒了我们再启程。”


  “哦。”魏婴乖乖的进了房间躺在蓝湛还有余温的床上准备补眠,结果余光看见蓝湛要出门,顿时急了,坐起身喊了一声:“师尊!”


  蓝湛走过来将他摁在床上盖好了被子,然后看着他:“我不走,你睡会儿,我去给你准备些膳食。”


  “师尊真的不会丢下我吗?”


  “为师答应你,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好。”得了蓝湛承诺的魏婴乖乖的闭上了眼,闻着枕头被子上,属于蓝湛的檀香进入了梦境,蓝湛见他睡的安稳了才起身去小厨房准备膳食。


  魏婴这一觉睡的很香,最后是被蓝湛所做的膳食馋醒的,他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向布菜的蓝湛,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床,坐在了桌子边:“好香啊。”


  “山下情况不明,到时不比山上,估计有的忙,你多吃些。”


  “嗯,师尊也是啊。”


  魏婴给蓝湛夹了菜,捧着碗,看着蓝湛吃着饭。蓝湛的双颊染着红晕,镇定的低头用着膳。师徒俩吃过午膳,收拾好了行囊就下山了,路上魏婴叽叽喳喳的跟蓝湛说着话,蓝湛侧耳听着,时不时的回几个字,临近山下时,扯过了蹦蹦跳跳的魏婴替他戴好了蒙面,遮去了大半的面容,只留下了一双印着蓝湛的双眸。


  山下的情况确实有些严重,蓝湛先是去查看了一些病的严重的病人,然后看了看四周的水质等,绕了一大圈下来后,站在了彩衣镇的河边,魏婴也心情沉重的看向蓝湛:“师尊有什么发现吗?”


  “确实如长老所言,不是疫症,是下毒。只是这种毒,从未见过,若是想研制解药,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也只能先想办法,延长他们的命。”


  “该怎么做,我听师尊的。”


  “先以忍冬花二十克,板蓝根二两,连翘、荆芥各一两入药,熬好后分给其他人,病重者一日三次,病轻者一日一次即可。”(别信,别试,自己编的)


  “是,我现在就去。”魏婴跑去云深山在彩衣镇所设立的药房,拿出了腰牌,将蓝湛的话都吩咐了下去,很快药房就熬起了药,蓝湛则找了一个房间研制解毒的方子。


  没几天,云深山传来了书信,其他地方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更让他们确定不是疫症而是下毒,蓝湛也将自己的发现写信告知了云深山,云深山也在寻求解毒的方子。


  魏婴这几天就跟在蓝湛的身后,像蓝湛的小尾巴,蓝湛说要什么药材他就跑去给蓝湛拿过来,然后跟着蓝湛研究解毒的方子,只是这毒过于捉摸不透,蓝湛熬了几天的夜也没有半点头绪,魏婴看着蓝湛的样子不可避免的心疼了,尝试着开口:“或许,可以在药中加入地不容。”


  蓝湛抬头看向了魏婴,魏婴指了指药方:“地不容虽也有毒,但他也是清热解毒的良药,而且还有解疮毒、截疟等功效。我们一直都在思考是怎么解毒,但是忘了,其实有些毒,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法子。”


  “以毒攻毒?”蓝湛呢喃了一下这四个字,忽然眼前一亮,重新拿了一张新的白纸写下了新的方子,魏婴悄悄的松了口气,见蓝湛写完后开口道:“师尊已经多日没好好休息了,现在有了新的进展,只需要将药熬出来试试功效便可。”


  “话虽如此,但是该找谁试呢?”蓝湛看着手里的方子:“试药这种事情,除非亲自来,否则怎么知道药性如何,又有哪里需要修改。”


  “师尊不可,若是要试毒,我可以来。一来,我可以准确的描述病症情况,二来,自师尊下山,所有人将师尊奉若神明,若是师尊亲自试毒,出了什么岔子便是难以交代,而我不同,我只是师尊的徒弟。”


  “你虽只是我的徒弟,但我也不会看着你涉险。”蓝湛拿着方子已是下定了决心,魏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眼见蓝湛准备出门,他没忍住,上去一个手刀弄晕了蓝湛,然后将蓝湛抱回了榻上。


  这时,屋内也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魏婴对黑衣人的出现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将蓝湛手里的药方拿了出来。


  “师尊不亏是师尊,我只是提醒了一句,他却将解毒的方子写对了七七八八。”


  “尊上,这样下去毒迟早是会被含光君解开的。”


  “怕什么,有本尊在,他解不出来。”魏婴将方子折好放在了枕边:“我吩咐你们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回尊上,都办妥了。”


  “嗯,计划不变,你们继续按我说的去做。”


  “是。”


  “最近没什么事,少出现在本尊身边,含光君一向敏锐,会察觉到的。”


  “是。”


  “行了,下去做事吧。”


  “是。”


  黑衣人离开后魏婴看着蓝湛的睡颜,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克制的吻了一下蓝湛的唇角:“师尊怎么这般傻,都不知道是什么毒呢就打算自己以身试药。我可不许师尊出什么岔子,这药,我就自作主张替师尊试了,也免了师尊查出这毒真正的解毒方子,那样可是真的是不妙了。”


  这一觉蓝湛睡的有些长,等他醒后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四周也不见魏婴的影子,他起身看了看四周,最后看见了枕边自己睡前写下的药方,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他以为是魏婴,开口应道:“进来。”


  进来是名药铺的弟子,弟子欲言又止的看着蓝湛,蓝湛隐约有了不好的念头,开口问道:“魏婴呢?”


  “回仙尊,魏师兄他……”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回仙尊,下午的时候魏师兄突然离开,离开时,让我们将这信交给您。”


  弟子将信递给了蓝湛,蓝湛打开上下看了一眼看向弟子:“他去了何处?”


  “去了病重的病人那里,他还说,您应该懂他的意思。”


  “胡闹!”蓝湛沉下脸动了气,弟子害怕的一声不吭,他将方子递给了弟子留下一句早日熬好等他回来,然后就朝着彩衣镇重病的地区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都是哀嚎痛苦呻吟的人群,蓝湛越走越快,眼睛左右的寻找着魏婴,忽然耳边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咳嗽声,声音特别的熟悉,他停下脚步,朝着左边一座破败的庙宇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魏婴坐在里面神殿门口的门坎上,靠着一边的门框正低着头咳嗽,本来红润的脸色此刻也苍白的可怕。


  “阿婴!”蓝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连忙朝着魏婴跑了过去,魏婴听见蓝湛的声音后抬头看着向自己跑来的人,咳嗽了几下,下意识的想撑着门框站起来朝后退,但是破败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做多余的动作,还没等他退一步,就因为过高的门槛绊了一下,然后朝着后面摔了下去,蓝湛连忙捏诀瞬移过去接住了魏婴,魏婴抬起头虚弱的看着蓝湛,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师,师尊,咳咳咳,别碰我,万一,万一传染呢?”


  “胡闹什么,试药有我在呢,你逞什么强。”


  “师尊这般玉,玉一般的人,怎么能咳咳咳,怎么能得这样的病症。”


  “别说话了。”蓝湛诊治了一下魏婴的脉象,弯腰抱起他朝着药铺走了回去,一路上魏婴抓着蓝湛领口的衣服,有些畏冷的缩在了蓝湛的怀里。


  “阿婴,撑一撑,我们快到了。”


  蓝湛回到医馆后将魏婴放在了床上,转身看向弟子:“药熬的怎么样?”


  “回仙尊,还需一些时辰。”


  得到答复的蓝湛转身看着魏婴,一向冷静的他,如今急的不知所措,他不敢相信要是药方没用,魏婴怎么办,魏婴该怎么办:“将这里也封锁,除了你我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让一个弟子写信告知云深山,必须尽快研制药方。”


  “是。”


  蓝湛将熬药的药罐移至了魏婴的房间,亲自熬了几个时辰终于熬好了药,然后倒出药汁,扶着魏婴坐起来,然后喂着魏婴喝了下去,魏婴强撑着精神将喝了药之后的反应全部告诉了蓝湛后,就闭上眼昏睡了过去,蓝湛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去了桌子边根据魏婴的反应继续修改药方。


  随后的几天都是这样,蓝湛换了不同的药方喂给魏婴,魏婴也将服药的情况全部告诉了蓝湛,只是不管换了多少的药方,魏婴始终没能痊愈,蓝湛看着魏婴熟睡的脸庞和眼前几乎堆成山的废纸,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深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不想再继续给魏婴用药,但又怕魏婴撑不下去,而今唯一庆幸则是,魏婴的病情并没有进一步恶化。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月有余,云深山传来了书信,说是抓到了一些与下毒有关的人,只是他们都服毒自尽了,不过,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也找到了下毒的源头,蓝湛看着信上的字,眉头慢慢锁了起来。


  “师尊。”魏婴睁开眼睛看向蓝湛,蓝湛抬眸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扶着魏婴坐了起来:“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魏婴摇了摇头看着蓝湛:“师尊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吗?”


  “阿婴,你这样做,到底是为我,还是为了什么?”


  听着蓝湛的话魏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怎么了师尊,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自从你随我下山后,我们只知道这是下毒不是疫症,也没有找到任何下毒的源头,而现在证实了这种毒所造成的病症并不会传染,所以你是从哪里找到了源头让自己也中了毒?”


  “师尊……”


  “还有,我最近研究的这些方子,你试了之后告诉我的反应总让我觉得离最后的答案只差一步,但是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你的状态反而比其他重病的人还要好?”


  “师尊是觉得,我不该慢慢好起来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太巧合了,明明都是重症病人,你的状态,脉象却都比他们要好的太多,这难道不可疑吗?”


  魏婴低着头没再开口。


  “还有,那天晚上,你说的话。以毒攻毒,这是我一向教导你的吗?”蓝湛看着低着头的魏婴:“其实你还有很多的破绽,只是我都有发现,这些年来,我第一次发现,我根本看不透你。阿婴,你到底是谁,到底做了什么,难道这场下毒,是你所做?”


  “呵呵呵。”魏婴抬起头看向蓝湛,本天真散漫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了起来:“我就不该因为心急,担心你,然后暴露了自己。我的好师尊,你为什么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呢?只要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你的好徒弟,你也不用再为了这样的苍生如此操劳。”


  “为师教导过你,为仙者当心系天下,心系苍生,而不是要你,看生灵涂炭为乐。”


  “你们心系苍生百姓,不过是因为你们从未被苍生遗弃。”


  “阿婴。”


  “可我不同,我是被苍生遗弃的魔,我从来就没有慈悲之心,在我眼里,生灵涂炭,人间地狱,才是苍生常态!”


  “发生了什么?阿婴,告诉师尊,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些,不重要了。”


  门外响起了弟子的不同的呼喊,窗外目光所及处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蓝湛准备起身出去,魏婴一把攥住了蓝湛的手,蓝湛回头看向魏婴,魏婴掀开被子,一手攥着蓝湛,一手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咬开盖子后将里面的药丸吞了下去,蓝湛睁大了眼睛:“是解药!”


  “是解药,是外面那些人都需要的解药。”


  “阿婴,听师尊说,将解药给我。”


  “凭什么。”魏婴攥着蓝湛的手紧了几分,看向蓝湛的眼眸似乎多了几分哀求:“师尊,跟我走吧,去一个没有这些破事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苍生需要我。”


  “我也需要师尊。”魏婴打断了蓝湛的话:“师尊难道真的,要因为他们,不要我吗? ”


  “仙尊。”门外敲门声起:“仙尊,外面走了火,许多病人的情况突然加重,该如何是好?仙尊,仙尊,情况紧急,请您定夺。”


  魏婴看了眼门,又继续看着蓝湛,蓝湛合眸似乎想了什么,他看向魏婴:“阿婴,人命关天,你在这里等师尊,等师尊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就跟你走。”


  说完他抓住了魏婴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魏婴看着蓝湛,空气有长时间的凝滞,最后魏婴还是缓慢的松开了蓝湛的手,蓝湛转身走了出去,魏婴看着蓝湛离开,半响后苦笑了一下。


  外面已经乱做了一团,蓝曦臣也带着其他弟子下了山,一时间繁杂的人声冲入了蓝湛的耳朵,他有些不适的揉了揉耳朵,前往同蓝曦臣汇合,兄弟二人带着弟子穿梭在人群,一直忙到深夜才算是可以喘息片刻,蓝曦臣同蓝湛一边走回药铺,一边开口道:“真是一场人间浩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一切。”


  “兄长,记得我收阿婴为徒时,你派弟子查过阿婴的身世,可有结果。”


  “你不是不关心这些吗?还说,不管怎么样,终归是你的徒弟,结果是什么都改不了的事实。”


  “我现在想知道了。”蓝湛停下了脚步,蓝曦臣侧首看着他:“是有什么不妥?”


  “我现在发觉,我竟从未了解过他。”


  蓝曦臣似有所感,也停下脚步:“当时弟子给出的结果,同他自己所言的并无什么差别。父母双亡,这些年就靠着做些散活勉强混日子,那日倒在云深山山门,也是因为,雇主欠了他工钱,他找了官府,官府和雇主官商勾结。他没了办法,听说云深山之上也可以给他一个公平,于是撑着饿了几日的身体上了云深山想替自己要个公平。谁知道,阴差阳错的被你捡了回去。”


  “当时我见他时,他倒在云深山山门前,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本是十几岁的孩子,该在父母的庇护下自由无拘才对,但他却好似已经尝遍了这世间疾苦。”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孩子,不过他也算命好的,懂得给自己争取机会,身体好了后就缠着你,要当你徒弟,也得偿所愿了。云深山含光君唯一的徒弟,有这个名号在身上,往后也就无人敢欺辱他了。”


  “怕的是,他也不需要这个名号。”


  “?”蓝曦臣不解的看着蓝湛:“忘机,你今日有些不对劲,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无事,阿婴应该在等我,我去看看他,先走了。”


  蓝湛对着蓝曦臣拱了拱手然后离开了,只是当他再来到魏婴的屋子时,却不见了魏婴的人影,屋子内什么都不缺,只是没了魏婴。他连忙出门询问弟子,可是没有一个弟子知道魏婴去了哪,他心下有了不好的想法,正巧这个时候蓝曦臣也过来来找他:“忘机,刚刚弟子抓到了一个混迹在人群的可疑人,知道了这场祸事的主谋是谁了。”


  “主谋?谁?”


  “就是那位据说是自地狱而来的夷陵老祖,魏无羡。”


  “魏无羡……”蓝湛喃喃:“魏婴?”


  “听闻这个夷陵老祖逢出必乱,身居夷陵乱葬岗,是唯一一个能从乱葬岗走出来的人。”


  你们心系苍生百姓,不过是因为你们从未被苍生遗弃!


  可我不同,我是被苍生遗弃的魔,我从未就没有慈悲之心,在我眼里,生灵涂炭,人间地狱,才是苍生常态!


  魏婴的话在蓝湛的耳边响起,蓝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朝着门外而去,蓝曦臣一把拉住了他:“忘机,你去哪?”


  蓝湛回头看着蓝曦臣:“夷陵,乱葬岗。”


  “什么?”


  夷陵乱葬岗,一个生人一入再无归路的地方,这里常年笼罩着袅袅的黑雾,不知多少人在这里丧生,而唯一一个从这里走出来的人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夷陵老祖代表了不详,从此乱葬岗也彻底成为了生人勿进的禁地。蓝湛之前只听过一些关于这里的传说,却从未踏足过,当他听见魏无羡这个名字后,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魏婴的名字,再想起魏婴说的话,他断定夷陵老祖魏无羡就是自己唯一的徒弟,魏婴。面对世人惧怕,唯恐避之不及的夷陵老祖,蓝湛却只想弄清楚,魏婴是付出什么代价才能离开乱葬岗,魏婴那些对尘世的憎恶,又到底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当蓝湛说出要去乱葬岗的时候,蓝曦臣就隐约猜到了什么,他并没有拦着蓝湛,他也清楚,自己这个弟弟要是想做什么,他根本拦不住。


  他一路御剑飞行,到了乱葬岗后,他看着眼前黑雾缭绕的乱葬岗,将避尘握在手里朝着里面小心的试探的走着,忽然周围出现了嘶吼声,四周的密林突然出现了很多的傀儡,他们嘶吼着朝着蓝湛扑了过来,蓝湛连忙拔出避尘同傀儡缠斗在一起。


  而此刻的乱葬岗内,温情听着外面的嘶吼声看着眼前的魏婴:“真的不打算出去看看?”


  魏婴背着手站在山洞前,眼神空洞的望着洞外密林中未知的黑暗,似乎并没有听见温情的话。


  “你真的舍得,看这些傀儡伤了他?”


  “他们伤不了他。”


  “你那位师尊确实是天下第一,但是就算再强的人,应付这么多死不了的傀儡,也会有顾忌不到的地方吧。”她转身将叠好的衣服放在另一边:“你就嘴硬吧,一会儿等你那师尊受伤了,着急和心疼的人,不还是你。”


  温情的话音未落,魏婴突然变了神色,然后就朝着洞外飞了出去,温情猜到了魏婴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傀儡越来越多,人数多,还杀都杀不死,蓝湛应付的有些吃力,躲闪不及中左臂也受了伤,他撑着避尘喘着气,下一秒就见魏婴出现在了面前,手中的笛子抵在唇边吹了起来,很快在笛音的作用下,傀儡四散而去,魏婴也放下了笛子指尖飞出了一道红光。


  他背对着蓝湛开口道:“师尊不是去拯救你的苍生了吗?来我的乱葬岗做什么?”


  “我来寻我的徒弟。”


  “魏婴?”魏婴转身看向蓝湛,他的眸光在蓝湛左臂的伤上停顿了一下,继续看着蓝湛:“他早就死在乱葬岗了,含光君不必再寻他了,早些回去吧。”


  说完就朝着乱葬岗深处走了过去,路过蓝湛时,蓝湛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阿婴。”


  魏婴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蓝湛。


  “我不是来责备你的,我是想来了解一下,我这个唯一的徒弟,到底是谁,又到底,经历了什么。”


  “尊上。”密林中凭空出现了另一个人,他看了一眼蓝湛,转头看向魏婴:“您唤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魏婴看向眼前的人:“傀儡,是你喊来的?”


  “擅闯乱葬岗者,不都是由傀儡驱赶出去吗?”


  “谁准许你,未经本尊的允许,擅自驱动傀儡伤了他。”


  眼前的人低下了头,跪在了地上,魏婴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抬头在虚空中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举到了空中,蓝湛连忙拉住了魏婴:“阿婴,收手。”


  魏婴转头看着蓝湛时,表情柔和了些:“师尊,刚刚是他驱使傀儡伤了你,你确定要我放了他?”


  “我没事,只是小伤,他对你忠心耿耿,你不用伤他。”


  “既然师尊这样说了。”魏婴松了手,看着跌落在地上大口喘息的人:“还不快滚。”


  “是。”黑衣人看了一眼蓝湛,转身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阿婴,我……”


  “师尊还是回去吧,乱葬岗,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我不知你到底历经了什么,但是我既然来此,定要带你回去。”


  “带我回去做什么?”魏婴看向蓝湛:“定我的罪?将我绑到天下人的面前,去审判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带你回去,当初你拜师时我就说过,我会护你无虞。”


  “太迟了。”魏婴退后了几步,摇着头苦笑了几声,然后抬起头看向蓝湛:“含光君若是不想离开,那就随意吧,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生人若入乱葬岗,再无归路。”


  说完后,魏婴就隐入了身后的黑雾,蓝湛伸手去抓却只抓到虚无,他看着空空的掌心,抬起头,眸中多了坚定,他毫不犹豫的朝着最深处走了去。魏婴也并没有离开,他借着黑雾的掩盖重新出现在蓝湛的背后,看着蓝湛一步步的走入黑雾,再看向蓝湛还在滴血的手臂,表情多了一层担忧:这个师尊,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呢。


  他抬手将一层黑雾缠在了蓝湛的手臂上,蓝湛看着自己的伤口在黑雾的笼罩下慢慢停止流血然后结痂,轻弯唇笑了:还是个闹别扭的孩子啊。


  蓝湛一路劈开那些挡路的荆棘走进了乱葬岗的最深处,魏婴也就这样跟在蓝湛的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一步步踏入他的地盘。


  “阿爷,阿爷,你看小老虎。”


  “阿苑,来,来阿奶这里。”


  蓝湛劈开荆棘后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呆住了,世人惧怕的乱葬岗深处,居然……还有许多的活人。而且这些活人多数是老弱病残,他们自给自足,还有欢声笑语,这些打破了蓝湛的认知,他顿了顿,提步走了过去。


  “诶呀。”一个乱跑的小孩子没刹住车撞到了蓝湛的腿上,然后因为身子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就哭了起来。蓝湛将避尘收起来,弯腰准备扶起小孩子,旁边出现了一双手将小孩子抱了起来,他抬眸望去,是魏婴。


  “又在乱跑了,还哭鼻子。”


  “羡哥哥。”看见熟悉的人后,小孩子也不哭了,喊了一声后伸手搂着魏婴的脖子蹭了蹭,一旁的老人走了过来,魏婴将小孩子放在地上交给了老人:“去吧阿苑,去跟阿奶玩吧。”


  老人说了声谢谢魏公子就带着名叫阿苑的小孩子离开了,魏婴转头看了一眼蓝湛朝前走了过去,蓝湛跟在身后不时的环顾一下四周,忽然一个年轻女子出现在面前,正是温情:“回来了。”


  魏婴点了点头,温情看向了蓝湛,拱手行礼:“含光君好。”


  “你好。”蓝湛回礼。


  “方才暗夜来过了。”


  “进去说。”


  魏婴走进了洞,温情也跟着走了进去,蓝湛停在原地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


  “暗夜说了什么?”魏婴坐在了高位上看着温情,温情叹气:“按照你的吩咐,金家和温家已入了圈套,不日便可尽数剿灭。”


  剿灭?蓝湛猛然抬头。


  “嗯,还有什么事吗?”


  “近来血池躁动不安,你画下的法阵也有了松动。”


  “我知道了。”


  “还有,你的身体……”


  “温情!”


  “我失言了,就先下去了。”温情说完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蓝湛,然后离开了。


  魏婴如何能不知温情是故意在蓝湛面前提起这一件事的,他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蓝湛也知道了温情的深意,他看向魏婴:“阿婴,我已到了这里,你是否能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与我。”


  “知道这些对你没什么用。”魏婴一幅不想多聊的模样,撑着头闭上了眼睛,蓝湛没法,转身离开给了魏婴一个空间,门口温情正在晾晒草药,见蓝湛独自走了出来,心下了然。


  自那日后,蓝湛就在乱葬岗住了下来,其间蓝曦臣传来了书信说是已经找到了良方,百姓们的病情都在慢慢的控制中,蓝湛也安心了许多。只是魏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对于蓝湛住下来没什么表示。


  这天,血池突然翻滚了起来,魏婴察觉了封印的松动,连忙来了血池。


  察觉异常的蓝湛和温情也紧随其后,没想到,血池的急躁也引起了四周的傀儡暴动,魏婴咬破指尖血将被血池冲破的法阵补全,而后催动了体内怨气强行镇压傀儡,一缕缕的怨气缠绕在魏婴的身上,魏婴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傀儡慢慢安静了下来,他也吐出了一口血,然后渐渐的松开了手,陈情跌在地上,魏婴的浑身被怨气围绕,血池中的怨气也被吸引,汇聚在了魏婴的身上。


  蓝湛见情势不妙,拿出忘机琴,盘坐在地上,将灵力灌入指尖,弹起了清心音,抬头看向魏婴沉声道:“阿婴,凝神!”


  魏婴被怨气包裹,耳边似乎有许多嘈杂的人声。


  “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压得住我们吧。”


  “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想出去看看现在的人间了。”


  “你在抗争什么呢?留下吧,成为我们的容器。”


  “成为我们的容器,带着我们,去覆灭这个世界吧。”


  “你为什么要压住我们呢,我们走出去,将人间变成炼狱,这不也是在替你报仇吗?”


  “魏无羡,想想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吧。”


  “那个冬天,可真冷啊。”


  “被人厌弃,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本不该如此,是他们,逼你走到了今天这步。”


  “想想曾经,你多潇洒恣意,可是变了,全都变了。”


  魏婴紧闭着眼,脑海中一幕幕的回忆划过,他的额头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记,蓝湛弹琴的手法越来越快,他想努力压住魏婴周身的怨气将魏婴拉回来,忽然魏婴浑身爆发出了红光,额头的印记也越来越清晰,温情连忙开口:“含光君停下,他现在已经入魔了,再不停下,你会受伤的。”


  “我现在停下,就失去了拉他回来的可能。”蓝湛的指尖已经渐渐的渗出了血迹,温情深知蓝湛对于魏婴的重要性,若是蓝湛出了事情,就真的没人可以拦得住魏婴,魏婴也失去了唯一的希望。于是,她想走过去想拦下蓝湛,但蓝湛的周身也凝成了一个幽蓝色的法阵,她无法靠近,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看了看魏婴,又看了看蓝湛,期望蓝湛真的能将那个清醒的魏婴带回来:“含光君,魏婴额头的印记越来越深了。”


  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这个念头坚定在蓝湛的心中,他弹琴的手已经快出了残影。


  “魏无羡,看看这个虚伪的世界吧,这里的每个人都很虚伪,没有人是真心的,跟我们一起,摧毁了这个虚伪的世界吧!”


  “阿婴,回来!听师尊的话,回来!”


  “你本可以活的好好的,是他们,一步一步把你逼入了深渊!”


  “师尊在这儿,师尊会护着你,回来吧,阿婴!”


  “虚伪的世界,虚伪的人类,他们造的孽该让他们自己吞回去才是,慈悲是什么,慈悲会消弭你受的苦难吗?不会,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阿婴,你回来,你想做什么,师尊陪你!”


  “魏无羡,跟我一起,摧毁这个世界吧!”


  “阿婴,跟我一起,回云深山吧!”


  云深山……魏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额头的印记忽明忽暗,他看向了一旁的蓝湛,蓝湛的眉头深锁,他下意识的朝着蓝湛抬起手:“不要皱眉啊……我的……师尊……”


  噔的一声,忘机琴的琴弦端了,蓝湛指尖的血洒落在琴身上,同蓝色的琴身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魏婴周身的怨气散去,他跌落了下来,蓝湛顾不得忘机琴,伸手接住了跌落的魏婴,温情也跑了过去,伸手探上了魏婴的脉象,蓝湛抬头看向温情,温情松了口气:“还好,暂时压制住了。”


  “他到底,发生过什么?”因为刚刚拉魏婴回来,蓝湛的嗓子变得嘶哑,他小心翼翼的抱着魏婴。


  “我终于等到含光君问我这句话了。”温情看向蓝湛:“我还以为,含光君不关心这些。”


  “我不问你,是想等他自己说,可现在我知道了,我等不到他开口的。”


  “他当然不会开口,他希望含光君眼里的他,一直都是魏婴的样子,不是那个狼狈的魏无羡。”


  “可是不论是魏婴还是魏无羡,都是他。”蓝湛挨上了魏婴的头,温情愣了一下,站起身:“劳烦含光君,送他回去休息,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含光君。”


  蓝湛抱起魏婴回了魏婴的房间,将他放在了床榻之上,为他盖好了被子,温情提着药箱过来:“我先给含光君包扎一下吧,他醒后看着,又要心疼了。”


  闻言,蓝湛看向自己还在滴血的指尖,垂眸:“劳烦了。”


  温情拿出药箱里的东西,一边给蓝湛上药,一边讲了魏婴的事情,蓝湛越听心里越疼,他看向榻上还在沉睡的魏婴,此刻连指尖的痛都感受不到。


  “所以,他上云深山,是因为我?”


  “那时,你是唯一一个靠近他的人,他自然对你是不同的。他本也是一个骄傲的少年,可以活的潇洒自如,随心所欲,有一番大作为。可是那些事情却一次次的折断了他的骄傲和自尊,换成其他人,其实早就一蹶不振了。而他,一方面不甘心于命运的折磨,一方面却又承受着那些回忆带给他的阴影,他也才二十岁,一半多的人生却都在黑暗之中,这让他如何释怀。于是他一步步的走向了黑暗,走向了极端。唯一因你而留下的善意,唤醒了他心底唯一的善,于是成了他的另一个身份和面具。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他大概一辈子都会用魏婴的身份哄着你开心,一辈子也不提起魏无羡,这个让他觉得狼狈又可笑的自己。”


  “谢谢你。”


  “作为一个大夫,想办法让自己的病人康复,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如果不是他,我和我的族人也不会活下来。他是我们一族的恩人,我们都希望,他也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无论是作为魏婴,还是魏无羡。”


  温情收拾好药箱后对着蓝湛行了礼然后识趣的退了出去,蓝湛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魏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对不起,我确实来迟了。早知是这样……蓝湛看着魏婴:那个时候,我就该带你回云深的。


  魏婴这一睡,睡了许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都生出了几分恍如隔世之感。动了动手指,从茫然中彻底清醒过来后,他忽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蓝湛……说要带他回云深山……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刚准备给自己倒口水喝,就看见蓝湛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些吃食。


  “你醒了。”蓝湛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向魏婴:“过来,吃些东西吧。”


  “师尊……”魏婴愣愣的看着蓝湛。


  “愣着做什么。”蓝湛对着魏婴笑了笑:“过来吃东西。”


  魏婴走到了桌子边坐下,看着蓝湛:“师尊不觉得,我这样……”


  “我觉得羡羡这样很好。”


  魏婴抬起头看着蓝湛:“你喊我什么?”


  “羡羡。”蓝湛将粥放在魏婴的面前:“温情,同我讲了你的事情。”


  魏婴准备端粥的手一顿,他看向蓝湛,心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蓝湛知道了?蓝湛全部都知道了?蓝湛会不会觉得他很狼狈?蓝湛会不会和自己断绝关系?蓝湛……还会带他回云深吗?


  他越想越害怕,一想到可能蓝湛会跟他划清界限,他就害怕的整个人都在发抖,蓝湛也发现了魏婴的异常,他一把抓住了魏婴的手腕,却被魏婴一把甩开,他站起身退后了几步:“别碰我!”


  “阿婴。”蓝湛尝试着靠近了几分,魏婴连忙躲开:“别靠近我,我会给你带来不幸的,而且,我这么狼狈,没资格,再做你的徒弟。”


  “我从不觉得你狼狈,听完那些故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我会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带你回云深山。无论你是阿婴,还是羡羡,你都是我唯一的徒弟,也是我唯一的……心上人。”


  “你说,心上人?”


  “对,是心上人,我的心上人。”蓝湛的双颊染上了绯红,望着魏婴的眼神有些羞涩,魏婴懵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蓝湛到底说了什么。


  “所以,阿婴,别拒绝我喊你羡羡,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接受,因为每一个都是你。”


  蓝湛的话很温柔也很坚定,魏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些年来,因为魏婴一直都在抗拒之前的回忆,所以他也在沉沦过去的回忆,有些事情说的轻松,但是想做到又何其的难。那些不堪的回忆缠了魏婴二十多年,在每一次魏婴想要逃离的时候,又将他拉回了更深的深渊。他也只是一个孩子,为了保护自己,只能选择躲避,但是越躲避,却陷的越深。


  遇见蓝湛后,他尝试同过去和解,最后也只是分化出一个魏婴,一个还算清白,并不狼狈的魏婴,去靠近蓝湛。可是现在蓝湛说,无论哪一个都是他,魏婴是他,魏无羡也是,每一个都是他。


  “我……”


  “你说过,要娶我,可不能不作数。”蓝湛朝着魏婴伸出手:“整个云深山都知道,你要娶我,小徒弟,你打算怎么兑现承诺?”


  魏婴看了看蓝湛,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尝试着伸出手,随后就被蓝湛坚定的牵着了手,喊了一声羡羡,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自从那次谈过一次后,魏婴的情况明显好了很多,他在蓝湛的面前展现出了很多做魏婴时并不会做的事情,还有小性子,担忧蓝湛不喜欢,蓝湛却一点点的靠近,消灭了他所有的顾虑,让魏婴的不安全渐渐消弭。


  转眼,蓝曦臣传来了几次音讯,问了一句蓝湛和魏婴打算什么时候回云深山。蓝湛知道该离开了,离开前,他找到了温情:“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去帮阿婴吗?”


  “越是抗拒那些内心的痛苦,他的痛苦或将更加剧烈,只有接纳那个不完美的自己,接纳那份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是糟糕的生活,他才能找到自己,找到真正的魏婴魏无羡。”


  “我只是怕,他会像上次一样,走火入魔。”


  “我知道含光君心疼他,但是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得到。他其实,不止一次的试图去挣脱那些记忆,虽然会失败,但是这次,我相信他会成功。因为,他现在有含光君了。”


  蓝湛不解的看向温情:“此话何意?”


  “有人疼了就代表,哭了有人给糖,累了有人递枕头,渴了饿了有人会端来吃食和水,这是靠山,也是底气。一些改变,是要人自己才能完成的,但是在改变之前要先接受那个需要改变的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他知道自己身后有一座不会移动的靠山,会更有信心,也更自信的去面对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我反而觉得,就算没有我,他一个人也能做到。”蓝湛看着魏婴:“他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坚强,更何况,这些年他不是一直都在尝试吗,总要有一个好的结局,才能对得起他这些年的颠沛流离。”


  “含光君说的有道理。”


  一个月的时间内,温情已经带着族人找到了很好的生存地,所有的百姓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魏婴体内的怨气也慢慢平息了下来,素日里他最喜欢缠着蓝湛听蓝湛喊自己羡羡,因为温情和族人都算作魏婴的家人,所以在离开夷陵前二人还在温情和族人的面前简单的举办了一个大婚。


  洞房花烛时,魏婴高兴的喝醉了,抱着蓝湛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蓝湛打湿了帕子想替他擦擦脸,下一秒被魏婴压在了榻上,吻上了唇。


  三个月后,魏婴和蓝湛回了云深山,蓝曦臣和蓝启仁没过问过魏婴的过去,但是魏婴主动交代了一切,按云深山的山规受了责罚。


  蓝启仁和蓝曦臣还说是既然二人情投意合,自然也是要办一场大婚的,乱葬岗虽然办过,但是云深山好歹也是蓝湛的娘家。于是二人又在云深山办了一场大婚,宾客就是云深山的所有弟子,晚上的时候,魏婴第二次挑开了蓝湛的喜帕后,笑出了声。


  “笑什么?”蓝湛看着魏婴。


  “觉得开心,我终于娶到了师尊,还娶了两次。”魏婴把蓝湛压在榻上:“师尊是我一个人的师尊。”


  “嗯,是你一个人的。”


  魏婴贪婪的闻着蓝湛身上的檀香味,轻轻一笑,低头吻上了蓝湛的唇,蓝湛闭上了眼睛,伸手拦住了魏婴的脖子,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不多时,榻上多了一双交缠在一起的人影。喜烛还未燃到头,夜还很长,红色纱幔的榻上伸出了一条白玉的手臂,上面不满了青紫色的吻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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