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生活的不确定性和无特征性
不确定性和无特征性的表达并不是凭空而起,事实上在我们的当下生活中,不确定性和无特征性对我们的影响极大。
我们的工作不再是确定的,固定的,我们都有可能几年后从事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工作。我们大部分人都不再有故乡,我们的故乡变成了户籍证上的一个恍惚的地址,这个地址也是不断变化的。我们的焦虑很多程度源自这种身份的焦虑,对未来不安定感的焦虑。我们抵抗这些的唯一办法,似乎就是将自己的精力集中在某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上面,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上面,我们去没日没夜的工作,把最后一点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面,工作是我们的一切。我们认为努力工作是我们唯一的救赎之道,让我们忘记自己不安定的生存状态。
我们的生活不再具有特征,我们共享相同的信息垃圾,比如今天4月30日,我相信几乎所有人打开手机都会和我一样看到罗志祥的丑闻,告诉我们光鲜的皮囊背后是肮脏空虚的灵魂。我们的日常生活也没有多少差异,去某个网红推荐的餐厅吃饭,去某个旅游景点拍几张自拍,或者宅在家里看相同的电视剧。我们活得甚至不如我们的父辈,前两天我去岳母家接孩子,她们住在一个近乎荒废的社区,我看见岳母正在带着孩子们在给自己的菜园浇水,所谓的菜园也是在一堆拆迁后的砖砾中开垦的一小块地。她的邻居把门前的桑树砍掉一半,码在门口,正在磨刀。和我们的父辈(我是1986年的年纪)相比,我们生活几乎和真实的自然世界完美的隔离开了,我们的生活是被整个消费社会包裹的生活。
不确定性令我们焦虑,疲惫让我们忘记思考。如果有一个建筑可以让我进入之后将在社会和生活中的干扰降低到最低,同时获得独处与思考的能力,我想我一定会欣然住进去。我们太缺乏这种空间了,我们缺乏暂时避开一切烦乱的信息,避开一切干扰,找到一个独自面对自己的地方。
当我们缺少独处的时间时,我们会放弃考虑为什么自己的本质,我们的欲望到底是否是自己的欲望。
以上,是我在做建筑设计时总是偏向极简,尊重自然,刻意降低自己的手法运用数量,强调单一组合形成丰富空间的本质原因。
我们的人生不可否认注定是一场悲剧,源于我们的自我意识远远超出我们的物质承载力,一个仅能存在几十年的生命竟然可以思考近乎无限的世界的起源,可以让意识与物质相当匹配的也许类似科幻小说里的索拉里斯星,没有时间或者机会去认真思考并实践的人生则是最大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