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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杂谈】被人驱逐到野兽当中的《骆驼祥子》

2021-08-25 16:08 作者:爱吃土豆的酸豆泥  | 我要投稿

     人类历史的发展,是在一个又一个“矛盾”中碰撞,摩擦出“进步”的火花。到了二十一世纪,人类文明高度发展。科技,教育的进步给人类贴上了一层厚厚的标签;知识,教养提高了人类竞争意识。人们为了把自己推销出去,不惜一切制造“矛盾”。社会就在这层层“矛盾”“的冲击下,开始变质……

    老舍,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位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作家。他的作品风格大多贴近百姓,源自生活。《骆驼祥子》是老舍的代表著作,也是他步入职业作家的开始。这部作品的诞生就拎出了埋藏在人类深处的矛盾……

                           三起三落 

  孟子认为“人之初,性本善”,而荀子认为“人性本恶,其善者伪也“祥子出生的那个时代,也被这“善恶”对立的矛盾笼罩着。可祥子起初却没有什么感受。他身材魁梧,英姿健壮,满腹理想,来到了北平,成为了众多北平人力车夫中的一员。人力车夫这行业一直受人歧视。在军阀割据,社会动荡不安的年代,穷人苟延残喘着。《骆驼祥子》中有个经典的场面,一场暴风雨过后,穷人住的的杂院子破烂不堪,滴滴雨珠如根根细针,扎透过穷人的单薄的血肉身躯,许多壮劳动力因此生病。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祥子仍不失去他的梦想,拥有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车,能在北平这座大城市里拥有自己的家。带着自己的梦想,祥子开始了自己的逐梦之旅。

        他“有铁扇面似的胸,与硬直的背”年轻力壮,显然他属于高级车夫。他每天用健康,用生命做代价,脚伤了也要忍着疼痛拼命地拉车,他默默地坚持着“像一棵树”透出自己的坚忍与朴素。三年他就攒了一百块大洋。梦想的第一次实现,坚定了自己拉车的信心。与此同时,贪婪的欲望悄然而生,祥子更加为所欲为,放开脚步,任性地拉着车。终于,他被自己的欲望绊到地上。他冒险在清华院拉车,车被宪兵扣住,人被拉去当苦力。在军营混乱的时候,祥子趁机逃跑,还牵了几匹骆驼。他靠贱卖骆驼,回到车厂。第二次祥子有幸到曹森府中拉包月。曹先生一家都十分同情他,这种同情感拭去了他内心的苦楚。但好景不长,在北平祭社日子快要来临之时。祥子拉着曹先生在回家的路上被孙侦探追踪。孙侦探就是当年在清华院抓他的孙排长,孙侦探借此机会把祥子的钱敲诈完了。这一次,祥子绊倒在沟里。祥子在此之前上了虎妞的计,虎妞是车厂主刘四爷的女儿,她38岁,膀大腰圆,面貌丑陋,大胆泼辣,没人敢取她。祥子在曹府失败后再次回到车厂,兑现虎妞的承诺。在刘四爷大寿的那天,虎妞在众人面前与刘四爷闹掰。于是,她带着祥子在毛家湾的一个大杂院里租了个房子与祥子结了婚。新年过后,虎妞听祥子说刘四爷把车厂兑了出去。这让她十分吃惊与害怕,她最后的靠山沉了。她迫不得已买下了同院二强子的车。这样祥子的梦想又再次实现了。虎妞怀了孕,二强子的女儿小福子与她关系好,就帮忙照看她的生活。虎妞好吃懒做,好逸恶劳,这恶俗的习惯把她埋在了土里。生产那天虎妞带着个死孩子,断了气。祥子买车为虎妞办了葬礼。眼下,这三起三落的疯癫经历如一捆麻绳,绑着祥子的命运,折磨着他的内心。在黑暗的年代,想真正实现自己的拉车梦是多么地不易。但祥子还想着翻身,旁人的恶语,他无所谓,孙侦探的敲诈虎妞的算计,他也认了。抱着最后的期望,他又回到曹府,他和小福子一起生活,在曹府做工挣钱。曹先生答应了他,挽回了他欲坠的梦想。可听说小福子为了挣钱养家,她去了白房子卖妓。等祥子到白房子时才知道她自杀了。生活的苦难终于把他推落谷底。“人把自己从野兽中提拔出,可是现在人还把自己的同类驱逐到野兽里去。祥子还在那文化之城,可是变成了走兽。” 

                         尝尝北京菜

     文字是人类最早记录生活,描述事件的一种方式。每当我们翻开一本书,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如黑色蚂蚁刺激者你的视线,麻痹着你的状态。但当那些抽象的字体变得有规律,有结构,有逻辑时,便能刷新你的思维,让文字蹦蹦跳跳跃进你的脑中。老舍赋予了这些文字鲜活的生命,使它们在现实中呼吸着,感受生命的节奏,与你的思想从异步达到同步,从凌乱变得有序,串起了现实的生活。于此同时,他还运用北京风格特色,做了一盘北京菜款待我们,这让我们更加熟悉了祥子的世界。

      剧情上的三起三落,分明地体现了“善”与“恶”对祥子人生的影响。小福子是善的,她帮忙照顾虎妞的生活,她的父亲二强子即使是多么地残暴,酗酒伤人,但她也不离不弃,自己一人扛起了家庭的重任,这种朴实的善良让祥子痴迷“人世间的真话本来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片话”;曹先生是善的,他关爱祥子,同情祥子,请他拉包月,给他住处,在虎妞死后,他也答应祥子的请求,给予祥子脱离野兽最后的稻草;祥子先前是善的,他靠自己的本事去拉车,用自己的朴实与坚忍赢来了事业上的短暂成功,他给生活困难的老马前辈和小马买包子,在自己的钱被孙侦探敲诈后,祥子安分守己,虽然想偷曹家的东西减少损失,但他也没有这么做,而且让老程为他做证明。虎妞是恶的,她费劲心思算计祥子,让他跌落谷底,“像是吃人血的人精”耗光他最后的精神积蓄;杨太太是恶的,祥子为她出力拉车,可她却刁难,歧视祥子,扣祥子的工资;祥子后来是恶的,他挺着腐烂的肉体,在文化之城里成为走兽。老舍在这篇小说中以复杂的人性为立足点,描写着这个变化多端的社会。真正的生活中对“善”与“恶”也没有明确的界限,可能对某些人某些事有利的影响称为“善”吧。祥子受曹先生的影响,安分守己,坚忍朴实,没有偷曹府的东西,这就是理性的情感折射出对人性的影响吧。虎妞的恶也让祥子逐渐低迷,最后变成恶的化身。我觉得老舍的写法真的是十分巧妙,通过一个个人物折射的影响,从侧面反映了社会的黑暗。

     “世上没有像模子刻出来一样的恶人。平时大家都是善人,至少大家都是普通人。然而正因为一到紧要关头就会变成恶人,所以才可怕,所以才不能大意”这是夏目漱石在《心》写的经典名句。我想这正可以解释开头提到的孟子和荀子各自为的观点,“人之初,性本善”和“人性本恶,其善者伪也”都是对人性的探讨。然而,一个人品格的发展与成熟,有诸多外界因素。但这些因素的核心都是围绕自身利益展开的,所才对自己好的行为被称为善,对自己有害的行为被称为恶,这才会有“患难见真情”这个说法。

                                 生活

      在这个看似不公平的世界,只有“死亡”才能抹去一尘不变的“标签”,只有“死亡”才是平等的,它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悄然附身到万物上。命运的不公,社会的险恶,人性的丑陋在它面前都荡然无存。祥子会被退化成野兽,会欺压“高高在上”的刘四爷,会去“白房子”满足性欲,会为利益出卖朋友“阮明”,这些在现在看起来混乱不堪,失去人性的行为却每天在我们身边上演着,唯有“死亡”能结束这一切。“欲望”是恶的源头,也是“善”存在的理由。二者相互共存,相互对立,维持着世界的平衡。生活也就在平衡中慢慢呼吸着,使得人类感受生命的存在。我们不想去死,不想失去地位,爱情,金钱,友情……渐渐地我们开始对“死亡”变得麻木,谈“死”色变,沉浸在自己的欲望当中。只有当你绝望的时候,被“恶”困得走投无路的时候,那种放下包袱,放下责任,叹出一口气的轻松才是你向往的,打开这向往的大门,便是“死亡”! 

      当然“死亡”是最极端的情况!生命只有一次,只要我们活在这世界,一切便是希望。我们和祥子虽然身处的时代不同,但我们都有生活,都要努力地生存。电视剧《装台》悉心描绘了当代舞台搭建者的酸甜苦辣的生活故事,原著同名小说也是为大家展现了浓浓的市井气息。“日子过了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这是电视剧片尾曲中最让我映像深刻的歌词。不管命运如何,不管社会怎样,我们都要保持着对生活的爱,何况我们正处与离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实现的最接近的时代呢!那代人发现想要成功是不可能,他们最终堕落低谷,被驱逐为走兽,可另一群人凭着对生活的热爱,对梦想的期待,对国家的复兴,而实现了成功。

        我们是祥子,是普通人,是怀抱梦想的人;可我们又不是祥子,不是堕落的走兽,不是病态的利己主义者。尝过酸甜苦辣百般滋味,方知生活不易;看过沧海桑田变幻万千,才懂人情世故。


       “生活过了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今天也要努力地生活。

    

 

         对“恶”感兴趣的伙伴们可以看看这篇关于《恶意》的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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