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ABO/双王一后/策藏琴/谋爱/第五章》
脸型:夜醉风,赤松峦
置景:六月不可说

杨玄弈坐在大厅内的主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溪知,而此时的杨溪知面色有些憔悴,眼神木然地盯着地板发呆。
“昨日入宫为何不告知为父?”杨玄弈沉声道,压抑着内心的怒意。“这是孩儿的终身大事,孩儿想自己解决。”杨溪知抬首,直视着杨玄弈的眼睛说道。杨玄弈闻言内心的怒气更盛,却也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唯有接受现状。他陷入了沉默,大厅内顿时陷入了低气压,站在一旁的管家也不敢吱声,他跟在杨玄弈身边多年,极少看见他像现在这般愤怒,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导致杨玄弈迁怒于杨溪知。

丞相大人,宫里来了人。”家仆轻轻地敲了敲门说道,打破了大厅内压抑的气氛。杨玄弈收起了脸上的神情,示意家仆将宫里的人领进来。家仆退下后,杨玄弈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溪知,叹气道,“起来吧。”
家仆领着人来到了大厅,杨玄弈看见来人有些惊讶,“参见皇上。”杨溪知见到叶君宇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眼神,朝着他行了个礼。叶君宇一踏入大厅便将目光放在了杨溪知的身上,将杨溪知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眼神一黯,转头望向杨玄弈,扬起了微笑,微侧过身子将身后大大小小,摆放整齐的礼盒展示给他看,“丞相,朕已经将聘礼都送来了。”
“微臣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过皇上。”杨玄弈望了望堆积成山的聘礼,内心五味掺杂。
“朕此番前来,是想带知儿上街走走。”叶君宇看了一眼微垂着头的杨溪知说道。“知儿,还愣在这做什么?”杨玄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溪知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叶君宇别过头,走到了叶君宇面前,淡淡地说道,“走吧。”
叶君宇的神情闪过了一丝喜色,“好。”

市集。
两人再次走到了熟悉的街道上,叶君宇牵住了杨溪知的手,杨溪知抵触着叶君宇的触碰,他欲挣脱叶君宇的手,手却被叶君宇紧紧地抓住。"知儿,我带你去上次我们去赏花好不好?" 叶君宇转头望着杨溪知,柔声问道。“嗯。”杨溪知别过头,不愿直视叶君宇。
叶君宇带着杨溪知来到了上次去的亭子,两人坐了下来,叶君宇握紧了杨溪知的手,却被杨溪知躲开了。“知儿还是不愿看我一眼吗?”杨溪知别过头,并未回答叶君宇的问话。“我知道那日并非你所愿,不过,我不后悔,知儿。”叶君宇再次握住了杨溪知的手并收紧,不让他再次挣脱自己的手。
“......”
“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
人啊,身处黑暗久了,看见阳光就会想紧紧地抓住。
为了娘,我都可以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了你,我多等几年,又何妨?

三个月后。
杨府。
天还未亮,杨溪知却已经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他望了一眼梳妆台上的凤冠,再张望着屋内贴着的“囍”字,脸上毫无喜悦之色。杨溪知醒来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门被推开,只见几名丫鬟和一名喜婆走了进来。丫鬟将杨溪知从床榻上拉起,扶着下了床,一名丫鬟将木桶里的热水倒入了浴桶。杨溪知在丫鬟的搀扶下将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里,丫鬟拿着湿布擦拭着杨溪知的后背,而杨溪知则是望向窗外发着呆,欲将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今日起,他将入宫为后,在这深宫之中彻底失去了自由。
沐浴完毕的杨溪知坐在了梳妆台前,万缕青丝披散在腰间,早已等候多时的喜婆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木梳,梳起杨溪知的发丝。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
喜婆放下了手中的梳子,丫鬟们纷纷围了上来,替杨溪知梳妆打扮,经过一顿忙活后,丫鬟小心翼翼地给杨溪知戴上了凤冠,站在一旁的丫鬟们纷纷发出了赞叹声。几名丫鬟替杨溪知披上了大红色的嫁衣。替杨溪知更衣的丫鬟们不禁被嫁衣上栩栩如生的凤凰惊艳了一把,据闻这是宫里的裁缝师花了数月时间缝制而成,用的都是上乘的布料和金线,不难看出叶君宇对自家主子的用心。
梳妆完毕后,管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望着众人询问道,“迎亲队伍已到,准备得怎么样了?”
“管家,一切都准备就绪。”
管家见到了披上嫁衣的杨溪知,眼底闪过了惊叹之色,涂上了胭脂的杨溪知与年少时的杨玄弈有几分相似,恍然间看见了当年杨玄弈身穿婚服的样子。杨溪知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杨府门外,外面的迎亲队伍站在了两个华丽的马车旁等候着自己,乐队不知疲倦地在敲锣打鼓,还有銮仪卫站在了迎亲队伍两旁,场面十分壮观。
身为迎亲队伍之首的銮仪卫总管大臣看见杨溪知便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拱手道,“皇后,请。”杨溪知微微叩首,跟在总管大臣后面上了马车。看着杨溪知上了马车的杨玄弈和管家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难掩愁容,“苦了知儿这孩子,一辈子都得待在这深宫之中。”管家惋惜地叹道。“是我愧对了夫人的遗愿。”想起自己已故的妻子,杨玄弈难掩脸上的忧伤。
“丞相大人,请。”总管大臣的声音将他拉回了思绪,他收起了悲伤的情绪,露出了客套的微笑,在总管大臣的带领下,杨玄弈也上了马车。父子二人上了马车后,完成迎亲任务的总管大臣也上了马,带领着迎亲队伍准备入宫。
马车内,杨玄弈靠在软椅上,开始回忆起刚登基的叶君宇传召自己入宫的那一日....
“敢问皇上,今时今日其中不乏皇上的推波助澜吧?”
计划被看穿的叶君宇笑出了声,丝毫没有心虚的感觉,“朕只不过是让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罢了。”
“微臣斗胆说一句,皇上此行无非是弑父,兄弟相残。”
“弑父,兄弟相残?”叶君宇闻言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开始大笑起来。
“他们从未将朕当作亲人,又怎么能称作父子,兄弟呢?”说到这里,叶君宇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恨意。
“大皇兄的野心,想必丞相大人同我一样,心如明镜吧。”
“......”
“我选了这条路,无非就是求个自保,假以时日他登上了皇位,朕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朕明白丞相大人素来与世无争,一心效忠君王,亦心系天下,你也不想先皇的大好江山,毁于大皇兄之手吧。”
“......”
“而且,历代的帝王有哪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的?”
“......”
“丞相大人大可以放心,既然朕已经是九五之尊,那朕必然不会将先皇打下的江山断于我之手,也当做是为了...他。”说道这里,叶君宇的神色顿时柔和起来。
想到这里,杨玄弈拧紧了眉头,之前内心种种的疑问逐渐明朗起来。
皇上口中的他,会是知儿吗?
皇上,我可以相信你吗?

太和殿。
“皇上,迎亲队伍已到。”凌霄站在叶君宇身后禀报道。“好。”叶君宇转过身,眼底闪过了一丝喜色。
叶君宇坐在龙椅上,满怀期待地看着敞开的大门。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叶君宇立马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小人儿。杨溪知此时正手握一把红色圆扇,他坐在了叶君宇旁边的凤椅上,叶君宇这才看清杨溪知的模样,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艳,眼前这名穿着婚服的男子,即将成为自己的皇后。
“有制,庆历元年册立杨氏为皇后,命卿等待节行礼!”
册立礼结束,杨溪知在銮仪卫的引领下坐上了凤舆,前往坤宁宫。叶君宇嘴角的笑意更盛,至始至终目光都停留在杨溪知深航,直到他离开了太和殿,他才收回了目光。

晚上。
东暖阁。
杨溪知坐在床榻上,神色淡漠,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叶君宇推门而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早已坐在床榻上等候自己多时的杨溪知。叶君宇走到杨溪知面前,勾起他的下巴,“知儿,我们来行合卺礼吧。" 杨溪知微微点头,叶君宇走到摆放着酒壶和酒杯的桌前,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了合卺酒,他拿起酒杯,将其中一个酒杯递给了站在身旁的杨溪知。杨溪知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酒杯,与叶君宇相互交臂,饮下了这杯合卺酒。
将合卺酒一饮而尽,叶君宇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他打横抱起杨溪知,往床榻走去。
此时,太和殿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他朝着东阳阁的方向望去,握紧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