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幕：飘零（上）
前情回顾：
时间拨回到几个小时前……
当陈夜下达分组命令及任务之后，龙天、谭灵淼和舞水明便火速赶往龙腾区的富康精神病院，田智和上官玥两名电脑高手便前往龙腾区看守所调查胡睿。
因为上官玥和田智不是警察，即便是亮明自己守夜者的身份，看守所的负责人也不为所动，只说胡睿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案件的具体情况由警方负责。
无奈之下，田智只能求助在看守所工作的兄弟，请他出来吃了个晚饭，在饭桌上软磨硬泡了很久，才知道一丁点胡睿的情况：胡睿今天在提审的时候突然抽搐，然后倒地不起。之后，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临走时，看守所的兄弟千叮咛万嘱咐让田智不要泄露出去，不然自己公职不保，田智满口答应。然而，在这位兄弟没注意的情况下，一枚微型破解器在他和田智喝酒的时候，悄悄装进了他的手机里。随后，田智和上官玥便来到天华大酒店，在天华大酒店网络的帮助下，凭借高超的电脑技术，成功潜入进看守所的监控系统里。
目前，田智和谭灵淼正在排查监控，调查胡睿的死亡原因。
至于龙天、谭灵淼和舞水明这一组，在精神病院的调查还比较顺利。
富康精神病院本就是一家高级私立医院，借助龙天家族在社会上的关系，进入这里调查并没有太多阻碍，这家医院的院长不仅没有太过为难他们，还主动提供了胡思磊在这里的一切记录和资料，包括从他入院到自杀这段时间的监控。
只不过，这家医院非常有序，有序得不像是一家精神病院。
在拿到这些资料后，龙天一行便提前在天华大酒店订好了房间，一边查阅着监控，一边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意思是，现在都在从监控系统里找线索？”听完他们的描述，陈夜有些失落。
线索，还是太少了，尤其是胡睿那边。
“没办法领导，”田智伸了个懒腰，揉揉酸胀的太阳穴，缓缓说道，“能想办法拿到这些东西，我已经尽了全力。你们来之前，我和上官玥已经排查了一遍监控，实在是找不到可疑的地方。从明面上来说，胡睿是在提审的时候突然发病倒地，其他一切正常，又能吃又能睡。”
“凭你的能力，能看出看守所有什么异常么？”
“看不出来，即便是看守所里有心魔存在，仅凭着普通的监控设备，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恶意。”田智耸耸肩。
“嗯，辛苦了，兄弟。”陈夜向他诚恳地点点头，“龙天你这边呢？”
“很有意思。”龙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胡思磊自杀前的监控和入院资料，我们也认真的看过一遍，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
“胡思磊，其实刚入院的时候，并没有查出精神病。”
此言一出，震惊了在场众人。
“按照这个结果，胡思磊被安排在富康精神病院是为了逃脱罪责？”枫雪说道。
“不对。”陈夜立马想到了什么，“当时，是由枫董事长这边的人将胡思磊送回去，回去的途中，胡思磊因为惊恐跳车逃脱，结果，被一辆大卡车吓得变得疯癫起来，送到医院后被诊断为功能性精神障碍。这可是医院出具的诊断，应该不可能会出错。”
“除非，给他进行诊断的那家医院涉嫌造假咯？”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再去调查那家医院做了什么，意义不大。”陈夜摩挲着下巴，向龙天问道：“你刚刚说，胡思磊刚入院的时候没有查出精神病，是不是之后又查出来了？”
“是的。”龙天说道：“刚入院的时候，这货一切正常还十分嚣张，甚至调戏给他查房换药的护士姐姐。但是，今天上午，照常查房的护士来到他的房间，发现他产生了异变。没错，他变得真正癫狂起来，刚开始护士以为他又在装作神经病好接近调戏自己，所以没怎么在意。可护士无论怎么叫他，他都一副癫狂的样子，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万分扭曲，口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见此情景，护士立马叫医生过来，给他打了两针镇定剂都没有用，还叫了好几个男护士才摁住他。医生立马给他做了全方面的检查，确认他真的疯了，诊断的结果为精神分裂症。”
“有点意思。”陈夜点点头，“后来呢？”
“这就是重点所在。”龙天打了个响指，“带他做完检查吃完中饭之后，护士便将他送回了房间，给他打了一针后便离开了。护士离开后不久，他从床上起来，不吵不闹，就是跪在门口不停磕头。磕了十分钟左右，他冷静的走向床边，躺在床上，之后，咬舌自尽。因为他并没有太大的动静，所以负责查看监控的人才没有发觉。等到下午护士查房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尽管龙天说的时候十分平静，可在场的众人还是不寒而栗。咬舌自尽，听上去就那么回事，可实际做起来，是选择了最痛苦的窒息自杀方式。
“一个这么怕死不惜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的人，突然选择了这么一个方式结束自己，真是扯淡。”田智冷哼一声。
“这就是问题所在。”龙天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看着陈夜说道：“我个人觉得，胡思磊的自杀，和我们在商大遇到的贪婪心魔所用的手法，有点相似。”
陈夜、枫雪和谭灵淼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但是，我记得在洗浴中心与欲望战斗时，欲望心魔对我发怒的时候说过，”一直没有开口的舞水明，回忆地说道：“那次在洗浴中心，欲望心魔想要入侵控制我，但是没有效果，后来疯狂攻击我，一边攻击一边说我曾被嫉妒心魔占据过，没办法用原罪再次占据。因此，胡思磊身为傲慢心魔曾经的载体，应该不会再被控制吧？”
“这件事，舞水明确实最有发言权。”上官玥点点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次的作案手法并不是使用原罪心魔进行入侵，而是运用其他的办法，例如药物致幻导致的精神分裂。”
“不太可能吧。”龙天拿出了胡思磊最后的检查报告，给大家传阅了一遍，“这是他发疯后所做的检查，假如说他的症状是药物导致的，那么，检查结果一般来说不会骗人。然而，他身体里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药物控制的痕迹。”
推理逐渐陷入到了自相矛盾的死胡同，各种猜测不断被推翻。陈夜无奈，只好看向自己的警察兄弟陈泽：“陈泽，你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仅凭这些线索，你能推测出什么？”
陈泽看了看胡思磊的检查结果，略微思索了一下，看向龙天，缓缓开口：“龙天兄弟，你们去富康精神病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精神病院里的异常？”
“异常？”龙天和谭灵淼对视一眼，谭灵淼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觉得那里特别安静，院长和医生护士也挺配合的，好像……就好像是排练好的！”
“没错。”陈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医院没有经过警察和家属的同意，就擅自把这么关键的资料给了你们，这不符合程序。而且，按照精神病院的一般情况，除了抑郁症科室能保持绝对安静，其他的科室或多或少会有狂躁吵闹的病人，不可能那么有序。因此，我假设一下，医院早就被买通，你们手上的资料其实是特意给你们的。”
“有关胡思磊的资料可能作假，那监控呢？我和上官玥也测试过他们拿回来的监控，可以百分百肯定监控是真的。”田智反驳道。
“等一下。”陈夜突然想到了什么，“意思是，资料和病历是假的，监控是真的，胡思磊确实是发疯自杀，但是有没有被药物或者其他的东西控制，不得而知？”
“是的。”陈泽肯定地说道。
“那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陈夜摩挲着下巴，“既然这样，对比监控和这份资料，可以得出以下几个结论：一、胡思磊刚入院的时候，确实没有精神病，一切正常。二、胡思磊因为什么自杀，不得而知。三、精神病院里可能存在心魔，很有可能是原罪心魔。”
“你前两个结论我们认可，但是，你凭什么认定精神病院里存在原罪心魔？”枫雪有些不解。
“猜的啊。”陈夜满不在乎地说道。
“靠！”大伙不约而同的发出了鄙夷的声音，就连枫雪也露出鄙夷的眼神。
“咳咳。别这样吧大家。”陈夜捂着嘴笑道，“都这个点了，大家都累了，这个时候一起去吃个夜宵吧。晓凤、费警官，你们也一起。填一下肚子，再换个思路，说不定就会理出新的办法。”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夜宵，该说是你心大还是你性格有些变化呢？”枫雪有些不解地望着他，“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自己又想单独行动？”
“不是，”陈夜牵起了她的手，“我是真的饿了，并没有别的目的。再说了，自从接到康局的消息后，我们都在忙前忙后，连水都没好好喝一口，看着你这么操劳，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此言一出，顿时将在场的几个单身狗虐得不要不要的。
“我靠，我受不了了。快走快走，我要吃石锅鱼！”晓凤拉起陈泽和费林就往房门外走，临走时还向众人比出一个鬼脸。
“我就不去了。”田智说道，“看守所的监控我还没排查完，更何况我和上官玥晚上也吃过饭了，现在还不饿。”
“一起去吧。”龙天一把将田智拉了起来，“老这么绷着不好，稍微放松一下说不定再工作说不定效果更好。更何况陈领导难得请客，不好好宰他一顿说不过去。”
“啊……好吧。”田智拗不过他，只好将耳机取下，准备给电脑摁休眠键。
然而，电脑屏幕上无意间闪过的画面却让他脸色有了几分变化，他立马坐下，摁下了暂停键，放大，定格。
“这是……好家伙，原来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