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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CALOID同人】VC别传——摩柯星尘传(50)

2021-08-22 18:02 作者:星诺Sino  | 我要投稿

【前言】社团直播大家有目共睹噢,全部耗时五个小时多写出来的,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内容,觉得OK的点个赞吧,这可都是星诺的动力源泉啊!

(图源百度)

                                第五十章

                        迎新祭前夕(前篇)


         “呃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讨饭佬身形的离开,这鬼面人也如同犯了病一样,原本打在他左右肩井穴和中间膻中穴的雷电联爆起来,在他的身体和感触中炸出一串又一串麻痹且能唤醒触觉的痛感。

        讨饭佬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给了成香,走了。

        “现在……会不会是离开的好机会呢?那个家伙已经帮我把这个下死手的人击败了,我要离开这里,我要活下去,不对,我要带着那个一直要保护我的江南学长一起逃开!” 

        小姑娘眼睁睁盯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鬼面人,过了好几十秒,她才敢挪动自己的一只手。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活了过来,她深深吸入一口气,一咬牙一闭眼才把自己的身体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再一看身边躺下的江南,他伤得很严重,脸色涨紫了,脸颊那里也有擦伤和淤青。现在在成香看来,他是个小英雄!

        弱小的她,抓住了江南的衣服,不知从哪里爆发的力量,让成香能够下定决心并且得以抓住江南朝小区门外走。她不能回家,因为她知道这样会害了自己的家人,这些家伙索命只在须臾,就算是家长也无能为力,她只能寻求警察帮助,但前提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呼……”

         一声沉吟,让成香重回绝望,那一连串的电火花联爆并没有将鬼面人行动封死,甚至这家伙现在的意识还很鲜活,以至于在短暂的机能修整之后可以重新活动躺在地上的上半身。

        不错!鬼面人又一次苏醒了过来!

        “呃……”他狠狠地握拳砸将一下地面,成香离得很远也可以听见这家伙在直嘬牙花子,嘴里咯嘣嘣直响,良久,成香拖着江南离开这家伙十来米远了,鬼面人沉着嗓子庆幸道:“好险,若不是我将计就计主动示弱,这次行动就功亏一篑了。”

        “怎么会……” 

        听起来,这意味着鬼面人很快就要卷土重来,成香眼睛从来没有停止过关注鬼面人的行动。

        “好了,停止你的无谓挣扎吧!”鬼面人活动筋骨的姿势,扭了扭脖子,扭得咯咯直响,最后定格了个歪脖子的姿势,“嗯,难道你还想着违抗我吗?还是说你要违抗你的阿湛哥哥?顺从我,为他献上你的生命,断绝他的后顾之忧,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我不要!” 

        出乎意料的,成香叫了出来,眼下的十字路口,不论哪个方向都要让成香咬牙抉择才能选定。但是唯独继续为胡一湛哥哥,是最令她心灰意冷的道路……

        “我不要,我不要!我失去了朋友,还即将失去学长,失去许多许多原本我珍视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在你们眼里看来,甚至不如卑微的一粒沙,甚至不能为之眨眨眼,甚至没有一点价值!在这段时间里面我成为了机器,我成为了没有感情、两面三刀的变色龙,我变了,彻彻底底地变了……”

        “哦?”鬼面人一挑音调,足以让人无端联想到这家伙挑起来的眉毛,“是吗?你现在开始要背叛我们了吗?阿湛哥哥心里在流血啊,我为你的不忠诚而感到惋惜!”

        “我们也觉得十分惋惜呢!”

        “嗯?!” 

        在鬼面人说话刚刚说完一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人插过话,这样不礼貌的声音给了鬼面人一个措手不及。这声音听起来很是中气十足,虽是女子,但不输须眉,抬头来看,一人正站立在成香身后,手中一把黑黝黝的瓦尔特PPK,抬起手来正瞄准了自己。

        “诶?”

        成香回头来看,战音Lorra英姿飒爽地站立在自己身后,身上的装饰也是皮衣皮束带,一身紧身利落的特种部队装饰,与前几天在学校相见时候、与自己打羽毛球时候和蔼可亲的战音学姐相比多了几分专业气息。

        “学姐!”尽管她不相信这么样十四五岁年纪的孩子能够成为什么专业的救援力量,但是她的出现和她手里的自动手枪给了成香莫大的鼓励和希望。

        成香只知道这位姐姐羽毛球技术不行,其他的也没怎么认真了解,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改变观点。

        这还没完呢,战音刚刚站出来,随后又有人在身后站出来:“似乎我来得刚刚好,接下来这里的战斗,交给我吧!”

        徵羽摩柯也在战音的身后冒出头来,手中紧紧抓握着电弧感应棒,他怒目圆睁,眉头倒立,旭日东升,拉长了他黢黑的影子,背对着太阳的一面有两点澄澈如水的光,在成香的第一印象中,如同清泉一样存在着。

        徵羽摩柯也已经看到了江南躺在地上,被人用手刀击打后脑勺失去了意识,尽管可以确认这样的伤势L机关的密档组是可以用先进医疗技术很快治愈,可这样的毒手终究不是一个孩子能够承受的!

        战音眼光突然犀利起来,已经注意到了徵羽摩柯的躁动的存在,瑟洛曾经交代过,摩柯的生命和他本人身体内所剩的神眷之力能量多少有关,而能量的出入是有出无进,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命运危急时刻,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徵羽摩柯再用神眷之力战斗。说时迟那时快,她右手架着一把瓦尔特PPK没有什么动静,左手闪电一样从身边的枪匣子里掏出另一把瓦尔特PP,迅雷不及掩耳地找了个大致的准头开了枪。

        “砰!”

        “嗯?!” 

        战音接受的训练让她进入作战时候的动作极为迅速流畅,仅在0.3秒之内就已经朝着鬼面人射了过来。这一枪主打的出其不意,即使接受的训练再艰苦,这样的一连串突击动作终究会让她的瞄准有所偏差,这一枪本来是瞄准的胳膊,受影响打向了鬼面人手腕。

        鬼面人听闻响动大惊失色,料想到或许是有人是对自己搞偷袭,战斗的本能让他最先把身体内所有的能力转化汇集到可以反抗的地方,手部就是最先的选择。鬼面人的神眷之力山呼海啸一样又一次云集到了双手,这一枪打到了鬼面人身上多少会有削减,再加上这家伙手上佩戴着两厘米厚的钢铁护腕,这一枪虽然命中了,却在一声“叮当”声音之中,于鬼面人右手手腕口擦出一串火星子,便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成效。

        鬼面人一见战音和徵羽摩柯二人通力合作的话,并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他暗自皱皱眉头,脚尖一踹地面,身子往后一甩,双脚点踏,踏步如飞,在两人一瞬的不注意之中,已经化作了远方的模糊黑影,窜进了小区深处的绿化灌木丛后。

        “你这家伙!”

        徵羽摩柯怒吼一声,发疯似的追,就在他跑到了这个鬼面人消失的灌木丛之后,战音的视力再好,也看不清楚徵羽摩柯具体在做什么了。摩柯正在犹豫是否还要继续往深了追,双脚此时已经在追击之后如遭雷击,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失去了直觉。

        徵羽摩柯本来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刚刚准备一把撑着前面的绿化带泥巴地半跪趴在地上休息一下,却突然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在这一阵剧痛之后失去了本身的存在,凭空消失了,只留下瘪瘪的裤子空荡荡的。而自己的身子也在突如其来的失去支撑与平衡之中一下扑在了地上!

        “怎么会!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距离上一次这样身体部位的无端消失,才过去不到半天啊!

        “扑通!”

        “哗啦啦啦啦……” 

        他的倒下在灌木丛里面留下了一串骚乱的声音。

        “呃!” 

        徵羽摩柯咬着牙,强迫自己的身体靠着较近的树木坐起来,在树下,他手在发抖,一把抓住了拖在栽倒的身体后边可怕的裤腿,任由他无论怎样撕扯这条棉纶材质的校服长裤,这干瘪的裤腿里面已经是一个空巢穴了。

        空的!

        没有!

        没有腿脚,没有骨头,甚至没有一滴血液残留,能量体化的身躯,让自己在消亡的时候留不下一丁点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脚印!

        “怎么这样!”

        “难道说,在我死掉之前,我都要这样看着这样残忍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泪水夺眶而出,徵羽摩柯突然迷失在了这如同闪电战一般到来的恐惧里。他紧紧咬着嘴唇,牙齿将要把柔弱的嘴唇刺破,扭过头,战音姐姐还在用警觉而不失关心的温柔目光看向自己这里。

        “不行!”

        他一拳砸在了地上,半硬半软的泥土巧妙化解了这一拳的力量,只留下了他淤青的手和隐隐作痛的、唯一可贵的痛觉。

        徵羽摩柯呜咽着,咬着牙,抬起来依旧是颤抖着的胳膊的短袖口,狠狠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在自己原本因为流泪的关系变得红红的眼眶旁,又多擦出来三道粗糙不匀的红色擦痕。

        “呼……呼……”

        徵羽摩柯重重喘息几下,他的情绪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徵羽摩柯喘息着平静好了心情之后,下半身突然又有了些感觉,他坐在地上原本瘫成一坨扁扁的裤腿也在这之后慢慢被撑得鼓鼓的了。

        “果然,还好……” 

        摩柯长舒一口气,心里庆幸:“看来,我还可以多撑一些日子,也好,不过时日无多的我,一定要为这个世界、我的伙伴们做些什么,不论如何……”

        想着回过神来,他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好像是要去追人,这一下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完美完成任务吧!

        “真是糟糕啊,回去吧,至少现在……” 

        “摩柯!” 

        徵羽摩柯自言自语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特意抬腿活动一下,确认现在的双腿无恙,能够支撑自己走路跑步跳跃,他一捏自己的拳头,捏得“啪啪”作响,这似乎能够给自己壮胆。在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战音充满了焦急的呼唤,他甩眼来看,战音已经跑步过来找自己了,生怕自己出什么事一样。

        战音姐姐,真是温柔啊,明明她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摩柯轻轻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嘴角已不自觉扬起来了。他一脚跨出来齐腰高的灌木丛,冲战音Lorra挥挥手,眯眼笑着:“喂!姐姐,我没事的!刚刚不小心摔倒了,这个不碍事,别担心我呀!”

        战音跑到一半听见徵羽摩柯报平安,也是内心里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徵羽摩柯没什么事。她冲慢悠悠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徵羽摩柯也挥挥手:“你这家伙,不要这么鲁莽啊,成香同学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江南有些问题。我们要赶紧想办法送他接受治疗,否则情况变坏,江南可能会丢命!”

        徵羽摩柯不听则已,一听心下里急如火燎,一不留神嘴巴里就开始乱吐词,谁都拦不住的:“该死的,这家伙怎么下手这么重,不是说、哦不……不是说江南应该不是他们的灭口目标吗?”

        “摩柯!”

        战音一跺脚:“我看啊,还是赶快叫瑟洛派人赶紧来进行紧急治疗吧!” 

(图源百度)

        早上九点, 一行人直接乘车赶回了密档组。战音轻车熟路指挥相关人员将受伤的江南送到紧急治疗的地方,乐正龙牙也紧随其后与众人汇合。

        “他怎么样?”龙牙对自己的失职十分惭愧,脸色也不大好看,酱紫色跟羞红色混杂在一起。

         徵羽摩柯对于此事却并没有太多的责怪,尽管对于这一系列的变故,他有不可脱写的责任,不过并没有因此丧失斗志,刚才自己身体的变化尽管他耿耿于怀,不过并不能够压垮他。

         “还好,这一次的鬼面人袭击并没有造成前几次的损失,也没有人命事故。不过呢,为什么这家伙还会再次出现呢?”

        战音从紧急治疗室板着脸走出来,反驳了徵羽摩柯的话:“不对,他的皮肉伤虽然不多,但是身体内部组织多少有影响。” 

        “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莱奥戴着口罩出现在众人身边,他是个练家子,知道这类伤的后果。

        徵羽摩柯抬眼扫过莱奥认真的眼神,心里凉了半截。乐正龙牙不愿多言,低着头扭过身子朝向了别的地方。

        成香获救,跟随这一众人来在了这个地方,她见江南是为了保护她被人活生生打成这样的,而这时候众人似乎无比的严肃,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

        “是我害了他……”

        她抽泣着,随即是呜咽,转而是嚎啕大哭,这里让她最能感到亲切的是方才危机时刻赶来解救她的战音,她一把抱住,仿佛黑夜中找到了灯塔。

        战音也不能对她说拒绝,只是挥挥手,示意戴着口罩的莱奥下去,怕这么多人继续聚集下去,会让孩子内心负担加重。

        “你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和学姐说一遍,好吗?”

        孩子只是哭,却不敢说话了。

        徵羽摩柯刚准备说话,又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一阵莫名的刺痛,这种感觉是心脏突然间被针扎的那一阵痛感的连续刺激。

        “唔!”

        摩柯咬紧牙关,试图咽下这股疼痛,内心暗道:“又来了!为什么这段时间这种感觉这么频繁,距离上一次的异变才过了不到三个小时,难道,是之前强行用神眷之力战斗的副作用?时间啊,怎么会这么少呢!!” 

        他坚持得有些艰难了,脚步往后猛地退了几步,靠到了墙壁上,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前胸,大口大口地喘了起来。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哮喘病发作一样,而在成香看来,这是徵羽摩柯对于同学身受重伤的一种对自己的指责。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鬼面人为什么要袭击你们,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会让这么可怕的敌人来追杀你?” 

         徵羽摩柯拼命掩饰着身体的变化,这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气急败坏的人无端的指责。

        “摩柯……”

        战音内心闪过一丝隐隐的不安,她曾经在今早凌晨见过徵羽摩柯无故朝自己发火,也在六七点和摩柯来接成香的时候远远见过他不知原因的摔倒,这一切意味着身体出现异状的不自然举动,摩柯怎么看都像是在掩饰他内心和身体的疼痛, 绝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成香看到了摩柯无情的脸色和咬牙切齿的表情,抱着战音的手更紧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他,也许你们就不应该救我,我也不想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了,杀了我吧!摩柯学长,你杀了我吧!”

        “我恨不得杀了你!”徵羽摩柯不等成香哭完,早就已经怒发冲冠了,方才的质问是对身体痛苦的掩饰,而这一声是真情实感的流露,最真实的斥责。

        “我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想着和你拉近关系,想成为你的朋友的,你知道在这之前我看到的你是什么样的吗?一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变色龙,甚至可能是一个背地里背叛朋友告密的小人。”

        她沉默了,原本歇斯底里的宣泄被徵羽摩柯一句点破了内心的真实,接下来就连哭泣都噤声。

        “如果说,你真的不忍心看着更多的人因为那个根本不值得的胡一湛失去宝贵的东西甚至生命,如果你真的愿意向善,真的有所改悔,那么……就请你振作起来,帮助我们,成为我们的人证,帮助我们一起把这一系列凶杀案的真正凶手绳之以法,拜托了!” 

        徵羽摩柯也不知如何劝说,他并没有接受相对应专业的训练。

        成香眼眶红着,她将头从战音的肩膀上抬起来,惊异地望着徵羽摩柯。难道说他想着的并不是因为我害得他的同学身受重伤,而是想着帮助我们免受那些家伙的迫害吗?

        “可是……” 

        如果,他们也像那些家伙一样,把我当做棋子呢?

        方才遭受追杀的成香惊魂未定,似乎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她沉默着,依旧是沉默着,不敢说什么,如果自己不说,那么说不定自己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些利用价值,说不定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说,如果他们对于我的搭救也是一种利用?

        可是,那个和鬼面人战斗的讨饭佬说的话,我应该现在就赎罪吗?不行,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安身立命吧? 

        劝说无果,徵羽摩柯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叹息一声,现在他上半身因为突然的身体状况产生的疼痛也有所好转,便从靠着的墙边强行撑起来:“抱歉,刚才我说得太重了,战音姐,你陪她去坐会儿吧。”

        乐正龙牙还在一边呆呆站着,摩柯来在龙牙身边:“哥,先去休息吧。” 

        他的目光扫过了龙牙的肩头,那是之前对战眼罩女时候留下的割伤。

        “夏语遥姐姐!”

        他叫了一声,发觉这里应该不是夏语遥的办公区域,赶忙自己拉着乐正龙牙去往刚才的医务室。

        出人意料的,在他刚刚喊完的几秒钟后,一个女孩子答应着从另一边的楼梯上跑下来应答着:“哎!我来了!” 

        但是今天的夏语遥头发一改之前的披肩发,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她答应着过来,接替了徵羽摩柯的手头工作,将乐正龙牙送进去治疗。

        这时一边坐着冷板凳的莱奥又站起来,见到这边人都走了,他才过来和徵羽摩柯搭话。

        “莱奥大哥,怎么戴着口罩?”

        莱奥摇头叹息一声:“别提了,出了点小意外,我估摸着他们治完了我也得去治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来看,你说的计划,算是成功吗?”

        “成功了一半吧……”徵羽摩柯回想着成香刚才的态度和闪躲的眼神,托着下巴,“只能说勉强分开了,但是想让他做人证实在需要功夫进行劝解。另外,你到底为什么戴着口罩?”

        “嗨!我就跟你直说吧,太丢人了!”莱奥一赌气,一把扯下来口罩,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家伙肿得老高的左腮帮子。

        “哇!”徵羽摩柯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我让你做做样子就行了,没让你真下手啊!” 

        “你是想啊,可下手的人是真打啊。”莱奥憋屈地一甩胳膊。

        徵羽摩柯冷着眼睛观察几下他的伤,能够将莱奥大哥这样强悍的格斗能力的神眷者打伤,而且是伤到脸颊,这样的家伙究竟得是什么人呢?

         “谁干的?”

         “不知道,我刚刚问了战音,战音说是机密,跟机关有关的机密,我不能说。”

        “怎么伤的?” 

        “他的拳法很邪门,二十五个回合我左边肩膀没了知觉,过了几个回合我上半身都麻了,好在他最后没有揭露我的面貌。” 

        “他看出来了?” 

        “好像是这样……”莱奥见又有工作人员来了,赶忙戴上口罩,干咳一声,又把嗓子压低,“那下一步怎么样?”

        徵羽摩柯见左右工作人员离开了,又附耳对莱奥说道:“等结果吧,我想,她迟早会把她知道的和我们说清楚。一会儿啊,我们收拾收拾,去探望一下病人。王隐渔先生那边有人保护吗?”

        “瑟洛组长说监控室的联络员东云请命承担这份责任,分担你的工作,就让他去了。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很是热心,负责我们这里的联络线路整备工作和神眷者特殊信号震动波监控。”

        “现在我们准备准备吧,一会儿去看看王先生恢复得怎么样。”

        徵羽摩柯说完了,甩下莱奥一个人,自己去了楼上的指挥室,他想找瑟洛。

        就在半路上,他遇到了千羽。

        “千羽哥早上好!” 

        千羽对于这位稀客很是惊讶,这家伙怎么来了?细细一想,应该是来找瑟洛的,不过……

        “瑟洛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这几天都不在,我估摸着他应该是找个什么别的地方去办事了吧?” 

        “是吗……” 

        得到了这样的拒绝,虽不是闭门羹,但也不免让徵羽摩柯有些失落。真是的,明明自己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吧,我想来见见他,和他说一下情况谈谈心。不过前辈先生应该很忙了,他现在应该还在为了挽救我的生命,或者是为了别的神眷者的安全努力着,我也应该继续用我的身体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才对吧!

        摩柯走了,千羽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将指挥室门打开。

        “为什么,要将他拒之门外呢?明明你一直都在关心他?”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凑到瑟洛的桌前。这中央的指挥办公桌上面已经堆满了各样的资料,还有这些天来负责分析的人的报告单,资料堆里面,是一个人正端着咖啡走马观花地看。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现在没时间花在婆婆妈妈的事情上,现在可不是世界末日准备遗嘱和临别感言的时候!只要还有时间,我就要想办法把这个小家伙救下来,不是吗?”

        “好啦好啦!”千羽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从最上面一张报告单开始看起来,“按照你的意思,我刚刚把小家伙打发走了,不过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对策,将能量体化的身体逆转过来。”

        “没有,现在完全没有头绪,并没有相似案例,我们这边科研人员也没法借鉴。”

        “不过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徵羽摩柯的身体会走向能量体化?”千羽对于这样的变异一直持有怀疑态度,“我总感觉能量体化可能会蕴藏一个特定的契机,或者说……你想想,徵羽摩柯是和那个校长所操纵的怪物战斗之后才会发生变异。还有那台机器,也并不是地球的金属。我总觉得如果调查这个方向,会有新的突破也说不定。”

        瑟洛也愣住了,千羽的一番话醍醐灌顶,他放下了端着的咖啡杯,倒吸一口气,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你是说……朝向超越我们目前所认知的科学概念,往新领域追根溯源?”

        “没错,外星的事情虽然遥不可及,但我们一定会接触到,不是吗?” 

        千羽拿起来报告单中叠放在下面的一个文件袋,里面有一沓打印出来堆放已久的实验报告。

        “这里面是,那个机器碎片的解析,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很全面。之前的扫描结果来看,这个机器在制造恶魔泰勒的时候,会发射一种看不见的射线。战斗机铬金捷斯提斯在靠近书院的时候采集到了射线的数据,这份报告正在撰写之中。”

        瑟洛抬头转过身对寒霜吩咐道:“寒霜,密切关注这份射线的报告,另外,把采集到的外星金属样本重新做一次全面检查,查查这两样东西背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明白了!”

        寒霜刚刚回应完,一边的夏大伟打了个报告:“组长,刚刚总部的巡音长官来联络了,问我们有没有接到前来我们密档组基地支援的IA小姐,这个我们怎么回应?”

        “嗯?”千羽抢过瑟洛的话头,他知道瑟洛实在是太忙了,“我确实收到过这样的指令,不过这应该已经到点了,她不会迟到了吧?”

        “不,总部派来的精英战士不会迟到的。”夏大伟立刻否定了千羽的猜想。

        瑟洛终于是没有不参与发言的理由:“立刻联络总部,用总部专门的频道联络。如果有什么事故的话……对了,夏大伟,马上调动监控室的回放,看看这两天各地区神眷者神眷之力有没有出现短暂大幅度增长或者爆发的情况。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之后一段时间,指挥室就没什么大动静了,唯一让人在意的,是IA的联络在总部分部两边都中断了,而V城神眷者能力的爆发和波动,在今早五点十七分,地点是V城东二环线的V城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外的人行道。

        那地方是一个传染病隔离带,很少人在这附近路过,前后两个道路的摄像头监控系统相隔将近千米。这个医院,正好是徵羽摩柯出发前往的医院!

(图源百度)

        “快到了,莱奥哥。”徵羽摩柯走在这条人行道上,他手里提着刚刚买的牛奶和水果,这是探病最为基础的物什。莱奥手里提着一个精密的大箱子,上了一道密码锁,里面装的应该是技术力很高、很有价值的东西。

        莱奥拎着这箱子并不费力气,唯一让人在意的是徵羽摩柯。

        “我说啊,摩柯老弟,为什么这样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看望王隐渔先生呢?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赶快给成香做心理辅导,让她把这一系列杀人事件背后真正凶手的线索说出来,哪怕一点也好啊!”

        摩柯的举动惹得人不解倒也正常,因为这样的关心往坏了说属于是主次不分。徵羽摩柯走在阳光里,一晚上的通宵让他在中午之后这个本该享受午睡的时间里,又一次生出了困倦的意思。

        “不是这个问题,主要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总要给刚刚惊魂未定的成香一点时间喘口气吧,你刚刚在后面也看到了,我说话语气重一点就让她的心理阴影加深一点,操之过急总不是什么好事。况且,我认为成香作为一个通风报信的、被鬼面人等一系列资本大手是作为工具一般的存在,顶多只能提供联系方式,像这样的东西就算追根溯源来查,很有可能是冒名顶替的假东西,所以先不用操之过急。相比之下,王隐渔先生在那一天的围剿作战之中跟凶手有些接触,如果说我们能够从他身上得到一些线索是再好不过了。” 

        莱奥半懵半懂的,也只顾着自己提着箱子往前走,骄阳似火,晒得这两个哥们汗珠子滴答滴答往下掉。这一片人行道甚至没有成长的好一些的树木遮阴。

        莱奥虽然走在后面,但此刻他的精神状态相比于徵羽摩柯要好一些,他往前看着路,突然看见有一块地的地面上已经开裂了。约摸这一块长宽四五米见方的地砖地面上,出现了几个大小不一深浅不齐的陷坑,都是中心向外周延伸的龟裂痕迹。

        “那是什么?” 

        徵羽摩柯走路本来就累了,加之大太阳头上挂,本身也不想睁眼睛,一听莱奥提醒才抬着拎着水果的手遮住额头来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嗯?这个……” 

        “是施工留下的痕迹吗?” 

        莱奥见徵羽摩柯停了下来,紧走两步跟上,靠在徵羽摩柯身边,这地面被砸得粉碎,细一打量,这周边有一颗小碗口粗细的小树苗被不知什么东西打断成了两截,泥巴里面杵着的依旧立着,上面断口有着黢黑的烧焦痕迹。

        徵羽摩柯凑到这烧焦痕迹跟前,伸长了脖子、瞪直了眼睛、踮紧了脚尖,围绕这烧焦的口子前一眼后一眼看了好十几眼。

        “烧焦痕迹不像是自然事故或者施工痕迹。”徵羽摩柯吩咐莱奥一声,“哥,采集样本,回去试试硝烟反应。我总感觉这像是热武器的弹药造成的。” 

        “我的个亲娘姥姥,你……”莱奥差点被这一下气得闭过气去,“你这真是啥事都管的大慈善家啊,我是让你小心地上别被绊着了,你……你居然查起来了。”

        徵羽摩柯权当没听见莱奥在后面抱怨,又很仔细蹲下来,这棵树下倒下来的上半截枝干底下,压着一个明晃晃亮堂堂的家伙事。

        “嗯?手枪的后半截?” 

        徵羽摩柯放下拎着的水果和牛奶 从衣兜里面取出一对橡胶手套,像模像样地取出来。

        “分量这么沉,不像是玩具啊,莫非……”摩柯突然萌生了一个常人难以当真的想法,他飞快从上衣兜里面摸出来电弧感应棒,还没等着莱奥上前来,就已经激发起了自己的神眷之力。

         足以操纵金属的神眷之力立刻为摩柯赋予了通晓金属的感知能力,如同尝遍百草的神医面对一两种草药时候的从容,摩柯也不费吹灰之力就感应到了这一把连带扳机的枪械下半身是什么东西。

        “钛合金为主的特殊合金材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细一思索,徵羽摩柯回想出来了与这样金属成分比例相似的合金曾经出自于何处,“战音姐的重炮组,那个合金里面的金属比例与这个相似,应该是L机关或者其他机关用作军事用途的。绝对不会是小孩子扮家家酒的玩具,不然这样成本太高了。”

        “为什么这样的枪械配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而且将这个地方的痕迹组合起来看,似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会是谁呢?”

        徵羽摩柯下意识将手扣在了这枪械下半身的扳机之上。

        “嘀嘀!”

         两声警示的音效在自己的耳边炸起来,就在摩柯抬起来准备看这上面有什么奥秘的时候,这扳机上面原本属于枪管的位子已经在他不经意之间汇聚出了一颗苍蓝的光球。

        “这是……子弹?”徵羽摩柯惊愕之余,另有火上浇油之意地发现了这苍蓝的光球散发着的,竟是自己本身的神眷之力气息!

        莱奥眯瞪的眼睛现在也睁得像个铜铃铛,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他本来以为这不过是什么人恶作剧留下来的玩具,谁知道竟然能够和徵羽摩柯本身的神眷之力产生共鸣。

        “这会是谁的呢?”

        徵羽摩柯端详了一下,又深吸一口气,摆了个鬼脸,冲莱奥笑了:“不知道!反正现在我看见了就是我的了!要说找失主,谁知道啊,你看看这段路青黄不接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上一个监控摄像头我们走过了几百米了,况且这一块属于医院的传染病隔离区外墙人行道,忌讳得很,本来行人就少,上谁那儿找失主去?” 

        “就不管了?”  

        莱奥傻眼了,这人兴致来得快好想去得也快,像极了心血来潮的孩子。不过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孩子。

        “一会儿报告前辈先生,让他来查查,至于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可不是这个,东西我权且收下,不过没有证物袋,需要你把箱子里那台机器的数据线接头的收纳袋征用一下,收起来。如果一会儿有人来拿走了可就不好了。” 

        做好了这些工作,徵羽摩柯和莱奥继续启程,临走之前,他二人又拍了些照片,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取景。

        “联络了瑟洛先生,他的人会在一个小时后到达这块地方,说来也巧,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就在今早五点钟的时候,有一个来自于总部的精英神眷者官员在这里与不知道什么人战斗过。然后他们失去了联系,我现在认为我们刚刚经过的这个地点就是案发地点。”

        “是吗?精英神眷者,和战音姐姐一样的人物吗?这也就合理了,我刚刚感知到这个武器金属组成和她的重炮组差不多。” 

        两人谈论着,又走了数百米,绕过了传染病隔离病房区,进了大门口门诊部,穿过去才是里面的普通病人的住院部。

        莱奥很专业地用手机拨了一串谁也认不得的号码:“喂,你好,是指挥室的莱奥。” 

        电话那头一个温和的男声回答了自己的身份:“联络员东云,您好请问是组长有任务转达吗?我马上回基地报道。” 

        “不是,我们来看看病人,顺道来了解一点情况。”莱奥简单说了两句,最后确认一遍,“是住院部6楼608吗?”

        “是的,我一直在盯梢,他刚刚醒过来,能够吃下流食了。”

        莱奥已经把手机拿下了耳边:“我马上到,记得准备好隔音设备,另外,病房没有其他人吧?” 

        “是单间。” 

        两人拎着大箱子小包裹,一路小跑着进了电梯,不出五分钟就到了病房,一进病房,这是个三十平左右的房间,分了两张病床,一张外侧的空着,一张里侧的躺着一位,正插着针管打吊瓶。王隐渔已经脱离了危险,不用插着氧气管子了,能够睁开眼睛,一边已经有一个一米八的瘦高个男子穿着得体的白衬衫挽着袖子站在一边。

        “你看起来刚刚办完事,墨守的设备每个角落都安上了吧?接下来我们需要进行秘密的交谈,最好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莱奥虽然跟随瑟洛进入V城密档组比较晚,但现在也学会了一些出任务和办事交流的细节,安排任务一类的事宜也在指挥室跟随瑟洛有样学样,这样的秘密会谈也和之前千羽在病房秘密会谈洛天依乐正绫一样轻车熟路。

        “王先生,祝贺你脱离危险了。同时呢,我们向你表示歉意,是我们让你卷入了这样难缠的事件漩涡之中,并且没能保护好你的周全,这是我们的责任。”

        莱奥说着深鞠一躬,王隐渔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差点想要挣扎着起来了,好在徵羽摩柯赶紧把他按住。

        王隐渔只能勉强自己用平和一点的语气来说话:“哎呀,您这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人啥都不好,就好管闲事,您看这是我自愿的,也就被这么客气了。我这刚恢复过来,也不大能承受这个……” 

        “王大叔,咱们也算是一起合作过,为破案立功一类维护公共治安的事业都有过经验了,咱们呢,也算是坦诚一点吧,我们这一次除了来看看你这病啊,还有一点小问题想请教请教。” 

        “这样啊,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王隐渔也是容易激动,刚刚被徵羽摩柯按住了,这会儿又差点打了鸡血似的要起身,好在莱奥离得近给他按住了。

        徵羽摩柯摇摇头笑道:“大叔,你要是这么激动,我们怎么敢问啊。这样吧,我们带了一套比较先进的仪器,专门刺激你的神经,就像是个按摩仪,我们给你把这一套安上,然后你一边享受着,我们一边进行我们的谈话。” 

        “哎哟……还这么多花活儿啊。”王隐渔也不知道说啥了。

        莱奥麻利地从密码箱中取出一套设备,一个是和打印机差不多大小的黑盒子一样的仪器,另一个是与之匹配,专门配套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充好了电,打开就能用。这套仪器怪麻烦的,里面的线和接头又乱又多,接了半天总算是弄明白来。这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按摩仪器啊?”

        王隐渔心里直咕哝,等到线全部连好,一边上静静看着的东云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什么按摩仪器?分明就是L机关内部最新研发的高精密测谎仪啊!

        “那么现在请您重新复述一下围剿墨水湖公园那天晚上你所在的这个岗哨的遇袭全部状况,拜托了!”

        徵羽摩柯这么问了,也算是开门见山,王隐渔自然没有磨蹭的道理:“经过啊……我想想,那一天晚上我刚刚到那个岗哨,有三个小兄弟和我一起,当时有两个在帐篷门口等着,有一个和我在里面看着机器。我们约定了,两人一组换班,先由两个人看着外面,我们两个在里面稍微眯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有了响动,我刚刚一睁开眼睛,里面就站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张豪孤?” 

        徵羽摩柯一边盯着笔记本上面的电波数据一边继续他的交流方式。

        “没错,我记得……我忘他身后看了一眼,两个警员同志已经躺倒在了这里面,另外一位警员同志被他一下掐住要害,杀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隐渔不由得一阵战栗。

        “嗯,他离开的方向你确定吗?”徵羽摩柯从电脑后面伸出头来看向发抖的王隐渔,“我记得我们当初按照你所说的方向去抓人,但是并没有看到。”

        “不是……后来发现自杀了吗?”王隐渔颤抖着问。

        徵羽摩柯望了一眼笔记本上起伏的数据,又把脑袋伸过来问:“嗯?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这个东西没有公开过啊。”

        “我当然知道啦!我一直在关注这个,所以我一直在问这边这位好心的警察同志。”王隐渔所指的,自然是一直陪伴在这里无微不至照顾他、陪他说话解闷的东云。

        东云也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好了,我大概知道了。对了,不知道你对于手工针织或者是刺绣方面是否有所涉猎呢?”

        “嗯?”王隐渔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嘴巴一歪好悬哭出来,左右望了一眼东云和莱奥,“不是,这……我哪会啊!这是女人干的活,我一个爷们,哪……哪会关注这个?”

        “哦哦,你看我,哈哈,净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我应该是熬夜熬糊涂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徵羽摩柯连连道歉,看来这样的问题真的把王隐渔问得不耐烦了,摩柯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在状态。

        王隐渔对于徵羽摩柯熬夜倒是有些兴趣,这下轮到他问问题了:“怎么,你这个小警察,也有熬夜的时候?为什么熬夜啊?”

        “还不是倒霉催的案子,得亏我有先见之明,预感到张豪孤的自杀不是事件的结束,我们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成香,也就是这次连环杀人案幸存下来的那个女孩子一段时间。结果就在今天早上,有人要对这个女孩子下杀手,说得好像是什么让她为一个什么什么湛的明星去死之类的,类似PUA不成的杀人灭口。我是没想到张豪孤死了,他竟然还有同伙,真是难办啊。本来我们已经打算结案了,结果你看闹出这么个事件,我们怎么能结案呢?” 

        莱奥这个时候也从病房右前方的饮水机角落那边端着一杯水喝干了发起来牢骚:“可不是嘛!不过摩柯老弟啊,我有一个设想,你说今天早上那个会不会是模仿犯罪呢?我主张就是,如果这之后他没有继续犯罪了,或者没有继续打算杀掉成香的意思了,我们也就不管了。” 

        “哦哦……是这样啊,这还真是糟糕的事情。不过这年头想红想火的人多了去了”王隐渔也不忍心徵羽摩柯这样辛苦下去了,他想动,结果又被一边站着的东云按住了,只能够轻声劝慰,“实际上呢,我觉得莱奥先生的想法算是比较中肯的了,不过呢,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如果说真有人模仿犯罪,是一定要严惩不贷的。嗯……但说到底,丁是丁卯是卯,这两个也不算一回事我倒是认为可以重新立案,当做是新案子来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们说呢?”

        “嗯,莱奥大哥,你准备得怎么样?” 

        徵羽摩柯对莱奥一噘嘴,莱奥一仰脖子把水喝完了,一点也不觉得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完全没问题啊!” 

        “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徵羽摩柯见他那一副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气得有点想打人。

        “时间差不多了吧?”莱奥倒是挺会掐着时间过日子,他拿出手机一看,一番闲聊已经有了一个多小时了,“已经两点多了,一会儿回到基地报道应该到三点多了,太晚了的话可不好。我们,也不能打扰王先生休息啊,那么这里就交给东云你了,我们两个人收拾了东西就先回去了。”

        “那个,莱奥先生,我刚刚一直就想问……”东云欲言又止,对于莱奥脸上似乎有无尽的好奇,“你的脸……”

        莱奥知道他想问什么,自己被一个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家伙踢肿了半张脸,怎么想怎么觉得气:“别问了,干好你的活,我们走了!”        两人又收好了一系列的设备,关上密码箱就离开了。路上,莱奥又问徵羽摩柯:“怎么样,刚刚测谎仪的结果。”

        “描述事件经过的时候血压、心率、脉搏、激素分泌波动不大,数据显示的波动区间误差不到2%,能够说明他自己对于事件本身发生的经过深信不疑。描述死者死状和鬼面人下手的时候以上数据波动区间误差在9%左右,能够说明他自己对于这一系列细节的记忆有一定的不确定性。至于我们刚刚闲聊的时候,我问的关于手工方面的问题,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大的浮动,但是他身体机能的数据显示他并不怀疑自己所说的话。” 

        莱奥一皱眉:“老弟怎么说得这么啰嗦,你直接说总体来看他说的是真话不就结了?” 

        “不!测谎仪并不是百分百正确,如果他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或者有过类似训练,这东西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玩玩而已。对于他本人会不会绣花这类的针线活我本来不过是消遣消遣,但是他的态度却过激得有点像是秀存在了。尽管这个的测谎结果说明他说的是实话的可能性很大,但是……” 

        徵羽摩柯突然沉默,沿着这条路走了好久才继续,“这样吧,今天等一下我们回去之后,你立刻去一趟北墨水湖路的派出所,查询王隐渔的家,联系王隐渔的家里人,我一会儿继续去询问询问。”

        “现在的事情是越来越乱了……”  

        摩柯这么抱怨着,走向了停在路边的密档组专用吉普,当然回去这一趟车也是莱奥来开。

         密档组的基地这边,瑟洛依旧在报告和资料堆成的山中喝着咖啡看这些资料。千羽被派出去查案发现场,也就是徵羽摩柯发现的那个似乎是战斗之后留下痕迹的现场!

        一直到徵羽摩柯回到这个基地,瑟洛都没有闲着。

        这时候战音已经陪着江南从治疗专用紧急医务室走了出来,江南的伤口多数是擦伤,皮外伤而已,掐住脖子的淤青和把他打昏的那一记手刀也是见好就收恰到好处,没有往死里敲,因此这一场假戏真做虽然付出了些代价,不过好在瑕不掩瑜。

        “战音姐姐,江南!怎么样?”

        “喂!我说你啊!”江南刚刚还是左看右瞧,一副怕生的模样怪腼腆的,现在看到了徵羽摩柯,就立马换了个人一样的。他朝着徵羽摩柯呼唤一声,就飞也似的跑过来了,“徵羽摩柯!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啊,怎么还能来这种神奇的地方?不过这到底是哪里啊,我看上去感觉像是警察局,不过比警察局好像更有科技感,好神秘的样子。我们这么好哥们了,告诉我呗?”

        “喂喂喂!”徵羽摩柯一把将飞扑过来的江南拦住,“这样太搞了吧,哥哥,这个地方禁止喧哗的。我跟你说,这个地方算是你一辈子都进不来的地方,现在也是仅此一次。这地方属于是这城市的机密所在,来这里是给你用高科技给你治病的。现在你的伤治好了,我们也要想办法送你回去了。”

        江南一看,徵羽摩柯不带自己玩了,心下沮丧:“别别别别,摩柯,我的好兄弟,我不吵了,别赶我走啊!对了,那个……现在不早了,都已经下午了,我记得我是……那个……” 

        徵羽摩柯看得出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找自己问成香的情况,便又严肃神情干咳一声:“咳咳!成香没有受到皮肉伤,你的拼死保护确实功不可没,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不过即便如此,成香还是被吓着了,需要心理医生辅导,估计要一段时间。” 

        眼看徵羽摩柯都面有难色,作为玩了两年半的好朋友,江南又怎么不清楚摩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弦外之音已经明确了,自己也不适合再继续待下去了,相信好朋友也一定给自己安排了回家的车子。江南刚刚想走,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哎!徵羽,那个……为难成香的是什么人?成香她究竟有什么秘密,可以和我讲讲吗?”

         徵羽摩柯对面望了一眼战音,战音不知道怎么回答,自然是没有表情。

        “或许,我这个好兄弟真是个老实人呢!不过成香终究是追星追过了头、做出了很过分的事情,并且一度可能成为帮凶的嫌疑犯。就算我为他编制一个又一个泡沫谎言去圆他心中的白月光,可终究还是要被无情的现实所击垮,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江南或许会为曾经喜欢上这个满是瑕疵的追星女孩感到悲愤。” 

        摩柯心里默默盘算着,还是实话实说吧!

        是啊,说实话,总是比说谎话来得直白,当然这直白带来的难过甚至残酷什么的……

        应该并不重要吧?

        “咳咳!她?她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一个追星的花痴女孩而已啦!不过追星也确实会给她带来饭圈不必要的争端,所以不是就会出现约架什么的事情吧?这很合理啊!因此呢,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如果她能够在这一次心理辅导之后恢复的话,如果她能够做回一个爱跑爱跳爱唱爱闹、热爱生活正视一切的女孩的话,还需要你继续保护她,不是吗?伙伴!” 

        “真的?”江南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惊诧,亦不缺失美好的憧憬,这是孩子特有的情感和表情。

        “哈?真的吗?”战音嘴角抽搐了两下,歪头看着徵羽摩柯,不可思议的样子。

        摩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当然啦!收拾收拾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我向老兄弟你保证,这边的导师和心理医生,一定会治愈成香,放心吧!”

        很快,江南又开始和徵羽摩柯嘻嘻哈哈了起来,走廊里面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房是心理咨询室,这房间的门是紧闭着的,但这并不妨碍这快乐的氛围和充满朝气的说笑声将这房间的气氛渲染。房间内背抵着门的女孩眼睛红红的,目光有些发直,良久,她笑了出来,尽管在这一瞬间之后她强行把自己的脸绷住了。

        “我真是太傻了,我真是太傻了……”

        这些话,没有人听得到,也许是外面的声音盖过了。

        徵羽摩柯与江南又一次说过了几句话之后,如约送走了他,现在这个原本喧闹的一楼走廊很快又回复了平静。

        战音Lorra默默看完了这一场艰难的圆谎大戏,叉着腰站在了徵羽摩柯身边,目送车辆的远去:“嗯!果然啊,比起说谎,你更难做到的是让人伤心,不是吗?”

        “是不是像个……烂好人?还是每时每刻相信着奇迹会发生的那种。” 

        徵羽摩柯抬起脸,嘴角上扬着看向了高他半个脑袋的战音姐姐,因为自己看上去的确很像这样的家伙,很讨人厌吧,应该……

        战音抿嘴,眼睛和眉毛都弯弯地眯成了一弯月牙:“谁知道呢?” 

        “我相信的是成香,她既然愿意走出那一步,就一定不会止步于此,一定会朝着正确的道路继续迈进,就和秦思颖一样。我们也要努力保护这样的希望不受到伤害,不是吗?战音姐!” 

        战音没有说话,只看着这个温柔的少年满怀希望地看着前方。这样的情景终究维持不了多久,徵羽摩柯又问起来一个棘手的问题:“姐姐,在L机关总部,和你一样的、成为了总部精英的神眷者战士,还有别的人吗?”

        “别的人?难道是……”战音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和自己一起训练的IA,“等等,摩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知道?瑟洛他们刚刚才开始找她,难道说你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徵羽摩柯小心地戴上手套,把那一把枪械下半身的扳机从放在一边的密码箱数据线收纳纸袋里面取出来。 

        “这是证物吗?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去找瑟洛!”战音很自觉地头前引路,走到了前面,带领徵羽摩柯前往三楼的指挥室。

(图源百度)

        指挥室内现在又一次忙得不可开交,千羽被瑟洛派出去勘察徵羽摩柯和莱奥发现的现场,夏大伟依旧在和总部联络寻求解决的办法,那么整理让徵羽摩柯从能量体化的身体转变回正常肉身的重任就压在了瑟洛一个人身上。

        正在他苦苦挣扎于咖啡和书山之间之时,指挥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身形微胖的人戴着眼镜,手里捧着一沓资料,面露欣喜。

        寒霜带着对从阳光书院收集到的外星粉碎机炸会的金属碎片的分析资料回来了,瑟洛拿眼角余光来看,这家伙似乎有所发现,他立即停下了手边上本来无边无际的苦海,先开口来问:“喂!寒霜,是金属碎片的分析资料吗?”

        “是的组长,关于金属碎片和那种看不见的射线有了新的发现。首先是金属,这种金属并不来自于地球,是地球之外的合金材料,但是这种合金材料本身并不能产生那种看不见的射线进行辐射,看起来是一种平平无奇的金属。而那种射线应该是机器内部还另有其他装置产生的,只不过我们带回来的碎片并没有这类的装置。” 

        “接下来我就要说这种射线了,这种射线很奇妙,它本身并没有什么危害,但是这种射线可以和人类的脑波结合,将人类头脑中的幻想进行一定程度的具象化,甚至是实体化。这也就是那个校长能够利用孩子们的梦想转变出来的恐惧和丑陋的想法制造出大量的恶魔泰勒的原因。等到泰勒被打败了,这些脑波能量也就散失了,因此没有碎片之类的给我们分析。” 

        瑟洛听到这里有些不明白这些话的关联,又提问寒霜:“那这种射线和徵羽摩柯能量体化有什么关系呢?”  

        寒霜接下来说出了这次研究的核心问题:“我们在实验室模拟了许多人的脑波,并且用我们本身的思想做了实验,这种射线可以把一个普通人的脑波想法具象化,想要做到实体化需要至少一百多个相似的想法具象,才能做到幻想实体化。但是,有一种特殊的脑波与这种射线共鸣的效果是普通人脑波的50倍,我们根据神眷者数据库的资料,用电脑模拟了徵羽摩柯的脑波,发现只需要两个这样的脑波进行共鸣就可以将同样的想法实体化。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徵羽摩柯的脑波就是这种特殊之一,而且和这种射线共鸣了,有了一种特殊的具象化效果,可是为什么会造成能量体化这种半虚幻半真实的肉体呢?就像是灵魂一样。我听战音说过,徵羽摩柯可以在她的魔音·镇魂歌作用范围内如同常人一样战斗,跑跳打闹都可以,可是……那个领域只有灵魂这一类纯能量体才能……”瑟洛仍然对于寒霜这种说了一半的话的解释无法释怀,“你就说你觉得可能有什么结论?”

        寒霜接下来的表情就没有刚刚进来时候那么轻快,变得沉默严肃起来了:“能量体化的肉体作为一种半吊子的肉体,是具象化的幻想实体化时候,与这种射线共鸣的脑波能量不足出现的一种非正常现象。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徵羽摩柯极度渴望有一个徵羽摩柯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产生出来的一种幻想,而这种幻想在脑波的承载下与外星金属设备内残留的射线强行发生共鸣,造成了一个这样的徵羽摩柯。真正的徵羽摩柯,可能已经在那个时候已经……”

        “因为……只有脑死亡,人才算真正的死亡,因此就算那时候他……不能呼吸了,他的脑波也依旧存在,意识可能处于睡眠状态,甚至会更加强烈,涌现出对生存的向往。因此我认为,那时候的脑波与射线共鸣才会使这种可以维持为期一个月的接近于肉身状态的……徵羽摩柯能量体化,这应该是我目前推理得最为合理的一种解释了。”

        “你说什么?!”瑟洛瞪着眼,揪着心听着这份残酷的实验报告。

        “可恶,怎么会这样呢……”

        一旁的夏大伟狠狠地捶了一拳面前的桌板。

         气氛刹那间凝固了,让人窒息,瑟洛只觉得自己体温在骤降,每个汗毛都在往外竖。他双手抱着拳头,用拳头托着下巴,平日里腰板挺直的密档组组长,无力地沮丧着的表情,谁看着都会觉得不舒服。

        没有人注意到,这时候指挥室的门已经被战音打开,而这个孩子,正好听到了这番话。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下章预告】

跌落谷底的天才少年出逃回家,得知真相的姐姐星尘放弃了排练,也回到了家中陪伴着徵羽摩柯。第二天,弑神者巨门企图入侵医院暗杀王隐渔,快阻止这场一团乱麻的杀人事件!

敬请期待《摩柯星尘传》的下一章——

【迎新祭前夕(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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