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人会梦见幻吗?】
ooc警告!科幻向

《Chapter 5》“战斗”
唤来座驾之后,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把我推进车里关上车门,坐到驾驶座上伸手敲了敲控制面板,蓝绿色头发的小人儿也不再调皮扯淡,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后视镜里后方的混乱局面,拉安全带的手停顿了下来:“我还是不放心。”
有人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车窗降下来之后水母弯着腰笑着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还是温柔:“让我猜猜,俩位是不是需要一个新的司机呢?”
说着摁下控制面板上的某个按键,副驾驶的车门很快就弹开了。看得出来时代任何事物的迭代都很快……
然后我就从幻的车上转移到了她的迷你座驾上,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布丁狗,这个IP也算是经久不衰了,几十年下来发展的前景仍然深得各类人士喜爱。
他没告诉过我,除了游戏主播之外,他还有别的身份,我看了一眼幻许久才出声,像是在讨要一个可行的解释:“那你呢?你要去哪?”
他刚刚抬脚准备走,微微前倾的身体又转了回来,思索了一会:“抱歉,回去再说好吗?”
然后给驾驶座上的水母使了个眼色:“拜托了。”
她眨了眨笑起来像月牙的大眼睛:“好捏,这位乘客请坐好咯,我们要开始逃命力!”
一个上行直接钻进了城市上空盘旋不息的车流里,她朝我吐了吐舌头:“考驾照的时候我拿本本可是比茄要早的哦。嘿嘿。”
幻在目送我们开飞船离开之后,我从后视镜视角里看到他很快就进入战斗模式,日常状态下隐形的光学目镜显现,从脖子上取下压缩好的装备,当然,大件武器主要用来应对棘手武装案件,取用需要经过上级批准获取使用权,对于比较小型的武装事件的应对,压缩装备的取用就相当便捷许多。
我低头看了一会手指,然后抬头看着头顶离得很近很近的夜空,月亮像是坠入了黑色的泥潭里,深陷其中,挣扎无力。
宇宙之外看上去是黑的,天幕也是黑的,针对银河系的对外拓展毫无成效,太阳系里也没有任何一个行星能容得下人类的存在,所以人们逃到了太阳系之外,发现了这个适合生存的星球,但是这里的物种,只有寥寥少数。
太阳系之外也有发着光的恒星,但发出的星光远不及地球上在太阳照耀之下发散的星光浪漫夺目、浩渺辽远。
星球建设相关的研究人员在被采访时提到,星星的研发还在待定日程之上,会尽快加快进程。现在的人类相当于是在重建一个“新地球”。
有人质疑这个“新地球”重建计划的可行性,但其实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都明白,人类总需要一些精神需求,无所谓是错是对可行与否,才好去弥补当初没有填补上的空缺。
所以“新地球”城市建筑建设计划的设计就采用了大量的灯饰软装,无比炫目无比琳琅的灯,装在各种建筑的里里外外,就是为了填补消逝的星光的空白。
尽管光污染的强大程度会让一些人的逐渐适应在刺眼的光晕里整日整夜地翻来覆去,不仅严重影响视力健康,还将扰乱大脑神经的正常运转,让人不胜其扰。
但好在,人是会进化的,物竞天择留下来的都是最好的,万事开头难,熬过去就好了,熬不过去的,也就算了吧。
人们一致这样认为。
再怎么样,不是还有发达的科技嘛,所以一切的不可理喻不合乎常理的漏洞,都会被“一切都还有科技,万能的科技。Everything still has technology, and technology is omnipotent.”
这句话哄得每一个人心平气和起来,同时这句话也成了新家园建设的主要标语,涂装在建筑上显眼的每一处,试图使换了新环境的人们躁动的心安定下来。
我在第一次看到这句标语的时候就驻足停留在这条标语所处的墙面边上,很疑惑地想:“那为什么,救不了过去的自己呢?”
周边都是看起来被鼓舞到了精神振奋的人们,有人大呼:“人联万岁!”
我都能想到的东西人类怎么会想不到呢?只是人们浸溺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沉醉不知归路”而已。
于是我期待的眼神也就冷了下来,都是一种自欺欺人式的、聊以自慰式的、无可救药的招数罢了,永远不会有“兴尽晚回舟”的时候。
人类只想着逃避罪过好让自己心头压下的那一块沉重的巨石,能够被风化掉落一些碎片和粉末,为了减轻自己促成了地球毁灭这个结果的负罪感。
当流云和孤月晚星都按照人类既定的轨道运行的时候,届时就代表着消亡的地球已经永远无法挽救复刻了。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唐代}杜甫《赠卫八处士》
当斗转星移不再是时间流逝的证明,就代表着人类在经历最可怕的浩劫。
五十四年前的一部电影《宇宙探索编辑部》里还说“电视机里的雪花点是宇宙诞生时的余晖。”当像地球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沙子一样流亡在浩渺的宇宙中时,在这个新的星球上完成扎根的人类的祖先又是怎么想的呢?
按理说我不应该对“主人”没有告诉我或者不愿意告诉我的事好奇,但我沉默许久之后还是把探索的目光投向了:“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
水母熟练地切换驾驶模式换挡,拍了拍方向盘提示前方车俩不要转向,她再开口时语气仍是那样轻松,却隐隐有种警告的味道:“关于他们四个执行的任务吗?我想你还是不知道也不要问为好哦。”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我想到幻刚刚那样说,应该会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的吧:“这样吗?那好吧”
水母把我送回幻的小居室之后就告辞离开了,还约好有时间去串门看看她的猫,我走到阳台看着从地球上带过来的玫瑰花花枝,无心扦插在装了一抔有机土的花盆里,竟然自己扎根发了芽。
直至新时年年初还结了几个花骨朵。开得零零星星陆陆续续。
今早下了暴雨,花放在阳台忘了收回去。
我看到大雨摧落的花瓣,被雨水泡得腐烂,津在水里的那部分已经软化成无用的络状组织,瘫软,颓靡。
命名为“地球复刻计划”的方案被人联通过,疯狂,大胆,他们要把这个原本序号名称为αⅣ的无名星球用行动改造命名为“地球2.0”。
天晓得几亿年之后会不会再来一个“地球3. 0”……
那也是千千万万无数的后生的事情了,和总嚎叫着“活在当下”的人类有什么关系呢?
立夏感觉才没过去几天,阳台能看到人工培育的新树种的就爆发出初夏的第一声蝉鸣,聒噪不休,大雨也无法浇息。
当然,树不是地球上的树,蝉是人工繁育的蝉,人们总执着于把地球上有的东西再次创造出来,却没有保护好他们起源的地球。
人的一生都像一粒尘埃的旅行,待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也便代表着迎来了终止。
此次人类的大规模求生式迁徙便是一大片沙漠向宇宙发起的侵蚀进攻。
一粒沙子一辈子都像在梦境里穿行,拼命抵抗绿洲的靠近,徒劳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