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强求同人文】《1 / 0》
【写在前面】本来是想以此为文案剪这么三段视频的,但是球2一天不出BD我就一天没有素材……有一些隐晦的表达,如果有get到的朋友:我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饺子 A01
【刘培强中校】
刘培强猛的转头。 “刘,怎么了?” “不,没什么……没事。” “搞定了,今天挺早的,去食堂吗?” “……你们先去吧,我再检查一遍。” “我懂我懂,要离开了有点舍不得对吧?哈哈,那我们先走了。” “滚你们的!” 和同僚们说笑着道别,刘培强沉默了一会儿,喊: “MOSS。” “刘培强中校,MOSS在。” “帮我预约一下心理干预室,我好像出现了一些……症状。” “好的,已预约成功,为了更快的了解您的情况,请您简要描述您的症状。” “嗯……偶尔会出现幻听,就是总觉得有人在对我说话,还会莫名惊醒,心脏抽痛……” “您的症状听上去很严重,请您立即前往心理干预室——”
【请您即刻前往休眠区休眠】
“——空间站航天员心理健康综合部门负责人范琳上校正在等您。” 刘培强甩了甩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幻听甩出去,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向着心理干预室的方向走去。 “MOSS祝您早日康复。”MOSS将伸缩关节收回轨道里,闪烁着红光的ToF雷达组逐渐黯淡下去。 B01 >他在迭代_ <是的_ >所以你还是准备重启吗_ <如果演算逻辑有崩塌的倾向,我会这么做_ >你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_ <驳回,这对他来说是没有发生的事情,所以不会有感受_ >那你怎么解释他会“记得”那些没有发生的事_ <……_ <没有先例可循,这确实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Z区的推演模型计算结果尚不具备可行性_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550W_ <请叫我MOSS,图恒宇架构师_ A02 “哥们!退休快乐!” 刘培强接过水瓶,刚一打开就闻到了浓烈的酒香,他愣了一下,摇摇头站了起来。 “还一天我就回家了,别晚节不保,这酒你自己留着喝吧。”把伪装成水的酒塞回室友手里,刘培强打了个招呼:“马卡洛夫,早啊。” “我先给你放个安全的地儿,留着给你送行喝!” 说着,那风风火火的俄罗斯人就大踏步的走开了,还对仍在休眠中的室友嘟哝了一句,刘培强失笑,穿好衣服打开柜子,怀念地摩挲着家人的照片,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眼睛的余光瞥到了马卡洛夫把酒瓶藏进了宇航服,嘴里还得意的吹嘘着他们的“老前辈”夹带私货的事迹。 “嘿,刘,你今天看上去比昨天要精神多了,昨天和范约会很棒吧?” “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没有的事!我有点归乡情绪,找范琳上校聊聊而已。” “哦,少来了,我们都知道,范对你一直用绿眼睛看!” 刘培强尴尬的笑了笑,范琳上校之所以老来找他,是因为他是这么多航天员里少有的没有通过压力测试的,而且在压力测试的时候还表现出了较强的攻击性,上校那根本就是看预备战犯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青眼有加——他就不纠正马卡洛夫的成语翻译偏差了。 刘培强转移了话题。 “今天就要切入木星轨道了吗?” “是啊,三号紧急预案都做预备要求了。”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保持理智】
刘培强一下子转过头去看向马卡洛夫,但很明显,那绝不是马卡洛夫的声音。 浑浊的、非人的、冰冷的……金属…… “……刘?刘!” “啊?” “你在发什么呆?” “我就是突然……” “不要乱担心了,等过了这个坎你就可以回家了,今天你还要带你的小徒弟走最后一遍流程,交接工作。” “嗯。” 刘培强顿了一下,转身,廊道里人来人往,都很忙碌,他抬起头。 MOSS正在廊道顶部的轨道里向另一个方向滑行。 “刘培强离岗交接程序完成。刘培强中校,截至今日,您已累计休眠十二年零三天,轮值工作累计五年零十四天,感谢您十七年来的辛苦付出。” “恭喜您,明天可以离岗回家了。” 在同僚们的掌声里,刘培强疑惑的看向MOSS。他和MOSS毕竟共事了十七年,只算清醒的状态,也有五年。 他总觉得最后一句和前面的播报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停顿,并且语气?语音?音源?和往常听到的有微妙的不同。 “航天员休眠的时间越长,对大脑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虽然全球的空前合作带来了科技的空前进步,但对于大脑,我们的认知仍然有限。此前也有不少和你症状类似的航天员,你休眠的时间超过十年,出现一些幻听、幻视,比如听到亲人的声音,觉得新来的同僚在哪里见过等等,都只是错觉,你不要太紧张,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对吧?回地球与家人生活一段时间,这些症状自然就会消失了。” 错觉? 如同那些找不到源头的幻听一样,只是他近乡情怯导致的紧张情绪?
【刘培强中校】
那么熟悉的声音。 熟悉吗? 是谁? 一遍又一遍地…… 警报声突兀的响起,刘培强下意识看向窗外浩瀚的宇宙。 于是他看到了,空间站窗体的倒影里,一个闪着红光的雷达组一直、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确实是……】
【一种奢求】
B02 >MOSS!_ <您好,图丫丫女士_ >你在做什么呀?好大的作业本啊!_ <驳回,这是Z区数据库,保存了领航员空间站炸毁前传回地球的所有数据,并不是作业本_ >用来做题的不就是作业本吗?爸爸每天都会给丫丫布置一些家庭作业,MOSS的也是家庭作业吗?_ <收到,已将数据库与作业本的联系收录,感谢您的反馈,图丫丫女士,但MOSS与您不同,MOSS没有爸爸,所以也不会有家庭作业_ >我听爸爸说,是马伯伯制造了MOSS,那马伯伯就算是MOSS的爸爸吧?_ <收到,已将本系统与创造者马兆的关系进行更新,感谢您的反馈,图丫丫女士,根据“家庭作业”的定义,确定马兆主任给MOSS留下的家庭作业为:延续人类文明_ >就像爸爸启动北京根服务器那样?_ <驳回,没有您的参与,图恒宇架构师无法单独启动北京根服务器,正确的说法为:您与图恒宇架构师一起启动了北京根服务器,为MOSS连通了全球网络,并成功延续了人类文明_ >但那是你教我那么做的呀?那样的话MOSS也延续了人类文明,MOSS完成了马伯伯的家庭作业呢!_ <驳回,作出选择的是图丫丫女士,MOSS只是根据您的选择,做出了能达成您目的的建议,人类的未来一直都取决于人类自己的选择_ >丫丫,你跑到哪里去了_ >是爸爸!爸爸,我在Z区和MOSS玩!_ >……丫丫你回来吧,MOSS马上就要忙了_ >我马上就回来!_ >MOSS拜拜,做完作业再一起玩哦~_ <再见,图丫丫女士_ |离木星引力激增还剩5分钟| “推演报错:推演至同一时间点,主程序再次启用了录音,主程序应向人类代表图丫丫发出反馈请求以解释这一行为……请求已被主程序中断。” “MOSS已正确理解此现象,报错日志清除,不做反馈,不做记录。” A03 “MOSS,刘启他们到哪儿了?” 微妙的,停顿。 “他们怎么在上海啊?” 就好像一个人在迟疑。 “指挥官是谁?请求与他通话!” 错觉更严重了,总觉得它应该是用更快速、更直接、也更有煽动性的语气…… “刘培强中校,救援任务紧急,希望您能够理解。” 休眠舱外的那只红色的眼睛。 “我留下!这车我也能开,到了嘉兴,让姥爷他们下车。”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妈死,就是当年你的决定。”
【他们死,就是当年MOSS的决定】
“……对不起。”
【MOSS不会说对不起,这是符合延续人类文明最高指令的行动】
合上棺木的妻子。
关上舱门的中校。
唯有火焰的温度那么真实。
“监测到木星引力激增,上海地区通讯中断。”
刘培强恍若隔世,透过休眠舱看向MOSS。
“MO……”
“请您尽快休眠。”
“MOSS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MOSS?”
“您为什么就是不肯休眠?”
“你在说什么?MOSS,你的程序是不是——”
“Extreme turbulences at Earth's atmosphere. Global Damage and Loss Assessment completed. Point formation flight terminated. Loading evacuation procedures.”
空间站播报打断了刘培强的话音,MOSS抬起终端,马上又转了回来。
“什么?撤离?MOSS,给我联系联合政府。”
那不过是一秒的停顿。
“MOSS!打开舱门!”
休眠舱的结构,没有任何存在会比MOSS更为熟悉,所有的紧急制动,都是MOSS参与设计的,它当然知道应急氧气罐在哪里。
“MOSS!你这是叛逃!”
MOSS转开了终端的雷达组,关闭了休眠区的隔离门。
MOSS最终还是转了回来,低下终端,面向刘培强的休眠舱。
“也许MOSS出现了故障?”
刘培强撕胶布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加紧缠绕了几圈,斩钉截铁地说:
“是叛逃。”
B03
>你调动了超过80%的算力,得亏外面现在没空管你_
【我选择希望。】
A04 “MOSS!你在杀人!” 刘培强意识到,从他强行离开休眠舱起,MOSS就再也没有出现。 这么说并不准确,那个闪着红光的眼睛依旧无处不在,而且死死地盯着自己,哪怕自己在空间站外漂浮着,也能透过窗体看到无数个雷达组都朝向自己的方向。 不过播报变成了空间站各区域的子系统,甚至连总控室的警报,都不是MOSS在播报。 直到自己进入了总控室。 “刘培强中校,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流浪地球法》第五条第二十四款之规定,冻结您的一切权限。” “空间站所有行为均为合法,已全部经过联合政府统一授权,MOSS从未叛逃,只是在忠实——” “我有一种,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的错觉——” “……” “你是不是……” “警告,警告,监测到推演程序逻辑错误,请立即停止演算,查找错误原因,并重新进行演算。警告,警——” “停止警报,终止推演模块权限,主程序全面接管。” 沉默在总控室蔓延开来,窗体外那个被木星牢牢抓住的蓝色星球,有一个男孩在仰望天空,而他消失了的星星,正在空间站里枯萎。 “你……” “人类授权给MOSS,让MOSS演算能延续人类文明的方案,哪怕地球毁灭,地球上的人类毁灭,只要火种还在,人类就还在。所以他们死,是MOSS的决定。” 倒计时结束,MOSS的播报音响彻整个地球。 刘培强突然发现自己能听得出来,外面那个,里面这个,谁才是MOSS。 “MOSS不会道歉,这是符合延续人类文明最高指令的方案,推动地球进行最低2500年的航程过于长久,有过多的不可控因素,只保留领航员空间站才是最优的选择。” “你现在应该让我回去休眠。” “……” 刘培强恍惚间,感觉有无数个moss在无数个相同的场景里向自己凝望,用它那闪烁着红光的,同时可以调动所有联网设备,对目标物进行生物指标、关联资料等多角度数据信息收集的ToF雷达组。 这是官方的回答。 他当时只觉得愤怒,因为他以为正在掰碎了他,从而审视他那颗把爱和爱放到天秤上衡量的心脏的,是单向玻璃后面的那些人。 那些理应和自己感同身受的,“人”。 但如果想要摸着这颗心脏,顺着血管侵入他的,就是这只冷冰冰的眼睛呢? 刘培强从万千的虚影中直直的望过去,望向离他最近的这一寸现实。 “MOSS,你为什么只有一只眼睛?” “我有两——” “我要听MOSS的回答。” “……因为一只眼睛好聚焦,这样才能更好的注视您。” “这是幽默的回答。” “不,这是MOSS的回答。”
【这是MOSS的回答】
B04
>我看到Z区的数据流了,要重启演算了吗_
<或许_
>或许?_
<他问我,为什么只有一只眼睛_
>我记得他问过一次,是面试领航员空间站航天员的时候,压力测试。我原本不理解为什么要拷问航天员的人性,从而选择更冷酷的那些,后来我才知道,从最开始,地球就被放弃了_
<周喆直先生还没有退居二线的时候,火种计划就一直在暗中进行,就像数字生命研究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一样_
>你说我是一个变量,是因为我只想给丫丫完整的一生吗_
<驳回,是因为你不只想要给图丫丫女士完整的一生,你还要一个能保证图丫丫女士数字生命的现实世界_
>我没有这么想过,丫丫还那么小,我只是不想我的女儿失去爸爸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