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尸心制药推销员（第4记）

“刚刚，我真是被你吓死了。”

“收了你的烟，我自然要信守承诺，本想上去找你，给你讲讲13层的故事，谁知，刚一到你们公司门口，就看见你摔在了地上。”

我避开保安小哥的目光，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

“对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坐地上了？”

“我……我今天穿了一双新的高跟儿鞋，一不小心……”

“你们女人啊，就是太爱美、太讲究了！”

“得了，别说我了，还是讲讲13楼的故事吧。”

写字楼一层的休息区，保安小哥自然而然地掏出口袋里的香烟。

我看着他，指了指面前桌案上的提示牌——请勿吸烟。

把烟塞回口袋，保安小哥无奈地一笑。

“A座13层，原先有三家公司，除了施新制药，还有一个干外贸的，一个做医疗器械的。一开始，三个公司都干得挺好的，哪曾想，大约三四个月后，那两家公司全都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到）

“陆陆续续地死人，一个接着一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死人？”

“两个公司加起来，一共死了7个，4男3女，死因出奇的一致，都是急性心梗。”

“这……这会不会是巧合？”（我试探着说到）

“一连7个心梗，未免太巧了吧！”（保安小哥一声冷笑）

“可这和施新制药有什么关联？”

“你听听这名字，施新，失去了心脏，细想想，还不够瘆人吗？”

“如果硬要这么牵连，为什么施新制药自己的员工没出事，反倒是旁人遭殃呢？”

“你怎么知道他自己没出事儿？”（保安小哥一个反问）

“他出什么事了？”（我紧跟着问到）

“听说，第7个，也就是最后一个人心梗发作时是在公共通道里，施新制药的一个女员工正好碰上，她应该是想去救人的，可也不知怎么的，人没救成，倒把自己吓死了。”

“把自己吓死了？”

“当时的那段监控，当然，现在已经封存、再也看不到了，不过，我可是真的看过那段视频录像。”

“你看到什么了？”（我开始有些紧张）

“我看见施新制药的一个女员工一路朝着安全出口疯跑，冲出安全通道的大门之后，一个脚下打滑，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正是这么一摔，脑袋着地，当场就死了。”

“她为什么要跑？”

“也没人追她，就是拼了命地跑，从监控里看，像是遇上了什么妖魔鬼怪，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那个发病的人，他周围有没有监控？”（我跟着问到）

“有是有，不过，那个监控探头恰巧坏了，维修部的人说，要不是当天配件儿没送到，他们早就修好了。”

“这真是太蹊跷了，没想到，施新制药还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你是新来的，人家才不会跟你多说呢。”（保安小哥跟了一句）

“的确，这样的事，没人愿意讲，我也不好主动去问。”

“所以啊，既然你来了，平日里多加个小心，总不会错。”

“我小心什么，又该如何小心呢。”（我看向保安小哥）

“我刚才说了，突发心梗，接连死了4男3女，加上施新制药死的那个女员工，4比4，平衡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队长说了，8这个数字不稳定，怎么也得到10，才能真的消停。也就是说，还得陪上个一男一女，而且，八成是先死一个男的，跟着，再配上一个女的。”

“你们队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太自然地一笑）

“你不知道，我们队长人称‘金大嘴儿’，只要他金口一断，别管好的坏的，准能应验！”

进入施新制药后的第一夜，我做梦了。

原以为，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噩梦。

可我错了，我还是梦到了，比之前梦到的更加真切、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