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迷途】《迷境·枷锁》【莺X局X赫X海】
⚠️前半段主三人小队,后半段主夜莺 ⚠️反派势力我也不知道是谁胡编乱造一大堆随便看看就好(一个卡关人的无奈) ⚠️算是比较远的时间线 ⚠️这里夜莺后期没变成禁闭者,问就是我写着写着把这个可能性忘掉了。 1.旧记忆 红光于右手中乍现,荆棘状的赤红在手腕处围绕,她低头看了半晌,才缓缓抬起眼睛,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前方不远处即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她看见的只有微微橙光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流浪。 不久,她又低下了头,枷锁时暗时亮,另她有些疲惫,最后一次抬起头,两个熟悉的面孔木讷的站在面前。 她笑起来,笑的像是有些生病了。 站在面前的,是她在战场之上最信赖的两个伙伴,是缺一不可的存在。 局长手中攥着一张发皱甚至算得上残破的相片,她默默把相片收至风衣的口袋之中,那熟悉的MBCC制服果然才是最舒适的外套。 “海拉——赫卡蒂——”局长唤起她们的名字,是那么亲切却遥远,她说:“还记得吗?我们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刚成为局长那会儿的回忆,居然也已经算得上久远了。枷锁让局长的手腕隐隐作痛,但她忍得住。 海拉与赫卡蒂只是用眼睛死盯着局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海拉忽地跳了起来,像是突然有了生命的娃娃,脸上带着熟悉的欠揍笑容。 她手舞足蹈的,声音很大:“哈哈!我当然记得啦!你个呆瓜,第一次见面就被我勒脖子,还被我吓了一大跳!哈哈哈哈哈!” 局长见状原地坐了下来,她的背后是辽阔的蓝海,而眼前活泼的小鬼就好像海平面上那抹橘色,局长笑着纵容海拉损自己,还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无风无雨,所有一切似乎都没有所谓天气的概念,一切都那么平静。 “海拉,不准乱说局长坏话。”赫卡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海拉吐了吐舌头装作没听到还不断扮鬼脸。 局长摆摆手,无所谓似的笑笑,赫卡蒂也没有追究,她重新看向局长,语气中带点郑重:“第一次见到局长时,您还不习惯枷锁,不过……您确实跟其他人不大一样。” “比其他走狗要蠢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海拉笑的很大声。 “……” 局长扶了扶额,有些无奈于这个活宝,却又不讨厌。她顿了顿恢复了正经的神色,“真的……有你们在我真的很开心…也安心。对不起啊,总是把你们卷入一个又一个的困境。那什么的卓娅黑环也好……Br—001也好…我……” 局长似乎在道歉,海拉赶紧上前摆了摆手,她的脸还有点红红的。 “哎呀都过去了,你看我像那么菜逼的人吗?有我在你还怕有什么负担!”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脸转向赫卡蒂:“对了赫卡蒂,你丫以前打了我脑袋好几下,我可得好好打回……” 去字未出口,赫卡蒂表情冷淡略带戏谑的说了句:“你手短,打不到的。” …… …… “赫——卡——蒂——!!!”海拉抡起水管就朝着已经避开好几米的赫卡蒂袭去,二人你追我赶,赫卡蒂靠着梦魇逃脱的游刃有余,海拉倒是被气够呛也累够呛。 “哈哈哈…好了好了海拉,她哪一次打你不都是因为你坑我嘛。”局长伸手拉住跳来跳去的海拉。 海拉撇撇嘴,中指抵在眼皮上扮鬼脸:“谁叫你总那么好骗呢!哼——” 局长摇了摇头,傻笑着。 “啊!”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叫住二人:“赫卡蒂!海拉!” 局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不过就是海前的地面而已,局长却兴奋的不像话:“快,坐到我的两边来!就像,就像我们曾经并肩作战时一样,快来坐快来坐!” 她转身面对即将开始的日出,然后拍着两个空位,期待的看着赫卡蒂和海拉。 原来她那么亢奋是为了这个。 说完还多拍了几下地面,只是那地面居然没有起灰,一切都诡异极了。 赫卡蒂拿着绘本些许踟蹰,几秒钟的心里建设过后她用曾经的那种口吻说道:“既然是局长的命令,那赫卡蒂……” 这一次是赫卡蒂被打断了话茬,只见海拉像个耗子一样蹿了出去:“小海拉来咯!” 速度之快令赫卡蒂一脸茫然。 “Enzor,接住咯!”海拉直接蹦起老高,扑进局长怀里,局长险些朝后摔去,好在海拉不算重。 海拉抱着局长蹭来蹭去,局长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好了快坐到一旁吧……”局长说完朝赫卡蒂确认:“你不是已经不需要我给的命令了吗?再说我这不是命令你。” “是的局长。抱歉,我会用自己的意志继续追随您。”赫卡蒂的目光游移,貌似是在看着海拉。 海拉:“这破地儿真脏……” 局长稍微有些疑惑,但很快她明白了赫卡蒂在想些什么,这个孩子总是什么都不乐意说出口,所以局长决定自己出击。 “咳咳,赫卡蒂啊……”局长伸出双手,风衣被带起的风吹起,“来,我们可以再拥抱一下吗?” 赫卡蒂的眼睛睁大,她的耳根似乎变得有些红。 2.我希望 云雾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一般消散去,海面上逐渐有了日出之意,三人就这么远远看着,只是如此就觉得美好异常。 “哎——你们还记得吗?” “啥?” 局长将双手支撑在身后,长舒了一口气:“去新城那次……我们都戴着形状奇怪的防毒面具…” 说起这事来局长还有点害羞,她的话都没说完,海拉的狂笑与赫卡蒂的吐槽便接踵而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拉,你笑的太猖狂了,别笑了。” 局长只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久一点,起码…不要突兀的结束。 人类自作主张的创造了时间的概念,却又总是不去珍惜,而后时常抱怨时间不等人或者…怨恨时间太少太少。 遗憾,局长也没能逃过这样的想法,所以她不讨厌此刻的喧嚣,随着海浪声而来,这些仿佛都能净化她的心灵,愚蠢的证明着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她自认为。 “啊……居然要日出了,真是好看啊……”局长不自觉鼻尖一酸:“这一次应该可以好好的一起看一次吧,好歹……” 赫卡蒂和海拉闻言噤声,少见的蹙起眉头。 局长接着道:“我真想就这么一直一直……永远的跟你们待在一起。” “不行!” 局长被吓到,转过头对上了海拉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此时那双眸子里有很强的愤怒。 “……为什么啊?”局长不解似的看着她,再看看缄默不言的赫卡蒂,然后也不禁蹙起眉头来。 “你们…这是再说什么话,我们难道不是并肩作战、缺一不可的伙伴么?还是说你们不想站在我身边了?”局长攥紧拳头,枷锁让她有些疼痛,“你们怎么站起来了?你们……” “当然想啊笨蛋!” 海拉拿起水管,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扶着额头。就连赫卡蒂的模样也不太对劲,她甚至避开局长的目光,抱着绘本的瘦弱的手臂正微微颤抖。 “局长,您从不喜欢在闹剧之中存在太久的,所以,也该醒过来了…您其实心里都明白,此刻站在您面前的我们……” 局长闻言慌不择路的想要跑去堵住她们的嘴,想求她们别说出来,可是脚下一绊,随着踉跄,海拉和赫卡蒂说出了那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你面前的我们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了,辛迪加也好,米诺斯、新城、锈河,都不会再有我们的身影了!” …… 海浪像是不满,在拍打岸边的礁石。 局长呆愣在原地,她瞪大双眼,皱着眉头不知接下来该作什么动作。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扼住,莫名的窒息感将痛苦蔓延。 二人没有收敛的意思,仍旧在无情的拆穿局长。 “您现在很疲劳,枷锁的力量在不间断的发动。” “虚弱的身体无休止的使用能力,却只是为了见到我们这样的幻影,你丫什么时候变特码的这么傻了?” “局长,您很累,该解除能力了。” “怎的?轮到自己反而割舍不了了?快点吧Enzor,就像你曾经对许多禁闭者说过的那样,回归现实吧。” 此刻,忧伤、悲哀、愤怒、不甘……一切不好的情绪都涌了上来,局长似乎快要咬碎了牙在隐忍。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那声音带着刻意控制过后的冷静,冷静之中却又不得已掺杂着快要崩塌的颤抖。 “我费尽了心思,让枷锁开发到这个程度才有能力靠枷锁来看见你们!我那么想念你们,为什么你们身为枷锁制造的幻境会说出驱赶我走出去的话!?为什么?”局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她快要哭出声似的:“你们…就那么不想见我吗?我真的好累啊,我想你们了,我就是单纯的想念你们,不行吗?” 3.吻与拥 压抑、隐忍……该说还有什么情绪呢?其实不必细说,此时此刻想必任何负面情绪都能配得上局长的样子,她那颗心摇摇欲坠似的,她想疯狂宣泄自己的痛苦;想不顾一切的用尽枷锁干尽所有疯狂的事情,可是,那样就不是她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禁闭者们以及自己的…不,现在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的副官失望。 刚才的大吼过后,局长虽还是满脸黑线却已经平静许多,她看着地面,良久才擦去自己不知何时流淌下来的泪水,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想你们……一时气不过你们这样不待见我的模样才……” “局长,”赫卡蒂上前一步,说:“您还记得四叶草么?还记得S—666禁闭者露丽艾卡么?我们同她梦境之中那位父亲所希望的,是一样的。” 刹那间,局长幡然醒悟,同时她感觉双腿一软,险些原地摔下去,是赫卡蒂赶忙来扶住,那一瞬,局长红着眼傻呵呵想了许多。 是啊,局长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不真实的一切会是源自什么力量?赫卡蒂那时现时无的绘本;海拉时有时无的水管以及这莫名其妙漏洞百出的场景都在提醒是枷锁干的。曾经她只知道枷锁能够连接禁闭者,而后来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枷锁力量其实不过半成品,靠着后期自我开发之后有了一些不同的力量,此时这枷锁的幻境产物——也就是这两个小禁闭者正在劝她回到现实中去,多么可笑。 局长也明白,大概这一切无论再来多少次,她们也只会赶局长出这个幻境。 局长看着扶起自己的赫卡蒂,满眼都是不舍,海拉看不下去,抱胸没好气却又有些无奈的转过脸去:“行了赫卡蒂!再这样下去,她更不肯走啦!” 局长有些委屈的低着头,眼泪还挂在眼尾,眼尾红的惹人心疼。 “啧,”海拉把她转回来,三两步朝局长走去,她捧起局长的脸亲吻了一下,那眼底无尽柔情是绝对少见的:“回到现实吧,可怜的呆瓜局长。” 副官姐姐可还在等你呢。 这是——最后的道别了。 命运的枷锁让她们阴阳两隔,无边思念又靠着手中枷锁凝聚成了她们的形状,在这最后的道别之后,一切就真的要不复存在了。 局长试图接受着——接受着。 她也在贪婪的享受着这最后一刻。 她将脸埋在海拉的帽子上,忍受着即将到来的无边苦痛。 “赫卡蒂,你也道个别,别别扭。”海拉推搡着赫卡蒂来到局长面前,还不忘逗一逗她:“哟,这种时候你反而还会害羞了?哈哈。” 赫卡蒂没有理会海拉的“嘲笑”,她呼了一口气,忽然一把扑到局长怀里,她死死抱住局长,即使肢体上无不表现着不舍,嘴里却还是不忘念叨着:“以后的路不会再有赫卡蒂,但也请您别再受伤,局长。” 局长留恋那个怀抱,她从未想过这回轮到自己来留恋,留恋那瘦小的身躯所尽力给予的一切。 许是赫卡蒂认为不能再拖,她松开了手,轻飘飘地朝后退去,局长想抓住,却无论怎么抓都抓了个空。 “局长,幻境也好梦境也罢,它们都无法带给您真正的慰藉,这曾是你说的。我们不会再出现了,您会有新伙伴的。” 4.日出了 于虚幻中沉浸的越久,回到现实便越是痛的无法自拔,夜莺副官或许正在伤心,您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局长拉不住的那只手的主人在最后一刻仍在不停试图说服她,只见二人站在自己的对面,明明距离那么近,却似乎怎么也碰不到。 明明她们就在自己眼前…… 局长的身后,朝阳正冉冉升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局长无暇管顾那些不合理的时间流速,她不敢眨眼,拼命想看着二人到最后。 两个人以最常用的姿态站着,就好像回到了过往,一起打怪一起任务时的样子。 “局长、恩佐。” 她们异口同声,局长身后的朝阳是橘红色。 “不要……别走!别……” 局长拼命伸出手。 “后会无期。” 她去抓她们的虚影,可她们却随着赤红的朦胧迷雾消散在局长眼前。 那已经成为了她即使拼上自己性命都无法再回来的过往。身后初升的太阳仿若是在这场浪漫道别中刻意安排的一般。然而…如果可以的话,局长不太希望日出这般美好的现象,再来伤害自己了。 再无回应,只有海浪击打在礁石上的声音,她却觉得好吵。她还是忍不住呼唤了她们最后一次。 “海拉——?赫卡蒂——?” 5.对不起 “呼——” 局长深吸了一口气,枷锁若隐若现,总归是比刚才一阵要淡了一些。局长的体力仍旧不是很强,她有些虚弱,头痛的坐在一边。 再用枷锁去感知禁闭者时,已经感受不到她们了,再也感受不到。 无尽的思念竟让枷锁制造出了逼真的幻想,让人沉迷其中…局长只觉心口一阵绞痛。她低头,再低头,再没给那日出一个眼神。 “嗒……嗒…… 一阵她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不过这一次多了几分吃力。过了好一会儿局长才站起身,她径直朝那个来缉拿自己的人走去,总该面对的。 局长叫出声:“夜莺。” 眼前的女人穿着她们最初见面时的衬衫,那右臂上面MBCC的标志依然存在,夜莺的帽子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浑身是伤,那是先前被局长打的。 局长有些过意不去,可她们现在的立场上其实算敌对。 “局……”夜莺微弱出声,手中持着曾保护局长的枪。 局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是麻木的对眼前人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夜莺,你终于要对我开枪了吗?” 局长每一次的得手,都来自于夜莺一次又一次的于心不忍,这对军人来说可是大忌之一。 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局长慢慢的靠近夜莺,夜莺即使追上来了;即使拿着枪,也还是不知所措。她没有回答,眼神却已经说明一切。 夜莺根本不愿以任何身份与自己的长官对着干。 局长越来越近,夜莺只是象征性的退了跬步。 局长脸上痕迹未消,疲惫的笑着:“哎呀——难得我能教训一下我的严苛副官了呢。夜莺啊,你是军人,可不能这么多愁善感。” 她上前揽住夜莺的肩膀,在其耳畔低语的同时悄无声息夺过了夜莺的手枪:“夜莺。” “砰——!!” 夜莺的腹部中了一弹,局长亲自开的枪,就在那样近距离下。 血液瞬间溅出,顿时夜莺的嘴里开始吐出血来,她满脸错愕的抬头看向比自己稍微高一些的局长。 “其实你一点都不弱,你强的很。”局长故意亲自推开了她:“但你是人类;是我的可怜副官,是我最容易杀掉的存在。” 冰冷的表情出自局长,无情的话语也从其口中毫不客气地讲出,夜莺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喃喃叫着局长,因体力不支她单膝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夜莺,我多希望你我之间从未有过瓜葛。”局长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脚边的夜莺,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感。 夜莺尽力抬头看了看局长,错愕也逐渐转化成了悲伤。 说实话,夜莺听到这些是很受伤的。 她感觉自己就要失去意识,而在这之前,她的心中想的仍然是关于局长的事情。她有些不甘、不满以及无法理解。 “是么……”她心中如此想道,连心声似乎都在不断发抖,夜莺缓缓闭上眼睛,即将昏过去:“可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您……” 撕裂般的痛苦不断蔓延,散布全身,夜莺喘着粗气,她真的要没力气了。 她没能将那些话说出口,也不肯说出口。 她只是不解,为什么自己的局长总是能够救赎禁闭者,却怎么也不愿意多给自己一丁点的温柔。只因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下属吗?还是说因为自己曾经对禁闭者过于冷漠? 夜莺终究还是没能对局长做什么,她痛苦的捂着伤口失去意识,局长叹了一口气。 血染了一片土地,看着属实骇人,局长将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给夜莺套上后把她靠在不远处的废墟残骸旁。 “对不起,我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伤你心了。”局长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刚刚平静冷漠的表情全无,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尽力去看披上风衣后的夜莺副官。 然后嗤笑出了声。 “果然——” “一直想让你试试我这身衣服的,你果然要比我适合这一身啊。” “唔……”夜莺在呓语,残存的意识所呼唤的仍旧是局长这两个字。随声而流淌的还有脸上那两行泪。 局长呆滞住,她赶紧擦擦自己的眼泪,也去温柔的轻轻擦拭掉夜莺脸上的泪,不由得心想:原来她也会哭的…… 毕竟这印象之中的副官是那般英姿飒爽,冷静沉着,精明且从来不畏伤痛。 而如今的她…… 局长不自觉的跪在夜莺面前,她一手撑着地,一手想尽可能摸摸夜莺的脸庞,却在即将触碰到到时让手滞留在了半空。指尖轻颤。 “我心疼。但我没办法表现,夜莺。” 她心道。 “我已别无所求,我也不在乎这腐烂的一切,但我不能让那些人连你都不放过。” 她知道那个副官一度信任自己,上层的怀疑肯定会对夜莺造成不小的压力,如果一不小心还有可能白白让夜莺搭上性命,所以局长只能尽可能的让她们之间看起来像是决裂。 即使夜莺昏迷,局长也不自觉的将目光避开。 夜莺,恨我吧——恨我吧——恨我吧—— 真遗憾这辈子好多事情都没做好,连对你稍微好一点这种简单的事也都搞砸,到最后……还要与你演成敌人决裂,甚至把你蒙在鼓里。 局长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认为那些人也该到这里来抓自己了。夜莺的伤不会太致命,时间上还来得及。 局长已经破罐子破摔,她接下来的一切行为,即将连自己都不会提前知晓。 她拿起地上那把夜莺的手枪,顶着夜莺的脑袋,她在等待。 就在这时,直升机以及各种装甲车的声音不断响起,好听,太好听了!局长浅浅对着夜莺笑了一下,仿若解脱。 “…早安我的副官,但或许是永别了。” 6.口袋里 MBCC局长Enzor停职处理,暂关押至特殊牢笼,必要时进行严刑逼供,收回她的一切职务特权,彻查她的底细与她所隐瞒的一切! 特别是枷锁。 将其曾经的副官夜莺带入医疗院治疗,三日之后将副官夜莺带入审讯室。查明她是否对此任局长带有私情,确认副官夜莺的忠诚究竟是向哪一方,必要时仍可进行特殊逼供。 如若对我等不利,便无需管顾夜莺背后势力,届时将有人亲自解决,无需担忧。 ———————— 经过有效抢救,夜莺暂时恢复了意识,她的脖子以及胳膊大腿还有腹部都缠上绷带纱布,左脸也贴着敷贴。 “……对不起。” 她昏昏沉沉醒来,脑海内回荡着这三个字,夜莺无精打采的尽力爬起来,用枕头垫在背后当做一个柔软的支撑,她看了看周遭,满都是医疗设备。 剧烈的跳动性疼痛让夜莺忍不住捂着太阳穴,突然间她瞥到了墙上挂着的风衣外套。 那是……局长的!夜莺左顾右盼,未见其身影,她失落的低下了头。 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夜莺却鬼使神差的想要将挂在墙上的风衣拿下,她伸出半边身体,尽可能的去拿那件衣裳……动作越大伤口也越痛,但她就是想拿起那件衣裳。 终于,指尖碰到了衣服的袖子,她不太想思考怎么好好拿下来,于是暴力的将衣服扯下,好在挂钩没有因为外力作用而毁坏。 她赶紧把衣服拿到自己身边,端详了好一会儿…而后将脸埋进衣服中,她不断皱眉。 局长给予的伤痛历历在目,刻骨铭心,夜莺不可能忘得掉。她没有怨言,只是…… 忽然从风衣口袋里掉出来了一张相片,上面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了。夜莺大概想得到这是自己的血。 她小心翼翼用微微发抖的手指拿起相片,再然后泪水决堤。 似乎是很久前的回忆了。 局长那日心血来潮,非要在管理局最显眼的地方来一张合照,她拉着菲和夜莺,还特地叫来了赫卡蒂与海拉。 海拉和菲一听这事,满脸喜悦与期待,没有人会讨厌和抱怨公然忙里偷闲的机会。赫卡蒂倒是无所谓,就是夜莺似乎有些介意…… 局长好说歹说:“夜莺,陪我照个相嘛,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那几乎不可能见到的类似撒娇的举动,大概任谁也无法视而不见,可夜莺还是不太愿意。她手中还拿着待会儿要处理的文件。 “局长,即使我愿意,那些禁闭者未必……”她是指赫卡蒂和海拉。 自这任局长上任起,禁闭者几乎都成为了朋友般的存在,这偌大的管理局像是幼儿园一样,虽然麻烦不断但也算其乐融融,很多时候都很欢乐。 只是——夜莺自始至终在此岗位工作,曾经的禁闭者们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连自愿留在此的赫卡蒂也不例外。夜莺对她们的感情几乎可以说是冷漠的,局长又对禁闭者百般照顾,夜莺有些担心…… 像是看出夜莺的困扰,局长摆了摆手让海拉和赫卡蒂过来,并说:“其实她们不恨你,你哪次见她们对你出言不逊过?对吧?” 局长看向二人,二人点点头,海拉还不忘说一嘴:“副官小姐还会怕我们讨厌你么?放心啦,以前希望你赶紧去死一死,但现在不一样啦!” 海拉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虽然话说的重了一点,但好歹也都是真心话,夜莺见状也勉强被局长拉着手来到照相机前,局长刻意揽着夜莺贴自己近一些,菲在局长另一侧,赫卡蒂和海拉则是站的比较靠前,她们就这么笑着拍了一张。 那张照片被局长洗出来好几张,一张放在办公桌桌面上,一张一直随身携带于身边,其余的分给了与她合照的几人。 夜莺捂着眼睛,肩膀剧烈颤抖,伤口疼得厉害,她在拼命忍住哭泣,却仅仅只能勉强掩盖自己的声音。 7.冒犯了 三日期限已到,夜莺恢复的即使不完全也必须被拉出来了。那些高层没一个好东西。 天还没亮,灰蒙蒙的。 夜莺仍然有些虚弱,她是被架着来到审讯室的。她虽然还是这里的人,但是心中却已经有了点造反的心思。 “呵,特地把我关到管理局专对禁闭者的审讯室,诸位是什么意思?”夜莺难得的没好气。 “副官小姐,不要介意,这场地该用就是要用的。”为首的男子留着背头,看来是目前这几个人之中官职最大的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夜莺一番,目光不自觉的在某处停留了好一会儿,夜莺极其不自在的皱起眉头。 审讯开始,可他们却没问什么有用的,大概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说:“副官小姐,您跟您的局长是否还存在联系?你们二人目前属于敌对吗?” 夜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枪是局长亲自开的,她毫不迟疑地说:“如果不是敌对,那她为什么要向我开枪?还是用的我的枪。” “喔……那为何你的枪会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局长夺去?这其中,你们二人是不是有什么密谋?”那男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夜莺一愣,“MBCC的局长不是无用之人,她能够掌控诸多禁闭者,那必然有自己的能力,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副官,又何来对抗她的力量。” “是吗?”男子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部下,那部下会意,将一叠文件呈上,男子拍了拍文件又在夜莺面前晃了晃:“据我所知,夜莺小姐,您的背后是有势力的。您曾感公然与高层对峙,毫不客气,对待fac的态度也不像是一个副官该有的,再者……” 男子顿了一下,夜莺大概也猜到了他要说哪个机关了。 “已经牺牲的第九机关全体成员,我们对此表示可惜,”男子道:“言归正传,您当初甚至敢与第九机关负责人叫嚣,用尽一切办法想把自己的局长弄回来,只是…被局长阻止了。” 那个人说的话让夜莺只想呕,她强忍怒意,故作平静:“你想说什么?” “不说什么。你后面的人已经暴露无遗,我们也有把握把你击碎。所以老实交代不好吗?” “我是这边的人。”夜莺说的话果断而坚决,全然不像是一个假话。 “好,好。”男子拍了拍手:“忠诚的副官小姐,这次事件完辽,你就来我的身边当副官吧,欢迎你。” 夜莺嗤笑一声,并没有作出回答。 男子笑着摇摇头,嚣张的样子让夜莺不适。 “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男子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副官小姐,冒犯了。我们有必要让您负伤,但别担心,这只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某种不妙的感觉蔓延至脑海,夜莺的眉头没有舒展过,她被架起,带入了某个房间里,被绑在架子上,感受了一遍酷刑。 另一边,局长被关在特殊的牢笼之中,她的能力似乎只要靠近某个装置就会失效,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弱不禁风。 真没想到应对枷锁与权能的方法这么快就被搞了出来,局长忍不住啐了一口。 一直处于阴暗之中,局长都已经适应了,从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头也不抬一下,直到一束光突兀的从门缝照射进来。局长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满脸写着不悦。 “交代出枷锁的一切,你的一切,你思想的一切。” “我不。”局长竖了个中指,哪怕此时屏蔽器把她的力量消除,她也无所畏惧,毕竟了无牵挂的人能有什么弱点:“有本事严刑逼供啊,来,本局等着呢。” 局长为人亲和,可是她从不对这些人展示自己的温柔,甚至显得有些顽固。她还自称本局,是认为危机管理局始终与这帮人不一样,她讨厌同流合污,她认为管理局是美好的收容所,而这帮人不过是局长看都懒得看的肮脏的杂碎。 “啊……”这是另外一个男子,来审讯局长的,他的表现像是意料之中,喃喃自语道:“确实,我们打算对你用刑,但于你而言,什么才是酷刑呢?” 局长的心跳漏了一拍。 “把她带出去,屏蔽器多携带几个,屏蔽器与枷锁不得超过五十米距离。” 局长嗤笑,原来自己在他们那边的代号就叫枷锁,那么干脆直接。 她从后被拷住双手,然后被推了出来,局长的眼神中带有戏谑的恶意,那么纯粹。 所谓的酷刑,究竟是什么呢?局长的思绪飘远。 她被推着走在路上,心中却想起了那些曾经在管理局与禁闭者与工作人员们的点滴。 时常伴随在身边像个老妈子一样担忧这个担忧那个的夜莺;总是让自己光顾生意却还忍不住坑钱的菲;活泼好动脏话连篇但实际上非常重感情的海拉;虽然总是沉默却总是像个乖狗狗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赫卡蒂…… 局长想起这些,竟然不小心笑出了声。队伍的人都愣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男子忍不住嘲笑了一句:“看来局长是想到了以前的好事啊。” 局长毫不客气:“没有呢,我只是刚刚在想把你们脑袋一个个用权能打掉的感觉,好爽,呕……算了,你们好恶心。” ………… 那群人不理解局长古怪的行为,但若是曾经的那些人肯定会知道,局长是个乐意口嗨并且偶尔会因为一些事疯癫的人,但血腥暴力却又是她不太能接受的范围。 ………… 这天终于比先前亮了一点,但是太阳还没升起,上一次看见太阳已经是三天前了。 走的这段路也异常熟悉。 他们到了。 这不是当时的日出之海么……局长不解的看着为首男子,过了十分钟后又来了一个人与其汇合,那个人身后带着的是满身伤痕的夜莺,衬衫甚至被划开了多道血口子。 局长的瞳孔仿若要地震了似的,她遏制住自己的不适感,尽量让眼睛变得死板。 这群人想干什么? 8.对不起 “想必局长很喜欢这里吧,今天呢其实想让二位叙叙旧,来,夜莺副官。” 夜莺被架到局长面前,控制局长的那个家伙踹了一脚她的膝盖,她们二人互相跪对,夜莺无力的抬起头看了看局长。 长时间的折磨以及枪伤未愈让夜莺毫无还手之力,她看见局长时,甚至不敢有表情。 “你们神经病啊,把她带来干什么?!” 局长本想说的是为什么把夜莺弄成这样子,可她还是忍住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那男子完全意料之中似的,他呵呵一笑:“局长,难不成你在担心自己的副官?” 局长嘴唇翕动,她分明决定再不说出让副官伤心的话来,可此时此刻……但凡表露一丁点不舍的感情,她都会把夜莺卷进来,这不是她想要的。 对不起。 “我为什么要担心她?我可烦透你们所有人了。”局长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说出那些伤人的言语:“之前在管理局我就最烦她,成日管这个管那个,到底谁才是局长啊?” 夜莺没有再抬头了,只是气息变得有些急。局长闭了下眼,试图忽略那些心痛的细节。 “噢,原来副官小姐这么不值钱啊?那局长,您这么这么恨她,一定不希望她好过吧?” “……什么意思?”局长的清冷嗓音,已经变得些许沙哑。 男子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就是,让副官小姐不好过。” 局长吞了吞口水。 她看着夜莺就那么被架起,在距离自己不远处被随意丢下,一个人上前踹了一脚,很实在。局长只能暗暗咬咬牙,她知道夜莺一定很痛。 “局长您有多烦她,我们就帮您多折磨她。”男子咧起一个怪异的笑容,令人作呕。 “哼,你们随意,但是还是别杀的好,毕竟忠诚于你们的她,还不弱小,是个战力。” “我们不缺战力也不缺有头脑的人才。”男子的笑容没褪下去过,“局长,今天我们帮您把她杀了,替您出气好不好?” 说着说着,那个人又给了夜莺几脚,甚至有一脚直接踹到了中弹的地方,夜莺被踹的生疼,在地上蜷缩着,颤抖的捂住伤口,眼神迷离望向局长那神情中没有任何求救的意思,只有无限的委屈。 局长没有任何回应她黑着脸低下头不语,她有些忍不住了。 “……给我住手!” “噢噢噢——局长肯定是想自己亲手了结对吧?”男子拍拍手示意部下,放开了局长的双手。 然而枷锁肯定是用不上了,屏蔽装置在周遭各处遍布,靠她的体力也不可能跑出这个范围,何况夜莺的存在也是一部分理由。那男子甩给局长一把刀子,锋利无比,局长恍恍惚惚拿了起来。 “……”夜莺甚至支撑不起身子了,她现在虚弱得很,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局长,从未离开,哪怕泪水模糊双眼,她没法拭去。 局长踉跄的拿着刀子来到了夜莺面前,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克制自己的表情与情绪直勾勾盯着夜莺,满身疮痍让人仅仅只是看着也感觉到了痛苦,她又是怎么忍得住的?靠着那股被误会的恶意吗? 局长当真对不起夜莺。 夜莺动了动嘴唇,似乎在说什么。 局长凑近了一点点,还是听不清。 夜莺尽可能的放大了自己发虚的声音:“局…局长……对不起。” …… 局长崩溃了。 你道什么歉啊!你道什么歉啊!你道什么歉啊!你道什么歉!??泪水顺着脸颊滑下,那男子也走到了跟前。 “对你最有用的酷刑,就是看着自己割舍不掉的人却口是心非。”男子哈哈大笑:“局长,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你分明很在乎,你在心疼她。” 夜莺有些茫然。 “你想和她没有瓜葛,你想把她干干净净的抛出去,局长。” 那男子走过去肆意拽起夜莺,她拽着夜莺的头发,那样很痛,然而这个人才不管顾。局长刚要起身又被摁了回去,她快发疯了,眼睛充血死死看着那男子。 “你说这么忠诚的小副官对你究竟有什么感情呢?”男子边说着,边拉拽着夜莺凑到局长面前,他强迫夜莺亲吻局长的嘴唇,局长没躲。 “这样的画面,毕生难忘啊哈哈哈哈——”那个人笑的张狂恣睢,夜莺却一再躲闪她的眼眸,她觉得自己正在冒犯自己的局长。 局长忍受不了,挣脱开双手的束缚,把夜莺抢了过来,她们抱在一起,局长主动去亲吻夜莺的嘴唇。 “局……” “你不要道歉,你不用!错的是我,我!”局长疯了似的大喊:“你不要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局长的眼睛变得绯红,能量也开始异常起来。 男子感受到了氛围怪异,他蹙起眉头叫人把屏蔽功能开大,又后退到了一定范围内,似乎想要静观其变。 夜莺见状顾不得自己浑身上下撕扯般的疼痛就吃力的爬起来,一步一步缓慢到了局长身边,她尽力抱住局长。 “您冷静下来……冷…冷静……咳……” 她自己都体力不支。 不过似乎也起了作用,局长的狂暴似乎缓慢了一点,她低下头愣愣看着自己脚边的夜莺,然后小心翼翼的蹲下来,揽住夜莺,头埋于其肩膀上。 那群人本欲上前,却被男子拦下。 “那家伙随时暴走,如果看见我们的话。我联系了人送来更大功率的屏蔽装置,在此之前静观其变,谁也不准动。” 男子没有了悠然自得的表情,他也变得凝重起来。 另一边,太阳从海平面已经升起一半,局长抱着夜莺不断道歉。 “我一直说的都是假的,我不讨厌你,不讨厌…我记着你对我的好,一切都记得,我……” 夜莺笑了笑,剧痛让她说起话来都吃力:“……太好了。” “抱歉,抱歉。”泪水掺杂血迹,她狼狈的不成样子。 夜莺深吸了一口气,她迫不得已只能闭着一只眼,仿佛这样能缓解一点伤痛似的:“您那么说我…说实话,我有点受伤……不过,我居然能…在死去之前…听,听到您的解释,我已经无憾了……咳……” “你别死行吗?夜莺,我之前没注意,但我现在很想,我想补给你我的好,夜莺。”局长的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夜莺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说:“我是夜莺…您的副官。但我失职了,没有……没有保护好您…我若是真有一双翅膀就好了,这样…大概就能带您飞离这残破不堪的污浊之地……”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那帮人,根本没想让夜莺活下来,局长真的要怒,可在此之前,悲哀占据了她情绪的绝大部分。 9.与尸眠 “局长,照片……” 夜莺从兜里颤巍巍的拿出一张残破的照片,那正是局长之前放在风衣口袋里的!局长瞪着眼睛,轻轻抚上夜莺的手:“等我们回去好好再拍一张好吗?” “可是……她们都不…不在了…菲也……” 也牺牲了。 局长哽咽着,“好了不要说了,不要耗费体力好吗?我去解决他们,解决之后我们回去重新装修MBCC,我们重新拉禁闭者,我们重新打造,一切都重头来过,行吗?” 行吗?即使物是人非? 口中的血腥里还掺杂着丝缕甜腻气息,除此之外却只有鼻头酸涩。 夜莺勉强支撑起一个微笑。 “等我。”局长说罢,站起身来,她直面那些傻逼,竖了个中指,然后枷锁的力量逐渐因疯狂的波动而回到自己的身上。 那些屏蔽器,没能承载得了局长此刻的愤怒,一个个都被震碎了。男子慌了神,他赶紧喊人撤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局长的枷锁如百花般绽放,她的周遭都是似荆棘般赤红的枷锁,释放权能已然不顾是否在承受范围之内,她不断破坏,不断暴力,疯狂的去消灭眼前这些自己所厌恶的一切肮脏。 ———— 随着太阳升起,金光撒在她满是血迹的身上,一切都结束了。眼前熊熊烈火并不是普通火种,枷锁的力量远比任何人所想的都要强大。 局长疲累的笑了。 至少暂时,没人再来打扰她们了。 她跌跌撞撞奔向夜莺,那个人躺在血泊里,身体还有微弱的起伏,局长趴在其身边,邀功似的:“我厉害吗?” 她傻笑,夜莺也跟着笑,只是,实在没力气了。 “早安,局长。” 那句话是很轻的,若不是周遭静谧,恐怕局长根本听不见。再然后,夜莺像是完成了使命,没了呼吸。 “夜莺!”局长失声痛哭,她的喊叫声只有大海与火焰倾听:“夜莺,你别睡在这里!别……” 微弱的起伏彻底消失,局长顿时如坠冰窟。 她跪在夜莺面前,呆愣了半晌,一阵风将残破的纸张吹来,原来是那张相片。相片被损坏的严重,大家多多少少都有残缺,唯独局长还有一个完整的头部肖像。 “哈哈……” 最后她跑遍了整个狄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风衣然后又回到夜莺旁边,她与夜莺面对面而躺下,给自己和夜莺一同盖上了那灰色的风衣,局长极力靠近夜莺,毕竟风衣宽度有限。 她把夜莺的手抬起来一只,自己钻进去夜莺的怀抱,照片就被紧攥在手中,她累了,她想与自己的副官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夜莺,好好睡一觉。”局长抚摸着那冰冷的面庞,笑的却极其温和。 10.此非梦 “夜莺,禁闭者是我的没错,但你也是我的好副官。” “夜莺,这个报告怎么写啊,我不会你帮我呗……” “夜莺,可以的话我能休息一会儿不?你知道我体力很差…哎我不想锻炼呀——” “夜莺,对不起啊。” “夜莺,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怎么办,要找卡米利安做点催眠治疗吗?” “夜莺,夜莺……夜莺……?” “局长,不要沉迷枷锁幻境,求您了。无论多少次,我们都会把您赶走的,局长。” “可是,幻境这么好,为什么让我回去啊?” ……又醒了,局长给尸体重新盖好了风衣,自己也往里靠了靠,继续睡觉。 她对没有呼吸的夜莺用尽了最轻缓的语气,那是不曾给过任何人的温柔:“日出了,我们该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