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黑同人（三）
上条家里的闹钟在一个多月以前坏掉了，因为除了没法设置闹铃以外都能正常使用，他就没去买心底，而且最近他知道廉价的翻盖手机其实也有闹钟功能，只是他常常会忘记在前一天设定。
于是上条的早上大部分时候都是依靠混乱的生物钟醒来，或者外界因素的刺激。
清晨先醒过来的意识，尚未感受到身体沉重的灵魂，柔软的味道缓缓浸入。那不是暖阳清新的麦香，也不是许多食物最佳比例调和的诱人，更不是香水那种人造物的刻意。
无法激起任何的欲望，不会引发任何的情绪，涌入心田的强烈像是龙卷风的中央，奇迹一般的稳定。
让人单纯享受的味道，不会感觉拥有会欣喜，不会因为远去而悲伤的存在。
陌生而熟悉……
上条缓缓睁开眼睛，视觉加入处理外界事物的队列并没有减弱直接浸染神经中枢的美好味道。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粉嫩小巧精致的鼻尖，细微恬静的呼吸如同海棠花正在面前盛放。
心脏怦然，差点爆炸，不过很快便安定下来，上条多少已经适应了一些，睡前期待和不安的心情大概就是预想到这个状况——他有一个秘密瞒着白井黑子。
或许是平时工作十分辛苦认真，白井的睡眠质量相当不错，至少在上条观察中是如此。但是她睡觉又相当不安分，令上条感到头疼。
白井睡觉时候的不安分带着规律性。在借住的日子里，上条每次醒过来，白井都会躺在他身边，有时候甚至还会钻进毛毯，趴在他身上之类。
上条一开始思考过，白井是不是睡相不好，会随便乱滚。介于自己永久不幸的运气，上条害怕迟早有一天先醒过来的是白井，到时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于是他尝试了一些办法，比如睡到远离床边的地板上，但没有奏效。后来他干脆睡到浴缸里，还锁上门确保万无一失，可是他醒过来的时候，白井还是在身边。
那次之后，上条就放弃了抵抗。好在白井还没有一次比他先醒过来，到目前为止，性命无忧。上条不定闹钟的原因其实还有就是害怕白井被吵醒。他可不想被当作那种告白不成就霸王硬上弓的男人。
没有多在诱人的时光中停留，上条使用肩膀牵动背部肌肉，缓慢努力的挪动身体。上半生远离熟睡的白井后，坐起来挺直身板，一边强制自己进入贤者模式，一边尽可能减少和架在身上的那条白皙光滑的小腿肌肤接触面积，将其移开。
白井的浅蓝色睡裙是常常借住在隔壁的土御门舞夏的，就读于女仆养成学校的舞夏有很多实习体验，可以自由进出常盘台的她似乎跟白井很熟，并且帮她保守了会住在上条这里的事情，间接救了上条一命。
抱起白井送回到床上，上条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横抱这个宛若花朵般轻盈的女孩，抵达床边，将她放下的这个过程，总是会无意识放空身体，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不过上条每次都没法记住这几秒自己的意识究竟探知到了什么。所以他并不知道现实中最接近的仪式可能是婚礼。
做完早上的例行公事，上条洗漱完毕，白井就像打开开关一般，随即醒过来，也不跟上条打招呼就走进洗浴间关上门。
上条一直觉得其实这个时候白井还没有醒，但他也不敢烦她就是。
等从洗浴间出来，白井就变成日常的模样，稍显稚气，发尖微卷的双马尾，能够彰显她大小姐气质的常盘台校服，透明晨光的映照使她粲然生辉。一如上条初次见她的惊艳，要是她一直保持这般，上条一定会觉得她高不可攀吧。
在此之前，上条从未觉得自己能踏足贵族的领域。他这辈子就遇上了两个大小姐，她们的行为模式都跟他的想象大相径庭，让他产生大小姐的世界其实不远的错觉。
“早上好。”
“哦，早……”
白井在上条这边存着一套校服，作为常盘台的学生，校内校外都要穿校服。
“校服回头还麻烦你寄给我。”
“嗯，好。”
“要出去吃早饭吗？”
“啊，嗯。”
白井没有因为上条的表白有丝毫改变，上条当然希望他的冲动不要伤害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受到这样一如既往的对待，他又开始担心白井是不是根本没把自己的告白当回事。
走到玄关的白井并没有看到背对她上条垮下肩膀失落的颓然，用清澈的声音催促道：“你还有什么事吗？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尽管上学的道路不同，但吃完早饭之前会一起走是两人之间达成的默契。
金色的日光落在眼中，身侧的风景树无声摇摆，之前刚注意到染上点点粉色的树枝上花苞不知何时已经绽放，每天的必经之路上铺着满满的花瓣，仿佛在为季节祝福。上条走在白井侧后方，娇小的公主抬头看向只能自惭形秽，沦为衬托她美丽的花朵，像是正要开始书本中冒险。
上条的脚步不经意放缓，宛若试图挽留时光。一声清脆的叫声却闯入他难得接近真实的白日梦。
定睛望过来，一条棕色的短腿狗笔直冲着他们跑过来，上条不禁停下步伐，身体内部警铃声大作，他并不是所有时候都会被命运牵着鼻子走。这种明显会不幸的展开，他才不会傻兮兮的往上凑。
正当上条准备换一条道路绕行时，白井却主动迎上去，那条明显很兴奋的宠物狗似乎也发现白井比上条有吸引力，调转目的地向白井跑过去。
很想是玩具的宠物狗跑到白井面前，连着叫个不停，绕着她转圈，似乎想要得到进一步的亲近，不过白井并没有拥抱或者抚摸的意向。
“你喜欢狗吗？”
见白井没有拒绝的意思，上条开口问道。
白井转过身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跟上条拉开了距离，微侧着头反问：“你怕……讨厌狗吗？”
“不是……”上条并不觉得怕狗丢人，况且他也不怕狗，他只是知道自己会因为种种想象不到的原因，到最后输掉和这条狗的追逐战，作为输家，他一定会被咬。
“这样啊。”白井没追问，边掏出手机回答上条的疑问。“我不是那么喜欢宠物，这家伙好像走丢的。”
“哦……”
原来是工作，上条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觉得这个回答很有白井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