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恋[7]
此更主要是鱼日单箭头,不吃的小可爱注意避雷~
“飞鱼,你当叫我哥哥的!”
我端着药碗的手僵在那里,哭笑不得。
“所以哥哥,药你喝是不喝?”
“不喝!我已经好了!”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眼前这小白团子一骨碌滚下床,拉着我就往外跑。我只好把药碗放下,顺手从衣架上扯了他的水蓝色斗篷。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不省心的哥哥,明明是林妹妹的身子,偏偏是鲁智深的性子。
今天又扯我去钓鱼,这么大的太阳,我都不想出门,他却一如既往兴致勃勃,哪像个发烧的人呢?
疯玩了半日,他就像没了柴的火苗,渐渐地缩成一团,牙齿格格打战。我跟他抵了一下额头,果然,烧高了……我就知道。不急不慌把斗篷抖开,把他包成个蓝团子。
“上来。”
我蹲下来,背上马上一沉。他虽轻巧,我也毕竟是个孩子。
到了家,他不知是累的还是烧的,已经昏昏沉沉的了。我擦擦额头的汗,把他甩给姑妈。
姑妈轻声地嗔怪“又跟他胡闹去了?”
听听,什么话?明明是他跟我胡闹!
饶是这样,这个矮我一头的无赖还是撒娇撒泼地让我喊了他这么多年哥哥。
我想我莫不是个憨批,哪个弟弟有我当得这么累?
我晓人事很早,水族不比正经天神,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男女互相喜欢了,在一处就是。我生得不错,又有一层身份在那里,从来不缺窈窕的女伴。
可我总记挂我那傻哥哥,这么多年好像长不大似的,只一味疯玩。完全不知道成年神仙的趣味。
又疑心莫不是病也养人,因他一天天出落成个美人,颇有些菏上新露的意思。我渐渐丢开了女伴,一双眼睛总爱追他的影子。
他居然去参战了,我听后乐了,这样的身板也可以参得战么?思绪不受控制地飘了很远,想他是不是要对军队的伙食皱眉头;想他半夜发热了可怎么办,可不会有我这样的傻子日日背他吧……末了才想起他的刀术原是极好的。
想归想,依旧过我的花花日子,天高皇帝远的,我又小,战事跟我没关系。
但我没想到他会一身伤病地回来。
我简直要吓死了,忽然意识到,如果他真的不在了,我怕是会疯。往昔那些轻佻的审视就此清晰了源头,我明白自己陷进一个叫昊然的网里。
我再也不肯叫他哥哥了。
他却似乎躲着我,无论喝茶读书都和我隔着几个身位。这种淡淡的疏远让我很难受,不过我很快知道了原因。
我听见他昏沉中呢喃那个名字,不止一次。
有时候我会想起童年时背上那个烫呼呼的团子。他紧贴着我,我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种清苦的草药味。
那天,我一进他的屋子,就觉出了陌生的灵元。他用了隐身诀,可是没用,昊然病中气虚,没那么敏锐,我却可以察觉出来。
我是真的生气。当年我养了十年的兰草被野小子拔了的时候,就是这么生气。
床上的人在痛苦地挣扎。
我的唇贴上去的时候,泪已经摇摇欲坠。
昊然,救救我,也救救你自己。
求求你了。
(昊然视角)
吴磊被下狱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和一碗酸药汤子面面相觑。我如同小时候一样,果断地丢下那碗黑乎乎的物事,撒丫子就跑出去了。
直跑到空阔的天衢,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才想起又没带斗篷。
他的罪名极熟悉,叛国罪。当年处置那群内鬼时,也是定的叛国罪。
物证也极熟悉。
就是当年插进我身体的那种匕首,连符文都一模一样。
我发誓我不是对他还有旧情,我只是,想还他那半颗灵元罢了。这些年,我终于将它将养完整,如同当时放进我身体时那样。
我终于可以还给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