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rocity in Neo-saitama city 新琦玉城暴行#5

(本章译者：本笃十六世）

      「DOMO，忍者杀手=SAN，喷灯Desu。」喷灯警戒着这股非同小可的杀气，放弃给黑道天狗补刀，回复了忍者杀手的问候。……行礼完毕后仅仅0点3秒！忍者杀手就甩出鞭子般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掷出手里剑！「咿呀—！」

　　这正是，连那可怕的六门众斥候忍者盗贼（bandit）都葬送了的，问候结束瞬间的必杀手里剑！但是这次喷灯有足够的距离做出反应！「咿呀—！」喷灯迅速使出侧翻！瞄准喉咙掷出的手里剑命中喷灯的右小腿！轻伤！

　　「咿呀—！」喷灯伸出双手，朝向吊臂上放出火焰！「咿呀—！」忍者杀手一个前空翻，然后三连侧空翻！踢向UNIX主机使出三角跳跃，成功绕到喷灯背后。然后是踢·kick！「咿呀—！」「咕哇—！」

　　喷灯勉强用空翻回避，然后接连使出了前滚翻和侧滚翻重整态势，并摆出柔·术架式。但是忍者杀手已经来到了眼前！「「咿呀—！」」两人的空手道交错！「不会立刻杀你的，总会屋」忍者杀手以无情的口气放话。「我要折磨、审问你」

　　「总会屋？嘿！真是认错人了。那家伙已经在昨天被我和绿象杀掉了！咿呀—！」喷灯以一记后腰桥避开忍者毅手的回旋踢，然后踢出扫堂腿！忍者杀手勉强避开！难道是还残留着万岁·nuke造成的伤害吗？

　　「原来如此，不是总会屋……咿呀—！」忍者杀手面不改色地向喷灯的脸打出高速空手道右拳！「咕哇—！」喷灯被打得后仰！「不管怎样我就是要杀！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山弘保持正坐看着这场战斗。他猜不到这名新来的忍者到底是谁。也猜不到自己会不会死。但他已经束手无策了。就算要死，他也不会有一丝后悔。黑道天狗，趴倒在两名忍者的对侧，一动不动，大概是死了吧。

　　太郎在哪呢？……在吊车撞进道场后，他像是被电到一样吓了一大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到附近的矮桌底下。他像是躲在巢穴里等待暴风雨离开的无助prairie dog（土拨鼠）一样，一边浑身发抖，一边看着神秘的红黑忍者殴打弟弟。

　　「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忍者杀手毫不留情的空手道攻击！虽然喷灯也出手反击，但被柔·术弹开，然后再次受到空手道攻击！「忍者杀无赦！咿呀—！」「咕哇—！」婴儿·关节技（形容轻而易举）！

　　和山弘一样，太郎完全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他的神经元快要被恐惧和混乱烧掉了一样。……昨天晚上，三人正在掠夺时，有个自称总会屋的底端忍者前来招揽他们，但次郎和三郎却打死了那家伙。就因为那样，才有了现在的事？

　　「咿咿呀呀呀—！」忍者杀手活用腰部力量的空手道！「咕哇—！」喷灯的身体弯成<字形，像是吊威亚一样被击飞出去！他飞过太郎躲藏的矮桌上方，背部狠狠撞上二十米后方的墙壁！喷灯的身体无力地缓缓滑落，最后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

　　忍者杀手踏着有如无情死神般的步伐走向猎物。喷灯的四肢都已被破坏，再起不能了。他的战意已经崩坏。喷灯一边吐血一边丢脸地求救。……向佛陀？……不，是自己的哥哥……「Aieeee……救命啊，哥哥……」

　　南无阿弥陀佛！这声音是在一瞬间之内脱离忍者灵魂支配的三郎发出的纯粹的呼喊？还是附身在他身上的邪恶忍者灵魂无论如何都要争取时间所使用的的，狡猾策略呢？……那真实意图不是身为普通人的太郎所能看穿的。但他终于被迫面临无可避免的最终抉择！

　　太郎的脑内开始走马灯·Recall。有如恶梦般的这三天。（（（……不可以给别人添麻烦喔……三兄弟要好好相处……你是长男吧……）））母亲的声音。（（（……人啊，可以在一瞬间改变。不管是往好的方向或坏的方向都行……）））山弘的声音。（（（……救命啊，哥哥……）））三郎的声音！

　　弟弟们已经变成有如恶魔般的存在了。他们其实早在三天前的那晚上早就死了也说不准。轻而易举地不断做出非人道的残忍行为，连自己都想杀掉……弟弟们或许都该死吧。可是……可是……自己的双手，用手枪解决的道路，已经被他放弃了。

　　那该怎么办呢？太郎用自己贫乏的想像力拚命思考。忍者杀手，那名红黑的死神再走几步就会踏过自己躲藏的矮桌上方。想！快想啊！太郎催促自己的神经元奋起！行动啊！不采取实际行动不行了！别人的正义什么的管我鸟事！要我的正义！

　　「哇喔喔喔喔—！……Wasshoi!」太郎随着鼓舞自己的勇猛吼声站了起来！他掀飞矮桌，挺身站在新埼玉的死神面前！「不行啊！会死的！」在远方目睹这一切的山弘忘我大叫！忍者杀手出于反射动作摆出柔·术的架式！

　　「呀呼！别靠过来！这家伙是我弟弟！」太郎笨拙地挥舞挂在腰际的冒牌双截棍！但是汗水让他手滑了一下，双截棍飞出左手！变得赤手空拳的太郎无意识间用双手摆出Mysterious·Sign（神秘手势）！「忍法！要用忍法了！靠过来就会没命喔！」

　　忍者杀手面不改色地走向太郎。他的眼里充满了失去家人的哀伤，以及对所有忍者的黑色憎恨怒火。「忍法喔！想尝尝忍法吗！」太郎一边哭泣一边胡乱比出手势。根本不可能使出忍法，只是无谋的孤注一掷。

　　「咿呀—！」忍者杀手的拳头钻进太郎的心窝！「阿巴—！」太郎被打得离地将近三十公分！然后他直接以巧妙的柔·术将太郎扔向一旁。太郎滚倒在榻榻米上仰望忍者杀手。虽然没有很痛，但身体已经麻痹了。是故意这么做的。

　　忍者杀手将视线从太郎身上移开，再次用无情的杀手眼神瞪视着喷灯，然后迈开脚步。「不杀……我吗？」太郎挤出声音。新埼玉的死神在一瞬间停下脚步。「……我没有制裁人类的权力。」然后掷出手里剑！「但是忍者杀无赦！咿呀—！」

　　「咕哇—！」手里剑刺进喷灯的双眼！「咿呀—！」毫不留情地继续掷出手里剑！「咕哇—！」钢铁利刃深深刺进喷灯的喉咙，喉咙像是坏掉的喷头一样喷出鲜血！然后爆发四散！「撒由那拉！」

　　虽然太郎还想挤出声音，但已经没有力气了。已经算幸运了。若他是空手道有段高手，新埼玉的死神说不定一瞬间把他变成葱花鲔鱼。真是塞翁·马。「……制裁汝的人来了」忍者杀手留下这句话，随着爆烟消失了。

　　仰躺在地上的太郎的耳朵开始听见条子Vehicle（载具）的警笛声。就和三天前那晚一样，太郎这么想道。在当时停止的时间又开始流逝了。他在逐渐蒙胧的意识中这么想着。弟弟们在那一晚就死了。而现在终于能跟他们告别了。他采取了行动，以不留遗憾的方式。

　　就在忍者杀手消失的瞬间，满身疮痍的黑道天狗也站了起来。身为老练忍者猎人的他在一瞬间就察觉那名红黑色忍者是六门众同级的怪物，所以才故意不对他出手。真正的猎人不会挑起没有胜算的战斗。这是他的正义。

　　话虽如此，也不打算被条子逮捕。因为诸神赋予他的使命太过崇高。用被打歪的单腿狼狈地跳着，黑道天狗站到了插着存折的UNIX主机前方。脚边是被「非暴力主义」的墨宝横额压烂的索达瓦的焦尸。

　　「……」黑道天狗假面后的脸因剧痛扭曲，他敲碎UNIX主机的玻璃，强硬地按下Eject（弹出）按钮，拔出插在里面的松田三兄弟存折。直到刚才为止还有好几亿元的余额已经减少到了几百万圆。拿来当作被破坏的Cyberne的修理费还稍稍不足。

　　「起来」黑道天狗咳着血抓住山弘的衣领将他举起。「你呼唤我了吧。赎罪之战需要积极的Donate（捐款）」「钱已经……」「付不起的话，就把你带到天狗之国」……条子冲上楼梯的脚步声！没等山弘回答黑道天狗就启动了喷气引擎！

　　黑道天狗用强壮的臂膀单手抱起山弘，然后飞起！「Aieeeee—！」两名黑道一边旋转一边撞破玻璃，消失在下着重金属酸雨的新埼玉的黑夜之中！当条子们冲进来时，黑道们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好……我付！钱，我有！放过我吧！」山弘大声哭喊。不晓得他是因为想起孩童时期听说过的关于天狗的可怕民间传说而害怕，还是因为感觉到黑道天狗深不可测的疯狂而畏惧……无论如何，山弘做出了聪明的决定。

　　黑道天狗像是要摆脱只有他看得见的追兵一样，在夜晚的新埼玉里到处乱飞，然后来到山弘没来过的人烟稀少的小巷。黑道天狗透过无线IRC向藏在巷子里的奔驰型黑道Vehicle发讯号，让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车顶自动打开。

　　「啊咕呜—！」落到副驾的山弘因为疼痛而扭曲着脸。车里的扩音器发出吵杂的声音。因为黑道天狗在那一晚偷偷装在山弘的黑道西装衣领中的小型窃听发讯器，和黑道Vehicle内的接收装置之间发出了共鸣。

　　黑道天狗也降落在驾驶座上。深藏在天狗·面具底下的脸孔正咬牙忍着剧痛。因为他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差点就渡三途·River了。「钱在……」山弘才正要开口，共鸣声便再次响起。黑道天狗关掉一个开关。车内能听见数十种类的窃听声音。

　　山弘虽然没能理解包括装在自己身上的窃听器，以及这些声音的意义，但立刻就知道这Vehicle的内部是个异常的世界。窗户和车内到处都贴着古文书的残篇、照片和便条纸。其中还有山弘自己的照片，

　　「继续说，钱在哪……。快支付支援圣战的捐款和杀死忍者的报酬」黑道天狗单脚踩下油门「啊是」山弘从怀里掏出整叠万圆大钞。是预付的保镖费。可是这点程度的钱能满足黑道天狗吗？山弘胆战心惊。

　　「……」黑道天狗收下用橡皮筋捆住的整叠万圆大钞，放进黑道西装里。「……虽然不够，但再再等你一段时间吧。如果忍者出现就再次呼唤我吧。」「哈—！哈—！哈—！」山弘像是系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般，大口喘气。「怎么？对忍者的畏惧还没有消失吗？」

　　「Aieee」山弘词穷了。他实在说不出害怕的是眼前的黑道天狗这种话。「……啊是，我怕忍者……」「那就用这个吧」黑道天狗把纯白的年糕和煎饼交给山弘「嘴咬住年糕，把煎饼摆在额头上。可以净化忍者的噩梦」

　　「要收多少……」「不用。这是我个人的赎罪行为……咳！咳咳咳—！」黑道Vehicle进一步加快速度，在混杂的新琦玉的夜晚中疾走。「遵命……」山弘照着黑道天狗的吩咐咬住年糕并把煎饼摆在额头上。「如何，有看见粉红色的光吗？」「没看见」

　　「不可能」黑道天狗严厉的口气让山弘感到畏惧。「你闭上眼睛试试」「……啊是，看见了……」山弘说谎了。因为他觉得如果不这么说就会有生命危险。

　  「对忍者的恐怖减轻了吗？」「……是的，减轻了……」「把年糕吐出来吧……很好，邪恶忍者灵魂的影响已经移到被染黑的麻糬上了。看见了吧？」「……啊是，有变黑。」山弘再次说谎。他觉得这个男子已经完全疯了

　　「我送你去无照密医」黑道天狗说道。「可是钱已经……」「那么去天狗之国吗？你是名优秀的黑道，好好锻练的话，说不定能成为像我一样的圣战士。」「不，心领了……」难道这名男子在寻找同伴吗？山弘感受到黑道天狗的疯狂、孤独与悲伤。

　　就某种意义来说，这名叫作黑道天狗的男子的行为和太郎很像。山弘凭直觉领悟到这一点。太郎豁出一切时展现出来的那种疯狂行为；一边挥舞双截棍一边喊着忍法的那种行为。那一瞬间的疯狂在这名男子心中维持了好几年……肯定会完全发疯了吧。

　　但是另一方面，山弘觉得这名男子的各种行为却都包含着无可动摇的Freelance（自由）黑道的信念。然后决定不再多加过问也不再多想。因为他总觉得似乎连自己都要被拖进那深不可测的疯狂之中了……。

　　重金属酸雨敲打着黑道Vehicle的挡风玻璃的景象，和扭曲变形的霓虹灯光将山弘带进梦乡……被打肿脸还被铐住押往新埼玉市警的松田太郎所乘坐的条子Vehicle，偶然和黑道天狗的车擦身而过……。

　　……几天后。山弘与太郎在巢鸭重刑犯监狱里重逢了。黑道天狗给山弘胸口上摆着一些钱丢到急救医院之后不知去向。但山弘至今似乎还是会作恶梦。预料着自己总有一天，在遥远的将来还会呼唤那名男子的名字……。

【Atrocity in Neo-saitama city 新琦玉城暴行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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