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微凉
这段时间的上海很是不同,轻薄而无常!青灰泛蓝的天空总是在变更着让人揣测不透的颜色。关于这座城的气质,这个由新外来文化和旧中国文化撞击融合而成的城市,自成一体的海派文化让她愈发迷人。你说她市井、你说她浮华、你说她落俗,可她却依然深深地吸引着我。在我看来,上海没有陌生人。
来公司的一年零两个月,我的本身已经风化成了一挺没有思想的干尸。闭上眼睛,就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落寞与荒凉。来自于生存的压力是巨大的!和大多数每天都在为工作和赚钱奔忙着的城市边缘人一样,我沦落了。就像最后一片萍聚的无名的命运,雾气蒙然。
只有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才会从窗户上发现自己惊慌失措的脸。我想只有那时我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背离自己。这些年的自己的冷漠,轻薄而无常。像极了这个城市的气质。我的心到底丢到哪里了?
这是一个惨烈的季节。欢猪的爸爸病逝,把我的心里拉开了一个口子。那天我正在南京中山陵,早知这是迟早的事情,可是这还是来得太快。我简直不敢想象欢猪失去爸爸那张凄然的脸。电脑里缓缓的放着《天空之城》的音乐。不断涌起的悲怆,就像这盛夏温热的海潮一样击打着我的心脏。
小P来看我,最好的兄弟,心照不宣。我们用脚丈量着这个城市的尺度,直直到双脚都磨出小水泡。这注定是个惨烈的季节,Y和我分居两地。而且将来还是这样分隔着,两地的感情,让我有些恍惚和错觉。已经渐渐淡忘了爱着的感觉是什么一种感觉。那些与爱有关东西和礼物。那些泛黄的信笺上一定布满了我的指纹,然后我可以骄傲的告诉你,看我有读的多么仔细。
生活,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漩涡中游走,危机四伏。以前想,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喝酒是一群人,我喝酒是绝对喜欢一个人的,而且一定要有恬静的音乐,幽暗的光线和暧昧的气场。我无法想象一群人喝“黑朗姆”的那种感觉,那我想无异于如同在众目睽睽下做爱一样气氛全无。(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说起喝酒,忽然让我想起上海自己最喜欢的两个酒吧了。香格里拉酒店下的“蝙蝠吧”和金茂君悦的“九重天”。最偏爱的还是“九重天”。在金茂君悦的87层,距离地面330多米,外环是金茂特有的大落地玻璃。华灯初上,临窗而坐,整个外滩的景色一览无余。酒吧的装修充分利用了大厦内部独特的空间,立柱、斜撑钢梁和抛光镀铬镜面弧形连接,有种太空味。夹层里有种很高的椅子,2米高的人坐上去脚也不会碰到地面,桌子是绿色的透明玻璃,在这坐喝酒的人有一种悬浮感。现在还回味那里的“焦糖大冰山加烧香橙酒”。
这是上海特有的浮华。酒吧是制造浪漫的地方。酒吧里制造的氛围就像一片眼泪的沼泽地,有人在里面游刃有余来去自如;有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在“芝华士”的诱惑里,顺着庞大的暮色往天空望去。又一群栖息的鸽子被赶起。在暗夜里,在城市的追赶下忍受着被气流割破羽翼的疼痛一路飞翔。其实这种惊惶,就像那一季季雁阵一样,归去来兮。在这座森然而闭锁的深渊里,它们的声音由强到弱,渐渐幻灭。
很认同一个朋友说的一段话——
(我开始觉得,有些人事,一开始就不属于你的,就总归是要走。就像即使我已经明白,远离了那些空落的白天过后的黑夜,那些不眠的黑夜过后的白天,远逝的恋爱旧事在光阴的池水中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