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梦》连载：123【孤军深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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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说到，在刑部大牢，李撷扇拿出了燕帝的书信，称朱再青有另立之意，燕帝愿与林子诚联手对付他。林子诚对李撷扇并无信任，只教手下严加看管。
离开刑部大牢后，林子诚生怕刑部也有燕国的内奸，所以连忙飞鸽传书给麒麟阁，让他们派人全面监视此地，防止李撷扇、全冠一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林子诚想要回家，却又迈不动步子。
他想起撷湲刚才的举动，不知她为何要为李撷扇辩护求饶；他又想起撷湲更早的时候，更不知她为何要在虎阳门上尖叫一声，阻止自己以一招天门剑法杀掉李撷扇。
她为什么总向着李撷扇？
她明明是被李撷扇负心过，为何总是对他念念不忘呢？
难道是因为我每次都要杀他吗？
那撷湲怎么不惦记着他要杀我的时候？
她爱李撷扇，难道胜过爱我吗？
是否她的心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我过？
林子诚思绪如麻，脚步沉重，一直低着头，都不知自己要走到哪里。他忽一抬头，发觉自己走到了常撷音的府上。
“我还是别回家了。回去还要跟撷湲闹别扭……”
林子诚不想跟杨撷湲吵架，更不想与之冷眼相对，于是只好逃避，使出“拖字诀”——在常撷音家借宿。
一宿没睡着，林子诚心中一箩筐的疑惑没有减轻一斤半两。他浑浑噩噩来到御书院，让人收拾出来一间屋子住下。一连多日，他集中一切精力保障西征大军的后勤，忙于调度粮草、补充兵源，强逼着自己不去想杨撷湲的心思，也不去想李撷扇的阴谋。但每当夜深人静，他就思绪纷飞，无法自拔。躺在床上一合上眼，他的每个疑惑就变成了头脑中的一个士兵，十八个士兵拿着十八般兵器，在那疯狂地斗殴打架……
好在常撷音自从与西域联军交上手之后，节节胜利，一如先前。朝中捷报频传，上下朝臣也都十分振奋。
西域联军分为五路，常撷音已击溃其中一路先锋队，后与朱再青亲自担任参军的一路正面交锋，又胜了。西域联军顿现败相，开始后撤，常撷音率部乘胜追击，不出半个月，先头部将已经打到萧关之外一百里。
上官珑酒醒之后，查看了近期的军报和自己的情报网传来的消息，连忙飞鸽传书林子诚，叫他提醒常撷音不要冒进。林子诚亦知孤军深入的危险，传去一封亲笔信，命令常撷音撤回萧关，死守不出。
可又过了多日，常撷音的西征军都没有回应。更糟的是，先前跟踪李彧的麒麟阁眼线本来每天都报告着李彧的行踪，可就在昨天，线报断了。
林子诚心急如焚，在御书院的书房中与凌桥枫商量对策。
“凌大哥，上官珑已经多次警示，切不可让撷音再向西进。但他好像已经得胜上瘾，不顾朝中命令，非要把西域大军彻底打垮不可。”林子诚站在案头，双手抵在案子上，一筹莫展。
“是啊，东边的赵王和代王已经合兵一处，要向长安进发了。主力远在西域，我们很难与之对抗……”凌桥枫也是焦急得很。
“这两个脓包，商量好谁当老大了？”
凌桥枫道：“没有。但是探子说，他们打算先攻下长安再决定。”
“哼哼，他们攻得下来再说吧。”林子诚摇头笑了笑。
凌桥枫道：“目前最要紧的事，还是争取大将军李仁的支持。但是李彧那边偏在此时没了消息。”
林子诚近日都没休息好，记性差得要命。他努力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最后一封线报说，李彧已经到了潼关大营，只是李仁碰巧去前线督查几个渡口的防务了，还没赶回来见李彧。”
“都到潼关大营了，还能出什么乱子？”凌桥枫低头嘟囔了一句，又突然道：“会不会李彧根本没到潼关？！”
“这线报上不是说……”
凌桥枫打断他道：“万一有人在半路上杀了我们的线人，模仿他的笔迹给我们传报，故意误导我们怎么办？若是如此，李彧现在有可能身陷险境。”
“也不是没可能，但要能做到这些，非得手眼通天不可。麒麟阁的线报既有线人特殊的笔迹，又有暗记，模仿之人怎能让上官珑也分辨不出？世间有此本领的，李撷扇可以算上一个。可他被关得死死的，绝不会是他。”林子诚再怎么想，也不知道世上有谁还有这等本事了。
凌桥枫道：“李彧对我们至关重要。若他遭遇变故，大将军的立场就会动摇。”
“马上让咱们在潼关的探子确认情况。”林子诚道。
“还是我亲自去吧。潼关及周边诸县，我都摸得清楚。若真有什么异动，实在不行，我会直接去见大将军。”凌桥枫道。
“好。凌大哥，你一定得赶在赵王代王部众抵达长安之前回来。咱们不论有事无事，每日飞鸽传书两次，切不可再出什么意外了。”林子诚道。
“嗯，你独在长安，也好自为之。”凌桥枫说罢，迅速收拾安排妥当，骑了快马出城找李彧去了。
实情真被凌桥枫说中，少将军李彧并未抵达潼关。自打他那天离开长安之后，本来是一门心思要赶紧奔赴潼关去找他爹的。但长安到潼关的官道上又堵满了各路饥民，不怎么能走得动。若是杨俑还在，那些人一定会被官府强行清除。但杨俑一死，林子诚对这些地方的控制力不足。他既不肯强行驱赶流民，又不能短时间内将之尽数安置，所以一切又变回了原样。
李彧当日见官道拥堵，只能走林间小路。他本已至潼关县境附近，却横遭变故——树上突然降下来一只黑漆漆的大鸟，翼展近乎半丈。那大鸟发出惊悚的叫声，然后双足站在李彧肩头，用其喙部的下缘向李彧后脑轻轻一砸，就把他给打蒙了。
待到李彧再次醒来，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浑身被五花大绑，不得动弹。他对面坐着一个瘦高的黑胡子老头，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
“醒啦？嘿嘿，见过少将军。”黑胡子老头道。
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李彧暗叫倒霉，不知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何最近总要被不同的人关在密室里……“你是谁？”他早先被那巨禽袭击后脑，此刻仍是头晕乏力，语气沉沉。
“老夫，金通天。”老头答道。
李彧没听过这个名头，只好问：“为何要袭击我？”
金通天笑道：“因为老夫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能让你成功劝说你爹。换言之，你不能到潼关。”
“你是朱再青的人吗？还是赵王和代王的人？”李彧问道。
金通天大怒，道：“燕雀之心，居然把我当成是那些小人物的走狗！老夫没必要告诉你。你现在还未死，也是因为还有利用的价值。老实在这待着吧！”
“你到底是何居心？还有，之前袭击我的，是什么东西？！”
金通天身后突然跳出一只巨禽，冲着李彧嘶吼。他这次终于瞧清楚了——这凶禽长得很像乌鸦，但远比乌鸦大，甚至比一般的鹰还要大上两倍。其眼中冒出百般的诡异邪魅，如同千魔万鬼，正死死盯着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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