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海棠绾郎心（二）
OOC预警
私设预警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蒸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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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说完刚起身，就被杨九郎怯生生，混着害怕和担忧的一句给困在了原地，他转头盯着坐在榻上露着膝盖的杨九郎，奈何后者受不住，只轻轻瞧了一眼，就低头扣着衣服上的线头，不敢再多嘴。
张云雷捻着手上的扳指，不说来，也不说不来，眼睛一转，问刚拨来伺候杨九郎的两个丫鬟，给杨九郎用的是什么药，借着说话的功夫，又坐回了他旁边。
两个小丫头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心想，能用什么药，还不是爷您刚送来的药，进上的鹅黄签子还没揭掉呢！
可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出口的奴才，早就化在了王府高高的围墙里，成了灰、成了风，总归不可能好好的立在这里了。
“回王爷，公子东西少，多亏王爷照顾。”
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口齿也不算太伶俐，但是终归比杨九郎自己说出口要好，一句话既感谢了二爷赏赐，也说了杨九郎虽然住在侧妃院子里，但是身份低微，受了伤连药都没有的敷，还不能私自请府里的大夫，只能活生生挨着，挨得过便过，挨不过死了、烂了，臭了，也没人在意。
一句话虽然不多说，也让张云雷略心疼了几分，甚至更有了些愧疚，要不是自己在前院忙了几天公务，没顾得上他，也不会半个月了，还撂在孙侧妃的院子里不搭理，更让府里的人觉得他低贱。
许是伤口疼了，旁边的人垂着头掉了几滴眼泪，二爷一愣，以为是小丫鬟说到他心底痛处了，连忙抬手把屋里一众下人都轰了出去。
刚烧的热水倒在盆里，张云雷亲自拧了块帕子，潮潮的，也热腾腾的，撩了袍子蹲在杨九郎面前，作势就要给他清洗伤口。
杨九郎哪里敢受，伸手要去接，又要跪下请罪，一时间竟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最后还是被二爷摁在榻上，老实坐着。
“疼，忍着点。”
张云雷说话虽然冷，但是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他可从来没有伺候过哪个后院里的人，包括最得宠的孙侧妃，都没有这个殊荣。
“嘶……”
热毛巾刚碰到伤口周围，杨九郎就疼得抽气，腿下意识躲了一下，意识到失态，又把膝盖递了回去，绞着手指忐忑不安。
“来人。”
二爷喊了一声，屋门外离着最近，提着耳朵警惕着里头的小丫头宝芝，听见声儿就立马进去了。
她进府时，原名叫宝云的，只是这云字犯了二爷的讳，于是这才改了宝芝。另外一个小丫头叫宝芷，两个人从前都是府里的二等仆人，如今跟了杨九郎，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换盆温水给你家公子擦伤口，另这瓶瓷的和那瓶赭石色的，都是愈合伤口的好药，这瓶鹅黄的，是祛疤的，好好伺候着，少不了你们的好。”
阿贵站在窗户根儿一听，嘿呦！满府里谁见过二爷为了一个男宠，说这么一车子话啊，就连当年殁了的……啪，阿贵抬手就给自己了一巴掌，没事儿又想起来那位主子了，真是不要命了。
旁边站在的宝芷一惊，纳闷阿贵怎么好好的倒给他自己一个大嘴巴了？但是她也不好问，悄悄瞥了一眼，也就垂目不在看了。
“是，奴婢知道的。”
宝芝见二爷也没轰她，自然是要盯着自己给杨九郎上药，于是忙不迭的去换水，又唤了宝芷来帮忙，等两块干净的纱布敷在杨九郎膝盖上的时候，已经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了。
“疼得厉害？”
张云雷这话一出口，也反应过来自己是废话了，看着杨九郎用袖子抹眼泪，疼了想躲，却又当着他的面不敢动弹的样子，心里越发反感锦霞轩。
“嗯……”
杨九郎倒是没像内院的其它女眷一样矫情，疼就是疼，委屈就是委屈，想爷留下就是想爷留下，到底是十三四岁的男子，再如何也做不到女子那般娇柔做作的样子。
二爷对此倒很是满意。
点点头，握了一下杨九郎的手，说是过两日再来。后者得了话，虽然这是王爷惯常打发后院的一句话，但是他也没不信，抹了把眼泪，朝二爷笑了笑，带着安心和欢喜，还有那么一点孩子脾气的稚嫩。
前院公务繁忙，二爷到底是顾不上内院的，不过日日让宝芝、宝芷两个一等丫头去前院回话，并赏赐了许多陈设摆件、布匹饰品，还让阿贵悄悄送过去些银子，留给他上下打点所用。
张云雷不怕他收买人心，就怕他什么都不懂，一股脑儿放库里不用。
好在杨九郎虽然岁数小，但是心里明白，来来往往送东西的小厮得了他不少好处，内院膳房是首要的，用银子买通膳房以后，吃食上干净不少，时常还能点点儿新鲜花样。
其它地方跟着膳房做事，膳房的风往哪边吹，他们也跟着往哪边跑，一时间倚云斋成了香饽饽，可是人人也都明白，一个男宠，再得王爷喜欢，也只能是个男宠。
正经身份上还是低贱。
又过了几日，公务淡了，王爷这才想起来内院，先是去孙侧妃那里看了看孩子怎么样。
孙侧妃膝下一儿一女，也算是儿女双全，虽然年纪还小，左不过二三岁，但到底是王府中的长子、长女，也够她风光的了。
正妃刚出小月，身子还没养好，更何况府中的大夫说近三个月王爷都不适合留宿正妃院里，也就陪着吃了一顿饭，张云雷便走了。
他对这个正妃虽然不喜欢，但也贤惠良善，是个很好的正妻。
内院里该去的都去完了，就在人人伸着脖子，以为倚云斋那位还没得宠就失宠的时候，前院传出了消息――
“倚云斋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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