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战线（31）

警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清查停在房子前面的那两辆车的车牌号码，他们马上就得知轿车是租来的，而卡车则是两天前失窃的。于是，有一组警员便立刻赶到租车公司去作进一步的调查。下一步则是致电奥古斯曼的生意伙伴，警方要知道房里可能有多少位佣人和职员。威利斯队长预估这整个过程大概要花上一个小时。他现在又多了三辆车的警力归他指挥，而在抵达现场20分钟后，他就已经建立起封锁线了。他知道奥古斯曼有一架直升机停在屋子后面，那是架空客H160，除了2名机员之外，还可以搭载12个人。这数字让他心里有了个谱，知道最多可能会有多少人能搭直升机离开。直升机的起降坪离房子有200米远，离树林的边缘则有整整300米，换句话说，他们需要几个顶尖的狙击手，而这要在他们的紧急救援小组里才有。

在摸清直升机的情况之后，警察就开始调查机员们的位置，发现一位在家里，另一位则在机场跟飞机制造商的代表一起处理改装飞机所需的一些文件。很好，威利斯队长想道，至少现在直升机是哪儿也去不了。但此时奥古斯曼家遇袭的消息已经惊动了奥地利政府高层，他惊讶地接到一通来自奥地利警察总长的电话。

回声一队在接到出击命令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正在跑道上待命地C-17运输机，当416把G11拖上飞机时，飞机立刻开始滑行，关闭货舱门准备起飞。同时丹德莱迅速开始任务简报，她已经把奥古斯曼城堡的地图投影到了所有人的心智云图上。

“他是谁？” UMP9问。

“一个金融家，非常有钱，还是奥地利总理的朋友。” 丹德莱只用了一句话就交代清楚了事情德重要性和紧迫性。

“是啊。” UMP45答道，一边想着这是连续第二次由回声一队出勤了。这种事只能说是巧合，因为恐怖份子的行动通常都不会连在一起发生。UMP45继续看着城堡的地图，开始忖度着要如何因应这次状况。C-17的货舱里，人形们集中坐在一起，G11正趴在416大腿上正在趁着最后的机会补觉，纳美西斯正在看着一部小说打发时间，忤逆小队的4人正在讨论如果有空欧洲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当然话最多的还是AK-12和RPK-16，AN-94和AK-15只能象征性的说两句。几乎没有人谈论即将面对的任务，因为她们心里都很清楚，除了要去的地点之外，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次行动的范围很大。” 丹德莱看着UMP45，过了半晌才说道。

“有没有敌人的任何情报？”UMP45问道。

“没有。” 丹德莱答道，“身份不明，人数不明。我们还在飞机上，凭目前的资源，我还不能查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太糟了。” UMP45若有所思地说道，继续在云图中观察城堡地图。

现在，所有通信线路已在警方的控制之中，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都会碰到占线，而打出去的电话则会在中央服务器机房被录音。但是到目前为止，歹徒连一通电话都没打。因此威利斯队长推论所有的歹徒可能都在房子里面，所以他们才会不需要对外寻求支援。但是歹徒也有可能利用卫星电话对外连络，虽然威利斯队长已经下令监听奥古斯曼的三支卫星电话，但如果歹徒用的是自己的卫星电话，那他就无法拦截这些通话了。

现在已经有30位员警抵达现场，建立起一道严密的警方封锁线，在封锁线的四个角落则分别是四辆躲在树林里的轮型装甲车。但是除了截停了一辆快递卡车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车辆打算进入这个庄园。队长心想，就一个有钱人来说，奥古斯曼还真的是过着一种不招摇的安静生活——他还以为会有川流不息的车辆不停进出呢。

“卡洛斯。”

“什么事，佩特拉。”

“有些不对劲，电话很长时间没响过了。”

“我大部份的工作都是在电脑上面。” 奥古斯曼说道。他自己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格蕾已经把话传出去了？奥古斯曼经常开玩笑说干他这行是丝毫都不能出差错的，因为其他人都在旁边虎视沈沈，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让你倾家荡产。但是这些对手不会拿著一把上膛的枪指着他或是他的职员，也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奥斯特曼试着运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去思考，但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事却仍然一无所知，显得相当茫然无助。在他看到这些人之后，心里的恐惧几乎是前所未有，那个男人，甚至那个女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更别说他们会有什么良心上的不安。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想过生命还是有点价值的？但是奥古斯曼很确定到这些人根本不会，也不在乎这些。更槽的是，这些人完全相信他们所获得的情报是事实，奥古斯曼即使费尽唇舌也没办法说服他们。

终于，有部电话响了。那女人比了个手势命令他接电话。

“我是奥古斯曼。” 他拿起听简说道，而卡洛斯则拿起了分机。

”奥古斯曼先生，这是奥地利联邦警察威利斯·伍德队长，我知道你现在有几位客人。”

“是的，队长。”

“可以请他们接电话吗？” 奥古斯曼连看都不敢看卡洛斯—眼。

“你尽管说吧，威利斯·伍德。” 卡洛斯说道，“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无可奉告。” 队长冷静地拒绝了他，“你们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我是共产主义工人团的卡洛斯队长。” 

“你想要什么？”

“我们希望一些朋友能被释放，并送到维也纳国际机场。我们还要一架航程超过5000公里的客机以及一组国际航班的飞行组员。目的地等我们上了飞机之后自然会说。如果在午夜之前这些事还没办成的话，我们就会开始杀害人质。”

“我明白了。你们希望释放的囚犯名单是哪些？”

卡洛斯用一只手遮住话筒，伸出另一只手说道：“佩特拉，名单。” 她走过去把名单交给他。他们两人都不认为这些人真的会被释放，但这是游戏的一部份，他们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其实，他们早就决定了要在前往机场之前杀掉一名人质，甚至两个。卡洛斯心想，那家伙，简·格蕾会是第一个，然后是那个资深女秘书，杀害女性总能造成更大的冲击力。不过他们不会杀害佣人，因为他们是辛苦的工人阶级，不像那些办公室职员，他们根本是资产阶级的走狗和帮凶。“好，威利斯队长，这是名单。。。”

“好。”  丹德莱说，“奥地利警察给了我们一份名单，那些恐怖分子要求我们释放这些人。” 她把名单发给UMP45。

“他们好像没有犯下特别突出的罪行。丹德莱，我们从这份名单中能知道些什么？”

丹德莱摇摇头说：“没什么特别的，这些都是从新闻上就能找到的罪犯名字。”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照我的分析，这样子才能展现他们的忠诚和团结。但是，这些人其实都是一些反社会的家伙，除了自己之外，他们谁都不在乎。”丹德莱耸耸肩说道，就在此时，飞行员的广播打断了她的分析，因为她们马上就降落在维也纳国际机场了。

“所以这份名单就只是一份表示自己狂热信仰的废纸，没有任何意义？” UMP45边整理武器和战术装备边问道。

“很可能是这样。” 说完，丹德莱便启动自己身上几乎所有的通讯列阵和电子对抗组件，把自己调整成战备状态，一队的其他队员也收拾起心情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任务。当货舱门开启时，UMP45看到奥地利联邦警察的代表已经恭候多时了。

整个行动并不是那么地隐蔽，像塔台上的管制员就察觉到他们的抵达，因为在她们准备降落前，她们需要的第三跑道已经被临时封锁，所有在这条跑道降落的飞机都被要求盘旋等待以供她们优先着陆，塔台里也出现了几位密切关注这架C—17的高级警官。停机坪上还有第二辆行李车以及两辆警车在那里等着。管制员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三分钟后，一队的成员上了两部厢型车，然后在两辆警车的护送下离开停机坪。这些都被那位塔台管制员看在眼里，他哥哥是当地负责跑警察线的报社记者。当她们离开停机坪时，塔台里的警察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