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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灵玉秀同人】《问道路上歌一曲》第四篇

2019-05-04 02:24 作者:血泊映月  | 我要投稿

嗯,难得五一没有客户打扰,抓紧时间过载式地更一轮吧。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或者后天,第5篇可以出。


第四篇《踏歌行与问道剑》

 

“刚才谁用暗器伤我?过来受死!!!”铃儿带着腿伤,用肉身迎向对面三人,竹棍毫无章法朝着最靠近她的,使暗器的罗和尚头顶砸去。

“哪来的挡路小贼?”罗和尚身子一仰,脚下点地一下就离开了竹棍的范围。与此同时,倪彪,那个反握着弯刀的男子跃向前来,和罗和尚默契地交换了身位。

弯刀反握,刀身从手腕开始正好一路向下护住整条小臂,并随时可以上撩、下凿、左右兜割,这并不常见的刀法,让他看起来真像极了一只弓腰待搏的螳螂,“铁螳螂”的诨号果然是这样来的!在攻防有度,绝不冒进的持刀者手中,因此牺牲掉打击范围,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弯刀轻松架起了竹棍,倪彪毫不留情地抢先出腿,向铃儿下盘蹬踏而去。

 

在对方的腿刚抬起的瞬间,铃儿就能感觉出这家伙根骨扎实得很,这一脚,瘦小的自己势必难挡,换到平时的她,即使腿伤拖累也可以一个璇子窜到对方身后,接着怎么阴的怎么来,这些动作她早已面对无数对手用过,脑中和身体都有了本能的反应,本应不难。

但今天,铃儿却选择接下这一脚,她咬着牙闭上眼睛,抬起没有伤的左腿曲成弓状,侧对威胁。

“如果我躲开,他就有机会直接朝着钰袖追过去了!”铃儿心里这样想,促使她做出了愚蠢的选择,她死死踩住地面,迎接对方的踢击。这一防守动作其实并没有问题,但前提是你的根骨和基本功没差对方太多,不幸的是:铃儿此刻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唔!”铃儿痛得闷哼一声,感觉这力道横贯了大腿,敲骨撕筋般的剧痛让她下盘顿时一软,横着的竹棍也被对方的弯刀反架住,整个身子被压得跪了下去。

 

“臭小子,可识相点儿吧你!这个小娘子,你这点儿本事可消受不起嘿!”倪彪轻蔑地看着刀下苦苦支撑着的铃儿,如是劝道。

“呃…切!关,关她什么事儿?我今天只要那个用暗器丢我的混蛋,跪下来赔银子!”铃儿压抑住呻吟,嘶吼着,稚嫩的嗓音听起来更加癫狂,她冒着随时有可能被对方一刀切入怀中的风险,松开左手撑住地面,双脚腾起离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倪彪怀中踢过去。

 

“娘耶!”倪彪骤然瞪大眼睛,被铃儿这亡命的反击动作吓得一跳,赶忙将弯刀横在胸前,被铃儿两脚踢得后退一步。倪彪的手法倒不是防不住这一下,只不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贼,居然会为个小娘子用出如此玩儿命的挣扎,就像你给一条半死的鲫鱼去鳞时,它突然毫无征兆一蹦跶五尺高,还用尾巴甩你一脸的那种感觉。

 

铃儿忍着双腿的剧痛,拄着竹棍,挣扎着站起身子,却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一紧,就感觉一条每一寸皮肤每一节骨头都是铁做的长蛇,骤然缠上了你的喉咙!铃儿企图用手去解,手还没抬到喉咙高度,那“蛇”就突然发力,牵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拖拽到那个女人身边。

铃儿只觉喉咙里的气,上不去下不来,眼前一黑,就差一丝劲儿就能晕过去,强烈的窒息感让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听见“花皮蛇”满二娘那阴阳怪调的声音在嘲弄着自己:“哟!寻死有这么麻烦吗?还要我们仨帮你?行啊,老娘成全你这蟊贼!”

 

听得见铁骨鞭的骨节之间发出了渗人的细碎鸣响,铃儿本能地伸手握住靠近满二娘那一侧的鞭身,防止对方收紧鞭绳来直接勒断自己的脖子。

虽说短暂续了一条命,但手掌上整整一层皮却也被巨大的力量与锋利的鞭身给生生撕了下来。

“呵!我看你挺到什么时候?”满二娘的铁骨鞭,还真像一条成了精的“花皮蛇”,转而缠住铃儿已经脱力的身体,甩上半空转个半圈,再重重砸下,来回数次,反复折磨。

 

疼痛已经逐渐麻木,铃儿感觉自己就像那些被耍猴人用绳子牵着的小猴儿,对方一拉绳子自己就得腾空翻个筋斗。

“以前还挺同情这些小猴子的呢,吃不饱还要挨打,一辈子都活在绳子头和笼子里…现在想想,我的命,我的一辈子,比这些小猴好到哪里去了吗?”这确实就是铃儿即将彻底昏厥前的想法,“钰袖呢?这点儿空子,能逃掉了吧?”

的确,按照钰袖的身法,铃儿拼命争取的这点儿时间足够跑得无影无踪了。但或许是铃儿还是不了解对方的全部,毕竟,自己愿意为钰袖舍弃的,钰袖也同样愿意为自己舍弃。

 

“给我住手!”从刚才的松竹林中传出了她的声音,充斥着惊愕与震怒,眼前的模糊里,有一抹熟悉的白,飘逸而轻盈,纯净而端庄,就这么抚过竹叶松枝而来。

“蠢蛋…回来干啥呀…”铃儿彻底昏厥前,这样呢喃自语。

……

……

 

丝履点过松枝之尖,将那身形推送成了快过江风的白影…不过须臾,钰袖一掌已经打在满二娘面门前。

“啊呀!”满二娘惊愕地惊声尖叫,她明显感觉到了前后两个小毛孩儿的区别,连忙向后躲闪,脚下连退数步再辅以轻功,逃出生天,并且手里的铁骨鞭还顺利地牵引着铃儿已经昏迷的身躯,和自己一起躲了出去。

 

“哟,自个儿回来了?”罗和尚的手指灵巧地玩弄着一只飞刀,看着立在松枝头上的白衣少女,眼里满是得意。

“姑娘可想通了?”倪彪缓缓地向前,眼里充满了贪婪。

 

“哼!”钰袖冷笑一声,“想通了。你们如此伤我朋友,我可就不再记挂什么礼数了!”

说罢,钰袖摆开架势,半臂间拳掌互交互掩,裙裾下步法虚实难辨,足底踩稳地面,刚准备发力向前,却见一柄明显没用过的新长剑从罗和尚手中抛出,原以为又是什么暗器手法,谁料只是晃悠悠地落在钰袖面前一步的沙地上。

 

“呵,这精通暗器的秃驴也会失手?”钰袖毫不留情地抢先用足尖勾住剑柄,一用力将它挑起,再接住。

有把带刃在手的总比徒手好,特别是面对着这些胆敢把铃儿伤成这样的人。钰袖决定不再讲什么客气了:“接招!”

 

怒喝之中,洁白的身影牵引来三道银色的剑锋弧光,从三个刁钻的角度袭向倪彪,一点、一挑、一撩……“刻碑”、“挑帘”、“扶风”,这是白家基础剑术中最简单的三式,厨房里烧柴的小童都会,绝谈不上什么高深,但也足够让钰袖试出面前这家伙的深浅了:

 

果然,江湖上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被按上个诨号,铁螳螂倪彪,确实有两把刷子,钰袖三招剑袭,甚至连撼动倪彪的弯刀都没办成!

 

“不过,这把剑倒是称手的很!”钰袖把剑一横,更把心一横,“很适合在这个歹人的皮上开个豁口长长记性!”内力再次涌动,与其说是手在挥剑,不如说是内力在挥动。

倪彪这下果真没法轻松地格挡了,钢铁相交处崩出火花,倪彪的身子都歪了一下,脸上吃力得咧了一下嘴,但笑容……反倒更浓郁了……

“等下,不对!他这是什么表情?”须臾间,钰袖脑中突然闪起许多不详的念想:

“罗和尚丢出来的这把剑,看起来压根不是他失手的暗器,而是故意给我用的?”

“有敌人会故意送对方武器的吗?”

“再之前铃儿一直在说什么的?不要用‘那种功夫’?…是说娘教我的剑诀?”

“难道…他们果然是在准备套出我的剑诀?那我若是用全力,岂不是……”

……

 

“你可没时间发愣!”趁着钰袖心智犹豫的短短瞬间,倪彪的弯刀兜割过来,就像无数虫蚁死于螳螂出手前的犹豫,钰袖也险些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钰袖慌乱地几乎失去了下盘稳定,勉强向后躲开刀冠,一小缕银丝被齐刷刷地切断,在空中撒下,如同初春时节漫天飘洒的杨树绒。

还没完呢!这回轮到倪彪反攻了,反手握住的弯刀,居然比大多数刀客正手持握还要来的迅捷,伴随着内力的驱动,左一下右一下,力沉如山,切裂空气,呜呜生风。刚才的怀疑没有解除,钰袖不敢大意,刻意地回避用内力应对,却很快招架不住了,连连后退,架势开始松弛。并且她险些没有发现一个更可怕的细节:一旁的罗和尚消失了!

 

让一个精通暗器机关的家伙从视野里消失,这远比同时面对两个正面作战高手来的恐怖。钰袖察觉后惊出一身冷汗,被迫从原本就劣势的对招中抽出一丝精神来,四下寻找罗和尚的踪迹,却只察觉两个银针飞来,扎在了自己身后两侧的泥土中。“秃驴又失手了?”钰袖的专注度已经拉满,甚至再次以为罗和尚失误了。

钰袖最后退出的一步,似乎绊上了一种柔软细小的东西,一开始她全力应对倪彪的强攻毫不在意,可当步伐进一步向后退去的时候,那东西,似乎诡异地勒紧了,而且变坚固了……

“丝线?”钰袖察觉自己绊上了一个细小的,却一点儿都不小的麻烦,脑中闪过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瞬间内,环住了钰袖脚踝的丝线开始单向扯动,快得让人看不清……

该如何形容这种压根就不像武器的东西,是如何用来杀人的呢?这样说吧:金匠们用来切割指甲盖大小的金块时,用的工具叫做线锯。选对材质,一根线能将成堆的金铁切成两半!同样,因为大意,而被罗和尚用两根银针一段铅丝割断脚筋的人,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罗袜被毫不费力地割开,接下来就是钰袖细腻的皮肤,并不明显的细细痛楚却让钰袖察觉到最大程度的威胁,她甚至放开对弯刀的防守,一道剑气直接荡在地上,那几乎看不见的铅丝才无力地弹了下…

还算好,保住了一条腿儿,但这也并不值得庆幸!

 

“不给面子啊丫头!”顾下难顾上,除掉了罗和尚恶毒的断足陷阱,倪彪飞起的一脚就难以抵挡了,他踢在钰袖肩头,根本不讲理的蛮力将她击飞五步开外,重重撞上一颗松树。

 

钰袖咬住牙关,但痛苦的闷哼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浑身都在颤抖,钰袖从没感觉过死亡原来可以如此接近,向自己上身看,是痛得直抖左肩,向下看,则是纯白的袜履,慢慢被踝上细小,却深得吓人的伤口中的血染红。

“姑娘,我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不使出点儿本门功夫,下一击,我就不会只用腿不用刀了!”倪彪阴阴地说着。

 

“铃儿…”钰袖自己都感到奇怪,每当她没了主见的时候,总会依赖于这个,自己一人打三个都不成问题的假小子,“求求你了,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用娘亲的剑诀?为何你和娘亲说的完全不同?娘亲说的分明是…这是白家人,能活下去的,最后的凭依啊……”

 

……

……

……

 

老渔夫把剩下半截芦苇杆儿从嘴里拔出,干枯的茎被折断,在寂静的二人之间发出清晰可闻的一声“噼啪”,那瞬间,师爷还以为面前是只被激怒的老狼,刚咬断了一根骨头。

“你老了…脑袋倒没老嘛…”经过了长久的静默,师爷的嗓音变得阴沉而沙哑,回复了这样一句话。

渔夫的嘴角开始上扬,笑容开始扭曲,面容愈发变形,诡异而可怖:“哈哈哈!不敢老啊!只要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姓刘的我怎敢老啊?我老死了,谁来‘陪’你呢?是吧?孙大侠?哈哈哈!”

 

老渔夫癫狂的笑着:“怎么样?脑子里一定在想:这该死的,要饭的,打渔的,尽坏自己好事儿的刘老二,到底是什么时候发觉自己想法的?是问他踏歌行功法时太露骨?还是透露白发少女行踪的时候演得不真?”

“今儿个老子告诉你!”渔夫一拳捶在棋盘上,顿时,木盘粉成数片,散落一地,“戚家山庄那一战结束之后我就知道了,全知道了!一个个的都是骗子!”

 

刘渔夫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亢,中气越来越足,师爷眼前的他,仿佛终于变回了十年前的他:“踏歌浪子刀”刘丹青。

“江湖总传言,问道剑、踏歌行,两种功法只要同时习得,就能破尽当世所有武功…这话或许不假:

问道剑诀,内息起于周身大穴,而非丹田,刺激血脉,活化七窍,敏锐感官,与之交锋者,只要十招,就能反被习得所学兵器技法、筋骨动向,外功上再无先人之机。

而踏歌行,长期修炼则丹田、檀中间内息永续往复,内功气力越是打击越是结实,与交锋者若五十招内不能制敌,则必然反被压制,如雨中挑担扛沙,越扛沙越重,终将被拖垮。

一个拆解天下外功技巧,一个反制当世内功心法,两者若同时习得,呵呵呵…确实,确实让人馋得慌啊!”

 

师爷抬起眼睑,眼珠向上瞥去:“我算明白了。那天你追击到了戚家山庄的后山,其实没有失手对吧?你其实成功地截住了白钰清,对吧?她和你说了什么?让你放过了她?”

“嘿嘿嘿,我说,你也想想我的处境啊:如果面前坐着一个表面上找你下棋、叙旧,实际上就蹲在那儿想套你话,甚至想偷你功法的老贼…你敢说真的吗?啊?”渔夫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挑衅的笑容,重新坐回石凳上头,“我突然有点儿后怕嘿,刚才你问我为什么没教风铃儿踏歌行,如果我还像过去一样贪慕虚荣,假说自己徒弟有为,学成了这功法…我看你立马就能找个借口溜掉,去找铃儿的麻烦。我说的是不?”

 

师爷的表情更加阴森可怖了,准确说,现在的师爷才终于把脸上所有的伪装全部丢掉,毕竟,在一位自己曾经的老友面前,一个迟早能把自己内心想法全部识破的知己面前,没必要,也没可能了呀。

“老刘…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如果真有人先于你,同时得到了这两种功法,登顶武林,你会在想什么?”师爷不再掩藏什么,辩解什么了,只是用那低沉的嗓音,拖带着一些难以言表的无助感,“你会想:这个人究竟会用这盖世神功,保一方太平,还是借此为非作歹呢?内心是这样的疑问对吧?不过,你我也不必去考虑这些事儿了。因为,如果真有人达成了这一手,你我知道了他的想法又怎样?你我能奈他如何吗?”

 

“说的没错。这可能就是庙里那些和尚说的那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对吧?”渔夫坐正了身子,往日里颓废不堪的身形,第一次显得如此端正,“所以,我更不能告诉你半点儿关于踏歌行的消息了,老伙计。因为现在的你哟,已经和江湖上的人没两样了,还未得神功…自己先成魔了!”

 

……

 

“既然如此。兄弟我得罪了。”

“别这样客套孙大侠,不得罪!你来点儿直接的,我心里反而好受。”

 

就这样,一对曾经的老友,在石桌两侧冰冷地对视了片刻。

毫无预兆的,两人的铁掌从两侧轰击在石桌边沿,万钧掌力骤然研碎了沉重的石盘,剧烈的爆鸣如同在竹林间凭空炸起一道惊雷,互斥的掌风被推向两侧,如同无形巨足般踏倒了成片的粗竹。

两只威严而迅捷的身形,互相被对方的力道向后推出十步之远,站定后,只能看见满地碎石、断竹、一片狼藉。

 

刘渔夫右臂抓住自己放在一旁的撑船竹篙,大手猛地一用力,捏碎了竹节,一柄曲线修长而凌厉的雁翎刀抽了出来。

“你个王八犊子的!有点儿臭钱了不起了是吧?”渔夫厉声大骂,面容却是笑着的。

 

师爷差点儿没弄懂面前姓刘的为何把这事儿和钱挂上钩,直到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长剑,那熟悉的重量和触感握在手中,那熟悉的人和嗓音摆在面前,终于唤醒了他熟悉的记忆:

 

这是当年二人初识时,老渔夫对师爷说的第一句话。四十二年前,冬雨中的驿站凉亭,素未谋面的二人为了一只取暖土围炉而起冲突,甚至刀剑相向,却也因此不打不相识,一打,就打出了四十多年的生死之交。

如今,四十二年后了,还是这俩人,还是这一刀一剑,还是一模一样的距离和架势,只是曾经的意气少年,如今青丝染霜,只是曾经“惩恶扬善”的誓言,如今斑驳锈蚀……

只是,哎,也只是令人唏嘘罢了:昔日以刀剑寻得的知己之情,今日亦当以刀剑斩断。

 

“哈哈哈…”师爷手中的剑,第一次不再稳当,剑锋摇晃着扎进铺满竹叶的泥土中,但随即,又一次坚定稳固了下来,“别再说这些了,老刘。那些日子,我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是啊…”刘渔夫,刘丹青,单手将雁翎刀凌空挽出了一朵漂亮的刀花,让孙师爷看得清楚,“那年亭子底下没能剁下你脑袋…今儿个补上!”

 

“白虹贯云”剑,“雪漫层岭”刀,时隔四十二年,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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